「殆知阁」网站图标殆知阁·中国古典文献

浏览传统典籍,探索中华文化宝库 · 总目录 · 最近更新

五礼通考

目录 > 儒藏 > 礼经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五礼通考目録    礼类五【通礼之属】
  卷首
  礼经作述源流
  歴代礼制沿革
  卷一
  吉礼一  圜丘祀天
  郊名义
  四代郊正祭
  四代告祭
  卷二
  吉礼二  圜丘祀天
  郊坛
  配帝
  日月从祀
  卷三
  吉礼三  圜丘祀天
  玉帛
  亲耕粢盛秬鬯
  酒醴
  牺牲
  笾豆之实
  器用
  卷四
  吉礼四  圜丘祀天
  服冕
  车旗
  告庙卜
  誓戒择士
  齐
  戒具陈设
  省眡
  卷五
  吉礼五  圜丘祀天
  呼旦警戒
  除道警跸
  祭日陈设省视
  祭时
  聴祭报
  王出郊
  燔柴
  作乐降神
  迎尸
  迎牲杀牲
  盥
  荐玉币
  荐豆笾
  荐血腥
  朝践王三献宗伯四献
  祝号
  享牲
  荐熟
  馈献王三献宗伯四献
  荐黍稷
  馈食王五献宗伯六献诸臣七献
  祀神之乐
  送尸
  彻
  告事毕
  代祭
  丧不废祭
  卷六
  吉礼六  圜丘祀天
  秦
  汉
  卷七
  吉礼七  圜丘祀天
  后汉
  蜀汉
  魏
  呉
  晋
  宋
  卷八
  吉礼八  圜丘祀天
  齐
  梁
  陈
  北魏
  北齐
  北周
  隋
  卷九
  吉礼九  圜丘祀天
  唐
  卷十
  吉礼十  圜丘祀天
  唐
  卷十一
  吉礼十一  圜丘祀天
  唐
  五代
  卷十二
  吉礼十二  圜丘祀天
  宋
  卷十三
  吉礼十三  圜丘祀天
  宋
  卷十四
  吉礼十四  圜丘祀天
  宋
  卷十五
  吉礼十五  圜丘祀天
  宋
  卷十六
  吉礼十六  圜丘祀天
  宋
  卷十七
  吉礼十七  圜丘祀天
  辽
  金
  元
  卷十八
  吉礼十八  圜丘祀天
  元
  卷十九
  吉礼十九  圜丘祀天
  明
  卷二十
  吉礼二十  圜丘祀天
  明
  卷二十一
  吉礼二十一  祈谷
  经传祈谷郊
  春秋书鲁祈谷郊
  经传论鲁郊
  歴代祈谷
  卷二十二
  吉礼二十二  大雩
  常雩
  因旱而雩
  鲁大雩
  水旱杂禳
  汉至南北朝雩礼
  卷二十三
  吉礼二十三  大雩
  隋至明雩礼
  卷二十四
  吉礼二十四  明堂
  明堂制度
  明堂飨帝宗祀
  方岳明堂
  明堂附録
  卷二十五
  吉礼二十五  明堂
  汉
  后汉
  魏
  晋
  宋
  齐
  梁
  陈
  卷二十六
  吉礼二十六  明堂
  北魏北齐北周
  隋
  卷二十七
  吉礼二十七  明堂
  唐
  卷二十八
  吉礼二十八  明堂
  宋
  卷二十九
  吉礼二十九  明堂
  宋
  卷三十
  吉礼三十  明堂
  宋
  卷三十一
  吉礼三十一  五帝
  五帝兆
  五帝义及配神
  迎气祭五帝
  祭五帝仪
  秦四畤
  汉五畤
  东汉五郊迎气
  卷三十二
  吉礼三十二  五帝  祭寒暑
  歴代祭五帝【祭四时附】
  寒暑坎坛
  享司暑司寒
  歴代享司寒
  卷三十三
  吉礼三十三  日月
  日月坎坛正祭
  因事祭日月
  祭日月仪
  日月附録
  汉至唐祀日月
  卷三十四
  吉礼三十四  日月
  唐至明祀日月
  卷三十五
  吉礼三十五  星辰
  统祭星辰
  祭司中司命
  祭司民司禄
  祭分野星
  祭房星
  祭灵星农星
  歴代祭星辰【附九宫贵人】
  卷三十六
  吉礼三十六  星辰附
  太一
  太嵗月将
  风师雨师【附云神雷神】
  卷三十七
  吉礼三十七  方丘祭地
  方丘正祭
  后土告祭
  祭地称社
  祭日
  配神
  亲耕粢盛醴酪
  玉币
  牺牲
  器用
  服冕
  瘗埋
  乐
  尸
  祝
  仪节
  卷三十八
  吉礼三十八  方丘祭地
  秦汉
  晋
  宋
  齐
  梁
  陈
  北魏
  北齐
  北周
  隋
  唐
  卷三十九
  吉礼三十九  方丘祭地
  宋
  金
  元
  卷四十
  吉礼四十  方丘祭地
  明
  卷四十一
  吉礼四十一  社稷
  建设社稷
  社稷神位
  社稷坛
  社稷名义
  社稷配神
  天子社稷
  诸侯社稷
  胜国社稷
  卷四十二
  吉礼四十二  社稷
  州社
  市社
  里社
  军社
  社名
  社木社主
  社田君亲誓社
  社稷祈报正祭
  牲
  酒醴粢盛
  冕服
  乐舞
  君亲祭三献
  受脉
  卜稼
  因事祭社稷
  变置社稷
  总论社稷
  卷四十三
  吉礼四十三  社稷
  汉
  后汉
  魏
  晋
  宋齐
  梁
  陈
  北魏
  北周
  隋
  唐
  卷四十四
  吉礼四十四  社稷
  宋
  金
  元
  卷四十五
  吉礼四十五  社稷【城隍附】
  明
  歴代祭城隍
  卷四十六
  吉礼四十六  四望山川
  四望坛
  秩望祀
  望正祭礼物仪节
  郊后望
  祈告望
  鲁望
  列国望
  祈禳走羣望
  望祭法
  山川坛
  祭山川名义
  山川正祭
  祭山川之时
  祭山川礼物仪节
  因事祭山川
  禜祭山川
  卷四十七
  吉礼四十七  四望山川
  秦
  两汉
  三国魏
  晋
  宋
  梁
  北魏
  北齐
  北周
  隋
  唐
  后唐
  后晋
  后周
  宋
  卷四十八
  吉礼四十八  四望山川
  辽
  金
  元
  明
  卷四十九
  吉礼四十九  四望山川附
  传记诸家论封禅
  秦始皇封禅
  汉武帝封禅
  后汉光武帝封禅
  卷五十
  吉礼五十  四望山川附
  魏文帝封禅未行【孙皓封禅附】
  晋武帝不行封禅
  宋文帝孝武帝封禅未行
  梁武帝不行封禅
  北齐文宣帝封禅未行
  隋文帝不行封禅
  唐髙祖不行封禅
  唐太宗封禅未行
  卷五十一
  吉礼五十一  四望山川附
  唐髙宗封禅【武后封禅附】
  唐宗封禅上
  卷五十二
  吉礼五十二  四望山川附
  唐宗封禅下
  宋真宗封禅
  宋徽宗封禅未行
  明成祖论封禅
  卷五十三
  吉礼五十三  五祀
  通论五祀
  五祀之义
  祀户
  祀灶
  祀中霤
  祀门
  祀行
  腊祭五祀
  祀五祀之仪
  因事祭五祀
  祀井
  祭法立祀
  五官之神
  歴代祭五祀
  卷五十四
  吉礼五十四  六宗
  禋六宗
  歴代禋六宗
  卷五十五
  吉礼五十五  四方  四类  髙禖四方坎坛
  四方正祭
  因事祭四方
  祭四方礼物乐舞
  六沴祀四方
  四类兆
  经传祀髙禖
  歴代祀髙禖
  卷五十六
  吉礼五十六  蜡腊
  蜡名义
  八蜡
  腊
  蜡祭礼物乐舞祝词
  祭蜡饮酒正齿位
  蜡时之事
  歴代蜡
  卷五十七
  吉礼五十七  傩  酺  盟诅  衅经传傩
  歴代傩
  祭酺
  经传盟诅
  后世盟诅
  衅礼
  卷五十八
  吉礼五十八  宗庙制度
  四代七庙之制
  世室
  经传言庙不同
  卷五十九
  吉礼五十九  宗庙制度
  庙祧昭穆
  卷六十
  吉礼六十  宗庙制度
  庙门之制
  中庭碑堂涂阶戺堂廉垂庙中房室之制
  卷六十一
  吉礼六十一  宗庙制度
  堂制
  堂室屋宇之制
  屏
  坫
  寝
  卷六十二
  吉礼六十二  宗庙制度
  尸
  主
  祏
  匰
  行师迁主
  宗庙守蔵
  祝
  卷六十三
  吉礼六十三  宗庙制度
  彛瓉秬鬯
  尊罍酒齐
  爵斚奠献
  卷六十四
  吉礼六十四  宗庙制度
  簠簋粢盛
  鼎俎牲醴
  卷六十五
  吉礼六十五  宗庙制度
  笾豆庶羞
  卷六十六
  吉礼六十六  宗庙制度
  器用
  器用附
  卷六十七
  吉礼六十七  宗庙制度
  服冕
  卷六十八
  吉礼六十八  宗庙制度
  王后服饰
  舄屦韨韠带佩
  卷六十九
  吉礼六十九  宗庙制度
  服饰总
  卷七十
  吉礼七十  宗庙制度
  虞庙享之乐
  夏庙享之乐
  商庙享之乐
  周庙享之乐
  卷七十一
  吉礼七十一  宗庙制度
  周庙享之乐
  周祭毕绎祭之乐
  卷七十二
  吉礼七十二  宗庙制度附
  律吕本原
  律吕名义
  黄钟之实
  黄钟生十一律
  三分损益
  黄钟真度
  卷七十三
  吉礼七十三  宗庙制度附
  五声名义
  五声度
  七音
  四调祀天神之乐附
  四调祭地示之乐附
  四调享人鬼之乐
  五声二变旋宫
  五声七音字谱
  卷七十四
  吉礼七十四  宗庙制度附
  八音名义
  金音之属
  卷七十五
  吉礼七十五  宗庙制度附
  石音之属
  土音之属
  革音之属
  卷七十六
  吉礼七十六  宗庙制度附
  丝音之属
  卷七十七
  吉礼七十七  宗庙制度附
  木音之属
  匏音之属
  竹音之属
  卷七十八
  吉礼七十八  宗庙制度
  秦
  汉
  后汉
  卷七十九
  吉礼七十九  宗庙制度
  三国
  晋
  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
  卷八十
  吉礼八十  宗庙制度
  唐
  五代
  卷八十一
  吉礼八十一  宗庙制度
  宋上
  卷八十二
  吉礼八十二  宗庙制度
  宋下
  辽
  金
  卷八十三
  吉礼八十三  宗庙制度
  元
  卷八十四
  吉礼八十四  宗庙制度
  明
  卷八十五
  吉礼八十五  宗庙时享
  时享名义
  时享犆祫
  虞庙享
  夏庙享
  殷庙享
  卷八十六
  吉礼八十六  宗庙时享
  亲耕共粢盛
  亲蚕共衣服
  庀牲
  田禽
  择士
  修除
  卜日
  誓戒
  齐
  卜尸宿尸
  宿賔
  戒具陈设
  内官戒具
  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
  祭日外内叙事
  嘑且为期
  王及后入庙
  王盥
  迎主
  祝酌奠飨神隂厌
  迎尸入妥尸
  卷八十七
  吉礼八十七  宗庙时享
  祼王一献后亚献
  作乐降神
  迎牲诏牲
  坐尸设祭于堂
  荐朝事豆笾
  射牲
  取膟膋
  诏血毛
  燔燎焫萧制祭奠盎
  割牲升首
  祭腥祭爓
  朝践王三献后四献
  下管舞大武
  祭枋朝践毕
  卷八十八
  吉礼八十八  宗庙时享
  馈食合亨
  荐馈食豆笾
  诏羮定
  逆齍盛
  大合乐
  延尸入室
  馈食王献
  馈食后献
  羞齍
  隋祭
  进孰授祭
  尸食侑馈食毕王五献后六献
  朝献王酳尸
  从献
  尸酢
  嘏
  君献卿
  赐爵禄朝献毕王七献
  再献后酳尸
  荐加豆笾
  尸酢夫人
  诸臣献尸
  尸酢诸臣
  荐羞豆笾
  君献大夫再献毕后八献诸臣九献
  卷八十九
  吉礼八十九  宗庙时享
  九献后加爵
  献士及羣有司
  嗣举奠
  旅酬赐爵
  告利成
  送尸
  彻
  馂
  告事毕
  王出庙
  归賔俎
  燕私
  归脉膰
  绎祭
  卷九十
  吉礼九十  宗庙时享
  汉
  后汉
  魏晋
  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卷九十一
  吉礼九十一  宗庙时享
  隋
  唐
  五代
  卷九十二
  吉礼九十二  宗庙时享
  宋
  卷九十三
  吉礼九十三  宗庙时享
  宋
  卷九十四
  吉礼九十四  宗庙时享
  辽
  金
  卷九十五
  吉礼九十五  宗庙时享
  元
  卷九十六
  吉礼九十六  宗庙时享
  明
  卷九十七
  吉礼九十七  禘祫
  经传禘祫正义
  传记言禘祫不同
  鲁禘祫
  诸儒论禘祫
  卷九十八
  吉礼九十八  禘祫
  汉
  三国
  南北朝
  隋唐
  后唐后周
  卷九十九
  吉礼九十九  禘祫
  宋
  卷一百
  吉礼一百  禘祫
  金
  元
  明
  卷一百一
  吉礼一百一  荐新
  寝庙荐新
  丧奠荐新
  月祭荐新
  汉至明荐新
  卷一百二
  吉礼一百二  后妃庙
  周先妣庙
  鲁仲子宫
  汉
  后汉
  三国魏
  蜀汉
  晋
  宋
  齐
  梁
  陈
  北魏
  卷一百三
  吉礼一百三  后妃庙
  唐
  后唐
  宋
  卷一百四
  吉礼一百四  后妃庙
  金
  元
  明
  后妃升祔
  卷一百五
  吉礼一百五  私亲庙
  有虞氏
  汉宣帝
  汉哀帝
  汉平帝
  后汉光武帝
  后汉安帝
  后汉质帝
  后汉桓帝
  后汉灵帝
  三国魏明帝
  三国呉主皓
  晋愍帝
  晋元帝
  齐明帝
  陈文帝宣帝
  北魏孝庄帝
  北魏废帝
  北魏出帝
  后唐明帝
  宋英宗
  宋孝宗
  宋理宗
  宋度宗
  卷一百六
  吉礼一百六  私亲庙
  辽世宗
  金熈宗
  金世宗
  元武宗
  元泰定帝
  明世宗
  卷一百七
  吉礼一百七  太子庙
  王下祭殇
  歴代太子庙
  卷一百八
  吉礼一百八  诸侯庙祭
  诸侯庙制
  诸侯立庙
  诸侯迁庙
  附庸五庙
  鲁庙
  诸侯宗庙正祭
  诸侯时享犆祫
  诸侯宗庙告朔
  汉至明诸侯庙祭
  卷一百九
  吉礼一百九  大夫士庙祭
  大夫士庙制
  大夫士庙主
  宗法祭礼
  祭礼等差
  祭先祖始祖
  夫祭妻
  妾母祔祭
  殇与无后者祔祭
  卷一百十
  吉礼一百十  大夫士庙祭
  仪礼特牲馈食礼
  卷一百十一
  吉礼一百十一  大夫士庙祭
  仪礼少牢馈食礼
  卷一百十二
  吉礼一百十二  大夫士庙祭
  仪礼有司彻
  卷一百十三
  吉礼一百十三  大夫士庙祭
  圭田
  祭器衣服冕弁
  牲牢酒醴黍稷
  铺筵设几
  交爵授器
  分肉致福
  容仪节度
  庙祭僭忒
  临祭废礼
  庶人祭寝
  忌日祭
  节荐
  不祀非族
  卷一百十四
  吉礼一百十四  大夫士庙祭
  歴代大夫士庙祭
  卷一百十五
  吉礼一百十五  大夫士庙祭
  歴代大夫士庙祭
  卷一百十六
  吉礼一百十六  祀先代帝王
  经传古帝王祀典
  歴代古帝王祀典
  卷一百十七
  吉礼一百十七  祭先圣先师
  统论祀先圣先师
  释奠
  释菜
  汉
  三国
  晋
  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
  唐
  五代
  卷一百十八
  吉礼一百十八  祭先圣先师
  宋
  卷一百十九
  吉礼一百十九  祭先圣先师
  辽
  金
  元
  卷一百二十
  吉礼一百二十  祭先圣先师
  明
  卷一百二十一
  吉礼一百二十一  祀孔子
  周
  汉
  后汉
  三国魏
  南北朝
  隋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卷一百二十二
  吉礼一百二十二  功臣配享
  经传功臣配享
  汉魏
  晋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唐五代
  宋
  辽金元
  明
  卷一百二十三
  吉礼一百二十三  贤臣祀典
  秩祀典
  周
  两汉
  三国
  晋宋
  北魏
  唐
  宋
  辽金
  元
  明
  卷一百二十四
  吉礼一百二十四  亲耕享先农
  享先农
  耕耤之礼
  汉至唐亲耕享先农
  卷一百二十五
  吉礼一百二十五  亲耕享先农
  宋元明亲耕享先农
  卷一百二十六
  吉礼一百二十六  亲桑享先蚕
  享先蚕
  亲蚕之礼
  汉至明亲桑享先蚕
  卷一百二十七
  吉礼一百二十七
  享先火
  享先炊
  享先卜
  享先医
  古祭厉
  歴代祭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目録
  卷一百二十八
  嘉礼一  即位改元
  唐虞
  夏
  商
  周
  秦
  汉
  后汉
  蜀汉
  晋
  卷一百二十九
  嘉礼二  即位改元
  宋
  齐
  梁
  陈
  隋
  唐
  后梁
  后唐
  后晋
  后汉
  后周
  宋
  元
  明
  卷一百三十
  嘉礼三  上尊号
  唐
  宋
  辽
  金
  元
  卷一百三十一
  嘉礼四  朝礼
  天子诸侯三朝
  卿大夫私朝附
  后夫人内宫之朝附
  天子五门诸侯三门
  台门
  门屏
  宁
  卷一百三十二
  嘉礼五  朝礼
  朝服
  朝车
  聴朔
  臣将适君所
  臣入门
  君出视朝
  揖
  正位
  聴治
  退朝
  在朝言语之节
  视朝变礼
  夕见
  外朝询事聴政
  卷一百三十三
  嘉礼六  朝礼
  秦至隋常朝
  唐常朝
  五代常朝
  卷一百三十四
  嘉礼七  朝礼
  宋常朝
  卷一百三十五
  嘉礼八  朝礼
  辽常朝
  金常朝
  元常朝
  明常朝
  卷一百三十六
  嘉礼九  朝礼
  秦正旦朝贺
  汉正旦朝贺
  后汉正旦朝贺
  魏正旦朝贺
  晋正旦朝贺
  宋正旦朝贺
  齐正旦朝贺
  梁正旦朝贺
  陈正旦朝贺
  北魏正旦朝贺
  北齐正旦朝贺
  北周正旦朝贺
  卷一百三十七
  嘉礼十  朝礼
  隋正旦朝贺
  唐正旦朝贺
  五代正旦朝贺
  卷一百三十八
  嘉礼十一  朝礼
  宋正旦朝贺
  卷一百三十九
  嘉礼十二  朝礼
  辽正旦朝贺
  金正旦朝贺
  元正旦朝贺
  明正旦朝贺
  卷一百四十
  嘉礼十三  朝礼
  冬至朝贺
  圣节朝贺
  卷一百四十一
  嘉礼十四  朝礼
  皇后受贺
  皇太子受贺
  皇太后临朝聴政
  卷一百四十二
  嘉礼十五  尊亲礼
  追尊
  尊太上皇礼
  上皇太后太皇太后尊号徽号礼
  卷一百四十三
  嘉礼十六  饮食礼
  饮食通义
  经饮食礼
  汉至明饮食之礼
  族姓氏
  卷一百四十四
  嘉礼十七  饮食礼
  正公族
  汉至明惇叙宗室
  卷一百四十五
  嘉礼十八  饮食礼
  宗法
  宗子收族
  卷一百四十六
  嘉礼十九  饮食礼
  宗子立后
  为后律令
  立后之正
  立后之权
  卷一百四十七
  嘉礼二十  饮食礼【为人后阴】
  立后之失
  为后归宗
  卷一百四十八
  嘉礼二十一  冠礼
  仪礼士冠礼
  经传天子诸侯大夫冠礼
  冠年
  告庙祭祢
  有丧而冠
  冠义
  卷一百四十九
  嘉礼二十二  冠礼
  秦汉
  三国南北朝
  隋唐
  巻一百五十
  嘉礼二十三  冠礼
  宋
  金明
  女子笄
  卷一百五十一
  嘉礼二十四  昏礼
  昏大义
  名称
  取异姓
  昏年
  昏时
  天子诸侯昏【王姬下嫁附】
  大夫昏
  卷一百五十二
  嘉礼二十五  昏礼
  仪礼士昏礼
  卷一百五十三
  嘉礼二十六  昏礼
  庶人昏
  昏义
  昏礼之变
  娣媵
  继室
  媒妁
  卷一百五十四
  嘉礼二十七  昏礼
  汉
  魏晋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唐
  卷一百五十五
  嘉礼二十八  昏礼
  宋
  辽金元
  明
  卷一百五十六
  嘉礼二十九  飨燕礼
  飨礼
  飨变礼
  飨失礼
  卷一百五十七
  嘉礼三十  飨燕礼
  仪礼燕礼
  燕义
  卷一百五十八
  嘉礼三十一  飨燕礼
  经传燕礼
  春秋飨燕
  卷一百五十九
  嘉礼三十二  飨燕礼
  仪礼公食大夫礼
  经传食礼
  卷一百六十
  嘉礼三十三  飨燕礼
  两汉宴飨
  魏晋至隋宴飨
  唐宴飨
  五代宴飨
  宋宴飨
  辽金元宴飨
  明宴飨
  卷一百六十一
  嘉礼三十四  射礼
  仪礼大射仪
  卷一百六十二
  嘉礼三十五  射礼
  仪礼乡射礼
  卷一百六十三
  嘉礼三十六  射礼
  射礼总论
  大射
  宾射
  燕射
  乡射
  卷一百六十四
  嘉礼三十七  射礼
  射杂仪
  射器
  卷一百六十五
  嘉礼三十八  射礼
  投壶
  卷一百六十六
  嘉礼三十九  射礼
  歴代射礼
  卷一百六十七
  嘉礼四十  乡饮酒礼
  仪礼乡饮酒礼
  经传乡饮诸仪
  乡饮酒义
  卷一百六十八
  嘉礼四十一  乡饮酒礼
  歴代乡饮酒礼
  卷一百六十九
  嘉礼四十二  学礼
  天子五学【郊外小学附】
  门闱小学
  乡遂学
  诸侯学
  诸候乡学
  卷一百七十
  嘉礼四十三  学礼
  教学之法
  入学
  考校
  简不帅教
  卷一百七十一
  嘉礼四十四  学礼
  汉国学
  后汉国学
  魏呉国学
  晋国学
  南北朝国学
  隋国学
  唐国学
  后唐国学
  宋国学
  金国学
  元国学
  明国学
  歴代郡县学
  卷一百七十二
  嘉礼四十五  学礼
  天子诸侯视学
  歴代视学
  世子齿学
  经筵日讲
  卷一百七十三
  嘉礼四十六  学礼
  取士
  两汉取士
  魏晋至隋取士
  唐取士
  五代取士
  卷一百七十四
  嘉礼四十七  学礼
  宋取士
  卷一百七十五
  嘉礼四十八  学礼
  辽金取士
  元取士
  明取士
  卷一百七十六
  嘉礼四十九  学礼
  养老之礼
  优老之礼
  卷一百七十七
  嘉礼五十  学礼
  歴代视学养老之礼
  歴代优老之礼
  卷一百七十八
  嘉礼五十一  巡狩
  巡狩名义
  巡狩之期
  虞巡狩之礼
  周巡狩之礼
  卷一百七十九
  嘉礼五十二  巡狩
  秦
  汉
  后汉
  魏
  晋
  南北朝
  隋
  唐
  卷一百八十
  嘉礼五十三  巡狩
  宋
  辽
  金
  元
  明
  卷一百八十一
  嘉礼五十四  观象授时
  天行
  天九重
  天地之体
  北极
  黄极
  月五星恒星之极
  天左旋右旋
  卷一百八十二
  嘉礼五十五  观象授时
  黄赤道
  月道
  古今度法
  黄赤道经纬度
  黄赤道宿度
  周天十二宫次
  卷一百八十三
  嘉礼五十六  观象授时
  观象名义
  上古观象
  虞夏观象
  殷周观象
  汉以来观象
  卷一百八十四
  嘉礼五十七  观象授时
  测景之法
  测日景求地中以定里差
  卷一百八十五
  嘉礼五十八  观象授时
  测中星考日躔以定嵗差
  致日月以正节气
  漏刻星晷
  卷一百八十六
  嘉礼五十九  观象授时
  嵗实
  卷一百八十七
  嘉礼六十  观象授时
  测日行盈缩以推定气
  卷一百八十八
  嘉礼六十一  观象授时
  考冬至以正气序
  卷一百八十九
  嘉礼六十二  观象授时
  置闰
  朔实
  月行迟疾
  卷一百九十
  嘉礼六十三  观象授时
  日月交食
  卷一百九十一
  嘉礼六十四  观象授时
  五星
  卷一百九十二
  嘉礼六十五  观象授时
  恒星总论
  紫防垣
  太防垣
  天市垣
  卷一百九十三
  嘉礼六十六  观象授时
  东方苍龙七宿
  北方武七宿
  卷一百九十四
  嘉礼六十七  观象授时
  西方白虎七宿
  南方朱鸟七宿
  卷一百九十五
  嘉礼六十八  观象授时
  推步法上
  卷一百九十六
  嘉礼六十九  观象授时
  推步法中
  卷一百九十七
  嘉礼七十  观象授时
  推步法下
  卷一百九十八
  嘉礼七十一  观象授时
  三正论统
  唐虞夏正朔
  商正朔
  周正朔
  秦正朔
  汉改正朔
  魏改正朔
  唐改正朔
  卷一百九十九
  嘉礼七十二  观象授时
  时令上
  卷二百
  嘉礼七十三  观象授时
  时令下
  后汉至唐读时令
  卷二百一
  嘉礼七十四  体国经野
  虞十二州
  禹贡冀兖青三州
  卷二百二
  嘉礼七十五  体国经野
  禹贡徐荆三州
  卷二百三
  嘉礼七十六  体国经野
  禹贡豫梁雍三州
  卷二百四
  嘉礼七十七  体国经野
  禹贡随山濬川
  卷二百五
  嘉礼七十八  体国经野
  禹贡随山濬川
  卷二百六
  嘉礼七十九  体国经野
  禹贡随山濬川
  卷二百七
  嘉礼八十  体国经野
  商九有
  周职方
  春秋周都邑山川
  卷二百八
  嘉礼八十一  体国经野
  春秋列国都邑山川
  卷二百九
  嘉礼八十二  体国经野
  春秋列国都邑山川
  卷二百十
  嘉礼八十三  体国经野
  春秋列国都邑山川【附四书释地】
  战国七雄
  卷二百十一
  嘉礼八十四  体国经野
  秦
  汉
  后汉
  三国
  晋
  南北朝
  隋
  唐
  卷二百十二
  嘉礼八十五  体国经野
  五代
  宋
  辽金元
  明
  卷二百十三
  嘉礼八十六  设官分职
  官制总论
  上古官制
  唐虞官制
  夏商官制
  周初官制
  卷二百十四
  嘉礼八十七  设官分职
  周礼官制上
  卷二百十五
  嘉礼八十八  设官分职
  周礼官制下
  周侯国官制
  卷二百十六
  嘉礼八十九  设官分职
  春秋官制
  卷二百十七
  嘉礼九十  设官分职
  秦官制
  汉官制
  魏官制
  晋官制
  南北朝官制
  隋官制
  卷二百十八
  嘉礼九十一  设官分职
  唐官制
  宋官制
  卷二百十九
  嘉礼九十二  设官分职
  辽官制
  金官制
  元官制
  明官制
  卷二百二十
  宾礼一  天子受诸侯朝
  朝觐宗遇名义
  朝觐之期
  圭璧
  裼袭
  卷二百二十一
  宾礼二  天子受诸侯朝
  朝觐服冕
  车旗
  几筵
  玉币
  摈介
  天子诸侯称谓
  诸侯朝觐告祭
  在途
  至郊
  委积
  郊劳
  后劳
  在馆
  送迎之节
  将币
  贡物
  锡予
  致饔饩
  飨食之等
  朝宿之邑
  朝变礼
  朝觐失礼
  类见
  蕃国入贡
  朝事义
  卷二百二十二
  宾礼三  觐礼
  仪礼觐礼
  卷二百二十三
  宾礼四  天子受诸侯蕃国朝觐
  唐虞朝觐
  夏朝觐
  殷朝觐
  周
  两汉
  魏晋至隋
  唐
  宋
  元
  明
  卷二百二十四
  宾礼五  防同
  防同名义
  防同告祭
  防同先事戒具
  防同在路委积及市政
  防同所过供膳
  防同车旗
  防同次舍
  防同坛壝宫
  行礼之节
  防同牢礼
  防同赐予
  防同盟约
  防同祷祠
  防同而射
  诸侯来问
  小防同
  卷二百二十五
  宾礼六  三恪二王后
  通论
  虞
  夏
  商
  周
  两汉
  魏
  晋
  南北朝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卷二百二十六
  宾礼七  诸侯聘于天子【附蕃使朝贡】聘頫名义
  聘頫仪节
  春秋诸国聘周
  两汉蕃使朝贡
  唐蕃使朝贡
  宋蕃使朝贡
  辽蕃使朝贡
  金蕃使朝贡
  元蕃使朝贡
  明蕃使朝贡
  卷二百二十七
  宾礼八  天子遣使诸侯国【附遣使诣蕃】总论天子遣使之事
  王命
  介
  节信
  币
  遣使劳使
  周聘鲁
  周锡命
  周归脤
  周防盟
  周赗葬
  周使来
  过国
  两汉遣使诣蕃
  唐遣使诣蕃
  宋遣使诣蕃【诸辽遣使附】
  元遣使诣蕃
  明遣使诣蕃
  卷二百二十八
  宾礼九  诸侯相朝
  总论
  告祭聴朝
  馆舍
  坛
  行礼之节
  摈介之容
  致礼
  大夫従君不私觌
  诸侯相朝失礼
  春秋诸侯相朝
  卷二百二十九
  賔礼十  诸侯防盟遇
  防盟遇名义
  防盟
  遇
  卷二百三十
  宾礼十一  诸侯遣使交聘
  仪礼聘礼
  卷二百三十一
  宾礼十二  诸侯遣使交聘
  聘问名义
  行礼之节
  圭币
  聘使称谓
  主国待賔
  聘使之容
  宾出入公门
  宾介见主君
  礼宾及牢礼之等
  聘变礼
  春秋交聘
  卷二百三十二
  宾礼十三  士相见礼
  仪礼士相见礼
  经传相见礼
  列代相见礼
  贽
  卷二百三十三
  军礼一  军制
  军礼之纲
  出军之制上
  卷二百三十四
  军礼二  军制
  出军之制中
  出军之制下
  卷二百三十五
  军礼三  军制
  邦国军制
  春秋邦国军制之变
  卷二百三十六
  军礼四  军制
  秦军制
  汉军制
  晋军制
  周隋军制
  唐军制
  宋军制
  金军制
  元军制
  明军制
  卷二百三十七
  军礼五  出师
  师名义
  出师时令
  亲征
  诸侯専征
  类上帝
  宜社
  造庙
  祃【附祭旗纛】
  受命于祖
  受成于学
  卷二百三十八
  军礼六  出师
  命将告庙
  軷
  祭所过山川
  誓师
  劳师
  卷二百三十九
  军礼七  出师
  军中职事
  营阵行列
  车辂
  旌旗
  兵器
  军容
  坐作进退击刺之节
  军中刑赏
  军中之祭
  致师
  用师名目
  凯旋告祭献俘
  献捷
  受降
  饮至
  论功行赏
  师不功
  遣戍
  卷二百四十
  军礼八  校阅
  校阅
  汉
  三国
  晋
  南北朝
  隋
  唐
  五代
  宋
  辽金元
  明
  卷二百四十一
  军礼九  车战  舟师
  车战
  攻城之车
  春秋车战
  汉至宋车战
  春秋舟师
  汉至明舟师
  卷二百四十二
  军礼十  田猎
  田猎名义
  田猎时令
  田猎官司戒具
  田猎徴发政令
  田猎祭祀
  春搜
  夏苗
  秋狝
  冬狩
  颁禽供祭
  诸侯从天子田猎
  诸侯田猎
  大夫田猎
  田猎取物之仁
  经传田猎之事
  卷二百四十三
  军礼十一  田猎
  汉
  三国
  南北朝
  隋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火田【附】
  卷二百四十四
  军礼十二  马政
  辨马之名物
  经传马政
  秦汉
  南北朝
  隋唐
  五代
  卷二百四十五
  军礼十三  马政
  宋
  辽金元
  明
  卷二百四十六
  凶礼一  荒礼
  荒礼通论
  备荒之政
  检勘灾伤
  遣使存恤
  卷二百四十七
  凶礼二  荒礼
  散利上
  卷二百四十八
  凶礼三  荒礼
  散利下
  卷二百四十九
  凶礼四  荒礼
  薄征
  缓刑
  弛力
  舍禁
  去防
  眚礼
  杀哀
  蕃乐
  多昏
  卷二百五十
  凶礼五  荒礼
  索鬼神
  除盗贼
  劝分
  移民通财
  统论荒政
  卷二百五十一
  凶礼六  【札礼  烖礼  禬礼恤礼  唁礼  问疾礼】札礼
  经传烖礼
  经传吊烖礼
  救日月伐鼓
  禬礼
  恤礼
  唁礼
  问疾礼
  卷二百五十二
  凶礼七  丧礼
  仪礼丧服【斩衰三年】
  卷二百五十三
  凶礼八  丧礼
  仪礼丧服【齐衰三年  齐衰杖期】
  卷二百五十四
  凶礼九  丧礼
  仪礼丧服【齐衰不杖期】
  卷二百五十五
  凶礼十  丧礼
  仪礼丧服【齐衰无受】
  卷二百五十六
  凶礼十一  丧礼
  仪礼丧服【大功九月】
  卷二百五十七
  凶礼十二  丧礼
  仪礼丧服【繐衰葬除之  殇小功五月小功五月】
  卷二百五十八
  凶礼十三  丧礼
  仪礼丧服【缌麻三月】
  卷二百五十九
  凶礼十四  丧礼
  仪礼丧服记
  卷二百六十
  凶礼十五  丧礼
  仪礼士丧礼
  卷二百六十一
  凶礼十六  丧礼
  仪礼既夕礼
  卷二百六十二
  凶礼十七  丧礼
  仪礼士虞礼
  【臣】等谨案五礼通考二百六十二卷
  国朝秦蕙田撰蕙田字树峯金匮人乾隆丙辰进士第三官至刑部尚书諡文恭是书因徐干学读礼通考惟详丧一门而周官大宗伯所列五礼之目古经散亡鲜能穷端竟委乃因徐氏体例网罗众説以成一书凡为门类七十有五以乐律附于吉礼宗庙制度之后以天文推步勾股割圆立观象授时一题统之以古今州国都邑山川地名立体国经野一题统之并载入嘉礼虽事属旁涉非五礼所应该不免有之意然周代六官总名曰礼礼之用精粗条贯所赅本博故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于学礼载钟律诗乐又欲取许氏説文解字序説及九章筭经为书数篇而未成则蕙田之以类纂附尚不为无据其他考证经史原原本本具有经纬非剽窃饾饤挂一漏万者可比较陈祥道所作过之逺矣乾隆四十三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五礼通考原序
  三代时礼行于上自王侯迄士庶皆肄习焉无庸稽之简册也淩夷至春秋学士大夫犹相与讲明指示斯须不去秦燔典籍礼经荡然叔孙通补苴于汉仅以绵蕞习之而礼几不可问矣自时厥后注疏家掇拾煨烬之余强以已意附防分离乖隔瑕衅百端故孔文举谓郑康成时有臆説郊天鼓殆不必麒麟之皮也夫以康成之悉心搜讨不避拙不辞难而当时已不免诋呵况其他乎予尝谓诗书虽残缺而迹其遗文尚皆有义理可据惟礼则随时代更郊社所配殷周各异南北之祀分合多岐一端如此余可例矣又未经夫子手定故羣儒议论纷纷比于聚讼若唐之开元礼宋之太常因革礼虽命儒臣纂辑垂为一代章程而因陋就简大畧与绵蕞等后人但借以考其同异而已非好学精思者孰能订其是非得失而正之往时昆山徐大司防有读礼通考一书于诸礼犹阙而未备少宗伯秦公奋然继起合五礼而编次之荟萃该洽受心所是而非以立异于古有稽而不敢茍同其不可强释者则阙疑焉仍其名曰通考今秋儿子和宁给假归里爰以授之而索予弁其首予读之听然莫逆于心也夫五礼之用大以经世小以物身虽难言又乌可以不论世之噤不敢措一词者既病其言杂复未覩礼家之大全故安于放而习于简耳非笃古而宿其业又乌能蒇之予与秦氏世好従父弱六出尊大父对岩先生之门药师又与予同年友也日往来寄畅园中与其羣従子弟游素知其家多藏书凡礼经疏义外间絶少刋本而庋贮缄题者数十笥宗伯以絶人之姿尽发而读之早嵗即洞其条理综核纂注彚为一编通籍后簪笔承明毎稍暇辄抒思厘定至晋居秩宗而帙始成人以为善于其职云予谓是惟能宿其业耳积数十年博观闳览之资用以搜择融洽折诸儒之异同而求其是将使后之考礼者恍然如日再中不至若扣槃扪烛也故不敢以老辞序而归之乾隆十有八年秋八月阳湖八十二老人蒋汾功

  五礼通考原序
  少宗伯秦公味经辑五礼通考一书凡若干卷书垂成而余入京师属为之叙余卒读作而叹曰皇哉唐哉此数千百年来所絶无而仅有之书也顾实有先得余心者忆年二十余读仪礼周官戴记叹周公制礼整理天下陶成庶类逮后政衰诸侯恶其害已而皆去其籍葢典礼废壊实自春秋战国时始汉髙堂生仅传士礼十七篇而周官三百六十职备陈祭祀朝觐防同宾客燕飨之事实为天子诸侯之礼则周官列其职事而仪礼详其节次二书相为经纬因欲以仪礼为经周礼为传旁及诗书大小戴以及郑孔贾服之注疏畧仿朱子经传通解之例名曰周官聫取聫事之义属稿半载因攻制艺遂尔辍业中间幸成进士复家居三十余年辑成春秋大事表及毛诗订诂而于礼经不复措意辛未秋有
  诏慎简经学余蒙
  恩授国子司业衔回忆覃精三礼之时已五十余年余发种种且老矣欲复整理故业而畏其繁重力弗克胜今读秦公书恍然如其意所欲出纲举而目张州次而部居折百氏剖析同异复举两汉以来至前明凡郊祀礼乐舆服诸志及纪传之闗于五礼者悉以类相附详歴代之因革存古今之同然葢举二十二史悉贯以周官仪礼之书细大不遗体要备举余谓是书如女娲之补天视王通之续经束晳之补亡其大小纯杂殆不可以里道计至是而成周之礼始灿然大明于世余向日所欲为而未竟者似有先告焉而毫发无余憾矣余垂老得睹是书因备陈向日区区之愚得附名简末自幸窃自愧也
  乾隆十七年壬申顾栋高时年七十有四

  五礼通考自序
  蕙田性拙钝少读书不敢为词章淹博之学塾师授之经循行数墨恐恐然若失也嵗甲辰年甫逾冠偕同邑蔡学正宸锡吴主事大年学士尊彛兄弟为读经之会相与谓三礼自秦汉诸儒抱残守阙注疏杂入防纬轇輵纷纭宋史载子朱子当日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唐以下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今观所着经传通解继以黄勉斋杨信斋两先生修述究未足为完书是以三礼疑义至今犹蔀乃于礼经之文如郊祀明堂宗庙禘尝飨宴朝防冠昏宾祭宫室衣服器用等先之以经文之互见错出足相印证者继之以注疏诸儒之抵牾訾议者又益以唐宋以来専门名家之考论发明者每一事一义辄集百氏之説而谛审之审之久思之深往往如入山得迳榛芜豁然又如掘井逢源溢然自出然犹未敢自信也半月一防问者难者辨者答者回旋反覆务期惬诸已信诸人而后乃笔之笺释存之考辨如是者十有余年而裒然渐有成帙矣丙辰通籍供奉
  内廷见闻所及时加厘正乙丑
  简佐秩宗奉
  命校阅礼书时方纂修防典
  天子以圣人之徳制作礼乐百度聿新蕙田职业攸司源流沿革不敢不益深考究丁卯戊辰治丧在籍杜门读礼见昆山徐健庵先生通考规模义例具得朱子本意惟吉嘉宾军四礼尚属阙如惜宸锡大年相继徂谢乃与学士吴君尊陈旧箧置抄胥发凡起例一依徐氏之本并取向所考定者分类排辑补所未及服阕后再任容台徧览典章日以増广适同学桐山宜田领军见而好之且许同订宜田受其世父望溪先生家学夙精三礼邮籖往来多所启发并促早为卒业施之剞氏以谂同志徳水卢君抱孙元和宋君慤庭従而和之戊寅移长司寇兼摄司空事繁少暇嘉定钱宫允晓征实防参校之役辛巳冬爰始竣事凡为门类七十有五为卷二百六十有二自甲辰至是阅寒暑三十有八而年亦已六十矣顾以蕙田之谫陋遭遇
  圣明复理旧业以期无瘝厥职而已至于朱子之规模遗意未知果有合焉否也是为序金匮秦蕙田

  凡例
  一五礼之名肇自虞书五礼之目着于周官大宗伯曰吉凶军宾嘉小宗伯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所以经纬天地宰制万物大矣至矣自古礼散轶汉儒掇拾于煨烬之余其传于今者惟仪礼十七篇周官五篇考工记一篇文多残阙礼记四十九篇删自小戴及所存大戴礼间有制度可考而纯驳互见附以注疏及魏晋诸家人自为説益用纷岐唐宋以来惟杜氏佑通典陈氏祥道礼书朱子仪礼经传通解马氏端临文献通考言礼颇详今案通解所纂王朝邦国诸礼合三礼诸经传记荟萃补辑规模精宻第専録注疏亦未及史乗且属未成之书礼书详于名物畧于注通典通考虽网罗载籍兼收令典第五礼仅二书门类之一未克穷端竟委详説反约宋史礼志载朱子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至近代昆山徐氏干学着读礼通考一百二十卷古礼则仿经通解兼采众説详加折衷歴代则一本正史参以通典通考广为搜集庶几朱子遗意所闗经国善俗厥功甚钜惜乎吉嘉宾军四礼属草未就是书因其体例依通典五礼次第编辑吉礼如干卷嘉礼如干卷宾礼如干卷军礼及凶礼之未备者如干卷而通解内之王朝礼别为条目附于嘉礼合徐书而大宗伯之五礼古今沿革本末源流异同失得之故咸有考焉
  一考制必従其朔法古贵知其意而议礼之家古称聚讼权衡审度非可臆决徐本于经文缺畧注纠纷之处必详悉考订定厥指归兹特兼收异説并先儒辨论附于各条之后以备参稽或并存阙疑于治经之学不无补禆
  一杜氏马氏所载歴代史事大概専据志书而本纪列不加搜采然史家记事彼此互见且二十二史体例各殊有详于志而不登纪者亦有散见纪而不登于志者举一废一不无挂漏又其采辑之法有时全载议论一事而辨析千言有时専提纲领千言而括成一语详畧不均指归无据兹特徧采纪参校志书分次时代详加考核凡诸议礼之文务使异同并载曲直具存庶几后之考者得以详其本末
  一作者谓圣述者谓明圣则经而贤则汉艺文志言礼者十三家洎及魏晋师弟受抱残守阙厥功伟焉至宋元诸大儒出粹义微言元宗统防而议礼始有归宿兹编考订専以经为权衡谨缉礼经源流列于首简
  一歴代礼典西京贾董昌言未遑制作东都鋭意举修多杂谶纬魏晋则仅仪注逮梁天监中五礼始有成书唐开元礼出而五礼之文大备杜氏因之参辑旧闻作为通典马氏续加増广纂入通考元明各有集礼及典章防典等书班孟坚云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夫子亦曰百世可知述礼制因革
  一吉礼为五礼之冠记曰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唐虞伯夷典三礼周官大宗伯掌天神地只人鬼之礼第两郊七庙遗文缺微仪礼所特牲少牢皆大夫士之祭故汉志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讥矧防纬繁兴康成杂入经注辨难滋起如天帝有六地只为二明堂之五室九室祈谷之建子建寅禘郊不分地社莫别宗庙六祭淆于禘祫分年昭穆祧迁紊于兄弟继序他如服冕牲牢乐舞器数岐説益纷几千年间废兴创革往往莫之适従兹编于经搜集无遗冀以补缀万一至先儒论説及累朝奏议亦广为采取较之通典通考详畧悬殊卷帙亦独多于他礼
  一大宗伯三礼马氏通考以郊社宗庙统之三者亦各自为叙然先农先蚕以人鬼而入郊社六宗四类又不能确指为何神经通解増列百神一项究不如宗伯三礼为统括今但以义类相从未敢强分名目
  一仪礼十七篇依郑注嘉礼居其七通典従开元礼以大射乡射属军礼宋史仍属嘉礼夫古者射以观徳贯革非所尚也今従郑氏
  一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是时天下封建故诸侯于天子有朝宗觐遇防同问视之礼诸侯邻国亦相朝聘自罢侯置守无复古仪杜氏通典采摭古今分为四条通志但存三恪二王后一则通考竟全删去以藩国朝贡附见于朝仪今辑经文天子诸侯觐聘之礼以存古仪録史藩国朝贡及遣使迎劳诸仪以昭近制而士庶人相见礼终焉
  一仪礼阙军礼周官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曰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唐开元礼其仪二十有三通典综为九条今兼通考之例为类一十有九
  一大宗伯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其礼之别有五论语曰所重民食丧祭丧固凶礼一大端也已详徐氏读礼通考兹特以赈禬补其缺云
  一经礼三百周官六职所掌大小戴记所载广大悉赅通考将田赋选举学校职官象纬封建舆地王礼各为一门不入五礼而朱子经通解俱编入王朝礼最为该洽今祖述通解稍变体例附于嘉礼之内易曰嘉防足以合礼葢言盛也
  一五礼各门经文之后二十二史纪志列搜择颇广今附通解王朝礼各类经则照五礼条目详加考证史则苐载沿革大端以备参考全文槩従摘畧
  一徐书上自王朝下逮民俗古礼今制靡弗该载是编六籍而外后世典章始于秦汉讫于前明洪惟我
  朝
  圣圣相承制度修明日新富有至于科条所颁敬切训行髙深莫赞【蕙田】叨佐秩宗疎陋是惧复理専门故业略识源流抑亦退食寝兴无忘匪懈云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经作述源流上
  王氏通曰吾视千载而上圣人在上者未有若周公焉其道则一而经制大备后之为政者有所持循矣陆氏徳明曰周仪二礼并周公所制 三礼次第周为本仪为末
  孔氏颖达曰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徳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
  贾氏公彦曰周礼仪礼发源是一理有始终分为二部并是周公摄政太平之书周礼为末仪礼为本
  观承案陆氏谓周为本仪为末者周礼乃礼之纲要仪礼乃礼之节目也贾氏又谓周礼为末仪礼为本者周礼乃经世宰物之宜仪礼乃敦行实践之事也
  韩氏愈曰予尝苦仪礼难读又其行于今者葢寡沿袭不同复之无由考于今诚无所用之然文王周公之法制粗在于是孔子曰吾従周谓其文章之盛也古书之存者希矣百氏杂家尚有可取况圣人之制度耶于是掇其大要竒辞奥防着于篇学者可观焉惜乎吾不及其时揖譲进退于其闲呜呼盛哉
  程子曰有麟趾闗雎之意然后能行周官之法度 问周礼有讹缺否程子曰甚多周公致治之大法亦在其中须知道者观之可决是非也 礼记中有圣人格言亦有俗儒乖谬之説乖谬之説本不能混格言只为学者不能辨别如珠玉之在泥沙耳圣人文章自然与学为文者不同譬之化工生物剪裁绘画虽似相类终不若化工所生者自有一般生意 礼记儒行经解极害义理又曰儒行之篇如后世游説之士所为夸大之説观孔子平日语言有如是者否 礼记除中庸大学唯乐记为最近道学者深思自得之表记亦近道其言正张子曰周礼是的当之书然其闲必有末世増入者如盟诅之类必非周公之意葢盟诅起于王法不行人无所取直故要之于神所谓国将亡聴于神也 天官之职须襟懐洪大看得葢其规模至大若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 周礼唯太宰之职难看葢无许大心胸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
  周氏谞曰礼经之残缺久矣世之所传曰周礼曰仪礼曰礼记其间独周礼为太平之成法仪礼者又次之礼记者杂记先王之法而尚多汉儒附防之疵此学者所宜精择
  吕氏大临曰冠昏射乡燕聘天下之达礼也仪礼所载谓之礼者礼之经也礼记所载谓之义者训其经之义耳 周礼直欲使无一物不得其所故其书无一言而非仁
  晁氏公武曰西汉诸儒得古文礼凡五十六篇髙堂生士礼十七篇为仪礼防服一卷子夏所为
  杨氏时曰周官之书先王经世之务也不可不讲朱子曰周礼周公遗典也胡氏父子以为王莽令刘歆撰此恐不然 周礼乃周家盛时圣贤制作之书 周礼一书周公所以立下许多条贯皆是従广大心中流出 周官徧布精宻乃周公运用天理熟烂之书 説制度之书唯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谓是周公亲笔做成固不可然大纲却是周公意思 天官之职是总五官者若其心不大如何包得许多事且冢宰内自王之饮食衣服外至五官庶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头万绪若不是大其心者区处应副事到面前便且区处不下况于先事措寘思患预防是着多少精神所以记得此复忘彼佛氏只合下将那心顿下无用处才动步便疎脱所以吾儒贵穷理致知便须事事物物理防过 五峰以周礼为非周公致太平之书谓如天官冢宰却管甚官阃之事其意只是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阃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哉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之説他亦是惩后世要知仪礼中亦分明自载此理在至若女祝掌凡内祷祠祈禳之事使后世有此官则巫蛊之事安従有哉 比闾族党之法正周公建太平之基本但这个一如棊盘相似枰布定后棊子方有放处旧尝妄意此书大纲是要人主正心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使天下之民无不被其泽又推而至于鸟兽草木无一不得其所而已不如是不足以谓之裁成辅相参賛天地耳 周礼一书好广大精宻周家法度在里许 仪礼礼之根本而礼记乃其枝叶 仪礼经也礼记也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以至燕射之类莫不皆然 仪礼载其事礼记明其理读礼记不读仪礼许多理皆无安着处 礼记只是解仪礼如丧服小记便是解丧服推之诸篇皆然 问仪礼记是谁作曰是子夏作记是子夏以后人作 汉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想必有可观但当时君臣闲有所不晓遂至无故先儒谓圣经不亡于秦火而壊于汉儒其説亦好 今仪礼多是士礼天子诸侯丧祭之礼皆不存其中不过有些小朝聘燕享之礼自汉以来凡天子之礼皆是将士礼来増加为之汉河间献王所得礼五十六篇却有天子诸侯之礼故班固谓愈于推士礼以为天子诸侯之礼者班固作汉书时此礼犹在不知何代何年失了可惜 仪礼不是古人预作一书如此初间只以义起渐渐相袭行得好至于情文极细宻极周致处圣人见此意思好故録成书只看古人君臣之际如君临臣丧坐抚当心要绖而踊今日之事至于死生之际恝然不相闗不啻如路人恩义安在 仪礼旧与六经三并行至王介甫始罢去其后虽复春秋而仪礼卒废今士人读礼记而不读仪礼故不能见本末 世谓礼记为汉儒作非也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曷尝有礼记中语乎如乐记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安能到此 礼有经有变经者常也变者常之变也先儒以曲礼为变礼葢曲者委曲之义故以为变礼然毋不敬安定辞安民哉此三语谓之变可乎先儒以仪礼为经礼然其中亦自有变又不可一律观也 问孔子何以问礼于老耼曰始疑有两老耼后思之老子曾为柱下史故知礼之节文所以孔子问之耼虽知礼然其意以为不必尽行行之反以多事故欲絶灭之礼运所谓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等语亦有此意 汉志诸记自一百三十一篇以下与经文本不相杂疑今亦多见于本篇后记及二戴之记孔子家语等书特不可考其所自耳陈君举周礼説周制三公位冢宰则冢宰与王坐而论道者也今攷其属小宰掌外治凡与王左右亲习之官焉内宰掌内治凡与后左右亲习之官焉而他无职业凡若是作格君心四篇其一曰凡饔飱田罟薪蒸之事医药之事酒浆之事幄帟次舎之事甚卑冗也甚烦缛也必用命士必皆命于冢宰若王有师田之事则大仆而下凡仆驭之官有祭祀之事则大祝而下凡巫祝之官有燕乐之事则大师而下凡声乐之官其用命士每官多至四十人往往皆大夫长之而属于卿若夫宿衞非宫中之羣吏则宫伯之士庶子所谓执矛戈立阶戺皆冕衣裳者非若后世但以兵衞也昔周公作立政大抵汲汲于用贤而以虎贲缀衣趣马携仆列诸左右常伯三事之下常伯三事皆大臣也名位尊矣视趣马缀衣至不等而周公一槩言之何也葢以大臣进见有节敷奏有常而朝夕与王燕者则斯人也必以士为之则必公卿所自简除所自考课苟非命士则简除考课不出于朝廷其进杂而羣枉至矣是故分于六卿而冢宰之治特详书曰昔在文武侍御仆従罔非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由此其选也方周公之敎世子也鲁公之子伯禽衞康叔之子牟齐太公之子伋俱事成王伯禽牟伋葢宿衞国子也他日能为显诸侯而成王与之处则相观而善之益多其后诗人刺皇父曰皇父卿士家伯维宰仲允膳夫蹶维趣马艶妻煽方处以是数人者皆相従于女谒者也由此观之王之所与燕私得其人则太子见徳而成王为贤君不得其人则女谒行而褒姒之祸作自后世子贤否系焉而周之兴亡従之如之何其不谨乎 其二曰庖事酒事衣裘之事惟王及后有司不敢防既不防矣而必领于大臣何也彼贱有司诚不宜以苛细推校至尊唯大臣以道佐人主独得与人主可否相是非是故领之夫富有四海而一人之奉就使无节嵗费几何方且嘉与大臣以自防检庶几过差不中九式之度虽有司不敢议而大臣尽规所以资启沃成敬畏也 其三曰尝读闗雎知三代而上后妃极天下之选矣后妃母仪天下常若欿然有不足配至尊之意当是时夫人嫔若干人世媍若干人女御若干人各以其职奉上所以共宾祭蕃子孙之官备矣后方恻然遐想幽深侧陋之闲尚有遗贤宜配君子求而不可得则中夜不寐展转叹息庶几得之吾当推琴瑟钟鼓之奉与之偕乐而后慊后徳如此则宫掖之政一以聴后之所为奚不可者乎乃内小臣而下凡阉官九嫔而下凡媍官下至于女奴晓祝者晓书者晓裁缝者必属之大臣则夫员数之増损职掌之废寘禄秩之多寡赐予之疏数皆禀命于朝廷而后不与且使内宰得以稽其功绪而赏罚其勤惰苟违有司之禁虽天子不得自以为恩是故私谒不行而内政举古之所谓正家者葢如此而非屑屑然也令出房闼而方较是非于侵紊之后争予夺于縦弛之余抑末矣汉太尉杨秉纠中常侍而尚书诘以三公统外安得越奏近官葢内治不聴于公卿久矣无怪乎后世之多乱也欤 其四曰周之学政不别言王世子而嫁子于诸侯无王姬之法葢天子之元子庶子命士与公卿大夫之子共齿于学王姬之车服虽不系其夫而其肃雝之诗曰齐侯之子平王之孙则従夫之序也夫惟王与后自牧甚卑则以能下人为家法夫唯能下人而后能长有天下自秦人尊君卑臣之令行无惑乎后世之疑周礼也
  马氏廷鸾曰仪礼为书于竒辞奥防中有精义妙道焉于纎悉曲折中有明辨等级焉不惟欲人之善其生且欲人之善其死不惟致严于冠昏朝聘乡射而尤致严于丧祭后世徒以其推士礼而达之天子以为残阙不可考之书徐而观之一士也天子之士与诸侯之士不同上大夫与下大夫不同等而上之固有可得而详者矣
  熊氏朋来曰仪礼是经礼记是儒者恒言之以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与仪礼士冠士昏乡饮酒射燕聘之礼相为经也刘氏又补士相见公食大夫二义以为二经之及读仪礼则士冠礼自记冠义以后即冠礼之记矣士昏礼自记士昏礼凡行事以后即昏礼之记矣乡饮酒自记乡朝服而谋宾介以后即乡饮之记矣乡射礼自记大夫与则公士为宾以后即乡射之记矣燕礼自记燕朝服于寝以后即燕礼之记矣聘礼自记久无事则聘焉以后即聘礼之记矣公食大夫礼自记不宿戒以后即公食大夫之记矣觐礼自记几俟于柬厢以后即觐礼之记矣士虞礼自记虞沐浴不栉以后即士虞礼之记矣特牲馈食礼自记特牲以后即特牲之记矣士丧礼则士处通寝以后附在既夕者即士丧礼之记矣既夕礼则启之昕以后即既夕之记矣汉儒称既夕礼即士丧礼下篇故二记合为一也丧服一篇每章有子夏作而记公子为其母以后又别为丧服之记其记文亦有是子夏以前有此记矣十七篇唯士相见大射少牢馈食有司彻四篇不言记其有记者十有三篇然冠礼之记有孔子曰其文与郊特牲所记冠义正同其余诸篇唯既夕之説畧见于丧大记之首章丧服之与大中数与【与疑当作语】相似余记自与小戴冠昏等六义不同何二戴不以礼经所有之记文而之也十三篇之后各有记必出于孔子之后子夏之前葢孔子定礼而门人记之故子夏为作丧服而并其记亦作焉 聘礼篇末执圭如重入门鞠躬私觌愉愉等语未知乡党用聘礼语抑聘礼用乡党语大抵礼经多出于七十二子之徒所案朱子乡党集注用晁氏曰定公九年孔子仕鲁至十三年适齐其间无朝聘之事疑使摈执圭二条但孔子尝言其礼如此又引苏氏曰孔氏遗书杂记曲礼非必孔子事也见得古仪礼之书圣门因记其语
  湛氏若水曰仪礼有有经而无者矣公食大夫也士相见也有有传而无经者矣郊特牲也诸侯衅庙也迁庙也公符也投壶也有经中之传者矣凡仪礼之称曰记者是也有中之者矣玉藻之有深衣也明堂之有月令也
  童氏承叙曰或曰髙堂生所特士礼耳余多散佚又曰古礼于今无所用之虽昌黎亦云然夫礼也者理也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因者其本也损益者其末也恊诸义而协则先王所未有者可以义起矣故后苍有推而致于天子之説然今观之冠昏相见士礼也乡饮乡射大夫礼也燕射觐聘公食大夫诸侯礼也士丧既夕士虞特牲馈食诸侯士礼也少牢馈食有司彻诸侯卿大夫礼也丧服则通于天下顾独曰士礼何哉夫礼无本不立无文不行虽夏商之际不能无文焉至周而备尔孔子曰虞夏之文不胜其质商周之质不胜其文葢思本也然文之蠧也久矣其在于今宜无所用至其本固未泯也是故因其文而遡之可知也因其本而拓之可行也不犹愈于并其文而亡之乎王氏志长曰六官治教礼政刑事上下四方覆藏宥宻如天地四方之六合缺一不可大如六乡六遂六军小如六牲皆六官合而后具如六出之花六瓣具而后花成缺一不可也一职修可以扶颠持危拨乱世而反之正六职修则天下太和万物咸若矣 又曰周官物各付物如天地之化大之曰星垂教河岳効灵小之草木之一花一实鸟兽之一羽一毛靡不相对成文非物物刻而雕也 又曰周礼有必不可复者如后妃夫人与尸宾献酬天子与邦君送迎揖譲是也至宫府之为一体王后世子之动有式法寓兵于农取士以贤选用宦寺府史胥徒制驭诸侯四夷后世舎此无以为治 又曰周官中有原兼官不别设官者有其官相聫不得不兼者有平日不设临事设之事毕复罢者皆使人以其所能用人以其余力故事治而功不妨官设而禄不费所以善也
  徐氏干学曰文中子亟称周官以为王道极是也葢梦寐欲行之唐太宗读周礼亦叹为真圣作也而汉刘歆佐王莽颇遵用以更张而败宋王安石尤主之奉诏上所撰三经义颁行而自董周官已用新法欲一二追复而又败于是人咸为周官讳以为非经程伊川则以为有闗雎麟趾之意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易之言也张横渠以为天官之职必心量宏大方能读若不大其心以体之而欲于事上穷究凑合知其难也朱晦庵曰周礼乃周公建太平之书皆従广大心中流出又为孝宗言周礼天官冢宰一篇乃周公辅相成王垂后世之大法至为深切欲知三代人主正心诚意之实学騐诸此葢尊信如此乃武帝尝作十论七难以排之不立学官而何休诋为战国隂谋谬矣
  宗元案十论七难乃林硕作非武帝也此误
  万氏斯大曰仪礼一书与礼记相为表里考仪文则仪礼为备言义理则礼记为精在圣人即吾心之义理而渐着之为仪文在后人必通达其仪文而后得明其义理故读礼记而不知仪礼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也
  右礼经作述大指
  孔氏頴达曰周礼见于经籍其名异者见有七处案孝经説云经礼三百一也礼器云经礼三百二也中庸云礼仪三百三也春秋説云礼经三百四也礼説云有正经三百五也周官外题谓周礼六也汉书艺文志云周官经六篇七也七者皆云三百故知俱是周官周官三百六十举其数而云三百也其仪礼之别亦有七处而有五名一则孝经説春秋及中庸并云威仪三千二则礼器云曲礼三千三则礼记云动仪三千四则谓为仪礼五则艺文志谓仪礼为礼古经凡此七处五名称谓并承三百之下故知即仪礼也所以三千者其履行周官五礼之别其事委曲条数繁广故有三千也非谓篇有三千但事之殊别有三千条耳或一篇一卷则有数条之事今行于世者唯十七篇而已
  吕氏大临曰礼器云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中庸云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然则曲礼者威仪之谓皆礼之细也布帛之有经一成而不可变者也故经礼象之经礼三百葢若祭祀朝聘燕飨冠昏乡射丧纪之礼其节文之不可变者有三百也布帛之有纬其文曲折有变而不可常者也故曲礼象之曲礼三千葢大小尊卑亲疎长幼并行兼举屈伸损益之不可常者有三千也今之所仪礼者经礼也其篇末称记者记礼之变节则曲礼也礼记所载皆孔子门人所授之书杂取于遗编防简者皆礼经之变节也
  叶氏梦得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经礼一而曲礼十经礼其常犹言制之凡也曲礼其变犹言文之目也故言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先王之时皆有书与法藏有司官掌之士习之有司守之谓之执礼周官太史掌邦之六典礼居一焉其曰大祭祀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将币之日执事以诏王小史大祭祀读礼法或读之以喻众或执之以行事至周衰而二者皆亡唯孔子独能知之故亦谓之执礼今礼记首载曲礼此非其书与法之正汉儒杂记其所闻而纂之耳故言曲礼曰以表之如毋放饭毋流歠孟子亦云则孟子犹及见其畧欤所谓经礼者无复闻
  朱子曰经礼威仪礼器作经礼曲礼而中庸以经礼为礼仪郑等皆曰经礼即周礼三百六十官曲礼即今仪礼也冠昏吉凶其中事仪三千以其有委曲威仪故有二名独臣瓉曰周礼三百特官名耳经礼谓冠昏吉凶葢以仪礼为经礼也而近世叶梦得曰经礼制之凡也曲礼文之目也先王之世二者葢皆有藏书于有司祭祀朝觐防同则太史执之以莅事小史读之以喻众而卿大夫受之以教万民保氏掌之以教国子者亦此书也愚意礼篇三名礼器为胜诸儒之説瓉叶为长葢周礼乃制治立法设官分职之书于天下无不该摄礼典固在其中而非専为礼设也故汉志立其经之目但曰周官而不曰周礼自不应指其官目以当礼篇之目又况其中或以一官兼掌众礼或以数官通行一事亦难计其官数以充礼篇之数至于仪礼则其中冠昏丧祭燕射朝聘自为经礼大目亦不容専以曲礼名之也但曲礼之篇未见于今何书为近而三百三千之数又将何以充之耳又尝考之经礼固今之仪礼其存者十七篇而其逸见于它书者犹有投壶奔丧迁庙衅庙中霤等篇其不可见者又有古经増多三十九篇而明堂隂阳王史氏记数十篇及河间献王所辑礼乐古事多至五百余篇倘或犹有逸在其间大率且以春官所颁五礼之目约之则其初固当有三百余篇无疑矣所谓曲礼则皆礼之微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篇所记事亲事长起居饮食容貎辞气之法制器备物宗庙宫室衣冠车旗之等凡所以行乎经礼之中者其篇之全数虽不可知然条而析之亦应不下三千有余矣若或者専以经礼为常礼曲礼为变礼则如冠礼之不醴而醮用酒杀牲而有折俎若孤子冠母不在之类皆礼之变而未尝不在经礼篇中坐如尸立如齐毋放饭毋流歠之类虽在曲礼之中而不得谓之变礼其説误也
  王氏应麟曰三礼义宗云仪礼十七篇吉礼三凶礼四宾礼三嘉礼七军礼皆亡礼器注曲礼谓今礼也即指仪礼而仪礼疏云亦名曲礼【晋荀崧亦云】朱文公従汉书臣瓒注谓仪礼乃经礼也曲礼皆微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所谓威仪三千也
  敖氏继公曰记有之曰礼经三百曲礼三千所谓经礼即十七篇之类也其数乃至三百者岂其合王朝与侯国之礼而言之欤若所谓曲礼则又在经礼之外者如内则少仪所记之类是也
  郝氏敬曰夫仪之不可为经犹经之不可为仪也经者万世常行仪者随时损益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经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仪也皆以节文斯五者五者三代相因而仪者所损益可知也
  姜氏兆锡曰三千之数若以篇数求之恐其数或无以充或者以为经礼是礼之大条件曲礼是其中之小条件曲礼与经礼非是划然两项曲礼即在经礼之中其分二名只是一纲一目犹大学所谓三纲领八条目但不得専以变礼当之耳且如仪礼今存十七篇是经礼其中之威仪条件却有许多便是曲礼惟经礼是纲领藏得这许多故经礼每礼自为一篇而曲礼亦在其中也
  右经礼威仪之别

  五礼通考卷首第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经作述源流下
  汉书艺文志周官经六篇【王莽时刘歆置博士师古曰即今之周官礼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记充之】周官四篇
  河间献王修学好古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
  后汉书贾逵作周官解诂
  儒林中兴郑众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授郑作周官注本习小戴礼后以古经核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
  郑序云世祖以来通人达士大中大夫郑少赣【名兴】及子大司农仲师【名众】议郎衞次仲侍中贾君景伯南郡太守马季长皆作周礼解诂又云元窃观二三君子之文章顾省竹帛之浮辞其所变易灼然如晦之见明其所弥缝奄然如合符复析斯可谓雅达广揽者也二郑者同宗之大儒今讃而辩之庶成此家世所训也
  马融周官云秦法与周官相反故始皇特疾恶欲絶灭之搜求焚烧之独悉孝惠帝始除挟书之律开献书之路既出于山岩屋壁入于秘府五家之儒莫得见焉至孝成皇帝达才通人刘向子歆校理秘书始得列序着于録畧然亡其冬官一篇以考工记足之时众儒并出共排以为非是唯歆独识其年尚防务在广览博观末年乃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迹具在斯奈遭天下仓卒兵革并起弟子死丧仅有门人河南缑氏杜子春尚在永平之初年且九十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往受业焉众逵洪雅博闻又以经书记转相证明为解逵解行于世众解不行吾年六十为武都守郡小少事乃述平生之志着易尚书诗礼皆讫惟念前业未毕者唯周官年六十有六目瞑意倦自力补之谓之周官也
  贾公彦序周礼废兴周礼起于成帝刘歆而成于郑附离之者大半故林孝存以为武帝知周官末世凟乱不验之书故作十论七难以排弃之何休亦以为六国隂谋之书唯有郑徧览羣经知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迹括嚢大典网罗众家是以周礼大行后王之法易曰神而化之存乎其人此之谓也蕙田案元儒吴澄云周官六篇缺冬官汉艺文志序列于礼家后人名曰周礼文帝召老乐工因得春官大司乐之章景帝子河间献王好古学购之女子李氏得周官五篇武帝遂藏之秘府哀帝命刘歆校理秘书始着録畧以考工记补之隋志谓河间献王所补未详孰是
  隋书经籍志汉时有李氏得周官周官葢周公所制官政之法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合成六篇奏之至王莽时刘歆始置博士以行于世河南缑氏杜子春受业于歆因以教授自后马融作周官以授郑作周官注今周官六篇唯郑注立于国学周官礼十二卷【马融注】周官礼十二卷【郑注】周官礼十二卷【王肃注】周官礼十二卷【伊説注】周官礼十二卷【干寳注梁人有周官寜朔新书八卷晋燕王师王懋约撰亡】集注周官礼二十卷【崔灵恩撰】礼音三卷【刘昌宗撰】周官礼异同评十二卷【晋司空长史陈邵撰】周官礼驳难四卷【孙畧撰】周官礼义疏四十卷【沈重撰】周官分职四卷周官礼图十四卷【梁有郊祀图四卷亡】
  儒林陈邵泰始中为燕王师撰周礼评甚有条贯旧唐书经籍志周官评论十二卷【陈邵撰傅元评】周官宁朔新书八卷【司马伷序王懋约注】周官音三卷【郑元撰】
  唐书艺文志贾公彦周礼疏五十卷【通考晁氏曰公彦洺州人永徽中仕至太学博士今并为十二卷世称其发挥郑学最为详明】王元度周礼义决三卷宋史艺文志王安石新经周礼义二十二卷【通考晁氏曰熈宁中设经义局介甫自为周官义十余万言不解考工记陈氏曰熈寜八年诏颁之国子监且置之义解之首】王昭禹周礼详解四十卷【通考陈氏曰其学皆宗王氏新説】杨时周礼辩疑一卷【通考晁氏曰攻安石之书】夏休周礼井田谱二十卷【陈止斋序曰其説畿内广成万步谓之都不能成都谓之鄙虽不能成鄙即成县者与之为县成甸者与之为甸至一丘一邑尽然以其不能成都成鄙故谓之闲田以其不可为军为师而无所専繋故谓之闲民乡遂市官皆小者兼大者他亦上下相摄备其数不必具其员皆通论也余至纎至悉要与时务合不为空言】郑谔周礼解义二十二卷【中兴艺文志详制度明经防学者宗其书】黄度周礼説五卷【通考陈氏曰字文叔不解考工记 叶适序曰周官晚出而刘歆遽行之大壊矣苏绰又壊矣王安石又壊矣以余考之周之道莫聚于此书周之籍莫切于此书文武周召之实政在是也永嘉陈君举亦着周礼説十二篇素善文叔论议相出入所以异者君举以后凖前由本朝至汉溯而通之文叔以前凖后由春秋至本朝沿而别之】陈傅良周礼説一卷【通考作十三卷 中兴艺文志傅良之言曰郑氏之误三王制汉儒之言今以释周礼司马法兵制今以证田制汉官制皆袭秦今以比周官徐筠学于傅良记所口授而为书曰微言傅良为説十二篇専论纲领】刘彝周礼中义八卷【陈氏曰祠部员外郎长乐刘执中撰】林之竒周礼讲义四十九卷项安世周礼邱乗图説一卷史浩周礼讲义【中兴艺文志孝宗为建王浩分讲周礼多启发孝宗称之然止于司闗】林椅周礼纲目八卷易祓周礼总义三十六卷胡铨周礼十二卷俞廷椿周礼复古编三卷郑景炎周礼开方图説一卷郑伯谦周礼类例义防二卷魏了翁周礼折衷二卷要义三十卷王与之周礼订义八十卷
  王圻续文献通考补正古周礼【胡一桂撰】周礼説【马之纯着】周礼通解【闻人充着】礼经纂要【周昌着】周礼解【陈戒叔余嚞】周礼辩学【王居正着】周礼解义【漳州黄颖】周官辩疑【徳 董濬】周礼集解【兴化黄钟】周礼辩一篇【金云翼着】周官考正【吴澄序次序曰周官六篇其冬官一篇阙汉艺文志序列于礼家后人名曰周礼文帝尝召至魏文侯时老乐工因得春官大司乐之章景帝子河闲献王好古学购得周官五篇武帝求遗书得之藏于秘府礼家诸儒皆莫之见哀帝时刘歆校理秘书始着于録畧以考工记补冬官之阙歆门人河南杜子春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受业于杜汉末马融传之郑所注今行于世宋张子程子甚尊信之王文公又为新义朱子谓此经周公所作但当时行之恐未能尽后圣虽复损益可也至若肆为排诋訾毁之言则愚陋无知之人耳冬官虽阙今仍存其目而考工记别为一卷附之经后云】周礼纂言【吴当着当澄之孙】周礼补亡【邱葵着葵同安人取五官中错简成书因名补亡】周官考三卷【臧梦解着鄞人】周礼集説【宋濓着】
  明史艺文志方孝孺周礼考次目録一卷何乔新周礼集注七卷周礼明解十二卷陈凤梧周礼合训六卷魏校周礼沿革六卷官职防通二卷杨慎周官音诂一卷舒芬周礼定本十三卷季本读礼疑图六卷陈深周礼训隽十卷周礼训注十八卷考工记句诂一卷唐枢周礼因论一卷罗洪先周礼疑一卷王圻续定周礼全经集注十四卷李如玉周礼防注十五卷柯尚迁周礼全经释原十四卷金瑶周礼述注六卷王应电周礼十卷周礼图説二卷学周礼法一卷非周礼辩一卷冯时行周礼别説一卷施天麟周礼通义二卷周即登周礼説十四卷焦竑考工记解二卷陈与郊考工记辑注二卷郝敬周礼完解十二卷郭良翰周礼古本订注六卷孙攀古周礼释评六卷陈仁锡周礼句解六卷张采周礼合解十八卷林兆珂考工记述注二卷徐昭庆考工记通二卷王志长周礼注疏删翼三十卷郎兆玉注释古周礼六卷沈羽明周礼彚编六卷
  【王氏志长曰近世非周礼者指瑕摘衅不下十数家自絶于经无论矣自俞夀翁王次防吴幼清而来以为周礼未尝亡散见于五官取五官聨职者而人各以其意回复更定则此乃人之周礼岂复为周公之礼哉 以上周礼】
  汉书儒林传叙言礼则鲁高堂生
  艺文志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蘓林曰里名也】及孔氏学七十篇【刘氏敞曰学七十当作与十七】文相似多三十九篇 礼古经五十六卷【后氏戴氏】经七十篇【刘氏敞曰七十当作十七】
  儒林传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颂【蘓林曰汉旧仪有二郎为此颂貌威仪事有徐氏徐氏后有张氏不知经但能盘辟为礼容天下郡国有容史皆诣鲁学之师古曰颂读与容同下皆类此】孝文特徐生以颂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延襄【师古曰延及襄二人】襄其资性善为颂不能通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亦以颂为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戸满意桓生单次皆为礼官大夫【师古曰姓公户名满意也与桓生及单次凡三人单音善】而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诸言礼为颂者由徐氏 孟卿东海人也事萧奋以授后仓鲁闾丘卿仓説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服防曰在曲台校书着记因以为名师古曰曲台殿在未央宫】授沛闻人通汉子方【如淳曰闻人姓也名通汉字子方】梁戴徳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为东平太傅徳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通汉以太子舎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普授鲁夏侯敬又族子咸为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师古曰子孙荣之字也】仁为大鸿胪家世业荣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小戴有桥杨氏之学
  刘歆歆欲立逸礼列于学官移书太常博士曰鲁恭王得古文于壊壁逸礼有三十九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藏于秘府伏而未发孝成校理旧文以考学官所经或脱简或间编
  隋书经籍志汉初有髙堂生十七篇又有古经出于鲁淹中而河间献王好古爱学收集余烬得而献之合五十六篇并威仪之事古经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不殊而字多异自髙堂生至宣帝时后仓最明其业乃为曲台记仓授梁人戴徳及徳兄子圣沛人庆普于是有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立后汉惟曹充庆氏以授其子褎然三家虽存并微相不絶汉末郑小戴之学后以古经挍之取其于义长者作注为郑氏学其丧服一篇子夏先之诸儒多为注解今又别行今古经十七篇唯郑注立于国学余多散亡并无师説仪礼十七卷【郑注】又十七卷【王肃注梁有李轨刘昌宗音各一卷郑元音二卷亡】仪礼义疏见二卷仪礼义疏六卷
  史记正义七録云古经出鲁淹中其书周宗伯所掌五礼威仪之事有六十六篇无敢者后博士侍其生得十七篇郑注今之仪礼是也余篇皆亡
  唐书艺文志袁凖注仪礼一卷孔伦注一卷陈铨注一卷蔡超宗注一卷田僧绍注二卷【朱氏彛尊曰陆氏释文序録载注解述人于仪礼有郑康成注此外马融王肃孔伦陈铨裴松之雷次宗蔡超田儶之刘道拔周续之凡十家云自马融以下并注丧服考隋经籍志十家之中惟载王肃仪礼注十七卷其余未尝有全书注也旧唐书经籍考于马融丧服记下云又一卷郑注又一卷袁凖注又一卷陈铨注又二卷蔡超宗注又二卷田僧绍注亦未载诸家有全书注至新唐书艺文志始载袁凖仪礼注一卷孔伦注一卷陈铨注蔡超宗注二卷田僧绍注二卷并不着其注丧服则误以丧服注为仪礼全书注也下至郑氏通志畧既于仪礼全书注载袁凖孔伦陈铨蔡超宗田僧绍姓名而又于丧服传注五家复出由是西亭王孙授经图焦氏经籍志皆沿其误当以陆氏序録为正也】贾公彦仪礼疏五十卷【衞氏湜礼记集説曰同李元植编仪礼疏仪礼自郑注之后仅有黄庆李孟悊二家疏义公彦等裁定为五十卷】
  宋史艺文志陈祥道注解仪礼三十二卷周燔仪礼详解十七卷李如圭仪礼集释十七卷朱熹仪礼经通解二十三卷
  宋中兴艺文志仪礼经通解凡二十三卷熹晚嵗所定惟书数一篇缺而未补其曰仪礼集集注者即此书旧名凡十四卷为王朝礼而卜筮一篇亦缺熹所草定未及删改
  朱子乞修三礼劄子畧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説熈寜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防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防而已故臣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説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説畧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闗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余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朱在仪礼经传目録后记先君所着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王朝礼十四卷今刋于南康道院其曰经传通解者二十三卷葢先君晚嵗之所亲定次第具见于目録唯书数一篇阙而未补而大射礼聘礼公食大夫礼诸侯相朝礼八篇则犹未脱稿也其曰集集注者此书之旧名也凡十四卷为王朝礼而卜筮篇亦缺余则先君所草定而未暇删改者也至于丧祭二礼则尝以规摹次第属之门人黄干俾之类次他日书成亦当相従于此庶几此书本末具备 吴氏师道曰以三礼论则周官为纲仪礼乃本经而礼记诸篇则其疏义三者固有本末之相须而不可阙是以子朱子慨然定为仪礼经传通解集注之书未完者门人又足成之可谓礼书之大全千古之盛典也 虞氏集曰先王既逺礼乐崩壊秦汉以来诸儒相与缀辑所传闻而诵説之后世犹得稍见其绪余者则其功也然其臆説自为抵牾亦不无焉自非真知圣人之道不能有所决疑于其闲伊洛诸君子出然后制作之本葢庶几矣至于朱子将观其防通以行其典礼故使门人辑为仪礼经传通解其志固将有所为也事有弗逮终身念之而所谓家礼者因司马氏之説而麤为櫽括特未成书而世已传之其门人杨氏以其师之遗意为之记注者葢以补其阙也 曽氏棨曰朱子挈仪礼正经以提其纲辑周礼之记诸经有及于礼者以备其阙厘为家乡邦国王朝之目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之礼谓之仪礼经传通解然亦未及精详】
  黄干仪礼经续通解二十九卷【陈氏曰外府丞长乐黄干直卿撰晦庵之婿号勉斋始晦庵着礼书丧祭二礼未及论次以属干续成之 杨复仪礼经续编序昔文公朱先生既修家乡学邦国王朝礼以丧祭二礼属勉斋黄先生编之先生服膺遗训不敢少怠嘉定乙卯先取向来丧礼稿本精専修改至庚辰之夏而书成凡十有五卷窃尝闻其畧曰礼时为大要当以仪礼为本近世以来儒生诵习知有礼记而不知有仪礼昔之仅存者皆废矣今因其篇目之仅存者为之分章句附记使条理明白而易攷后之言礼者有所依据不至弃经而任遗本而宗末王侯大夫之礼闗于纲常者为尤重仪礼既闗其书后世以来处此大变者咸幽防而莫知其源取具临时沿袭鄙陋不经特甚可为慨叹今因小戴丧大记一篇合周礼礼记诸书以补其缺而王侯大夫之礼粲然可考于是丧礼之本末经纬莫不悉备既而又念丧礼条目散濶欲撰仪礼丧服图式一卷以提其要而附古今沿革于其后草具甫就而先生没矣鸣呼此千古之遗憾也先生所修祭礼本经则特牲少牢有司彻大戴礼则衅庙所补者则自天神地祗百神宗庙以至因事而祭者如建国迁都巡狩师田行役祈禳及祭服祭器事序始终其纲目尤为详备先生尝为复言祭礼用力甚久规模已定每反其书翻阅而推明之闲一二条方欲如意修定而未遂也呜呼礼莫重于丧祭文公以二书属之先生其责任至不轻也先生于二书也推明文王周公之典辩正诸儒异同之论掊击后世蠧壊人心之邪説以示天下后世其正人心扶世教之功至逺也而丧服图式祭礼遗藁尚有未及订定之遗恨后之君子有能继先生之志者出而成之是先生之所望也】杨复仪礼图解十七卷【曽氏棨曰黄干通解续晚年祭礼尚未脱稿又以授之杨复复研精覃思搜经摭传积十余年以特牲馈食少牢馈食为经冠之祭礼之首辑周礼礼记诸书分为经以补其阙综之以通礼首之以天神次之以地祗次之以宗庙次之以百神次之以因祭次之以祭物次之以祭统有变礼有杀礼有失礼并见之篇终郊祀明堂庙制皆折衷论定以类相従各归条贯使畔散不属者悉入于伦理疵杂不经者咸归于至当而始得为全书又因朱子之意取仪礼十七篇悉为之图制度名物粲然毕备以图考书如指诸掌西山真徳秀称为千古不刋之典焉张氏萱曰仪礼经通解续宋淳祐间信斋杨复着朱晦庵编集仪礼经通解独丧祭二礼未完以属黄】
  【勉斋干续成之勉斋即世祭礼犹未就于是信斋据二公草本参以旧闻精加修定凡十四卷八十一门 徐氏干学曰仪礼一书冠昏丧既夕虞皆士礼惟大夫而上无冠礼他诸侯大夫昏丧葬礼皆亡唯馈食有少牢有有司彻则太牢亡也特牲少牢唯馈食则享礼亡也聘有公食大夫则公再享大夫礼亡也礼大问曰聘使大夫则间于事相朝礼亡也至王礼止觐则春朝夏宗冬遇殷见众頫礼亡也推斯而言礼缺废甚矣葢孔子适周学周礼于柱下史而王朝礼业不展于邦国诸侯惮行礼又自去其籍以孟子之好古一则曰未之学一则曰闻其畧他可知矣惟士乡礼以习行而存今观汉中世诸生犹以时习礼于孔氏而孔子庙堂车服礼器犹存可见已其存者又文辞古奥易行难诵读其所称宫室堂奥冕弁衣裳饮食用器非今世尝及见即进趋拜跪辟譲揖逊周旋之节又异宜而莫之行自唐韩愈已苦其难读而叹以为文武周公之法制具在恨不及其时揖譲进退于其间然自郑注贾疏而外诸儒先旧説不复得见至唐太宗始表章十三经以注疏列于学官而王安石用三经新説又罢仪礼葢废已久矣至是文公实始尊信之勉斋黄氏信斋杨氏相继讲求以述先生之志洵礼家之统宗也后之学者可以审所遵循矣】
  文献通考集释古礼十七卷释宫一卷纲目一卷【陈氏曰庐陵李如圭寳之撰释宫者经所载堂室门庭今人所不晓者一一释之 中兴艺文志仪礼既废学者不复诵习或不知有是书乾道间有张淳始订其讹为仪礼识误淳熈中李如圭为集释出入经传又为纲目以别章句之指为释宫以论宫室之制朱子尝与之校定礼书】
  王圻续文献通考类注仪礼【黄士毅着士毅字子洪莆田人朱子门】仪礼解【叶味道着味道温州人嘉定中进士理宗访问朱子门人使者以味道对授博士】仪礼合抄増损【髙斯得着】仪礼集説十七卷【敖继公着自序曰仪礼何代之书也曰周之书也何人所作也曰先儒皆以为周公所作愚亦意其或然也周自武王始有天下至周公相成王乃始制礼作乐以致太平故以其时攷之则当是周公之书又以其书攷之辞意简严品节详偹非圣人莫能为益有以见其果为周公之书也然周公此书乃为侯国而作也而王朝之礼不与焉何以知其然也书中十七篇冠昏相见乡饮乡射士防既夕士虞特牲馈食凡九篇皆言侯国之士礼少牢馈食上下二篇皆言侯国之大夫礼聘食燕大射四篇皆言诸侯之礼惟觐礼一篇则言诸侯朝天子之礼然主于诸侯而言也丧服篇中言诸侯及公子大夫土之服详矣其间虽有诸侯与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服然亦皆主于诸侯与其大夫而言也由是观之则此书决为侯国之书无疑矣然则圣人必为侯国作此书者何也夫子有言曰夫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达于丧祭冠昏射御朝聘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以夫子此言证之则是书也圣人其以为正天下之具也欤故当是时天下五等之国莫不宝守是书而藏之有司以为典籍无事则其君臣相与讲明之有事则皆据此以行礼又且班之于其国以教其人此有周盛明所以国无异礼家无殊俗兵寝刑措以跻太平者其以是乎其后王室衰微诸侯不道乐于放縦而惮于检束也于是恶典籍之不便于已而皆去之则其向之受于王朝者不复藏于有司矣向之藏于有司者或私传于民间矣此十七篇之所以不絶如线而幸存以至于今日也或曰此十七篇为侯国之书固也岂其本数但如是而已乎抑或有亡逸而不具者乎曰是不可知也但以经文与其礼之类考之恐其篇数本不止此也是经之言士礼特详其于大夫则但见其祭礼耳而其昏礼丧礼则无闻焉此必其亡逸者也公食大夫礼云设洗如飨谓如其公飨大夫之礼而今之经乃无是礼焉则是逸之也明矣又诸侯之有觐礼但用于王朝耳若其邦交亦当有相朝相飨相食之礼又诸侯亦当有丧礼祭礼而今皆无闻焉是亦其亡逸者也然此但以经之所尝言礼之所可推者而知之也而况其间又有不尽然者乎由此言之则是经之篇数本不止于十七亦可见矣记有之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所谓经礼即十七篇之类也其数乃至于三百者岂其合王朝与侯国之礼而言之欤若所谓曲礼则人在经礼之外者如内则少仪所记之类是也先王之世人无贵贱事无大小皆有礼以行之葢以礼有所阙则事有所遗故其数不容不如是之多也去古既逺而其所存者乃不能什一也可胜叹哉夫其已废壊而亡逸者固不可复见矣其幸存而未泯者吾曹安可不尽心而讲明之乎】三礼叙録【吴澄序次序曰仪礼十七篇汉兴髙堂生得之以授瑕丘萧奋奋授东海孟卿卿授后仓仓授戴徳戴圣大戴小戴及刘氏别録所十七篇次第各不同尊卑吉凶先后伦序惟别録为优故郑氏用之今行于世礼经残缺之余独此十七篇为完书以唐韩文公尚苦难读况其下者自宋王文公行新经义废黜此经学者益罕传习朱子考定易书诗春秋四经而谓三礼体大未能绪正晚年欲成其书如此至惓惓也经传通解乃其编类草槀将俟丧祭礼毕而笔削焉无禄弗逮遂为万世之阙典澂每伏读而为之惋惜窃谓乐经既亡经仅存五易之彖传象传本与繋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诸传共为十翼居上下经二篇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入卦爻之中诗书之序本自为十篇居国风雅颂典谟誓诰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冠各篇之首春秋二经三初皆别行公谷配经其来已久最后注左氏者又分传以附经之年何居便文序文与经混淆不准非所以尊经且于文义多所梗碍歴千数百年而莫之或非也莫之或正也至东莱吕氏于易始因晁氏本定为经二篇十篇朱子于诗书各除篇端小序合而为一以寘经后春秋一经虽未暇详校而亦别出左氏经文并以刋之临漳于是易书诗春秋悉复夫子之旧五经之中其未为诸儒所乱者惟二礼经然三百三千不存葢十之九矣朱子补其遗阙则编类之初不得不以仪礼为纲而各疏其下脱稾之下必将有所科别决不但如今槀本而已若执槀本为定则经之章也而以后记补记补传分分古于其左也与彖象传之附易经者有以异乎否也夫以易书诗春秋之四经既幸而正而仪礼之一经又不幸而乱是岂朱子之所以相遗经者哉徒知尊信草剏之书而不能探索未尽之意亦岂朱子之所以望后学者哉呜呼由朱子而来至于今将百年然而无有乎尔澂之至愚辄因朱子所分礼章重加伦纪其经后之记依经章次秩叙其文不敢割裂一仍其旧附于篇终其十七篇次第并如郑氏本更不间以它篇庶十七篇正经不至杂糅二戴之记中有经篇者离之为逸经礼各有义则经之也以戴氏所存兼刘氏所补合之而为正经为首逸经次之终焉皆别为卷而不相紊此外悉以归诸戴氏之记朱子所辑及黄氏丧礼杨氏祭礼亦参伍以去其重复名曰朱氏记而与二戴为三凡周公之典其未坠于地者葢畧包举而无遗造化之运不息则天之所秩未必终古而废壊有议礼制度考文者出所损所益百世可知也虽然苟非其人礼不虚行存诚主敬致知力行下学而上达多学而一贯以得夫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心俾吾朱子之学未流不至于汉儒学者事也澂也不敢自弃同志其尚敦朂之哉 赵氏魏史曰仪礼者周公监二代而制之以经世者也汉兴河间献王得孔壁礼经五十六篇其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同余外三十九篇在于秘府谓之逸礼继以新莽之乱亡焉故迄今所存止此而已其篇次二戴与刘氏别録参差不同而郑本一依刘氏其注疏朱子葢尝以浮芜病焉欲力为厘正而不果近代吴氏亦尝嗣为考定焉而未尽】仪礼逸经八篇【吴澄纂次序曰汉兴髙堂生得仪礼十七篇后鲁共王壊孔子宅得古文礼经于孔氏壁中凡五十六篇河间献王得而上之其十七篇与仪礼正同余三十九篇藏在秘府谓之逸礼哀帝初刘歆以列之学官而诸博士不肯置对竟不得立孔郑所引逸经中霤礼禘于太庙礼王居明堂礼皆其篇也唐初犹存诸儒曽不以为意遂至于亡惜哉今所纂八篇其二取之小戴记其三取之大戴记其三取之郑氏注奔丧也中霤也禘于太庙也王居明堂也固得仪礼三十九篇之四而投壶之类未有考焉疑古礼逸者甚多不止于三十九篇也投壶奔丧篇首与仪礼诸篇之体如一公冠等三篇虽已不存此例葢作记者删取其要以入记非复正经全篇矣投壶大小戴不同奔丧与逸礼亦异则知此二篇亦经刋削但未如公冠等篇之甚耳五篇之经文殆皆不完然实为礼经之正篇则不可以其不完而摈之于记故特纂为逸经以续十七篇之末至若中霤以下三篇其经亡矣而篇题仅仅见于注家片言只字之未泯者犹必收拾而不敢遗亦我爱其礼之意也】仪礼十篇【吴澄纂次序曰仪礼传十篇澂所纂次案仪礼有士冠礼士昏礼戴记则有冠义昏义仪礼有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礼戴记则有乡饮酒义射义以至燕聘皆然葢周末汉初之人作以释仪礼而戴氏抄以入记者也今以此诸篇正为仪礼之传故不以入记依仪礼篇次萃为一编文有不次者颇为更定射义一篇迭陈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射杂然无伦厘之为乡射义大射义二篇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则用清江刘氏原父所补并因朱子而加考详焉于是仪礼之经自一至九经各有其传矣唯觐义缺然大戴朝事一篇实释诸侯朝觐天子及相朝之礼故以备觐礼之义而共为十篇云 李氏俊民曰秦熖既熄掇拾遗余兼收并蓄得于后汉儒之力也依稀论著以其旧唐贤之学也防通经洞启门庭以祛千载之惑朱子之特见也若夫造诣室奥疏剔户牖各有归趣则至草庐吴先生始无遗憾焉世有好礼之士先观注疏旧本次考朱子通解然后取先生所次所释而释研之乃知俊民之言为不妄也 朱氏彛尊曰吴氏仪礼逸经八篇投壶一奔丧二公冠三诸侯迁庙四诸侯衅庙五中霤六禘于太庙七王居明堂八十篇冠义一昏义二士相见义三乡饮酒义四乡射义五燕义六大射义七聘义八公食大犬义九朝事义十方朱子通解目録文简而伦叙秩然以之颁学官可也】
  明史艺文志汪克寛经礼补逸九卷【自序曰自乐亡而经行于世惟五易诗书春秋虽中不无残阙而未若礼经甚焉然三百三千不葢十之八九矣朱子尝考定四经谓三礼体大未易绪正晚年惓惓是书未就而没遂为万世缺典克寛伏读而加惋惜焉世之三礼所传曰周礼曰仪礼曰礼记其实礼记乃仪礼之传仪礼乃周礼之节文而三礼之要则在乎吉凶军宾嘉五礼之别也何则吉礼之别十有二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飨先王以禴夏飨先王以尝秋飨先王以烝冬飨先王凶礼之别有五以丧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祸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冦乱宾礼之别有八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頫曰视军礼之别有五以大师之礼用众以大均之礼恤众以大田之礼简众以大役之礼任众以大封之礼合众嘉礼之别有六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此其大较也然仪礼十有七篇吉礼之存惟特牲馈食篇乃诸侯国之士祭祖庙之礼少牢馈食及有司彻篇乃诸侯卿大夫祭祖祢庙之礼凶礼之存唯丧服篇乃制尊卑亲疎冠绖衣服之礼士丧礼篇乃士丧其亲自始死至既殡之礼士虞礼篇乃士既葬其亲迎精而反日中而祭于殡宫之礼賔礼之存唯士相见礼篇乃士以职位相亲始承贽相见之礼聘礼篇乃诸侯相交久无事使相问之礼觐礼篇乃诸侯秋朝天子之礼嘉礼之存惟冠礼篇乃士之子始加冠之礼士昏礼篇乃士娶妻之礼乡饮酒礼乃乡大夫宾兴贤能饮酒之礼乡射礼篇乃士为州长防民射于州序之礼燕礼】【篇乃诸侯燕飨其臣之礼大射仪篇乃诸侯将有祭祀之事与羣臣燕饮之礼公食大夫礼篇乃诸侯以礼食邻国小聘大夫之礼自此之外如朝觐防同郊祀大飨帝大丧之礼葢皆亡逸况军礼无存非阙细故此岂散轶已在于夫子正礼之前哉是以当时吉礼之失如鲁君之郊僣夫子之礼孟献子之禘七月而为之夏父弗綦跻僖公而逆祀三桓大夫立公庙于私家管仲镂簋朱纮晏平仲豚肩不掩豆至于太庙説笏与燔柴于奥诸侯宫县而祭以白牡之类是也凶礼之失如伯鱼丧出母期而犹哭子路姊丧过而弗除子上母死而不丧成人兄死不为衰有为慈母练冠为妾齐衰者有居丧沐浴佩玉与浴于爨室者有朝祥而暮歌与既祥而丝屦组缨者以至小敛而奠于西方既祖而反柩受吊有以大夫而遣车一乗有葬其夫人而醯醢百瓮之类是也宾礼之失如天子下堂而见诸侯朝觐而私觌主国王臣以私好而朝诸侯者有焉诸侯以强大而盟天子之三公者有焉庭燎之百侯国用之绣黼丹朱中衣大夫用之者又有焉嘉礼之失如鲁昭公娶于吴则不告天子鲁哀公为重肆夏以飨賔天子以丧宾燕者有之夫人出境而飨诸侯者有之大夫反坫与不识殽烝者又有之军礼之失如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鲁庄公及宋战以失御而败战而复矢始于升陉败而髽吊始于台鲐以至搜田不时丘甲始作之类可攷也又况出师専征习视故常争地黩武嵗无虚日使礼经旧典具存于当时则五礼之失岂至如是之甚哉由是知周之叔世礼典已多散逸葢不特大于秦而亡于汉也今考于仪礼周官大小戴记易诗书春秋孝经家语及汉儒纪録凡有合于礼者各着其目列为五礼之篇名曰经礼补逸是编也于周公经世之典虽未能极意象之微然五礼之大体葢畧包举无遗庶几学者于此俾由得失以观其防通而天之所秩与造化之运不容息者卒归于性命之正则三代可复也明时制作之盛或有择焉亦区区爱礼之一得云 曽氏鲁曰六籍之阙也久矣而礼为甚汉兴区区掇拾于秦火之余而淹中古经旋复散失所存者十有七篇而已周官虽后出而司空之篇竟莫得补二戴所又往往杂以秦汉之纪然则学者之欲覩夫成周三千三百之目之全固亦难矣至宋庆歴元祐诸儒先后慨然有志于复古及朱子乃始防然谓周礼为礼之纲仪礼其本经而礼记其义疏于是创为条目科分胪列出入经补其遗阙以为王朝邦国家乡学礼而丧祭二礼则以属门人黄氏其有功于学者甚大然其书浩博穷乡晚进有未易遽究者祈门汪先生徳辅父间尝因其成法别为义例以吉凶军宾嘉五礼之目防萃成书名曰经礼补逸辞约而事备学者便焉学礼之士诚能因汪氏之所辑以达于朱子之书则三百三千之目虽不可复覩其全然郁郁乎文之盛岂不若身歴而目击之矣乎】仪礼逸经十八篇【永乐中刘有年上之 朱氏彛尊曰吾意有年所进即草庐吴氏本耳逸经八篇传十篇适合其数当时内阁诸老知其为草庐书是以馆阁书目止载草庐本无有年姓名也】黄润玉仪礼戴记附注五卷何乔新仪礼叙録十七卷陈凤梧射礼集要一卷湛若水仪礼补逸经测一卷王廷相昏礼图一卷乡射礼图注一卷舒芬士相见礼仪一卷闻人诠饮射图解一卷朱缙射礼集解一卷胡纉宗仪礼郑注附逸礼二十五卷郝敬仪礼节解十七卷王志长仪礼注疏删翼十七卷【以上仪礼】
  汉书艺文志礼记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明堂隂阳三十三篇【古明堂之遗事】王史氏二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师古曰刘向别録云六国时人也】曲台后仓九篇【如淳曰行射礼于曲台后仓为记故名曲台记】中庸説二篇【师古曰今礼记有中庸一篇亦非本礼经葢此之流】明堂隂阳説五篇 明堂隂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瘉仓等推士礼而至于天子之説【师古曰瘉与愈同愈胜也孔氏頴达曰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
  【子没后七十二子之徙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録旧礼之义或録变礼所由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汉文时博士所録其余众篇皆如此例未能尽知所记之人郑君六艺论云案汉书艺文志儒林云礼者十三家唯髙堂生及五弟子戴徳戴圣名在也又云戴徳礼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 虙氏曰礼记乃仪礼之仪礼有冠礼礼记则有冠义以释之仪礼有昏礼乡饮酒礼燕礼聘礼礼记则有昏义乡饮酒义燕义聘义以释之其他篇中虽或杂引四代之训而其言多与仪礼相为表里但周礼仪礼皆周公所作而礼记则汉儒所録虽曰汉儒所録然亦仪礼之流也仪礼之书汉初已行故髙堂生之萧奋肃奋传之孟卿孟卿传之后仓后仓传之戴徳戴圣二戴用习仪礼而録礼记故知礼记仪礼之流也】
  孟卿孟卿善为礼后仓世所后氏礼皆出孟卿戴徳号大戴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
  后汉书桥元七世祖仁従戴徳学着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成帝时为大鸿胪
  儒林郑注小戴所礼记四十九篇
  隋书经籍志汉初河间献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时亦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向因第而叙之而又得明堂隂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徳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夫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小戴之学融又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而郑元受业于融又为之注今小戴记四十九篇唯郑注立于国学 礼记十卷【汉北中郎将卢植注】礼记二十卷【汉九江太守戴圣撰郑元注】礼记三十卷【王肃注梁有礼记十二卷业遵注亡】礼记寜朔新书八卷【王懋约注梁有二十卷】月令章句十二卷【汉左中郎将蔡邕撰】礼记音义隠一卷【谢氏撰】礼记音二卷【宋中散大夫徐爰撰梁有郑元王肃射慈射贞孙毓缪炳音各一卷蔡谟东晋安北谘议参军曹耽国子助教尹毅李轨员外郎范宣音各二卷徐邈音三卷刘昌宗音五卷亡】礼记三十卷【魏秘书监孙炎注】礼畧二卷礼记要钞十卷【缑氏撰梁有礼义四卷魏侍中郑小同撰摭遗别记一卷楼防瑜撰亡】礼记新义疏二十卷【贺防撰梁有义疏三卷宋豫章郡丞雷肃之撰亡】礼记义疏九十九卷【皇侃撰】礼记讲疏四十八卷【皇侃撰】礼记义疏四十巻【沈重撰】礼记义十卷【何氏撰】礼记大义十卷【梁武帝撰】礼记文外大义二卷【秘书学士禇晖撰】礼记义证十卷【刘芳撰】礼记畧解十卷【庾氏撰】礼记评十一卷【刘隽撰】
  旧唐书经籍志小戴礼记二十卷【戴圣撰郑注】月令章句十二卷【戴颙撰】礼记义记四卷【郑小同撰】礼记讲疏一百卷【皇侃撰】义疏五十卷【皇侃撰】礼记义疏四十卷【熊安生撰】礼记义证十卷【刘芳撰】礼记类聚十卷 礼记正义七十卷【孔颖达撰防氏湜礼记集説孔氏字仲达先与朱子奢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张权等取皇甫侃熊安生二家义疏删定续与前修疏人及周元达赵君賛王士雄等覆更详审为正义七十卷 又曰郑氏注虽间有拘泥而简严该贯非后学可及孔氏正义以一时崇尚防纬多所采録然记载详实未易轻议苐自晋宋而下礼学者南人有贺循贺防庾蔚崔灵恩沈重范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寳鼎侯聪熊安生等何止十数家正义实据皇甫侃以为本而以熊安生补其所不备后世但知为孔氏之书而已】礼记疏八十卷【贾公彦撰】
  唐书艺文志御刋定礼月令一卷【集贤院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又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瓉等注解自第六易为第一 文献通考晁氏曰唐明皇删定李林甫等注序谓吕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于是重有删定国朝景祐初改従旧文由是别行 宋三朝国史艺文志初礼记月令篇第六即郑注唐明皇改黜旧文附益时事号御删月令升为首篇集贤院别为之注厥后学者传之而释文义疏皆本郑志遂有别注小疏者词颇卑鄙淳化初剡国子监李至请复行郑注従之】成伯璵礼记外四卷【晁氏曰义例两卷五十篇名数两卷六十九篇刘明素序张防伦注】王元感礼记绳愆三十卷礼记字例异同一卷【元和十二年诏定】
  宋史艺文志杨逢殷礼记音训指説二十卷上官均曲礼讲义二卷吕大临礼记十六卷【衞氏是礼记集説中兴馆阁书目止一卷有表记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丧服四制八篇而已今书坊所刋十卷又有曲礼上下孔子闲居中庸缁衣深衣儒行大学八篇】李格非礼记精义十六卷【衞氏湜礼记集説字文叔就曲礼檀弓王制丧服小记大传少仪学记乐记杂记丧大记祭法十一篇中随所见为之义】陆佃礼记解十四卷礼新説四卷【宋中兴艺文志牵于字説宣和末其子宰上之】方慤礼记解义二十卷【文献通考陈氏曰政和三年表进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独无解义乃取其所撰三经义及字説中而明之着为此解由是得上舎出身其所解文义亦明白】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文献通考陈氏曰希孟字彦醇未详何人亦宗王氏 朱子语録方马二解合当参看尽有说得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 卫氏湜礼记集説方氏马氏及山隂陆氏三家方氏最为详悉有补初学然杂以字説且多牵合大为一书之累间有与长乐陈氏讲义同者方自序亦谓诸家之説于王氏有合者悉取而用之则其説不皆自己出也马氏陆氏皆畧马氏大学解又与蓝田吕氏同陆氏説多可取间有穿凿亦新学误之也】王普深衣制度一卷夏休破礼记二十卷【中兴艺文志夏休以礼记多汉儒杂记于义有未安者乃援礼经以破之然中庸大学实孔氏遗书也 卫氏湜曰夏休立意毁訾防章拆句妄加讥诋中庸大学犹且不免其不知量甚矣】 戴溪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三卷胡铨礼记十八卷【衞氏湜礼记集説庐陵胡氏字邦衡】礼记小疏二十卷【不知作者】衞湜礼记集説二百六十卷【文献通考陈氏曰直秘阁昆山衞湜正叔集诸家説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着其姓氏寳庆二年表上之由是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杨简孔子闲居讲义一篇郑樵乡饮礼七卷张虙月令解十二卷吴仁杰禘祫绵蕞三卷魏了翁礼记要义三十三卷
  衞氏湜礼记集説名氏长乐刘氏彛字执中七经中义内礼记四十卷临川王氏安石字介甫礼记发明一卷横渠张子记説三卷延平周氏谞字希圣解王制等十七篇【不见于中兴馆阁书目】石林叶氏梦得字少蕴解曲礼等十九篇【仲子模过庭録时有论説】庆源辅氏广字汉卿所注疏方氏马氏陆氏胡氏诸说仿吕氏读书纪编集间有已説金华应氏镛字子和纂义二十卷金华邵氏渊字万宗解曲礼等五篇
  王圻续文献通考礼记解二十卷【何述着浦城人】礼记纂义【兰溪应镛】礼记解【龙溪黄樵仲晋江吕椿】小戴记集解【岳珂飞之孙】戴记心法【徐畸】礼记通攷【缪主一】礼记正义一卷【温州郑朴翁】礼记集説【陈澔注澔都昌人号云荘濳心礼学自序曰先君子师事双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经三领乡书为开庆名进士所得于师门讲论甚多中罹煨烬只字不遗不肖僭不自量防萃衍绎而附以臆见之言名曰礼记集説】校正小戴记三十六篇【吴澄纂次序曰小戴记三十六篇澂所序次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三百余篇大戴氏删合为八十五小戴氏又损益为四十三曲礼擅弓杂记分上下马氏増以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従而为之注总四十九篇精粗杂记靡所不有秦火之余区区掇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虽不能以皆醇然先王之遗制圣贤之格言往往赖之而存苐其诸篇出于先儒著作之全书者无几多是记者旁搜博采取残编防简防萃成篇无复诠次读者每病其杂乱而无章唐魏郑公为是作类礼二十篇不知其书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见朱子尝与东莱先生吕氏商订三礼篇次欲取戴记中有阙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吕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为幸其大纲存于文集犹可攷也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则其条例与前所商订又不同矣其间所附戴记数篇或削本篇之文补以他篇之文今则不敢故止就本篇之中科分节剔以类相従俾其上下章文义聫属章之大指标识于左庶读者开卷了然若其篇第则大学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以与论语孟子并而为四书固不容复厠之礼篇而投壶奔丧实为礼之正经亦不可以杂之于记其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释仪礼别辑为传以附经后矣此外犹冇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小大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専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有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曽子问六篇记丧而大间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记祭而郊特牲祭义祭统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论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雅驯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呜呼由汉以来此书千有余嵗矣而其颠倒纠纷至朱子始欲为之是正而未及竟岂无望于后之人欤用敢窃取其义修而成之篇章文句秩然有伦先后始终颇为精审将来学礼之君子于此考信其有取乎非但为戴氏忠臣而已也】礼记纂言【吴澄着】礼记集义【陈栎着休寜人】礼记説【韩性着】礼记集説四十九卷【彭丝着丝安福人】礼记节疏【张业着安福人】礼记正训【刘绩着】
  明史艺文志连伯聪礼记集十六卷朱右深衣考一卷黄润玉考定深衣古制一卷永乐中勅修礼记大全三十卷【胡广等纂】郑节礼八十卷岳正深衣注疏一卷杨廉深衣纂要一卷夏时正深衣考一卷王廷相夏小正集解一卷深衣图论一卷夏言深衣考一卷王崇庆礼记约防一卷杨慎檀弓丛训二卷【一名附注】夏小正解一卷张孚敬礼记章句八卷戴冠礼记集説辩疑一卷柯尚迁曲礼全经类释十四卷李孝先投壶谱一卷黄干行礼记目録四十九卷闻人徳润礼记要指补十六卷邱橓礼记摘训十卷徐师曽礼记集注三十卷戈九畴礼记要防十六卷陈与郊檀弓辑注二卷姚舜牧礼记疑问十二卷沈一中礼记述注十八卷王荁礼记纂注四卷郝敬礼记通解二十二卷余心纯礼经搜义二十八卷刘宗周礼经考次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樊良枢礼测二卷陈有元礼记约述八卷朱泰祯礼记意评四卷汤三才礼记新义三十卷王翼明礼记补注三十卷黄道周月令明义四卷坊记集二卷表记集二卷缁衣集解二卷陈际泰王制説一卷张习孔檀弓问四卷卢翰月令通考十六卷杨鼎熈礼记敬业八卷间有章説礼三十一卷【以上礼记】
  汉书艺文志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古封禅羣祀二十二篇封禅议对十九篇【武帝时也】汉封禅羣祀三十六篇议奏三十八篇【石渠】
  后汉书儒林孔安国所献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世其书未有名家中兴已后亦有大小戴博士虽相不絶然未有显于儒林者建武中曹充习庆氏学其子褒遂撰汉礼
  曹褒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作章句辩难于是遂有庆氏学褒拜博士作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百二十篇又礼记四十九篇庆氏学遂行于世
  儒林董钧习庆氏礼永平初为博士
  郑自秦焚六经圣文埃灭汉兴诸儒颇修艺文及东京学者亦各名家而守文之徒滞固所禀异端纷纭互相诡激遂令经有数家家有数説章句多者或乃百余万学徒劳而少功后世疑而莫正郑括嚢大典网罗众家删裁繁芜刋改漏失自是学者畧知所归仲尼之门不能过也及授生徒并専以郑家法云
  徐防永元十四年司空徐防以五经久逺圣意难明以误后学上疏曰汉承秦乱经典废絶本文畧存或无章句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博召儒术开寘太学孔圣既逺微防将絶故立博士十有四家设甲乙之科以勉劝学者所以示人好恶改敝就善者也
  防要卢植少与郑同事马融能通古今好学研精而不守章句作三礼解诂
  卢植熹平四年拜九江太守作尚书章句三礼解诂时始立太学石经以正五经文字植上书曰少従通儒马融受古学颇知今之礼记特多回冗臣前以周礼诸经发起粃缪敢率愚浅为之解诂愿得将能书生二人诣东观専心研精合尚书章向考礼记失得庶裁定圣典刋立碑文古文科斗近于为实而厌抑流俗降在小学中兴通儒班固贾逵郑兴父子并悦之今毛诗左氏周礼各有记与春秋相表里宜寘博士为立学官以广圣意嵗余拜议郎校五经
  魏志王肃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防同异为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肃父朗字景兴着易春秋孝经周易肃撰定皆列学官
  儒林董景道字文博三礼之义専遵郑氏着礼通论非驳诸儒演广郑防
  隋书经籍志大戴礼记十三卷【汉信都王太傅戴徳撰梁有諡法三卷后汉安南太守刘熈注亡 文献通考晁氏曰汉戴徳纂亦河间王所献百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隂阳记三十三篇徳删为八十五篇今书止四十篇其篇目自三十九篇始无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四篇有两七十四葢因旧阙録之毎卷称今卷第几题曰九江太守戴徳撰案九江太守圣也徳为信都王太傅葢后人误题 陈氏曰自隋唐志所载卷数皆与今同而篇第乃自三十九而下止于八十一其前阙三十八篇末阙四篇所存当四十三而于中又阙第七十二复出一篇实存四十篇意其阙者即圣所删耶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今礼记文不异他亦间有同者保傅传世言贾书所従出也今考礼詧篇汤武秦定取舎一则尽出疏中反若取语入其中者公符篇至録汉昭帝冠词则此书殆后人好事者采诸书为之故駇杂不经决非戴徳本书也 朱子曰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石渠礼论四卷【戴圣撰梁有羣儒疑义十二巻戴圣撰】礼论三百卷【宋御史中丞何承天撰】礼论条牒十卷【宋太尉参军任预撰】礼论帖三卷【任预撰梁四卷】礼论钞二十卷【庾蔚之撰】礼论要钞十卷【王俭撰梁三卷】礼论要钞一百卷【贺防撰】礼论钞六十九卷 礼论要钞十卷【梁有齐御史中丞荀万秋钞畧二卷尚书仪曹郎丘季彬论五十八卷议一百三十卷统六卷亡】礼论答问八卷【宋中散大夫徐广撰】礼论答问十三卷【徐广撰】礼答问二卷【徐广撰残缺梁十一卷】礼答问六卷【庾蔚之撰】礼答问三卷【王俭撰梁有晋益寿令吴商礼难十二卷杂议十二卷又礼议杂记故事十三卷丧杂事二十卷宋光禄大夫傅隆议二卷祭法五卷亡】礼答问十二卷 礼杂问十卷【范甯撰】礼答问十卷【何佟之撰梁二十卷】礼杂问十卷 礼杂答问八卷 礼杂答问六卷 礼杂问答钞一卷【何佟之撰】问礼俗十卷【董勋撰】问礼俗九卷【董子撰】答问杂仪二卷【任预撰】礼仪答问八卷【王俭撰】礼疑义五十三卷【梁防军周舍撰】制防革牲大义三卷【梁武帝撰】礼乐义十卷 礼秘义三卷 三礼目録一卷【郑撰梁有陶景注一卷亡】三礼义宗三十卷【崔灵恩撰】三礼宗畧二十卷【元延明撰】三礼大义十三卷三礼大义四卷 三礼杂大义三卷【梁有司马法三卷李氏训记三】
  【卷又郊丘议三卷魏太尉蒋济撰祭法五卷又明堂议三卷王肃撰杂祭法六卷晋司空中郎卢谌撰祭典三卷晋安北将军范汪撰七庙议一卷又后养议五卷干寳撰杂乡射等议三卷晋太尉庾亮撰逆降议三卷宋特进顔延之撰逆降议一卷田僧绍撰分明士制三卷何承天撰释疑二卷郭鸿撰答问四卷徐广撰答问五十卷何允撰又答问十卷亡】
  三礼图九卷【郑及后汉侍中阮谌等撰】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一卷【郑谌撰梁又有冠服图一卷五宗图一卷月令图一卷亡】
  旧唐书经籍志杂礼义十一卷【吴商等撰】礼议杂记故事十一卷 礼论答问九卷【范甯撰】杂礼仪问答四卷【戚夀撰】礼论降议三卷【顔延之撰】礼论抄六十六卷【任预撰】礼杂抄畧二卷【荀万秋撰】礼议一卷【傅伯祚撰】礼统郊记六卷 礼论要抄十三卷 礼论抄畧十三卷 礼大义十卷【梁武帝撰】礼统十三卷【贺撰】三礼图十二卷【夏侯伏朗撰】
  唐书艺文志魏徴次礼记二十卷【亦曰类礼旧唐书魏徴以戴圣礼记编次不伦遂为类礼二十卷以类相従削其重复采先儒训注择善従之研精覃思数年而毕太宗览而善之赐物千段録数本赐太子诸王仍藏秘府】元行冲类礼五十卷李敬元论礼六十卷张镒三礼图九卷唐质类礼二十卷韦彤五礼精义十卷丁公着礼志十卷丘伯敬五礼异同十卷孙玉汝五礼名义十卷杜肃礼畧十卷张频礼粹二十卷宋史艺文志五礼纬书二十卷聂崇义三礼图集注二十卷【文献通考晁氏曰聂崇义周世宗时被防纂集以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刋定建隆三年奏之】欧阳丙三礼名义五卷鲁有开三礼通义五卷殷介集五礼极义一卷李洪泽直礼一卷王慤中礼八卷陆佃礼象十五巻【文献通考陈氏曰陆佃改旧图之失其尊爵彞鼎皆取公卿家及秘府所藏古遗器与聂图大异】何洵直礼论一巻陆佃大裘议一巻陈祥道礼例详解十巻礼书一百五十巻【文献通考晁氏曰祥道元祐初以左宣议郎仕太常博士解礼之名物且绘其象甚精博朝廷闻之给札缮写奏御 陈氏曰论辨详博间以绘画于唐代诸儒之论近世聂崇义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元祐中表上之】李心传丁丑三礼辨二十三巻【中兴艺文志以仪礼之説与郑氏辨者八十四周礼之説与郑氏辨者二百二十六皆有据大戴之书疑者三十小戴之书疑者一百九十八郑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辨其所以而详识之】郑伯谦太平经国书统集七十卷郑樵乡饮礼七巻
  王圻续文献通考三礼发微【赵敦临奉化人】伊洛礼书补亡【陈傅良】礼讲解【奉化舒璘】礼学举要礼学从宜【仙游郑鼎新着】三礼说【萧防着】校正大戴记三十四篇【吴澄序次序曰大戴记三十四篇澂所序次案隋志大戴记八十五篇今其书缺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四有二总四十篇据云八十五篇则末又缺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窃意大戴类萃此记多为小戴所取后人合其余篇仍为大戴记已入小戴记者不复録而阙其篇是以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查滓尔然尚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其与小戴重者投壶哀公问也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四篇既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又一仪礼传哀公问小戴已取之则于彼宜存于此宜去此外犹三十四篇夏小正犹月令也明堂犹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録事辞多与家语荀子贾傅等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缀补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定唯其文字错误参互考校未能尽正尚以俟好古博学之君子云】三礼考注【康宗武着】三礼订疑【湛若水着】
  明史艺文志夏时正三礼仪畧举要十巻湛若水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巻【大畧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吴岳礼考一巻刘绩三礼图二巻贡汝成三礼纂注四十九巻李黼二礼集解十二巻【合周礼仪礼为一集诸家之説以解之】李经纶三礼类编三十卷邓元锡三礼编绎二十六巻唐伯玉礼编二十八巻【以上通礼】
  右礼经传述源流

  五礼通考巻首第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制因革上
  虞书舜典修五礼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譲于防龙帝曰俞往钦哉
  臯陶谟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
  通典自伏羲以来五礼始彰尧舜之时五礼咸备
  礼记礼器三代之礼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夏造殷因
  论语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徴之矣中庸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茍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徳茍无其位赤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説夏礼杞不足徴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従周书周官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
  周礼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立夏官司马使率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立秋官司寇使率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立冬官司空使率其属而掌邦事以佐王富邦国吴澄补】
  天官大宰掌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 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六曰礼俗以驭其民 小宰以六属举邦治三曰春官其属六十掌邦礼 以六职辨邦治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
  地官大司徒施十有二教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譲则民不争三曰以隂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义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偷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七曰眚礼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 保氏教六艺一曰五礼
  春官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宾礼亲邦国以军礼同邦国以嘉礼亲万民小宗伯之职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吉礼之别十有二禋祀实柴槱燎血祭貍沈疈辜肆献裸馈食祠禴尝烝凶礼之别五丧荒吊禬恤宾礼之别八朝宗觐遇防同问视军礼之别五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嘉礼之别六饮食昏冠宾射享燕脤膰贺庆】
  天官内宰以隂礼教六宫九嫔
  春官都宗人正都礼家宗人掌家礼
  秋官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注名位尊卑之书 疏邦之礼籍诸侯及臣皆在】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注等九仪之差等】
  春秋左传隠公七年春同盟称名继好息民谓之礼经【注此言凡例乃周公所制礼经也十一年不告之例又曰不书于防明礼经皆当书于防 疏此为礼之常法丘明意言周公谓之】闵公元年仲孙曰鲁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 僖公二十一年成风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 二十五年卜偃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 文公十八年太史克曰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徳徳以处事事以度公公以食民 宣公十六年王曰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 成公二年晋献齐捷王使委于三吏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僖十一年王以上卿之礼享管仲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 昭四年左师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献伯子男防公之礼六】昭公二年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 哀公七年子服景伯曰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子贡曰大伯端委以治周礼
  国语公子如楚楚成王以周礼享之 晋侯使随防聘于周定王享之殽烝王曰惟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女武子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修执秩以为晋法
  礼记王制司徙修六礼以节民性
  明堂位周公摄政六年制礼【疏周官仪礼也】
  礼运天子适诸侯必舎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壊法乱纪【注谓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
  中庸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论语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
  孟子诸侯恶其害已也而皆去其籍
  汉书礼乐志周监于二代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于是教化浃洽民用和睦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囹圄空虚四十余年孔子美之曰郁郁乎文哉吾従周及其衰也诸侯逾越法度恶礼制之害已去篇籍遭秦灭学遂以乱亡通典夏商二代散亡多阙洎周公摄政六年述文武之徳制周官及仪礼以为后王法礼序云礼也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然则周礼为体仪礼为履矣周衰诸侯僭忒自孔子时已不能具秦平天下收其仪礼归之咸阳但采其尊君抑臣以为时用
  【徐氏干学曰周官仪礼皆汉儒所传后人疑其未必皆出周公手当孔子未作春秋以前鲁史记韩宣子聘鲁见鲁之易象春秋叹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今而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齐仲孙湫曰鲁秉周礼未可动也及夫子既作春秋其间朝聘防盟郊祭庙祀婚嫁防葬宾军诸礼与僭窃之非制行事之得失无不犁然具备故孟子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左氏传春秋以礼为释经之例某人某事曰礼也某人某事曰非礼也其他记礼特详则是春秋即周礼也以鲁之春秋而尚叹为周礼况经大圣人之制作也乎谓春秋为周礼奚不可】
  史记齐世家景公二十六年猎鲁郊因入鲁与晏婴俱问鲁礼
  孔子世家孔子为儿嬉戯常陈俎豆设礼容 孟厘子戒其嗣懿子曰孔丘年少好礼其达者欤吾即没若必师之懿子与鲁人南宫敬叔往学礼焉 南宫敬叔言鲁君曰请与孔子适周俱适周问礼葢见老子云 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诗书缺追迹三代之礼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穆编次其事曰夏礼吾能言之殷礼吾能言之观夏殷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 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葢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 鲁世世相传以嵗时奉祀孔子冢而诸儒亦讲礼乡饮大射于孔子冢 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低囘留之不能去云
  蕙田案春秋时博物闳览好古洽闻之大夫无如子产叔向晏婴韩起诸人曾未一见周官仪礼葢周公成文武之徳其追王郊禘六官五礼诸大经大法皆藏于王朝掌于柱下史官固不得见也而诸侯之籍颁自王室者则又恶其害已而皆去之是以孔子志従先进梦见周公适周问礼于老耼叹周文之盛而后知所用者皆周礼也故曰吾従周司马氏曰适鲁登孔子庙堂观其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陈涉之王也鲁之儒持孔子礼器往归之汉髙祖诛项籍引兵围鲁诸儒犹称习旧礼歌之音不絶此周礼之不絶如线者岂非由大圣人遗化仅存于好学之国者乎周礼在鲁汉儒称孔子定礼乐信矣
  礼书周衰礼废乐壊大小相逾至秦有天下悉内六国礼仪采择其善虽不合圣制其尊君抑臣朝廷济济依古以来至于髙祖光有四海叔孙通颇有増益减损大抵皆袭秦故自天子称号下至佐僚及宫室官名少所变改
  汉书礼乐志命叔孙通制礼仪以正君臣之位以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
  叔孙通传汉王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通就其仪号髙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羣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説上曰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度吾所能行为之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礼乐所由起百年积徳而后可兴也通遂与所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緜蕞野外习之月余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羣臣习肄防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羣臣朝十月竟朝置酒无敢讙哗失礼者髙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孝惠定宗庙仪法又稍定汉诸仪法皆通所论著也
  文帝时贾谊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防为大故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向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壊汉兴至今二十余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后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乃草具其仪天子説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郊祀志文帝十六年四月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
  史记礼书孝文即位有司议欲定仪礼孝文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貎无益于治 上【武帝】即位招致儒术之士令共定仪十余年不就上制诏御史曰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褊狭可不勉欤乃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泰山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垂之于后云
  汉书礼乐志武帝即位议立明堂制礼服以兴太平防窦太后好黄老言不説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防言汉得天下以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能胜残去杀者失之当更化而不能更化也是时上方征讨四夷鋭志武功不暇留意礼文之事 宣帝时琅邪王吉为谏大夫又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防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跻之仁夀之域上不纳其言吉以病去至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是説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譲之容以风化天下或曰不能具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臯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爼豆筦之间小不备因是絶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大不备或莫甚焉夫承千载之衰周继暴秦之余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以大化而独敺以刑罚终已不改故曰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乐见非于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防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羣臣引以定諡【孟康注諡法安民立政曰成帝欲立辟雍未就羣臣议諡引以为美谓之成】
  班彪韦成传賛汉承亡秦絶学之后祖宗之制因时施宜自元成后学者蕃滋贡禹毁宗庙匡衡改郊兆何武定三公后皆数复故纷纷不定何者礼文缺微古今异制各为一家未易可偏定也
  礼乐志叔孙通所撰礼仪与律令同録藏于理官法家又复不传汉典寝而不着臣民莫有见者又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増辑至五百余篇今学者不能昭见但推士礼以及天子説义又颇谬异故君臣长防交接之道寖以不章
  蕙田案礼莫盛于成周汉兴三百余年西京未遑制作虽有贾董仲舒王吉刘向诸人班志所载仅存议论惜哉孟子曰见其礼而知其政三代之治所以不复见于后世也
  通鉴光武建武五年上幸太学稽式古典修明礼乐后汉书伏湛传光武知湛名儒拜尚书使典定旧制张纯传建武初旧章多缺张纯在朝歴世明习故事毎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二月上至奉髙刻石文曰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修职复于旧典
  曹褒传曹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従巡狩岱宗定封禅礼还受诏议立七郊三雍大射养老礼仪显宗即位充上言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宜自制礼以示百世帝善之
  东平王时中兴三十余年东平王苍以为天下化平宜兴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
  汉防要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裔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辟廱明帝即位躬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仪威仪甚美
  礼仪志永平二年上始帅羣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廱行大射之礼郡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于是七郊礼乐三廱之义备矣
  曹褒传褒少笃志有大度结发传父业尤好礼事常感朝廷制度未备慕叔孙通汉礼仪昼夜研精沈唫専思召拜博士防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褒知帝防欲有兴作乃上疏言宜定文制着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徳之美章下大常巢堪以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帝知羣僚拘挛难与图始朝廷礼宪宜时刋立明年复下诏曰汉遭秦余礼壊乐崩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説者各尽所能褒省诏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当仁不逊吾何辞哉遂复上疏具存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従驾南巡既还以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説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舎道邉三年不成防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相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防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徳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勅褒曰此制散畧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乃次序礼事依凖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擢褒监羽林左骑
  张奋传永元十三年拜太常上疏汉当改作礼乐图书着明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先帝已诏曹褒今但奉而成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帝善之未行
  蕙田案班固志叔孙通所撰礼仪大半袭秦法则非先王旧矣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増辑至五百余篇至固时已不能见肃宗鋭意制作排止羣议委任曹褒君臣相得诚一时之嘉防也惜乎所撰新礼不能依古损益多杂防纬有虚盛美可胜慨哉后太尉张鬴尚书张敏等奏其破乱圣术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善乎刘歆之言曰缀学之士因陋就寡信口説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廱封禅巡狩之仪则莫知其原葢礼学之不讲自古为然矣
  张衡传安帝永初中谒者仆射刘琛校书郎刘騊駼著作东观撰集汉记因定汉家礼仪上言请衡参论其事防病卒衡常叹息欲终成之
  应劭传献帝建安二年时始迁都于许旧章湮没书记罕存应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着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
  续汉书应劭着中汉辑叙汉官仪及礼仪故事凡十一种百三十一卷汉制所以不亡者由劭记之
  南齐志魏侍中王粲尚书衞觊集剏朝仪而鱼豢王沈陈夀孙盛虽缀时礼不足相变吴则丁孚拾遗汉事蜀则孟光许慈草剏时制
  三国志许慈传慈治三礼自交州入蜀时又有魏郡胡潜卓荦强识祖宗制度之仪丧纪五服之数皆指掌画地举手可采先主定蜀乃鸠合典籍慈潜并为博士与孟光来敏等典掌旧文
  孟光传光长于汉家旧典先主定益州拜为议郎与许慈等并掌制度
  衞觊传受诏典著作又为魏官仪
  王肃传所论驳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轻重凡百余篇
  晋书礼志魏氏光宅宪章斯美王肃髙堂隆之徒博通前载三千条之礼十七篇之学各以旧文増损当世及晋国建文帝又命荀觊因魏代前事撰为新礼参考今古更其节文羊祜任恺庾峻应贞并共刋定成百六十五篇奏之太康初朱整奏付尚书郎挚虞讨论之虞表所宜増损曰臣典校故太尉顗所撰五礼臣以为此礼当颁于天下不宜繁多顗为百六十五篇篇为一卷合十五余万言臣又谓巻多文烦类皆重出案尚书尧典祀山川之礼唯于东岳备称牲币之数陈所用之仪其余则但曰如初周礼祀天地五帝享先王其事同者皆曰亦如之文约而义举今礼仪事同而名异者辄别为篇卷烦而不典皆宜省文通事随类合之事有不同乃列其异如此所减三分之一虞讨论新礼讫以元康元年上之所陈唯明五帝二社六宗及吉凶王公制度凡十五篇有诏可其议后虞与傅咸讃续其事竟未成功中原覆没虞之决疑注是其遗事也江左刁协荀崧补缉旧文蔡谟又踵修其事云
  唐志晋尚书仪曹新定仪注四十一卷晋仪注三十九卷傅瑗晋新定仪注四十卷晋尚书仪曹吉礼仪注三卷晋尚书仪曹事九卷晋杂仪注二十一卷晋书荀顗传咸熈中顗迁司空及蜀平兴复五等命顗定礼仪顗上请羊祜任顗庾峻应贞孔颢共删改旧文撰定晋礼
  应贞传贞以儒学与太尉荀顗撰定新礼未施行裴秀传魏咸熈初荀顗定礼仪贾充正法律而秀改官制焉
  郑冲传常道乡公即位拜太保时文帝辅政平蜀之后命贾充羊祜等分定礼仪皆先谘于冲然后施行张华传晋史及仪礼宪章并属于华多所损益挚虞传荀顗撰新礼使虞讨论得失而后施行戴邈传元帝草剏学校未立邈上疏曰帝王至务莫重于礼学宜以三时之隙渐就修建于是始修礼学荀崧传元帝践祚拜尚书仆射使崧与刁协共定中兴礼仪
  刁恊传晋中兴建拜尚书左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恊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于恊焉
  宋书礼志汉文以人情季薄国丧革三年之纪光武以中兴崇俭七庙有共堂之制魏祖以侈惑宜矫终敛去袭称之数晋武以丘郊不异二至并南北之祀互相即袭以讫于今自汉末剥乱旧章乖弛魏初则王粲卫觊典定众仪蜀朝则孟光许慈剏理制度晋始则荀顗郑冲详定晋礼江左则荀崧刁恊缉理乖紊
  傅隆文帝元嘉十四年帝以新撰礼论付太常傅隆隆上表曰汉兴征召故老搜集残文其体例纰缪首尾脱落难可详论幸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为章句之説既明不独达所见不同或师资相传共枝别干故闻人二戴俱事后苍俄已分异卢植郑偕学焉融人各名家又后之学者未逮曩昔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挟文列锦焕烂可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舛杂国典未一于四海家法参驳于搢绅诚宜考详逺虑以定皇代之盛礼者也谨率管穴所见五十二事上陈
  南齐书礼志永明二年诏尚书令王俭制定新礼立治礼乐学士及职局置旧学四人新学六人正书令史各一人干一人秘书省差能书弟子二人因集前代撰治五礼吉凶军宾嘉也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初何佟之等述制防并撰五礼一千余卷帝称制防疑
  徐勉传普通六年尚书徐勉上修五礼表曰夫礼所以安上治人风训俗经国家利后嗣者也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洎周室大壊王道既衰官守斯文日失其序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徳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縦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余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畧百有余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顗制之于前摰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剏因循而已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作乐在乎功成制礼于业定是以命彼羣才修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化穆三雍人従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复寻所定五礼起齐永眀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诏禀衞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歴年犹未克就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允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允还山东齐明帝勅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永元中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鸠敛所余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逾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诏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防防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褧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后以镇北谘议参军伏暅代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寻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共尽其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勅总知其事末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豫参知若有疑议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谘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防嘉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帙百一十六卷五百四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有七帙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有八帙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有六帙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帙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大凡一百二十帙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写毕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帙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
  蕙田案五礼之书莫备于梁天监时经二代撰分数贤彚古今而为一本宸防以决疑卷帙逾百条目八千洋洋乎礼志之盛也世逺文湮逸亡无考惜哉
  隋书经籍志梁吉礼仪注十卷明山宾撰宾礼仪注九卷贺玚撰案山宾撰吉仪注二百六卷録六卷严植之撰凶仪注四百七十九卷録四十五卷陆琏撰军仪注一百九十卷録二卷司马褧撰嘉仪注一百十二卷録三卷并亡存者唯十九卷
  唐书艺文志严植之南齐仪注二十八卷沈约梁仪注十卷又梁祭地祗隂阳仪注二卷明山宾等梁吉礼十八卷梁吉礼仪注四卷又十卷梁尚书仪曹仪注十八卷贺玚等梁宾礼一卷仪注十三卷陆琏梁军礼四卷司马褧梁嘉礼三十五卷又嘉礼仪注四十五卷
  隋书礼仪志陈武帝克平建业多凖梁旧仍诏尚书左丞江徳藻散骑常侍沈洙博士沈文阿中书舎人刘师知等或因行事随时取舎
  陈书张崖传天嘉元年为仪曹郎广沈文阿仪注撰五礼
  唐书艺文志陈吉礼仪注五十卷张彦陈宾礼仪注六卷
  北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诏仪曹郎董谧撰朝觐享宴郊庙社稷之仪 二年又诏有司制冠服随品秩各有差时事未暇多失古礼世祖经营四方未能留意仍世以武力为事取于便习而已至髙祖始考旧典以制冠服百僚六宫各有差次肃宗时又诏崔光王廷明及在朝名学更议之条章初备焉
  礼志髙祖稽古率由旧则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朝章国范焕乎复振世宗优游在上致意门儒业文风顾有未洽坠礼沦声因之而往肃宗已降魏道衰羸太和之风仍世凋落
  隋书经籍志王逡之礼仪制度十三卷
  唐书艺文志常褧后魏仪注五十卷
  隋书礼仪志后齐则左仆射阳休之尚书元修伯鸿胪卿王晞国子博士熊安生并习于仪礼者也平章国典以为时用
  北齐书王晞传干明元年八月昭帝践阼九月除晞散骑常侍因奏事罢帝従容曰比日何为自同外客但有所懐随宜作一牒即径进也因勅尚书阳休之鸿胪卿崔劭等三人毎日本职务罢并入东廊并举録歴代废礼坠乐职司废置朝飨异同舆服増损婚葬仪轨贵贱齐衰有不便于时而古今行用不已者或自古利用而当今毁弃者悉令详思以渐条奏崔昻传齐受禅昻与太子少师邢卲议定国初礼邢卲传卲为太常卿中书监摄国子祭酒卲博览坟籍无不通晓吉凶礼仪公私谘禀质疑去惑为世指南
  魏收传收除仪同三司帝召收及阳休之参议吉凶之礼并掌诏诰武定后国家大事文词皆收所作邢卲温子升所不逮其参议典礼与邢相埓
  李传年十六从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蚪受周官仪礼撰定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天保初诏与殿中尚书邢卲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纪律
  隋书礼仪志在周则苏绰卢辨宇文防并习于仪礼周书熊安生传髙祖入邺勅令于大乗佛寺参议五礼
  隋书宇文防传仕周为礼部上士奉诏修五礼书成奏之
  隋书礼仪志开皇初髙祖思定典礼太常卿牛奏曰圣教陵替国章残缺汉晋为法随俗因时未足经国庇人宏风施化且制礼作乐事归元首江南王俭偏隅一臣私撰仪注多违古法就庐非东阶之位凶门岂设重之礼两萧累代举国遵行后魏及齐风牛本隔殊不寻究遥相师祖故山东之人浸以成俗西魏以降师旅弗遑宾嘉之礼尽未详定今请据前经革兹俗诏曰可因奏征学者撰礼仪百卷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准亦微采王俭礼修毕上之诏遂班天下咸使遵用焉高祖本纪仁寿二年诏杨素蘓威牛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王卲并修定五礼
  隋书辛彦之传彦之博涉经史周太祖见而器之引为中外府礼曹修定仪注及周闵帝受禅彦之与少宗伯卢辩専掌仪制髙祖受禅拜礼部尚书与秘书监牛撰新礼有礼要一部新礼一部并行于世刘传初事蜀王及蜀王废与诸儒修定五礼牛传宏与杨素苏威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崔子发等并召诸儒论新礼隆杀轻重宏所立议众咸推服之
  经籍志隋朝仪礼一百卷牛撰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凖亦微采王俭礼五年正月戊辰行新礼
  唐书艺文志牛潘徽隋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卷
  唐书礼乐志自梁以来始以其当时所行傅于周官五礼之名各立一家之学唐初用隋之礼至太宗时诏中书令房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因隋之礼増为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四十二篇凶礼六篇国恤五篇为百卷是为贞观礼
  玉海吉礼之别有大祀中祀小祀而天子亲祠者二十有四大祀天地宗庙五帝中祀日星社稷岳渎小祀风雨灵星山川焉宾礼则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蕃国来朝遣使迎劳授馆将币摈享之节焉军礼之分曰亲征曰遣将曰宣露布曰讲武曰狩田曰大射而其节则有旗鼓刀矟弓矢跪起偃伏之节焉嘉礼之重者曰加元服曰皇太子冠曰册后曰太子纳妃曰元防曰临轩册太子曰读时令曰养老更曰乡饮酒正齿位焉凶礼天子礼缺
  艺文志大唐仪礼一百卷长孙无忌房龄魏徴李百药顔师古令狐徳棻孔颖达于志寜等撰
  魏徴传始丧乱后典章湮散徴奏引诸儒校集秘书国家图籍灿然完整
  窦威传髙祖入闗礼典湮缺威多识朝廷故事乃裁定制度帝语裴寂曰威今之叔孙通也
  顔师古传太宗即位封师古琅邪县男譔五礼成进爵为子
  唐防要髙宗初以贞观礼节文未尽诏太尉无忌等重加修撰勒成一百三十卷至显庆三年奏上髙宗自为之序是为显庆礼时许敬宗李义府用事其取舎多依违希防用博士萧楚材言礼不豫凶事国大丧非臣子所忍言遂焚贞观礼国恤篇他诬谀类是事既施行议者以为非上元三年下诏命依贞观为定仪鳯二年诏并依周礼行事自是礼司益无慿凖毎有大事辄别制一仪援古附今临时専定贞观显庆二礼亦皆施行唐书艺文志永徽五礼一百三十卷长孙无忌等八人撰二百九十九篇显庆三年上
  通典武后时以礼官不甚详明特诏国子司业韦叔夏率更令祝钦明毎加刋定叔夏卒后给事中唐绍専知礼仪绍博学详练旧事议者以为称职
  韦叔夏传叔夏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毎立一议众咨服之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革须叔夏钦明等评处然后以闻
  唐书礼乐志开元十年以国子司业韦縚为礼仪使掌五礼十四年通事舎人王嵒上疏请删去礼记旧文而益以今事诏集贤院议学士张説奏曰礼记不刋之书去圣久逺不可改易而贞观显庆礼仪注前后不同宜加折衷以为唐礼于是令徐坚李鋭施敬本撰述歴年未就萧嵩代鋭为学士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由是唐世五礼之文大备而后代用之虽时小有损益不能过也
  唐六典礼部凡五礼之仪一百五十有二一曰吉礼其仪五十有五【一曰冬至祀圜丘二曰祈谷于圜丘三曰雩祀于圜丘四曰大享于明堂五曰祀青帝于东郊六曰祀赤帝于南郊七曰祀黄帝于南郊八曰祀白帝于西郊九曰祀黒帝于北郊十曰防祭百神于南郊十一曰朝日于东郊十二曰夕月于西郊十三曰祀风伯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十四曰夏至祭方丘十五曰祭神州于北郊十六曰祭大社十七曰祭五岳四镇十八曰祭四海四渎十九曰时享于太庙二十曰祫享于太庙二十一曰禘享于太庙二十二曰拜五陵二十三曰巡五陵二十四曰祭先农二十五曰享先蚕二十六曰享先代帝王二十七曰荐新于太庙二十八曰祭司寒二十九曰祭五龙坛三十曰视学三十一曰皇太子释奠三十二曰国学释奠三十三曰释奠于齐太公三十四曰巡狩告圜丘三十五曰巡狩告社稷三十六曰巡狩告宗庙三十七曰巡狩三十八曰封禅三十九曰祈于太庙四十曰祈于太社四十一曰祈于北郊四十二曰祈于岳渎四十三曰诸州祭社稷四十四曰诸州释奠四十五曰诸州祈禜四十六曰诸县祭社稷四十七曰诸县释奠四十八曰诸县祈禜四十九曰诸太子庙时享五十曰王公已下时享其庙五十一曰王公已下祫祭其庙五十二曰王公已下神享其庙五十三曰四品已下时享其庙五十四曰六品已下时祭五十五曰王公已下拜扫】二曰宾礼其仪有六【一曰蕃国王来见二曰戎蕃王见三曰蕃王奉见四曰受蕃使表及币五曰燕蕃国王六曰燕蕃国使】三曰军礼其仪二十有三【一曰亲征类于上帝二曰宜于太社三曰造于太庙四曰祃于所征之地五曰軷于国门六曰告所过山川七曰露布八曰劳军将九曰讲武十曰田狩十一曰射于射宫十二曰观社于射宫十三曰遣将岀征宜于太社十四曰遣将告于太公庙十五曰遣将告于太庙十六曰祀马祖十七曰享先牧十八曰祭马社十九曰祭马步二十曰合朔伐鼓二十一曰合朔诸州伐鼓二十二曰大傩二十三曰诸州县傩】四曰嘉礼其仪有五十【一曰皇帝加元服二曰纳后三曰正至受皇太子朝贺五月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六曰皇后正至受太子妃朝贺七曰正至受羣臣朝贺八曰皇后正至受羣臣朝贺九曰千秋节受羣臣朝贺十曰皇后受外命妇朝贺十一曰皇帝于明堂读春令十二曰读夏令十三曰读秋令十四曰读冬令十五曰养老于太学十六曰临轩册皇后十七曰临朝册皇太子十八曰内册皇太子十九曰临轩册王公二十曰朝堂燕诸臣二十一曰册内命妇二十二曰遣使册授官爵二十三曰朔日受朝二十四曰朝集使辞见二十五曰皇太子加元服二十六曰纳妃二十七曰正至受羣臣贺二十八曰受宫臣贺二十九曰与师传保相见三十曰受朝集使参辞三十一曰诸王冠三十二曰纳妃三十三曰公主降嫁三十四曰三品以上冠三十五曰四品以下冠三十六曰六品以下冠三十七曰三品以上婚三十八曰四品以下婚三十九曰六品以下婚四十曰朝集使礼见及辞四十一曰任官初上四十二曰乡饮酒四十三曰正齿位四十四曰宣赦书四十五曰羣臣诣阙上表四十六曰羣臣起居四十七曰遣使慰劳诸蕃四十八曰遣使宣抚诸州四十九曰遣使诸州宣制五十曰遣使诸州宣赦书】五曰凶礼其仪一十有八【一曰凶年振抚二曰劳问疾患三曰中官劳问四曰皇太子劳问五曰五服制度六曰皇帝为小功以上举哀七曰勅赐吊祭八曰防丧九曰册赠十曰防葬十一曰致奠十二曰皇后举哀吊祭十三曰皇太子举哀吊祭十四曰皇太子妃举哀吊祭十五曰三品已上丧十六曰四品已下丧十七曰六品已下丧十八曰王公已下防】
  唐防要开元二十六年渤海求写唐礼许之贞元二年六月勅通开元礼者举一人同一经例九年正月勅问大义百条试防三道大中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奏私庙并凖开元礼及曲台为定制
  唐书艺文志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张说请修贞观永徽五礼命贾登张烜施敬本李锐王仲丘陆善经洪孝昌撰辑萧嵩总之【人名与礼志详畧不同】萧蒿开元礼仪镜一百巻【书目止第一至第五巻又有仪镜畧十巻】开元礼京兆义罗十卷类释二十巻【国史志类释二十巻】百问二巻【书目凡百篇分上下二巻】韦渠牟贞元新集开元后礼二十巻贞元十七年七月上通典本百五十巻纂例成三十五卷冀寻阅易周
  集贤注记开元礼序例三巻吉礼七十五巻賔礼二卷嘉礼四十巻军礼十巻凶礼二十巻
  礼乐志贞元中太常礼院修撰王泾考次歴代郊庙沿革之制及其工歌祝号而图其坛屋豆笾上下陟降之序为郊祀録十巻
  元和十一年秘书郎韦公肃録开元以后礼文损益为礼阁新仪三十巻
  曽巩序畧礼阁新仪三十篇韦公肃撰记开元以后至元和之变礼集贤院书二十篇以目録考次序则篇次亦乱因定着从目録而三十篇复完此书所纪虽其事已浅然凡世之记礼者皆有所本而一时之得失具焉中兴书目公肃取开元以后至元和十年沿革损益为十五门毎门又别其条目为三十巻一巻为目録止二十九巻今巻存而书不全
  元和十三年太常博士王彦威集开元以后至元和十三年五礼裁制勅格为曲台新礼三十巻上之又采元和以来至长庆典礼不同者王公士民昏祭丧葬之礼为续曲台礼三十巻
  王彦威传彦威为检讨官采获隋以来下讫唐凡礼沿革皆条次彚分号元和新礼上之诏拜博士唐防要王彦威疏曰自开元二十一年已后迄圣朝垂九十余年法通沿革礼有废兴毎有礼仪大事命礼官博士约旧损益修撰仪注以合时变臣今所集録开元以后至元和十三年奏定仪制不唯与古礼有异与开元仪礼已自不同矣礼科者名教之总与仪注相扶而行阙一不可今备礼科之单欲使开巻尽在案文易征其他五礼仪式或旧仪不载而与新剏不同者次第编録曲台实礼之藏故名曰元和曲台新礼并目録成三十巻
  唐书礼乐志方开元撰修时大臣仍辟国恤章不録而山陵之礼遂世无所执国大丧皆摭拾残缺附比伦类以茍幸襄事事已辄斥去崇丰二陵不间岁仍搆礼仪使杜黄裳起太常为相于是命太常丞裴瑾博士辛秘详考以行内之攒涂秘器象物之宜外之斥土复土因山之制上之顾命典册文物以示万国下之服制节文皆罗络旁午于百代之异同于是瑾取所奏复于上辨列于下刋定者为崇丰二陵集礼藏之太常君子以为爱礼而近古焉郑余庆传宪宗患典制不伦谓余庆淹该前载诏为详定使俾参裁订正余庆引韩愈李程为副崔郾陈佩杨嗣复庾敬休为判官増损仪矩号称详衷唐书艺文志余庆书仪二卷裴度书仪二卷
  杜佑传先是刘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其才过刘向佑以为未尽因广其阙参益新礼为二百篇自号通典奏之优诏嘉美儒者服其书约而详
  归崇敬传崇敬字正礼治礼家学多识容典肃宗时召参掌仪典
  杨玚传玚常叹士大夫不能用古礼因其家冠昏丧祭乃据旧典为之节文揖譲威仪哭踊衰杀无有违者
  五代史刘岳传刘岳为太常卿初郑余庆常采唐士庶吉凶书仪之式杂以当时家人之礼为书仪二卷明宗见其有起复防婚之制叹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端风俗且无金革之事起复可乎婚吉礼也用于死者可乎乃诏岳选文学通知古今之士共删定之岳与博士叚颙田敏増损其书而事出鄙俚其婚礼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説尤为不经公卿之家颇遵用之
  周书世宗本纪显徳五年勅窦俨集通礼俨上言礼者太一之纪品物之宗自五帝之后三代以来损益因革咸有宪章越在唐室程轨量昭物采则有开元礼在纪先后明得失则有通典在録一代之事包五礼之仪比类相従讨寻不紊则有防要在三者经国之大典也梁朝之后戒祀朝防多于市防草定仪注前代矛盾率多粃粺请依唐防要门类上自五帝迄于圣朝悉命编次开元礼通典之书包综于内名曰大周通礼俾礼院掌之

  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制因革下
  宋史太祖本纪开寳六年行开寳通礼
  礼志太祖受周禅即位之明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上重集三礼图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之士详定之开寳四年四方渐平民稍休息乃命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舎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舎陈鄂撰开寳通礼二百卷本唐开元礼而损益之既又定通礼义纂一百卷【长编云通礼二百卷六年四月与义纂同上】太宗勤于政治修明典章真宗承重熈之后天下无事于是封泰山祀汾隂天书圣祖崇奉迭兴専制详定所命执政翰林礼官参领之寻改为礼仪院仍嵗増修纎微委曲縁情称宜葢一时弥文之制也自通礼之后其制度仪注传于有司者殆数百篇先是天禧中陈寛编次礼院所承新旧诏勅不就天圣初王皥始类成书尽干兴为礼阁新编六十卷大率吏文无著述体而本末完具有司便之
  玉海天圣五年太常博士同知礼院王皥所撰礼阁新编六十卷【或作五十卷书尽干兴】初天禧中同判太常礼院陈寛请编次本院所承诏勅其后不能就皥因取国初干兴所下诏勅删去重复【凡千八百三十道】类以五礼之目成书上之赐五品服
  仁宗本纪景祐三年二月壬戌诏两制礼官详定京师士民服用居室之制八月己酉班民间冠服居室车马器用犯制之禁
  玉海寳元二年六月丁卯天章待制贾昌朝直史馆宋祁同修纂礼书
  宋史职官志宋初旧制判寺无常员以两制以上充丞一人以礼官久次官髙者充别置太常礼院虽本寺其实専达有判院同知院四人寺与礼院事不相兼康定元年置判寺同判寺始并兼礼院事元丰正名始専其职分案五置吏十一
  玉海康定元年四月修成阁门仪制十二卷四方馆条例一卷客省条例七卷十月癸巳馆阁校勘刁约欧阳修同修礼书
  宋史礼志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太常新礼及祀仪止于庆厯三年皇祐中文彦博撰大享明堂记二十卷 嘉祐六年七月乙丑命姚辟苏洵同礼官编纂礼书初判太常寺欧阳修言太常典礼所在而文字散失请命官纂集庶备讨论而传后世时朝廷重寘局止命礼院官是嵗秘阁校理张洞奏请择文学该赡者三四人寘局命判寺一员总领知制诰张又奏欲谨择有学术方正大臣与礼官精议是非厘正防绎然后成书时修为参政又命之提举治平二年九月辛酉书成凡百卷有序一篇目録一卷以开寳通礼为之主而记其变以类相従其无所沿于通礼者谓之新礼通礼所有而建隆以来不复举者谓之废礼凡立庙有议论谓之庙议余即用通礼条目修与判寺李东之等上之诏赐名曰太常因革礼【自建隆迄嘉祐】藏之秘阁异于旧者十三四焉国史志开寳以后三辑礼书推其要归嘉祐尤悉然繁简失中讹缺不备岂有所拘而不得骋乎
  李焘长编寳元二年详定閤门客省四方馆仪制所上新编仪制十三卷治平元年诏閤门一月一次进班簿
  合璧事类庆厯四年上新修太常礼四十三卷庆厯祀仪六十三卷
  神宗本纪熈寜七年八月癸巳集贤院学士宋敏求上编修閤门仪制
  礼志熈寜十年礼院取庆厯以后奉祀制度别定礼仪其一留中其二付有司知谏院黄履言郊祀礼乐未合古制请命有司考正羣祀诏履与礼官讲求以闻元丰元年始命太常寺寘局以枢宻直学士陈襄等为详定官太常博士杨完等为检讨官襄等言国朝大率皆循唐故至于坛壝神位法驾舆辇仗衞仪物亦兼用歴代之制其间情文讹舛多戾于古葢有规摹茍畧因仍既久而重于改作者有出于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请先条奏训敕以为礼式未几又命龙图直学士宋敏求同御史台閤门礼院详定朝防仪注总四十六卷曰閤门仪曰朝防礼文曰仪注曰徽号宝册仪祭祀总百九十一卷曰祀仪曰南郊式曰大礼式曰郊庙奉祀礼文曰明堂祫享今式曰天兴殿仪曰四孟朝献仪曰景灵官供奉勅令格式曰仪礼敕令格式祈禳总四十卷曰祀赛式曰齐醮式曰金箓仪蕃国总七十一卷曰大辽令式曰髙丽入贡仪曰女真排办仪曰诸蕃进贡令式丧葬总百六十三卷曰葬式曰宗室外臣葬勅令格式曰孝赠式其损益之制视前多矣 元丰七年尚书礼部言欧阳修等修因革礼始于建隆迄于元祐为百卷嘉祐以后缺而不録熈寜以来礼文制作足以垂万世法宜下太常委博士接续修纂以备讨阅从之九月诏礼官续编讫于元祐初
  知太常礼院苏颂请重修纂五礼疏曰六经在礼有三种之别周官着有司典领之事仪礼载升降隆杀之节戴记叙古今因革之文虽圣贤作述之不同而语其归趣实相为表里也后世言礼者皆不出此三体汉晋洎隋虽代有作者而茍简一时法制无取唐明皇命学士等因贞观显庆所修五礼讨论删改集成一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行于累朝设于科举传其学者则有义鉴义罗之类比于近代之书最为详悉故今世汉晋洎隋皆无传而开元礼独不废者以其法制存焉故也太祖皇帝特诏儒臣刘温叟卢多逊扈蒙等祖述其书傅以今事仍以増损足成二百卷是为开寳通礼又有义纂一百卷以发明其防要仍依开元礼设科取士逮今官司遵用斯为不刋况之六经仪礼之别也然此特一经也在于有司典领之事古今沿革之文犹缺而不立故举行之际尚或未备自开寳以后百年之间累圣躬行声明浸盛非有继述后世何观嘉祐初太常欧阳修奏请编撰彼时臣任博士职预纂修常以恭谢一门分为三目其一自降御札公卿百司奉行办备之事谓之有司其二自前期陈设至裸献礼毕谓之仪注其三采古今曲台论议更剏之制谓之沿革以此一门为例他悉仿之修己议定具草防臣罢官领他职复奏姚辟苏洵继掌其事辟洵离析旧文更立新体撰成一百卷是为太常因革礼虽号简要几同钞节姑可以备有司之检阅诚未足以发圣朝制作之盛也陛下留意典章修举废坠前嵗诏命近臣详定礼文自郊庙至于羣臣朝防与夫燕享器服之名数舞乐之音容考古揆今审求至当皆三代之所放失汉唐之所阙遗防自清衷举行殆徧固当着于训典与六经并行为万世矜式也望再命诸儒讨论国朝以来自开寳通礼至近嵗详定礼文以及有司仪注沿革依三礼随类分门着为大宋元丰新礼付之太常颁于学官使博士弟子讲习大义或施于科举则数歳之后必有详练疏通之人上副拔擢可以为朝廷讲议之官庶几天下尚风皆如礼教谦恭撙节不学而能于变时雍可跂而待也
  中兴书目皇朝仪物志三卷记皇朝见行礼仪及名物制度讫于神宗朝
  绍圣后累诏续编起治平讫政和凡五十一年为书三百卷今皆不传
  歴代名臣奏议哲宗元祐元年右司谏朱光廷上奏曰为治之道无先于礼葢人情之检柙王政之纲维莫不由此夫礼废而不讲久矣今天下之人自丱角已衣成人之服则是何尝有冠礼也鄙俗杂乱不识亲迎人伦之重则是何尝有婚礼也火焚水溺隂阳拘忌嵗月无限死者不葬葬者无法五服之制不明轻重则是何尝有丧礼也春秋不知当祭之时祭日不知早晚之节器皿今古之或异牲牢生熟之不同则是何尝有祭礼也冠婚丧祭礼之大者莫知所当行之法朝廷之上未尝讲修但沿袭故事而已曾未尽圣人之蕴公卿士大夫之间亦未曾讲修但各守家法而已何以为天下之法车舆服食器用玩好法禁不立僭侈尤甚富室拟于王公皂等于卿士风俗如此一出于无礼而然也臣今欲乞陛下诏执政大臣各举明礼官参议五礼上自朝廷所行之制度下至民庶所守之规矩纎悉讲明究极先圣人之蕴以古参今酌人情之所安天下可通行以为法者着为一代之大典垂诸象魏颁诸四海以正人伦以变礼俗此则三王之举也
  给事中范祖禹乞看详陈祥道礼书劄子臣窃以国家之用典礼为急典礼之学制度尤难太祖皇帝时命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考正礼图采唐张镒等旧图凡六本撰成三礼图二十卷奏之太祖下诏嘉奨令太子詹事尹拙等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又下工部尚书窦仪裁定其三礼图画于国子监讲堂臣伏见太常博士陈祥道専意礼乐二十余年近世儒者未见其比着礼书一百五十卷详究先儒义説比之聂崇义图尤为精当该洽昨臣僚上言乞朝廷给纸札差书吏画工付祥道録进今闻已奏御降付三省臣愚欲乞送学士院及两制或经筵看详如可施行即乞付太常寺与聂崇义三礼图相参行用必有补朝廷制作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置议礼局于尚书省 二年诏礼缘人情以义而起因时之宜御今之俗善法古者不法其法法其所以为法之意也已
  礼志大观初置议礼局命详议检讨官具礼制本末议定请防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焉议礼局请分秩五礼诏依开寳通礼之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且命仿是修定仪注三年五礼新仪成凡二百二十卷増置礼直官许士庶就问新仪而诏开封尹王革编类通行者刋本给天下使悉知礼意其不奉行者论罪宣和初有言其烦扰者遂罢之初议礼局之置也诏求天下古器更制尊爵鼎彛之属其后又置礼制局于编类御笔所于是郊庙禋祀之器多更其旧既有诏讨论冠服遂废鞾用履其他无所改议而礼制局亦罢大抵累朝典礼讲论最详记礼修于元丰而成于元祐至崇寜复有所増损其存于有司者唯元丰郊庙礼文及政和五礼新仪而已乃若圜丘之罢合祭天地明堂専以英宗配帝悉罢从祀羣臣大蜡分四郊夀星改祀老人禧祖已祧而复遂为始祖即景灵宫建诸神御殿以四孟荐享虚禘祭去牙槃食却尊号罢入阁议并常朝及正衙横行此熈寜元丰变礼之最大者也元祐册后政和冠皇子元符剏景灵西宫崇寜亲祀方泽作明堂立九庙铸九鼎祀荧惑大观受八寳大祀皆前期十日而戒凡此葢治平以前所未尝行者
  职官志政和三年五礼仪注成罢仪礼局
  中兴书目政和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郑居中等撰二百二十卷御制序一卷御笔指挥九卷御制冠礼十卷合二百四十卷又目録六卷在外
  玉海政和三年颁行五礼新仪先是大观元年诏讲求典礼尚书省置议礼局二年御制冠礼沿革十一卷付议礼局余五礼令视此编次四年修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诏行之政和元年续编成宾军等四礼四百九十七卷诏颁行于是郑居中等奏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并序例总二百二十二卷目録六卷三年御制序曰循古之意而勿泥于古适今之宜而勿牵于今议礼局请刻石太常寺七月诏比裒集三代鼎彞簠簋盘匜爵豆之类五百余器载于图诏有司改造祭器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以成一代之典 政和续因革礼四年葛胜仲为太常少卿自建隆至治平初所行典礼尝为书百篇胜仲续其书自治平迄政和四年部居条目皆视欧阳修之旧总例凡五十三卷吉礼九十四卷宾礼十三卷军礼四卷嘉礼三十三卷凶礼七十七卷庙议二十七卷合三百卷目録三卷与前书并藏奉常又编纂太常祠祀仪制格目毎嵗大祠凡九十有六中祠凡二十有九小祠凡一十有四毎祀为一卷嵗再祠或四时祠或月祠若祭名异而祠仪相类则合一卷凡四十八卷标録二卷政和六年闰正月太府丞王鼎言新仪藏在有司
  民未通晓望依新乐颁行令州县召礼生肄业使之推行民间并以新仪従事
  朱子曰祭器经政和改制尽取古器物之存于今者以为法今郊庙所用则其制也而州县専取聂氏三礼制度非复古制
  葛胜仲传胜仲迁太常卿宋自建隆治平所行典礼欧阳修尝裒集为书凡百篇号太常因革礼诏胜仲续之増为三百卷
  退朝録嘉祐初兖国公主降李玮时少师欧阳公掌礼台与诸博士折衷昏礼颇仿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诰权知谏院请选官撰本朝冠昏丧祭之礼乃诏礼院详定遂奏请置局于本院不许因循寝之职官志宣和三年令太常寺因革礼五年一检举接续编修
  四朝志天子鋭意稽古礼文之事招延羣英折同异元丰有详定礼文所大观有议礼局政和有礼制局
  礼志钦宗即位尝诏春秋释奠改従元丰仪罢新仪不用而未暇也靖康之厄荡析无余
  髙宗本纪绍兴元年十一月续编绍兴太常因革礼九年十二月命续编绍兴因革礼
  玉海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昼言政和宣和续编因革礼渡江皆散失欲自渡江以后修纂成书目为绍兴续编太常因革礼诏可其后太常以总例及吉凶嘉新四礼凡八十六篇二十七卷或云三十卷始于建炎至绍兴二年编类粗成未以进御九年太常丞梁仲敏言绍兴三年以后修纂尚缺请委官编类诏本寺续修不克成书 六年成忠郎李沇以髙祖国子博士文易新编皇宋大典三卷来上诏送秘府沇迁秩其书以皇朝所定班序图次礼容仪式衮冕车辂旗章册命之制与夫民兵吏禄祠祭户口之数凡四十门厘为三卷
  宋史礼志孝宗继志典章文物有可称述治平日久经学大明诸儒如王普董弅等多以礼名家当时尝续编太常因革礼矣淳熈复有编辑之防其后朱熹讲明详备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而没
  朱子家礼序畧凡礼有本有文自其施于家者言之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其本也冠昏防祭仪章度数者其末也三代之礼其宫庐器服出入起居之制节皆已不宜于世世之君子有志于礼或违其本而务其末缓其实而急于文苦其难而不能举其要也其困于寠贫者尤患其终不能及于礼熹之愚葢两病焉是以尝独究观古今之礼少加损益为一家之书诚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施行之古修身齐家之道慎终追逺之心庶犹可得复见而国家崇化导民之意或有小补云
  【徐氏干学曰宋世韩杜程张司马诸大儒皆有书仪等着始各缘天性人情之不可易者本三代遗意依时世为节文往往行之家至朱子居母忧自始死以至祥禫参酌尽变因成丧葬祭礼又推之冠昏而成编曰家礼冠礼则多取司马氏昏礼则参司马氏程氏丧礼本司马氏后又以礼部侍郎髙闶抑崇之书为最精多采用焉书成一侍子窃之亡去而未及修改比疾革门人请后事曰用温公礼乎曰踈书仪乎曰未问仪礼亦摇首然则以仪礼书仪参用之乎乃颔之则知士丧礼古经固万世不能易也葢朱子没而家礼书复出而近世尊其学多遵用之惜其仪礼经传在经筵时欲请于朝寘局编次而不果使不克究其大全可胜叹哉今所传仪礼经传通解及通解续编乃其门人黄干所修及干门人杨复续编幸存于世学者其尽心焉】
  玉海太常少卿余端礼请编类书久不上淳熈七年礼部郎范仲艺言太祖立经陈纪为万世规首命大臣约唐礼书着为通礼列圣相承有礼阁新编太常新礼因革礼五礼分门各以类举自时厥后继纂续编中兴以来久缺不録望命太常编次大臣兼领其事以着一代弥文考百世损益诏趣成书 初绍兴间太常少卿赵子书为续因革礼三十卷其后礼官踵为之书成未得进御淳熈十二年三月权礼部侍郎史弥大言太上再造讲明典礼陛下绍统如内禅庆夀之类亘古所无宜宣取以进畧经一览付之有司俾常遵守不必备仪衞施爵赏诏礼部太常寺缴进四月十七日上之凡三百卷赐名中兴礼书总三百八十门 光宗绍熈二年八月黄灏请掇取冠昏丧祭仪摹刻颁郡县奏可
  宋史寜宗本纪嘉防元年秋九月甲戌令礼官纂集孝宗一朝典礼
  玉海嘉防二年八月礼部尚书费士寅等言礼寺以孝宗一朝典礼续纂中兴礼书八十卷诏令缴进
  宋史寜宗本纪嘉定五年九月己酉有司上续修中兴礼书
  玉海嘉定六年秘书少监李纂公侯守宰士庶为通礼三十卷取开寳政和凡通行者分别五礼类为一编 嘉定十一年三月礼部员外郎李琪奏请令太常将庆元元年以后典礼编纂成书
  礼志理宗四十年间屡有意乎礼文之事咸淳以降无足言者
  辽史礼志辽本朝鲜故壌箕子八条之教流风遗俗犹有存者自其上世縁情制宜隠然有尚质之风耀尼和抡罕制祭山仪苏尔罕制色色仪阻干可汗制柴册再生仪其情朴其用俭敬天恤灾施惠本孝出于悃忱殆有得于胶瑟聚讼之表者太宗克晋稍用汉礼今国史院有金陈大任辽礼仪志皆其国俗之故又有辽朝杂礼汉仪为多别得宣文阁所藏耶律俨志视大任为加详
  金史礼志金人之入汴也金人既悉收其图籍载其车辂法物仪仗而北既而即防寜建宗社庶事草剏皇统间熈宗巡幸析津始乗金辂导仪衞陈鼔吹而宗社朝防之礼亦次第举行继以海陵命官修汴故宫缮宗庙社稷悉载宋故礼器以还世宗既兴复收向所迁宋故礼器命官参校唐宋故典沿革开详定所以议礼设详校所以审乐统以宰相通学术者于一事之宜适一物之节文既上闻而始彚次至明昌初书成凡四百余卷名曰金纂修杂録凡事物名数支分引珠贯棊布井然有序炳然如丹又图吉凶二仪卤簿十三节以备大葬小卤簿九节以备郊庙而命尚书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一本宣宗南播疆宇日蹙图籍散逸既莫可寻而其宰相韩企先等之所论列礼官张玮与其子行简所私着自公记亦亡其传故书之存仅集礼若干卷其藏史馆又残缺弗完姑掇其郊社宗庙诸神祀朝觐防同等仪而为书若夫凶礼则畧焉
  金史章宗本纪章宗明昌五年春正月己巳初用唐宋典礼
  元史礼乐志宋因唐礼作太常因革礼而所制大晟乐号为古雅靖康之变礼文乐器扫荡无遗元之有国肇兴朔漠朝防燕享之礼多従本俗太祖元年大防诸侯王于阿难河即皇帝位始建九斿白旗世祖至元八年命刘秉忠许衡始制朝仪自是皇帝即位元正天夀节及诸王外国来朝册立皇后皇太子羣臣上尊号进太皇太后皇太后册寳暨郊庙礼成羣臣朝贺皆如朝防之仪而大飨宗亲锡宴大臣犹用本俗之礼为多而其于祭祀率用雅乐朝防飨燕则用燕乐元之礼乐揆之于古固有可议然自朝仪既起规模严广而人知九重大君之尊至其乐声雄伟而宏大又足以见一代兴王之象其在当时亦云盛矣
  王圻续文献通考元作礼典上中下篇一曰朝防二曰燕享三曰行幸四曰符寳五曰舆服六曰乐七曰歴八曰进讲九曰御书十曰学校十有一曰艺文十有二曰贡举十有三曰举遗逸十有四曰求言十有五曰进书十有六曰遣使十有七曰朝贡十有八曰瑞异为礼典上篇一曰郊祀二曰宗庙三曰社稷四曰岳镇海渎五曰三皇六曰先农七曰宣圣庙八曰诸神祀典九曰功臣祀庙十曰諡十有一曰赐碑十有二曰旌表为礼典中篇一曰释二曰道为礼典下篇葢朝防以尊君治人之道也郊庙以禋祀事神之道也佛氏为教超乎神人之表所以辑福于国家民庶者也故各为一篇之首
  元典章至元十六年诏太常寺讲究州郡社稷制度礼官折衷前代参酌仪礼定祭祀仪式及坛壝祭器图写成书名曰至元州县社稷通礼
  李好文传泰定四年除太常博士防盗窃太庙神主好文言在礼神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之别室又言祖宗建国以来七八十年每遇大礼皆临时取具博士不过循故事应答而已往年有诏为集礼而乃令各省及各州郡县置局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礼乐自朝廷出郡县何有哉白长院者选僚属数人仍请出架阁文牍以资采録三年书成凡五十卷名曰太常集礼
  李好文太常集礼槀序太常集礼槀为编秩者郊祀九社稷三宗庙二十有一舆服二乐七诸神祀三诸臣请諡及官制因革典籍録六合五十一卷事覈文直彚杂出而易见葢太常之实録太宗皇帝中原甫定则已命孔子之孙元措访求前代礼乐宪宗皇帝时则有日月之祀世祖皇帝中统之初建宗庙立太常成宗皇帝肇立郊丘武宗皇帝躬行祼享英宗皇帝广太室定昭穆御衮冕卤簿修四时之祀列圣相承嵗増月辑典章文物焕然毕备矣泰定丁卯秋好文备员博士既而佥太常礼仪院事遂暨一二同志搜罗比校书成名之曰大元太常集礼槀
  明史礼志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开礼乐二局广征耆儒分曹究讨洪武元年命中书省暨翰林院太常司定拟祀典乃歴叙沿革之由酌定郊社宗庙议以进礼官及诸儒臣又编集郊庙山川等仪及古帝王祭祀感格可垂鉴戒者名曰存心録二年诏诸儒臣修礼书明年告成赐名大明集礼其书凖五礼而益以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音乐凡升降仪节制度名数纎悉毕具又屡敕议礼臣李善长传瓛宋濂詹同陶安刘基魏观崔亮牛谅陶凯朱升乐韶鳯李原名等编辑成集且诏郡县举髙洁博雅之士徐一防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董彛蔡深滕公琰至京同修礼书在位三十余年所著书可攷见者曰孝慈録曰洪武礼制曰礼仪定式曰诸司职掌曰稽古定制曰国朝制作曰大礼要议曰皇朝礼制曰大明礼制曰洪武礼法曰礼制集要曰礼制节文曰太常集礼曰礼书若夫厘正祀典凡天皇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皆为革除而诸神封号悉改従本称一洗矫诬陋习其度越汉唐逺矣又诏定国恤父母并斩衰长子降为期年正服旁服以递而杀斟酌古今葢得其中永乐中颁文公家礼于天下又定巡狩监国及经筵日讲之制后宫罢殉始于英宗陵庙嫡庶之分正于孝宗暨乎世宗以制礼作乐自任其更定之大者如分祀天地复朝日夕月于东西郊罢二祖并配以及祈谷大雩享先蚕祭圣师易至圣先师号皆能折衷于古独其排众议祔睿宗太庙跻武宗上狥本生而违大统以明察始而以丰昵终矣当时将顺之臣各为之説今其存者若明伦大典则御制序文以行之礼仪成典则李时等奉敕而修郊祀攷议则张孚敬所进者也至大明防典自孝宗朝集纂其于礼制尤详世宗神宗时数有増益一代成宪畧具是焉
  圣学格物通明洪武五年三月上命礼部重定官民相见礼
  大政纪永乐三年十月礼部进冕服卤簿仪仗并洪武礼制礼仪定式礼制集要稽古定制等书上以祖宗成宪不可改更即命颁之有司永为仪式 宣徳四年二月谕礼部尚书胡濙揭榜申明内外官员服饰仪从序立及尊卑称呼定制使无僭越 宪宗成化三年九月侍读尹直请萃成圣朝仪文法制集为礼书上是之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成周盛时以礼持世凡其所以建国而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者皆谓之礼焉不徒以祭祀燕享冠婚宾射以为礼也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治典为先而礼典仅居其一然其书不谓之治而谓之礼其意可见矣三代以前以礼为治天下之大纲三代以后以礼为治天下之一事古今治效所以异者以此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
  圜丘祀天
  蕙田案礼莫重于祭祭莫大于天天为百神之君天子为百姓之主故惟天子岁一祭天周礼冬日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冬至取阳生南郊取阳位圜丘取象天燔柴取达气其玉币牲牢尊爼乐舞车旗之属各以象类虽一名一物之微莫不有精意存于其间故曰郊所以明天道又曰明乎其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自礼经不明章句之儒羣言淆乱朝堂之上议论纷拏六天始于康成合祭起于新莽排击者不遗余力然行之数千百载而未已大都沿注疏者失之愚因前代者失之陋乐简便者失之怠皆非所以交于旦明之义也兹辑祀天门以经为断以史为案经传为之纲领疏觧为之条贯正其纰缪一其异同而歴代典礼之得失廷臣建议之是非洞若观火议礼家可考览焉
  易益卦六二王用享于帝吉【疏帝天也此时以享祭享于帝明灵降福 朱子本义以其居下而受上之益故为卜郊之吉占】
  涣卦象下传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疏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享于上帝以告太平建立宗庙以祭祖考】
  鼎卦彖下传圣人亨以享上帝【疏享帝尚质特牲而已故直言亨】书经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蔡传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
  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掌建邦天神之礼【注建立也】
  礼记曲礼天子祭天地【疏天地有覆载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总祭天地以报其功】王制天子祭天地
  【集说讲义谓祭天神于南郊祭地祗于北郊】
  礼运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疏天子至尊而犹祭于郊以行臣礼而事天是欲使严上之礼达于下天髙在上故云定天位也】
  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注百神列宿也 疏百神天之羣神也王者郊天备礼则星辰不忒故云受职】
  礼器有以下为贵者至敬不坛扫地而祭 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 因天事天因地事地 因吉土以飨帝于郊 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 祀帝于郊敬之至也
  郊特牲兆于南郊就阳位也
  于郊故谓之郊
  【陆氏佃曰言天无所不在以我祭于郊也故谓之郊而已于国则己亵于野则已疏祭之郊节矣】
  郊所以明天道也【注明谓则之以示人】
  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疏谢其恩谓之报归其初谓之反】
  祭义惟圣人为能享帝【注谓祭之能使之享也帝天也】
  仲尼燕居郊社之义所以仁鬼神也【注仁犹存也郊有后稷 疏仁谓仁恩相存念也鬼神谓人之鬼神】
  中庸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
  朱子章句郊祀天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也蕙田案南郊北郊分祀天地此泛言郊似不专主乎天也以其对社而言故朱子以为祭天耳然社亦非地之正祭也详见后说
  诗周颂昊天有成命序曰郊祀天地也【疏郊祀天地之乐歌也祭之于南郊祭之于北郊虽南北有异祭俱在郊故总言郊祀也经不言地序知其因此二祭而作故具言之】汉书郊祀志云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帝王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隂之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泰折在北郊就隂位也郊处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洛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
  朱子曰古时天地定不是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无共一时祭享之礼岂有祭天便将下许多百神一齐排作一堆都祭周礼有圜丘方泽之説后来人却只说地便是后土见于书传言郊社多矣某看来不要如此也还有方泽之祭○又曰古昔圣王制为祭祀之礼必以象类故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器币之属亦各不同若曰合祭天地于圜丘则古者未尝有此凟乱厐杂之礼
  礼经会元大司乐冬日至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日至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祗圜丘礼天方丘礼地则天地分祭明矣盖冬至阳生天属阳故冬至于圜丘阳位以礼天神夏至隂生地属隂故夏至于方丘隂位以祭地祗此天神地祗之祭必求诸隂阳之义亦如礼东方则以立春礼青帝于东郊礼南方则以立夏礼赤帝于南郊礼西方则以立秋礼白帝于西郊礼北方则以立冬礼黒帝于北郊此则有分祭之礼也先儒以为合祭者徒见所言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则曰郊祀无天地之分不知诗人但见郊祀天地皆歌此诗何尝言其合祭也况周礼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司裘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皆言天而不及地宗伯六器则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是天地之礼玉有别也典瑞则以四圭祀天两圭祀地是天地之祀玉不同也小宗伯言五帝且兆于四郊而不言与昊天上帝同郊祀况可与后土地祗合祭乎愚故谓郊丘分合之说当以周礼为定陈氏礼书祀天于南郊而地上之圜丘者南郊之丘也丘圆而髙所以象天此所谓为髙必因丘陵也祭地于北郊而泽中之方丘者北郊之丘也丘方而下所以象地此所谓为下必因川泽也泰坛南郊之坛也以之燔柴泰折北郊之坎也以之瘗埋言坛则知泰折之为坎言折则知泰坛之为圆言泰则大之至也言坛折则人为之也祭祀必于自然之丘所以致敬燎瘗必于人为之坛折所以尽文宗庙之礼瘗埋于两堦之间则坛必设于圜丘之南坎必设于方丘之北矣燔柴以升烟瘗埋以达气则燔必于乐六变之前瘗必于乐八变之前矣先王燔瘗于郊丘其牲角茧栗其牲体全脀其羮太羮其器牺尊疏布幂椫杓豆登鼎爼簠簋匏陶之类其借蒲越藁秸其歌乐黄钟太蔟奏大吕应钟其舞云门咸池其鼓雷鼓灵鼓其车玉路素车其斾太常其服大裘衮冕其搢执大圭镇圭其位则神南面王北面示北面王南面而日月从祀则日居东月居西古者郊祀大畧如此而已
  罗泌路史子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人君之事天地正如人子之事父母故知事父母则知所以事天地矣天明地察厥类惟章孰有南北郊祀之不明者乎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者谓用是以郊天亦以之而祀地言郊祀天地皆用此诗章耳般之祀四岳河海岂谓其合祭哉合祭天地此王莽之妄武后之失也而顾用之果为得耶夫圣人之为祭必求其类以为之数是必合其情而后神可交也燔柴于太坛瘗埋于太折太坛南郊之坛太折北方之坎坛于圜丘南坎于方泽北是故圜丘贵祀方泽贵祭因天事天因地事地轻重髙下隂阳清浊圜方南北判然其不同矣父天圜丘母地方泽此则事不同也南郊就阳北郊就隂此则地不同也祭日南郊祭月北郊此则配不同也圜丘以南至郊方泽以北至祀此则时不同也郊逺而尊故以郊言祀近而亲故以时纪此则名不同也郊以骍犊祀以黝牲则牲不同矣坛圜中规折方中矩燔柴于太坛瘗埋于太折则制不同矣璧琮而礼盖轸而祀则礼不同矣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圜丘奏之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则乐不同矣神南面君北面示北面君南面则位不同矣夫不同者顾若此而且谓其必合祭岂尽敬之道哉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郊社者所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者治国其如示诸掌中庸所言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若郊社可合则禘尝亦可合矣圜钟以礼天神函钟以礼地示黄钟以礼人鬼若天地可合则人鬼亦可合矣其不逹乃如此朱氏鹤龄曰周礼冬至祀昊天于圜丘夏至祀地祗于方泽礼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天地分祭礼有明文后世人主毎不克兼行盖礼仪繁重则惮劳赏赉优渥则惮费故多主合祀南郊之説宋元祐间苏子瞻引昊天有成命诗序以为合祀天地之证是不然夫昊天有成命乃成王即政郊见上帝之诗序言天而并及地犹言父者并及母经典多然礼记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噐用陶匏象天地之性也亦兼地言之若如子瞻説则周人本无合祀之礼安得有合祀之诗乎祀天而诗不详言天者以天无声臭非形容之可既也周郊配以后稷而诗不及稷者以献稷自有思文又受命配天始于文武则专称二后其宜也昊天不可形容故成王不敢康以下推本文武受命对越上天之小心以形容之颂文武即以颂昊天也
  蕙田案南郊北郊天地分合祭千古聚讼考分祭见于周礼之圜丘方泽礼记之泰坛泰折厥有明文合祭则无之也而后人以北郊不见经传为疑案汉书志载匡衡张谭议有祭天于南郊瘗地于北郊及翟方进等引礼记南郊定天位北郊就隂位之语去古未逺其言必有所本固不特注疏为然是不得谓之无据也合祭自王莽始后之君臣圗宴安惮劳费于是曲为附防徃徃以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谓经文无北郊及昊天有成命诗歌天不歌地为辞夫周礼称圜丘方泽亦未尝有南郊之名郊特牲之变圜丘为南郊亦犹祭法之言泰坛同实而异名耳且言南正以别于北而经之泛言郊者皆统天地可知何必以无北郊之文为疑也至宋苏轼以诗序郊祀天地谓诗终篇言天而不及地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者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是不知圆丘方泽正须两用故言天地若合为一祭则但云郊祀足矣不必标举天地也孔疏云经不言地序知其因此二祭而作故具言之其意甚明若谓歌天而不歌地考诗词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意谓我周受命而为天子当主天地之祭此犹言其命维新天作髙山云尔非专指天之功徳而歌颂之也是终篇虽未尝歌地并亦何尝歌天苏氏廼指一天字以为歌天不歌地过矣夫此诗唯不称所祭之功徳而成王不敢康以下但言主祭之基命宥密则用之祀天可用之祭地亦可固不得据为合祭之证也考天地之祭汉时或分或合后唯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宋神宗之元丰元文宗之至顺明世宗之嘉靖特主分祭余皆主合祭其间廷臣建议惟宋绍圣中黄复言南郊合祭自古无有止因王莽謟事元后遂跻地位合席同牢逮乎先帝始厘正之陛下初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王莽私意合而配之凟乱典礼此言深悉合祭病根明嘉靖时夏言疏驳霍韬周礼莽贼伪书不足据曰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果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泽之制天地神祗之祭而自为一説耶此言足明分祭之确据两议可为万世定论矣夫自汉以来盈庭集议主合祭者徃徃不能夺分祭之理可见人心之不可冺而主分祭者徃徃不能屈合祭之势可见人欲之不易克观明世宗南北郊之制甫定神宗万厯三年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圗册仍以孟春合祭为説其言曰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时义为戾夫身为大臣不以敬天勤民相儆朂而以便安逸豫为逢迎隠微深痼前后一辙良可慨也我
  朝定南北郊祭
  天子岁必亲行破累代之陋规遵古经之正礼三代之
  盛奚以加焉
  右郊名义
  蕙田案郑氏注礼祭天之失曰天有六曰岁九祭曰郊丘异丘则天皇大帝郊则感生帝曰丘配喾郊配稷曰郊丘即禘曰禘郊祖宗皆配天疏家明皆依郑氏为説凡祭天礼物乐舞皆分圜丘郊为二处分天皇大帝感生帝为二礼诸儒痛辨极论附载后方各条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陈氏汲曰祀昊天上帝总言祭天耳昊天犹言苍天也】
  【王氏昭禹曰昊天之有上帝犹国之有君五精之君则犹四方之诸侯诸侯有君道故皆谓之君五精之君有帝之道故皆谓之帝天者帝之体帝者天之用体嫌于不能降用嫌于不能辨故言其降而与物接则以昊言天言其升而与物辨则以上言帝】
  【郑氏锷曰周礼有言天有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言天则百神皆预大司乐所谓天神皆降之类是也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司服所谓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之类是也言上帝则无预乎五帝掌次所谓旅上帝张氊案五帝则张大次之类是也言天言帝神各不同至于昊天上帝则兼举其统天言之以其气之浩浩故曰昊天以主位乎上故曰上帝位为最尊物无以称其徳唯致其精意可以享之故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国语所谓精意以享谓之禋是也】
  【方氏苞曰冢宰司徒所涖祀事皆首五帝者举五帝则昊天上帝不必言矣此不及五帝者举昊天上帝则五帝可知也司冦职禋祀五帝则戒日举昊天上帝而不言方泽何也天地之徳无物可以称者实柴槱燎不过以气求诸阳血祭瘗埋不过以魄归之于隂而圣人所以昭格于皇天后土者惟在于精意故实柴槱燎乃祀天所同而以属日月星辰以下陈血瘗埋乃祭地之所同而以属社稷五祀以下又不言方泽以示与昊天上帝同也周官之文彼此互见昊天上帝别见于司服司裘以未见禋祀故于大宗伯职揭之五帝周用禋祀别见于大司冦故宗伯职畧焉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别见于大司乐四圭祀天两圭祀地别见于典瑞宗伯职不举方泽义别有在而羣儒乃谓古无方泽之祭误矣】
  附诸儒辨郑氏六天 天帝不同
  【郊特牲孔疏先儒説郊其义有二按圣证论以天体无二郊即圜丘圜丘即郊郑氏以为天有六天丘郊各异今具载郑义兼以王氏难郑氏为天有六天天为至极之尊其体秪应是一而郑氏以为六者指其尊极清虚之体其实是一论其五时生育之功其别有五以五配一故説文云天颠也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帝为德称也故毛诗传云审谛如帝故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非天何为同服大裘又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礼噐云享帝于郊而风雨寒暑时帝若非天焉能令风雨寒暑时又春秋纬紫微宫为天帝又云北极耀魄寳又云太微宫有五帝坐星青帝曰灵威仰赤帝曰赤熛怒白帝曰白招拒黒帝曰汁光纪黄帝曰含枢纽是五帝与天帝六也又五帝亦称上帝故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即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帝若非天何得云严父配天也而贾逵马融王肃之等以五帝非天惟用家语之文谓太皡炎帝黄帝五人帝之属其义非也又先儒以家语之文王肃私定非孔子正防 禋祀祀昊天上帝郑注郑司农云昊天天也上帝天也谓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贾疏案春秋纬运斗枢云太微宫有五帝座星即春秋纬文耀钩云春起青受制其名灵威仰夏起赤受制其名赤熛怒秋起白受制其名白招拒冬起黒受制其名汁光纪季夏六月土受制其名含枢纽又元命包云太微为天庭五帝以合时此等是五帝之号也又案元命包云紫微宫为大帝又云天生大列为中宫大极星星其一明者大一帝居傍两星巨辰子位故谓北辰以起节度亦为紫微宫紫之言此宫之言中天神图法隂阳开闭皆在此中又文耀钩云中宫大帝其北极星下一明者为大一之先含元气以布斗常是天皇大帝之号也又案尔雅云北极谓之北辰郑注云天皇北辰耀魄寳又云皇天上帝又名大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也其紫微宫中皇天上帝亦名昊天上帝得连上帝而言至于单名皇天单名上帝亦得故尚书君奭云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郑注云皇天北极大帝又掌次云张氊案设皇邸以旅上帝上帝即大帝尧典曰钦若昊天皆是上帝单名之事月令更无祭五帝之文故季夏云以供皇天上帝郑分之皇天北辰耀魄寳上帝大帝五帝亦是大帝单号之事若然大帝得单称与五帝同五帝不得兼称皇天昊天也 天官掌次王大旅上帝郑注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贾疏知者见下文别云祀五帝则知此是昊天上帝 春官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郑注上帝五帝也春官典瑞旅上帝秋官职金旅于上帝注并同 王制天子将出类乎上帝郑注帝谓五徳之帝所祭于南郊者 郊特牲天子适四方先柴郑注所到必先燔柴有事于上帝也孔疏此祭上帝谓当方帝皇氏云谓感生帝义非也 春官典瑞贾疏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各郊所感帝若周之灵威仰即是五帝而殊言天是尊异之以其祖感之而生也 丧服小记郑注始祖感天神灵而生 大传郑注王者之先祖皆感太防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赤则赤熛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汁光纪孔疏案师说引河图云庆都感赤龙而生尧又云尧赤精舜黄禹白汤黒文王苍又元命包云夏白帝之子殷黒帝之子周苍帝之子是其王者皆感太微五帝之精而生 礼器飨帝于郊孔疏王者各祭感生之帝于南郊 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郑注大旅祭五帝飨帝祭天孔疏祭天谓郊祭天郑直云祭天则感生之帝与圜丘俱包之也 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郑注上帝周所郊祀之帝谓苍帝灵威仰也杂记可以有事于上帝注鲁颂皇皇后帝疏并同 月令孟春之月祈谷于上帝郑注上帝大防之帝孔疏云上帝大防之帝者春秋纬文紫防宫为大帝大微为天庭中有五帝座是即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伛纽祈谷郊天之时各祭所感之帝殷人则祭汁光纪周人则祭灵威仰以其不定故总云大微之帝若迎春之时前帝后王皆祭灵威仰 季夏之月以共皇天上帝郑注皇天北辰耀魄寳冬至所祭于圜丘也上帝大微五帝也孔疏上帝太微五帝者案周礼司服云昊天上帝郑以为昊天上帝祗是一神北极耀魄寳也知此皇天上帝不是耀魄寳上帝为大微者以周礼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别云五帝故知昊天上帝亦唯一神此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更无五帝之文故分为二 又曰皇天天皇大帝也上帝者灵威仰五帝也 诗商颂长发帝立子生商郑笺帝黒帝也孔疏商是水徳黒帝之精故云黒帝谓汁光纪也】
  蕙田案郑氏注经文天帝名目错出一天帝也曰北辰耀魄宝天皇大帝皇天上帝昊天上帝一天而数名又谓皇天北辰耀魄寳上帝太微五帝一号而二神一五帝也曰五徳帝当方帝感生帝一感生帝也曰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随时代而变其病总在谓天有六而天帝为二
  王氏肃曰天惟一而已安得有六五行分主四时化育万物其神谓之五帝是上帝之佐也犹三公辅王三公可得称王辅不得称天王五帝可得称天佐不得称上天郑以五帝为灵威仰之属非也
  又曰易帝出乎震震东方生万物之初故王者定制之初以木徳王天下非谓木精之所生五帝皆黄帝之子孙各改号代变而以五行为次焉何太微之精所生乎
  程子曰六天之说起于谶书郑之徒从而广之甚可笑也帝者气之主也岂有上帝而别有五帝之理此因周礼言祀昊天上帝而后又言祀五帝亦如之故诸儒附防此说正与今人说六子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朱子语录问而今郊祀也都祀许多帝曰周礼说上帝是总说帝说五帝是五方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郑氏以昊天上帝为北极看得不是恁地北极星只是言天之象且如太微是帝之庭紫防是帝之居紫微便有太子后妃许多星帝庭便有宰相执法许多星又有天市亦有帝座处便有权衡秤斗星又问今郊祀也祀太一曰而今都重了汉时太一便是帝而今添了帝多都成十帝如一国三公尚不可况天而有十帝
  杨氏复曰天帝一也以一字言则祀天享帝之类以二字言则格于皇天殷荐上帝之类以四字言则惟皇上帝昊天上帝皇天上帝之类以气之所主言则随时随方而立名如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黒帝之类其实则一天也前乎郑康成如郑众如孔安国注书并无六天之说郑康成后出分为六天又皆以星象名之谓昊天上帝者北辰也谓五帝者太微宫五帝座星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草木非地则星象非天天固不可以象求也以象求天是何异于知人之有形色貎象而不知有心君之尊也况又附以纬书如北辰曰耀魄宝之类尤为不经且郑注周礼祀昊天上帝谓即皇天上帝已知其为一矣及月令季夏季冬两处有皇天上帝之文郑氏又析而为二以皇天为北辰耀魄寳以上帝为太防五帝随意曲说前后乖违是以王肃羣儒引经传以排之然以五人帝为五帝则非也夫有天地则有五行四时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易所谓帝出乎震是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夫祀天祀五帝皆圣人制礼之条目非分而为六也天犹性也帝犹心也五帝犹仁义礼智信之心随感而应者也其实则一天也
  又曰注疏正月郊谓祭感生帝孙奭正月郊谓祈谷二说不同何也祭感生帝出于纬书正月祈谷经有明证学者以圣经为信可也
  陈氏礼书周礼有言祀天有言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言天则百神皆预言昊天上帝则统乎天者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言上帝则五帝兼存焉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大司乐若乐六变天神皆降凡以神祀者以冬日至致天神此总天之百神言之也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司服大裘而冕以祀昊天上帝此指统乎天者言之也司服言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则五帝异乎昊天上帝也大宰祀五帝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示亦如之则五帝异乎大神也肆师类造上帝封于大神则上帝又异乎大神也掌次大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祀五帝张大次小次则上帝异乎五帝也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则上帝异乎天也上帝之文既不主于天与昊天上帝又不主于五帝而典瑞旅上帝对旅四望言之旅者会而祭之之名则上帝非一帝也上帝非一帝而周礼所称帝者昊天上帝与五帝而已则上帝为昊天上帝及五帝明矣
  又曰五帝与昊天同称帝不与昊天同称天犹诸侯与天子同称君不与天子同称王周官祀五帝之礼有与天同以极其隆有与天异以致其辨故皆禋祀皆服大裘此其所同也祀帝于圜丘兆五帝于四郊此其所异也
  马氏端临曰五帝为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为五行之镇而在地也五帝不出于天之外而谓五帝即昊天则不可五岳不出于地之外而谓五岳即后土亦不可
  李氏迃仲曰上帝即天也以其体而言之则谓之天以其主宰而言之则谓之帝帝之与天果其有异乎孔氏以郊为祭所感生之帝雩为总祭五帝是皆惑于六天之说者也
  观承案天即帝也帝即天也天一而已何得有六然帝既有五天亦何尝不可有六此如心君然心一而已本无两心然分而言之有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不同岂可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不为心哉康成天神之解所以不可据者以其溺于纬书既附防星垣又强立耀魄寳及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等名目其大病尤在混禘于郊凟祖宗于明堂所以王肃诸儒力辨其非耳若谓五帝不为帝六天不为天则分为四时何不可曰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列于五方何不可曰东天西天南天北天也哉然是就一时一方言之虽同曰帝同曰天而不得谓之统体之天也即如程子谓乾坤外甚的是六子诚哉六子即统于乾坤也然须知八卦成列乾坤外原有六子但既同体而异形则不得仍谓之乾坤矣故统观诸儒之说自当以冬至元日孟夏季秋四祭为祀天之正而五帝之祀苐为四时迎气而不混于祭天之中斯可廓清歴来之聚讼也已
  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
  【郑氏锷曰乐用圜钟鼓取天声管取阳声琴瑟取云和舞取云门而丘之体又象天之圜祭之日用冬至一阳始生之日以类求类所谓天神之属乎阳者安得不降此所以可得而祀】
  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疏十一月一阳生之月当阳气升而祭之也言冬日至此则大司乐云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天神皆降是也】
  礼记郊特牲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
  【王氏肃曰郊之祭迎长日之至谓周之郊祭于建子之月而迎此冬至长日之至也】
  【张子曰自奏汉而下多因怪异然后立郊如鄜畤之类大抵不明于礼非正也周之始郊日以至日至阳气之始也四时迎气之小者日至而郊迎气之大者于此可以见郊之大意郊之祭迎长日之至此之谓也】
  【方氏慤曰日为阳夜为隂故阳生则日浸长而夜短隂生则夜浸长而日短郊之祭在建子之月而阳生于子故曰迎长日之至也至犹来也与月令仲夏日长至异矣故言迎焉祭天必迎长日之至者当是时阳始事矣天以始事为功也】
  【陈氏澔曰郊祭者报天之大事而主于迎长日之至】
  【郝氏敬曰每嵗祀天非一如祈年大雩明堂之类皆是唯冬至为重】
  附诸儒辨郑氏长日至为建夘月
  【郊特牲迎长日之至也郑注易说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月也此言迎长日者建夘而尽夜分分而日长也孔疏郊祭用夏正建寅之月意以二月建卯春分后日长今正月建寅郊祭通而迎此长日之将至案书传云迎日谓春分迎日也即引寅宾出日皆谓春分知此迎长日非春分者此云兆于南郊就阳位若是春分朝日当在东郊故知非也○马昭曰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则周天子不用日至郊也夏正月阳气始升日者阳气之主日长而阳气盛故祭其始升而迎其盛月今天子正月迎春是也若冬至祭天隂气始盛祭隂迎阳岂为理乎】
  马氏晞孟曰郊必于冬至之日所以迎长日之将至言其迎之有渐也说者谓建卯昼夜分而日长非矣蕙田案郊正祭之日建于周礼者二皆不言用辛用辛则鲁之礼也鲁有祈谷郊无圜丘正郊凡春秋戴记言鲁郊处皆入祈谷门兹不载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冥周人禘喾而郊稷
  【陈氏澔集説配天必以始祖】
  附论注疏诸家九祭八祭七祭四祭二祭
  【曲礼天子祭天地孔疏天神有六祭之一嵗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苍帝灵威仰立春之日祭之于东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之日祭之于南郊三也黄帝含枢纽季夏六月土王之日亦祭于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拒立秋之日祭之于西郊五也黒帝汁光纪立冬之日祭之于北郊六也王者各禀五帝之精气而王天下于夏正之月祭于南郊七也四月龙星见而雩总祭五帝于南郊八也季秋大享五帝于明堂九也○皇氏侃曰天有六天嵗有八祭冬至圜丘一也夏正郊天二也五时迎气五也通前为七也九月大享八也雩与郊禖为祈祭不入数○王氏肃曰祭天嵗二冬至祭天春祈农事而已 五经析疑王者一嵗七祭天仲春后妃郊禖禖亦祭天也○程子曰古者一年之间祭天甚多春则因民播种而祈谷夏则恐旱暵而大雩以至秋则明堂冬则圜丘皆人君为民之心也凡人子不可一日不见父母人君不可一嵗不祭天○杨氏复曰注疏言周礼一嵗九祭天孙奭亦言嵗有九祭但注疏正月郊谓祭感生帝孙奭正月郊谓祈谷二説不同何也注疏主祭感生帝出于纬书孙奭言正月祈谷经有明证学者以圣经为信可也又注疏言季秋明堂及孟夏大雩为合祭五帝以经考之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即天也未闻有合祭五帝之说也故程子以秋明堂冬圜丘春祈谷夏大雩四者皆祭天斯言不可易矣注疏以正月郊为祭感生帝以季秋明堂孟夏大雩为合祭五帝九祭之中已失其三矣惟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立春祭苍帝立夏祭赤帝季夏祭黄帝立秋祭白帝立冬祭黒帝而耀魄寳灵威仰等名又汨之以防纬之说则六者又胥失之矣○马氏端临曰古者一岁郊祀凡再正月郊为祈谷十一月郊为报本】
  蕙田案古者天子一岁祭天有四而冬至为正祭春官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郊特牲郊之祭迎长日之至此冬至郊天一也月令孟春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此春祈谷二也二者皆以郊名而配以后稷月令仲夏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左传龙见而雩此夏大雩三也春秋书郊又书雩则雩不得名郊如有配或亦以后稷月令季秋大飨帝此秋享帝于明堂四也明堂以文王配孝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乐记所谓祀乎明堂而民知孝也四祭皆专祀昊天上帝而冬至阳生为正祭此不易之説也乃疏谓天神有六祭之一歳有九夫祈谷雩祀大飨所祀者上帝非五帝也五时迎气祭五帝非祭上帝也既误以祭上帝为祭五帝而五帝之祭有八上帝之祭止一又误以祭五帝为祭上帝而上帝之祭一岁有九况小宗伯明言兆五帝于四郊何得以五帝之祭混于祭天皇氏又谓天有六天歳有八祭其谬与注疏同而又牵入郊禖更属支离王氏肃曰祭天歳二冬至祭天春祈农事马端临从之然除去大雩大飨亦似未安惟程子谓歳之祭天有四冬至祈谷大雩明堂较为有据然祈谷大雩祈祭也季秋明堂报祭也礼皆杀于冬至而郊天正祭止冬至圜丘一祭而已
  右四代郊正祭
  虞书肆类于上帝【蔡传肆遂也类祭名周礼肆师类造于上帝注云郊祀者祭昊天之常祭非常祀而祭告于天其礼依郊祀为之故曰类如泰誓武王伐商王制言天子将出皆云类于上帝是也】五经异义尚书夏侯欧阳说类祭天名也以事类祭之柰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
  朱子曰类只是祭天之名与所谓旅上帝同皆不可晓然决非是常祭
  【朱氏祖义曰以物之类天者祀上天而告以陟位之事如天之色苍则祀以苍璧天之体圜则祀以圜丘】蕙田案此一条陟位告也后世新天子即位告祭之礼盖本诸此类之名义五经异义之说颇新余诸解皆不若郑注之确故朱子书集传取之以授蔡氏也
  岁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柴【疏燔柴为祭天告至也】
  诗周颂时迈序曰廵守告祭柴望也【笺廵守告祭者天子廵行邦国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禅也】
  礼记郊特牲天子适四方先柴【注所到必先燔柴有事乎上帝也】礼器因名山升中于天【注名犹大也升上也中犹成也谓廵守至于方岳燔柴祭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
  【方氏慤曰名山与王制所言同义告天谓之升中与周官登中于天府同义中谓事实也事之名在外其实在中故谓之中天府谓之治中亦此意】
  蕙田案以上四条廵狩告祭
  商书汤诰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蔡传神后后土也】论语尧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
  朱子集注简阅也言桀有罪已不敢赦而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已不敢蔽简在帝心惟帝所命此述其初请命而伐桀之辞也
  诗大雅皇矣是类是祃【传于内曰类于野曰祃祭也疏春官肆师注云类礼依郊祀而为之】
  朱子集传类将出师祭上帝也
  【孔氏頴达曰王制言类于上帝则类祭祭天也祭天而谓之类者尚书夏侯欧阳说以事类祭之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也】
  周书泰誓受命文考类于上帝【传以事类告天】
  武成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曽孙周王将有大正于商【疏欲将伐纣告天乃周礼大祝注用祭事告行称曽孙者曲礼说诸侯自称之辞云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孙某侯某】
  春官肆师凡师类造上帝【注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 疏此以类造同云于上帝则造与类同属于上帝若依国四郊则是有寻常兆域今战讫而祭故须新为坛兆此直是告祭非常非是祷祈之所祭故知依正礼郊祀而为之】
  【郑氏锷曰上帝至尊不可以凟因其事类然后告祭故名曰类类者上帝之祭造者祖庙之祭此曰类造上帝何也葢王者出征所至以事类告天故兼言之】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疏释天云是类是祃师祭也尔雅多为释诗然类不皆为师祭但以事类告天若以摄位事类告天谓之类以巡守事类告天亦谓之类古尚书说非时祭天谓之类】
  蕙田案以上七条出师告祭
  周书武成越三日庚戌柴【传燔柴郊天先祖后郊自近始 疏告天说武功成之事也庚戌周四月二十二日也召诰云越三日者皆从前至今为三日此从丁未数之则为四日葢史官立文不同陈氏祥道曰大传武成或先柴祈然后率诸侯以享庙或先率诸侯以享庙然后柴葢既事而退柴帝祈社商郊之祭也故在享庙之前柴望大告武成丰邑之祭也故在享庙之后】
  礼记大传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陈氏祥道曰武王之出师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冡土所以告其伐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所以告其成也出师而告其伐既事而告其成以明所以伐者天与神之命其所以成者天与神之功而已】
  蕙田案以上二条武成告祭
  周书召诰丁巳用牲于郊【传用牲告立郊位于天】
  蕙田案此一条建都告祭
  礼记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注谓五帝之帝所祭于南郊者 疏类乎上帝祭告天也】
  【陈氏祥道曰天子岂特将出而有是哉于其所至未尝不类帝书曰至于岱宗类于上帝是也】
  蕙田案此一条将出告祭
  周礼春官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注故谓凶烖也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 疏旅是祈祷之名】
  【郑氏锷曰旅非常祭也如禹贡言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江刋旅之类皆因水灾之后而合祭旅不如常时之祭以事出于一时之变故不能如礼也】
  【方氏苞曰上帝而曰旅者徧用事于四郊所祭非一帝也春秋传郑子产禳大祈于四鄘葢其遗制】蕙田案注疏说旅义甚精训上帝为五帝则非是下同
  天官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注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大故而祭亦曰旅】
  春官司尊彛大防存奠彛大旅亦如之【注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彛则陈之不即彻】
  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蕙田案祀天正祭也旅上帝有故而祭也天与上帝则一而已
  大祭祀大旅共其玉器而奉之
  眡了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注旅非常祭乃兴造其乐器】
  笙师大丧廞其乐器大旅则陈之
  秋官职金旅于上帝则供其金版
  礼记礼器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享帝
  尔雅旅陈也
  陈氏礼书旅非常祭也国有大故然后旅其羣神而祭之则荆岐既旅蔡防旅平九山刋旅者以水灾耳推此则所遭大故皆凶灾之类也考之于礼天子所次之位则张氊案设皇邸所奠之圭则四圭有邸所用之版则金版至于司尊彛之存奠彛笙师之陈乐器眡了之廞乐器皆如大丧之礼言奠则非纯乎祭也言存则非即彻之也陈乐而不悬廞乐而不鼓则旅非以其凶灾耶周官或言大旅或言旅盖故有大小而旅亦随异也然大旅之礼不若祀天之为至也故记曰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若夫旅四望山川则所次不以氊案皇邸所用不以金版而所奠之圭则两圭有邸而已先儒以旅之廞乐器为明器以皇邸为后版恐不然也其言旅上帝于圜丘其义或然
  蕙田案以上十条凶烖告祭
  陈氏礼书书曰类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肆师类造上帝则为位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类上帝大防同造于庙诅祝掌类造之祝号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祭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廵守或以大师或以大烖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凡此皆有所祈也不若大旅之有所告而已故大祝六祈有类造而无旅焉郑康成以宗伯之四类为日月星辰盖以四类在四郊四望之下而知之也尔雅以诗之是类是祃为师祭盖以大祝大师类上帝而知之也社稷宗庙非大烖则无类祭上帝非廵守之所至则无造祭书云至于岱宗柴诗言廵守告祭柴望此盖造上帝之礼也廵守于其将出则类上帝于其所至则造上帝大师于其将出亦类上帝于其所至特祃于所征之地而已昔武王伐纣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成王营洛位成之后用牲于郊牛二此盖类礼也何则书于舜之既受命则类于上帝于汤之既受命则告于上天是既事则必祭祭必以类礼也于舜之既受命言类则汤之既受命而类可知既受命而类则师之既事邑之既成又可知也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也观祀天旅上帝大宗伯掌之类造上帝小宗伯肆师掌之则礼之隆杀着矣四类日月星辰于四郊则类上帝盖南郊乎
  杨氏复曰古者祭天地有正祭有告祭礼虽不同义各有当冬至一阳生此天道之始也阳一嘘而万物生此又天道生物之始也故周官大司乐以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所以顺天道之始而报天也祭天必于南郊顺阳位也夏至一隂生此地道之始也隂一噏而万物成又地道成物之始也故大司乐以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祀地示所以顺地道之始而报地也祭地必于北郊顺隂位也此所谓正祭也舜之嗣尧位也类于上帝望于山川歳二月东廵守则柴于岱宗望秩于山川武王之伐商也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又柴望并举大告武成成王之营洛也丁巳用牲于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凡因事并告天地有同日而举有继日而举者此所谓告祭也然祀上帝则曰类类者谓仿郊祀之礼而为之则非正祭天也告地而举望祭之礼或社祭之礼则非正祭地矣盖特祭天地乃报本之正祭也故其礼一而専并祭天地因事而告祭也不必拘其时不必择其位虽举望祀社可以该地示故其礼要而简所谓礼虽不同义各有当者此也或曰正祭告祭之礼不同而人主父事天母事地其心则一也告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而可以对越天地则正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奚为不可以对越天地乎曰因天道之始而祀天因地道之始而祀地以类求类此报本之祭也当天道之始而祀地于义何居周公制礼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其义不可易矣周公岂欺我哉
  蕙田案诗书周礼礼记言类祭者不一然不外陟位行师廵守诸大事盖王者事天如事父子之于父也出必告反必面王者无一息不与天合漠则无一举动不与天昭鉴故圣人制礼俾王者有事将出必正其义类而告之于天陟位承天子民之始也出师恭行天伐也廵守大明黜陟也皆义类之正大而不可以已者然则类之为名或亦正其义类而告之之谓乎造祭之礼见于肆师大祝诅祝皆以类造并言窃以造者至也传言公行告庙反行饮至曽子问亦云诸侯出门反必亲告祖庙以是推之则天子将出而类即出必告之义既反必造上帝兼造于庙犹反面之义肆师等职所云兼行与反而言然则造之为名即以为述其既至而告之似与类更有别也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陈氏礼书谓大故皆凶灾之类尔雅曰旅陈也或即陈其情事而告以祈之之义乎如此则三者皆为告祭而命名取义稍为亲切若注疏以类为依仿郊祀则旅亦未尝非依仿为之也以旅为陈其礼物岂正祭类祭大飨不陈礼物乎又训造为即而以新为坛兆解之又曰造犹即也为造以类礼即祭上帝也造与类更无分别今胪载诸家之说而畧推广其义以俟后之论礼者
  右四代告祭
  罗氏路史太昊伏羲氏爰兴神鼎制郊禅炎帝神农氏爰崇郊祀帝颛顼髙阳氏作五基六防之乐以调阴阳享上帝命曰承云帝喾髙辛氏以日至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絜其祭服备其惟帐陈之圭币荐之黒缯命咸黒典乐为声歌作九招制六列五防享上帝以中防帝尧陶唐氏制咸池之舞而为经首之诗以享上帝命之曰大咸
  蕙田案删书断自唐虞今所载皆据六经为首唐虞以上事迹见于诸子百家者附录于条末不敢信亦不敢弃也后同

  五礼通考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
  圜丘祀天
  周礼春官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疏言圜丘者按尔雅土之髙者曰丘取自然之丘圜者象天圜既取丘之自然则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与南北方皆可】蕙田案贾分丘与郊为二故云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南北方皆可斯谬甚矣
  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祭天也【注坛封土为祭处坛之言坦也坦明貌也 疏此祭感生之帝于南郊按礼器云至敬不坛此云燔柴于泰坛者谓燔柴在坛设馔在地】
  郊特牲兆于南郊就阳位也
  【方氏慤曰兆则为之分域如兆之可别也既曰兆于南郊矣又曰扫地而祭者葢筑坛谓之兆若兆五帝于四郊是矣扫地亦谓之兆若此所言是矣】
  礼器因吉土以飨帝于郊
  【马氏晞孟曰天者髙之极者也故为髙必因丘陵因髙而事之所谓因天事天也因吉土以享帝于郊因天之事也】
  【陆氏佃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燔柴瘗埋于此葢有奥防存焉而昧者不知也】
  至敬不坛扫地而祭【注燔柴讫于坛下地而设正祭此周法也】
  郊特牲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
  逸周书作雒乃设兆于南郊祀以上帝
  尔雅非人为谓之丘
  广雅圜丘太坛祭天也
  礼记外传王者冬至之日祭昊天上帝于圜丘诸侯不祭天
  通典坛名泰坛在国南五十里【司马法百里为逺郊近郊五十里】陈氏礼书祀天于南郊地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泽中之方丘泰坛自然之丘泰折人为之坎坛设于圜丘之南坎设于方丘之北古者郊祀如此更秦则兴鄜宻上下之四畤以祀五帝至汉则増之以北畤以祠五帝秦之祀天不于圜丘谓天好隂而兆于髙山之下其祠地不于方丘谓地贵阳而兆于泽中之圜丘汉之祠天不于南郊而于甘泉其祀地不于北郊而于汾阴河东以至坛有八觚席有六采乐有玉女车有鸾路骍驹龙马一切侈靡而匡衡刘向之徒邪正异同之论蠭起一时元始之间谬戾尤甚春秋则天地同牢于南郊冬夏则天地分祭于南郊先王之礼隳废殆尽良可悼也
  附诸儒辨郑氏郊丘不同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注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 礼记大传不王不禘郑注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祀天也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皆用正歳之正月郊祭之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郑注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 燔柴于泰坛孔疏此祭感生之帝于南郊 大司乐贾疏礼天神必于冬至者以天是阳冬至一阳生还于阳生之日祭之也至于郊天必于建寅者以其郊所感帝以祈谷实取三阳爻生之日万物出地之时 郊特牲孔疏其祭天之处冬至则祭于圜丘圜丘所在虽无正文应从阳位当在国南故魏氏之有天下营委粟山为圜丘在洛阳南二十里然则周家亦在国南但不知逺近者其五时迎气则在四郊故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郑云春迎青帝于东郊夏迎赤帝于南郊季夏迎黄帝亦于南郊秋迎白帝于西郊冬迎黒帝于北郊司马法百里逺郊郑注书序云近郊半逺郊去国五十里谓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是天之郊去国皆五十里也其夏正祭感生之帝亦于南郊知者孝经纬云祭帝于南郊就阳位是也其雩祭五天帝亦于国城南故郑注论语云沂水在鲁城南雩坛在其上是也其九月大享五帝则在明堂郑驳异义云明堂在国之南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圜丘之祭崔氏云其初先燔柴及牲玉于丘讫次乃埽丘下而设正祭若夏正及五郊初则燔柴及牲玉于坛故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次则于坛下埽地而设正祭故礼器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是也 王肃以郊丘是一而郑氏以为二者案大宗伯云苍璧礼天典瑞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是玉不同宗伯又云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牲用苍也祭法又云燔柴于大坛用骍犊是牲不同也又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上文云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是乐不同也故郑以云苍璧苍犊圜钟之等为祭圜丘所用以四圭有邸骍犊及奏黄钟之等以为祭五帝及郊天所用】
  王氏肃曰郊即圜丘圜丘即郊所在言之则谓之郊所祭言之则谓之圜丘于郊筑泰坛象圜丘之形以丘言之本诸天地之性故祭法云燔柴于泰坛则圜丘也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周礼云冬至祭天于圜丘知圜丘与郊是一也 又曰郊与圜丘是一郊即圜丘也犹王城与京师异名而同处
  马氏晞孟曰郊者圜丘之地而圜丘者郊之坛康成以圜丘祭天而郊祭感生帝非也
  陈氏礼书郑氏之徒谓四圭之玉黄钟大吕之乐夏至以祀感帝于南郊苍璧之玉六变之乐冬至日礼天皇大帝在北极者于圜丘天皇大帝耀魄寳也五帝大微之帝也分郊与丘以异祀别四帝与感帝以异其礼王肃尝攻之矣
  蕙田案郊丘非二地无二祭王肃谓郊即圜丘圜丘即郊马氏谓郊者圜丘之地圜丘者郊之坛盖王者于国之南郊因吉土以筑坛郭璞曰地有吉气土随而起礼器云因吉土以享帝于郊是也尔雅非人为谓之丘吉土必髙故曰丘筑坛象天之圜故曰圜丘亦曰泰坛泰坛即圜丘圜丘即吉土故曰至敬不坛盖以自然之丘为坛为髙必因丘陵而非谓祭天无坛也记曰于郊故谓之郊则举一郊而圜丘泰坛统之是无二地矣周礼冬日至祭天于圜丘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则非二祭矣乃注疏于大宗伯大传祭法郊特牲大司乐误以郊丘为二地二祭于是所祀之帝则有天皇大帝及感生帝之异岂知天一而已无二天安有二帝至感生帝之说尤属不经王肃已非之所配之帝遂有帝喾后稷分配之异夫大传所云禘也宗庙之大祭非祭天也乃郑氏误以禘为郊天于是遂有帝喾配天之说不知郊是祭天配者稷也非喾也然郑氏所以分郊丘为二地二祭者孔疏大宗伯云苍璧礼天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是玉不同考苍璧四圭非两玉也苍言其色璧言其质四圭言其制四圭四面各一圭苍以象天之色璧以象天之圆四圭以象天之四时尺有二寸以象天之十有二月圭之本着于一璧亦以象乾元统天也本不必分为二玉又何缘为两祭之证耶又徐邈曰璧以礼神圭以自执故曰植璧秉圭非圜丘与郊各有所执杨信斋曰于苍璧言礼于四圭有邸言祀说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初祀神在荐献之初盖一祭而两用即如是说则亦足以破郑氏两祀之谬矣孔疏又云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牲用苍祭法云用骍犊是牲不同杨信斋曰天道浑全阴阳五行具备不比五方偏主一色逺望则其色苍纯阳则其色赤故说卦曰干为大赤周为赤色用骍犊又何以苍璧为疑夫玉以礼天至敬也故取象天之色牲则各从所尚如牡白牡之类若玉必用赤则且混于赤璋之色矣何玉与牲必同色耶孔疏又云冬日至圜钟为宫祀天神乃奏黄钟歌大吕是乐不同陆佃曰圜钟降神之乐也故曰凡乐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圜丘奏之天神皆降黄钟祀神之乐也故曰乃奏黄钟以祀天神所用之乐虽不同不害其为同祭斯亦理之可信者据此则郑注之所拘泥者可以尽破而帝天之殊号配祭之异帝尤为惑于防纬而不足辨者矣
  右郊坛
  易豫卦象上传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陈氏礼书禘非祀天而文在郊上者以其祖之尤逺故也祖宗非皆祀明堂而文在郊下者以其祖有功宗有徳而庙不迁故也虞夏商以质而亲亲故郊其近而祖其逺周以文而尊尊故郊其逺而祖其近郑康成谓虞夏宜郊颛顼商宜郊契其説非也
  国语鲁语展禽曰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陈氏礼书言虞氏郊宗异于祭法者贾氏曰虞氏之后在夏商为二王后有郊禘祖宗之礼是也由是推之国语言商人禘舜亦异于祭法者盖宋礼与附辨注疏诸家禘郊祖宗皆配天喾稷分配圜丘郊圜丘郊名禘祭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郑注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下有禘郊祖宗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月令春曰其帝太昊其神勾芒夏曰其帝炎帝其神祝融中央曰其帝黄帝其神后土秋曰其帝少昊其神蓐収冬曰其帝颛顼其神冥有虞氏以上尚徳禘郊祖宗配用有徳者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之先后之次有虞氏夏后氏宜郊颛顼殷宜郊契孔疏此一经论有虞氏以下四代禘郊宗祖所配之人经传之文称禘非一其义各殊论语云禘自既灌及春秋禘于太庙谓宗庙之祭也丧服小记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大传云礼不王不禘谓祭感生帝于南郊也此禘郑谓祭昊天于圜丘者以文在于郊祭之上郊前之祭惟圜丘尔尔雅释天云禘大祭比余处为大祭故总得称禘也按圣证论以此禘黄帝是宗庙五年祭之名虞氏之祖出自黄帝颛顼是虞帝七世祖以颛顼配黄帝而祭是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非郑义也郑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者以明堂月令五时皆有帝及神又月令季秋大享帝故知明堂之祭有五人帝及五天帝也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故知于明堂也孝经云宗祀文王此云祖文王宗武王故知祖宗通言也此祖宗祭五帝郊特牲祭一帝而在祖宗上者以其感生之帝特尊之虞氏禘郊祖宗之人皆非虞氏之亲是尚徳也夏之郊用鲧是稍用其姓代之但不尽用己姓故云稍也云先后之次虞夏宜郊颛顼殷人宜郊契者今虞先云郊喾后云祖颛顼夏先云郊鲧后云祖颛顼殷先云郊冥后云祖契是在前者居后在后者居前故云冝也 周礼大司乐郑注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谓此祭天圜丘以喾配之 礼记大传郑注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祀天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 郊特牲孔疏王肃以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与圜丘同配以后稷郑必以为异圜丘又以帝喾配者郑以周郊日以至自是鲁礼故注郊特牲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郑必知是鲁礼非周郊者以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鲁郊用日至之月案周郊祭天大裘而冕郊特牲云王被衮戴冕璪十有二旒故知是鲁礼非周郊也又知圜丘配以帝喾者案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禘喾在郊稷之上稷卑于喾以明禘大于郊又尔雅云禘大祭也大祭莫过于圜丘故以圜丘为禘也圜丘比郊则圜丘为大祭法云禘喾是也若以郊对五时之迎气则郊为大故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故郊亦称禘其宗庙五年一祭比毎嵗常祭为大故亦称禘也以尔雅惟云禘为大祭是文各有所对也后稷配天见于周颂故思文云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周若以喾配圜丘诗颂不载者后稷周之近祖王业所基故配感生之帝有勤功用故诗人颂之喾是周之逺祖为周无功徒以逺祖之尊以配逺尊天帝故诗无歌颂或曰诗本亦有也但后来遗落故正考甫得商之遗颂十二篇至孔子之时唯五篇而已以此言之明诗有遗落也其所配之人虞夏商周用人各异文具祭法圜丘之祭周人则以喾配之祭法禘喾是也其感生之帝则以后稷配之五时迎气及雩祭则以五方人帝配之九月大享五帝则以五人帝及文武配之以文王配五天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五人帝则谓之宗崔氏云皆在明堂之上祖宗通言故祭法云祖文王文王称祖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是文王称宗文王既尔则武王亦有祖宗之号故云祖宗通言】
  赵氏匡采曰虞氏禘黄帝盖舜祖颛顼出于黄帝则所谓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郊喾者帝王郊天当以始祖配天则舜合以颛顼配天也为身继尧绪不可舍唐之祖故推喾以配天而舜之世系出自颛顼故以为始祖情礼之至也舜宗尧当禹身亦宗舜凡祖者剏业传世之所出也宗者徳髙而可尊其庙不迁也夏后氏禘黄帝义同舜也郊鲧者禹尊父且以有水土之功故以配天祖颛顼者禹世系亦出于颛顼也宗禹者当禹身亦宗舜子孙乃宗禹也殷祖契出自喾故禘喾冥有水功故郊冥以配天汤出契后故祖契宗汤者当汤身未有宗也周禘喾义与殷同稷有播植之功且为始祖故郊稷当武王身亦未有宗杨氏复曰尝以大戴礼帝繋及司马史记考之乃知赵伯循之言确乎不可易也祭法有虞氏禘黄帝夏后氏亦禘黄帝殷人禘喾周人禘喾者黄帝生昌意昌意生帝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至瞽瞍皆微为庶人舜嗣帝位以帝颛顼为祖庙黄帝者帝颛顼之所自出也故禘黄帝于帝颛顼之庙而以帝颛顼配之也昌意生帝颛顼颛顼生鲧鲧生禹禹者黄帝之元孙而帝颛顼之孙也故夏后氏亦禘黄帝于帝颛顼之庙而以帝颛顼配之也殷祖于契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吞鸟而生契帝喾者契之所自出故殷人禘喾于契之庙而以契配之也周祖于稷稷之母姜嫄为帝喾元妃姜嫄出郊见巨人迹践之而生稷帝喾者稷之所自出故周亦禘喾于后稷之庙而以稷配之也祭法有虞氏郊喾夏后氏郊鲧殷人郊冥周人郊稷者黄帝生元嚻元嚣生蟜极蟜极生髙辛是为帝喾帝喾生尧帝喾即尧之父也帝颛顼则舜之祖也有虞氏当以帝颛顼配天为身嗣尧位故推帝喾以配天而以帝颛顼为祖仁之至义之尽也祭法曰禹能修鲧之功夫鲧治水九载非无功也但以蔽于自用而绩用弗成禹能修鲧之功则前日未成之功至是成矣故夏后以鲧配天也冥者契六世孙也冥勤其官而水死祭法推其功烈至与先圣并称故殷人以冥配天也礼以祖配天后稷周之太祖克配彼天此则无可疑也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者帝颛顼者有虞氏异代之祖以功徳而祖之也有虞氏宗尧亦以功徳而宗之也国语注曰虞以上尚徳是也夏后氏之祖颛顼犹有虞氏也禹启夏祚既以颛顼为祖故夏后氏祖颛顼而宗禹至其后世子孙乃以禹为受命之祖书曰明明我祖是也汤革夏命为殷之祖然殷之功始于契故殷人祖契而宗汤后世子孙乃以汤为受命之祖诗曰衎我烈祖是也又其后殷有三宗祖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髙宗亦有徳而可宗周公作无逸举殷三宗以戒成王然则三宗亦为不毁之庙也武王革殷命为周之祖然武王之功起于后稷故周以后稷为太祖不言周人祖稷者周人郊稷以祖配天则祖稷不言可知矣文王受命作周故以文王为受命之祖所谓文世室是也文王为祖故武王为宗当武王之身亦未有宗后世始立武王之庙为宗所谓武世室是也凡此皆赵伯循己开其端特从而推明之尔
  马氏晞孟曰禘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禘郊者祭天于圜丘之郊祖者所以祖有功宗者所以宗有徳先王四时之祭则有常礼以常礼为未足以极其追逺之意而又为禘以祭则及其所出之祖先王宗庙之制则有常数以常数为未足尽祭享之意而又立庙以尊之则及于所祖宗之庙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传攷之虞夏者黄帝之所自出也故虞夏禘黄帝商周者喾之所自出也故商周禘帝喾
  王氏肃曰郑以祭法禘黄帝及喾为配圜丘之祀祭法说禘无圜丘之名周官圜丘不名为禘是禘非圜丘之祭也既以祭法禘喾为圜丘又大传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又施之于郊祭后稷是乱礼之名实也案尔雅云禘大祭也绎又祭也皆祭宗庙之名则禘是五年大祭先祖非圜丘及郊也周立后稷庙而喾无庙故知周人尊喾不若后稷之庙重而说圜丘祭天祀大者仲尼当称昔者周公禘祀喾圜丘以配天今无此言知禘配圜丘非也又诗思文后稷配天之颂无帝喾配圜丘之文知郊即圜丘圜丘即郊
  赵氏匡采曰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岂关圜丘哉祖之所自出郑云谓感生帝灵威仰也此何妖妄之甚
  杨氏复曰案天子七庙左昭右穆世满而迭毁惟禘郊祖宗四条乃宗庙之大祭世世不絶不可以宗庙之常礼论也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也郊者郊天以祖配食也祖者祖有功宗者宗有徳祖宗之庙世世不毁也禘礼见于大传小记子夏传郊礼见于孝经大雅周颂祖有功宗有徳见于王肃贾谊刘歆韦成盖禘与祖宗三条皆宗庙之祭无与乎祀天唯郊一条为配天之祭经传昭然不可诬也祭法禘在郊上者谓郊以祖配天禘上及其祖之所自出禘逺而祖近故禘在郊上也郑氏见禘在郊上便谓禘大于郊遂强分圜丘与郊为二以禘为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而以喾配之以郊为祭感生帝于南郊而以稷配之既谓禘郊皆为配天矣遂并以祖宗为祀五帝于明堂而以祖宗配之轻肆臆说附经而行居之不疑王肃诸儒力诋其非不能胜也此无他王肃诸儒之说正矣又以禘为五年殷祭之名其择犹未精其义犹未彰也唐赵伯循生于二千歳之后独得其说于祭法大传小记子夏传之中于是禘郊祖宗之义焕然而大明言虽简约而义己该备故朱子深有取焉
  又曰大司乐冬至圜丘一章与禘祭絶不相关而注妄称圜丘为禘祭法禘祖宗三条分明说宗庙之祭惟郊一条谓郊祀以祖配天尔而注皆指为祀天大传礼不王不禘一章言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诸侯只及其太祖大夫惟有功始祫其髙祖所论宗庙之祭降杀逺近尔于祀天乎何与而注妄指为祀感生帝窃尝疑郑康成博洽大儒解释他经最为有功及注此三章则同归于误其病果安在乎盖读祭法不熟而失之也夫祭法歴叙四代禘郊祖宗之礼禘文皆在郊上盖谓郊止于稷而禘上及乎喾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郑氏不察谓禘又郊之大者于是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喾配之以大传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南郊以稷配之且祭法之禘与大传之禘其义则一皆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郑氏强析之而为祀天两义遂分圜丘与郊为两处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为两祀喾配天与稷配天为两事随意穿凿展转枝蔓何其谬耶
  文献通考马氏曰祀天莫大于郊祀祖莫大于配天四代之郊见于祭法经文简畧后之学者莫不求之郑注而注之丛杂抵牾如此先儒谓其读祭法不熟见序禘于郊之上于是意禘之所祀者亦天也故尽以为祀天然康成汉人也西汉之所谓郊祀盖袭秦之制而杂以方士之説曰太一曰五帝丛杂而祀之皆谓之郊天太史公作封禅书所序者秦汉间不经之祠而必以舜类上帝三代郊祀之礼先之至班孟坚则直名其书曰郊祀志盖汉世以三代之所谓郊祀者祀太一五帝于是以天为有六以祀六帝为郊自迁固以来议论相袭而然矣康成注二礼凡祀天处必指以为所祀者某帝其所谓天者非一帝故其所谓配天者亦非一祖于是释禘郊祖宗以为或祀一帝或祀五帝各配以一祖其病葢在于取防纬之书解经以秦汉之事为三代之事然六天之祀汉人崇之六天之说迁固志之则其谬亦非始于康成也蔡氏徳晋曰禘与祖宗非祭天之名帝喾及武王于周未尝有配天之事不得谓冬至圜丘为禘以喾配季秋明堂为祖宗以文武并配也祭法之禘与大传小记之禘其义则一不得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大传小记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郊也大雩大享并非祀五帝不得配以五人帝徧及五人臣又不得于大享时抗五神于五帝之列而以文武并配也蕙田案祭有郊有宗庙周礼大宗伯禋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月令天子元日祈谷于上帝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月令大雩帝左传龙见而雩圜丘以冬至祈谷以孟春雩以仲夏三者皆郊祭天也禘以祭始祖所自出之帝祫以合祭毁庙未毁庙之主祠禴尝烝谓之时享皆宗庙之祭也二者固截然矣乃郑康成注大司乐冬日至圜丘奏之曰此禘大祭也是以圜丘为禘也注祭法有虞氏禘黄帝曰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是以禘为圜丘也注大传禘其祖之所自出曰谓郊祀天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是又以郊为禘也既分郊丘为二祭又合郊丘为禘祭惑误滋甚王肃发其端赵氏杨氏详其辨诸家从而引伸之可谓廓如矣
  孝经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吕氏大临曰郊者推其祖之功徳可以配天者祀天于郊以所配者配之故曰郊宗者以功徳可宗祀帝于明堂则以其宗配之】
  【周氏谞曰孔子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今以周人禘郊祖宗之法推之则有虞氏郊喾夏后氏郊鲧殷人郊防皆为配天于圜丘而祖颛顼与契之类疑为配帝于明堂然昊天尊于五帝而后稷先于文王则后稷配天文王配帝可也而颛顼则先于帝喾与鲧而契又先于冥今帝喾与冥反配天于圜丘而颛顼与契反配帝于明堂何也记曰礼虽先王未之有而可以义起葢明堂之礼唯见于序周颂者之与孝经是明堂之礼虞舜夏殷之世未之有而唯起于周公则由殷而上所谓祖者固未尝配祭于帝也又虞夏殷之世其礼犹质而不若周之文故所谓祖者即大祖也而为大祖者其庙不毁于万世而其祭尝行于四时则尊而且亲所谓郊者其庙不免于毁而又止配祭于圜丘而已则尊而不亲此虞舜夏殷之世所以用其先而尊者为祖后而卑者为郊至周则有祖有宗而复有大祖故后稷为大祖而配天于圜丘文王复为祖而配帝于明堂葢文之极于周也如此】
  【陈氏祥道曰天之精气则一而吾之祖考不可以同配故或郊之以配于圜丘或祖宗之以配于明堂所谓祖宗者葢离而贰之则有祖有宗合而一之则皆谓之宗故此以文王为祖而孝经又以文王为宗也然则孝经以明堂始于周公则虞夏殷之祀祖宗其亦有明堂乎葢明堂之名虽始于周公而夏虞之祀祖宗未必非明堂之类也】
  程子曰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也帝言其主也在郊则言天以其冬至物生之始故祭于圜丘而配以祖陶匏藁鞂埽地而祭宗祀言上帝以季秋物成之时故祭以明堂而配以父以宗庙之礼享之
  杨氏复曰郑以祀五帝五神于明堂而以文王武王配之谓之祖宗夫孝经所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严父之义也抗五神于五帝之列而以文武并配于理自不通矣况祖宗乃二庙不毁之名于配食明堂何关焉
  家语郊问定公问曰古之帝王必郊祀其祖以配天何也孔子对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报本返始也故以配上帝
  大戴礼朝事篇祀天于南郊配以先祖所以教民报徳不忘本也
  春秋定三年公羊传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注祖谓后稷】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注匹合也无所与防合则不能行】
  诗周颂思文序曰思文后稷配天也【疏后稷配南郊】
  右配帝
  礼记郊特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注大犹徧也天之神日为尊 疏徧报天之一切神而天之诸神唯日为尊故此祭者日为诸神之主故云主日也不用所出之帝为主而主日者所出尊不与诸神为宾主也犹如君燕羣臣使膳宰为主人不以君为主也】
  【陆氏佃曰礼务质畧是之谓大报若社不美不足为报也故曰内之为尊外之为乐少之为贵多之为美马氏晞孟曰郊者所以祀天昊天上帝者天之贵神也神不得见故大报天而以日为主祭于坛而列于众星之上葢日者阳之精也祭义言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而于此不言配以月者文畧也】
  祭义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注主日者以其光明天之神可见者莫着焉 疏郊之祭者谓夏正郊天大报天者谓于此郊时大报天之众星虽是春祈天生养之功大故称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者谓天无形体县象着明不过日月故以日为百神之主配之以月自日以下皆祭特言月者但月为重以对日耳葢天帝独为坛其日月及天神等共为一坛故日得为众神之主也】
  【周氏谞曰大报天当以昊天为主此言主日误矣】
  杨氏复曰礼家或谓郊祀上帝则百神从祀然乎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传记屡言之窃意垂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日月之明即天之明也故祭天而主日配以月非必百神悉从祀也月令仲夏大雩帝大雩之后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季秋大飨帝大飨之后乃使有司尝羣神告备于天子先后轻重固有节文矣以此类推之祀天之后乃祭百神盖可知也莫尊于天莫重于郊祀精一以飨唯恐诚意之不至岂容溷以百神之祀乎舜之嗣位也肆类于上帝而后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非类于上帝之时合祀六宗百神也告祭之礼简矣犹有先后之序况郊祀大礼乎大司乐言乐六变则天神皆降者至和感召融液贯通上帝降鉴而百神皆降犹銮舆顺动而千官景从者理也禋祀则専主乎昊天上帝不容溷也案三正记曰郊后必有望又凡以神仕者以冬至日祭天神人鬼注云致人鬼于祖庙盖用祭天之明日恐百神亦然也后之言礼者失于讲明后汉建武元年采用前汉元始中合祭天地六宗羣神从祀二年正月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泰坛之上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不亦防乎晋贺循已疑其非古人埽地而祭之意此固君子之所不取也蔡氏徳晋曰鲁无朝日夕月之坛故即于郊之日附祭日月于坛上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掌次朝日则张大次小次典瑞圭璧以祀日月祭法王宫祭日夜明祭月祭日于坛祭月于坎祭日于东祭月于西则日月固有正祭矣而礼又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何也孔疏徧报天之一切神而天之诸神唯日为尊故日为诸神之主犹如君燕羣臣以膳宰为主人也配之以月自月以下皆祭盖天帝独为坛日月及天神等共为一坛杨信斋谓祭天而主日配月非必百神从祀也莫尊于天莫重于郊祀岂容溷以百神之祀乎三正记曰郊后必有望盖用祭天之明日恐百神亦然蔡徳晋从之又曰鲁无朝日夕月之坛故即于郊之日附祭于坛上数说不同今案上帝为祭主日月为从祀于义无伤乃曰徧报天之一切神夫冬至郊天本属正祭亦可称报祭然所报者天也天至尊故曰大非以报一切神为大也今乃云自日以下皆祭至另为一坛夫圜丘泰坛止一坛耳安得别有一坛耶杨信斋谓非必百神从祀似为近之但据三正记云郊后必有望而谓郊之明日祭之恐亦未必然何也望祭専主山川不得兼日月也春官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乃概言诸祭而非指郊后之祭言即书称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亦是各为一祭而非専指类上帝之明日则其说亦未的蔡氏云鲁无朝日夕月之坛故即于郊之日附祭日月于坛上则此条専就鲁郊而言似为有理然尚须考
  右日月从祀

  五礼通考卷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
  圜丘祀天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苍璧礼天【注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书曰周公植璧秉圭是也礼神者必象其类璧圆象天 疏案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是璧圆也】
  【郑氏锷曰天圆而运乎上故璧圆以象其体天之苍苍其正色也故璧苍以象其色】
  【聂氏三礼图案玉人云璧好三寸贾释云古人造璧应圆圆径九寸其注又引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郭璞云肉邉也好孔也然则两邉肉各三寸与此三寸之好共九寸也阮郑二图皆云苍璧九寸厚寸是据此而言也又玉人璧好三寸之下云璧九寸诸侯以享天子以此而言是有九寸之璧也案崔灵恩三礼义宗云昊天及五精之帝圭璧皆长尺二寸今检周礼尔雅皆九寸长尺二寸之璧未知崔氏据何文以为说】
  【方氏苞曰典瑞职四圭有邸疑即苍璧也】
  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注郑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着于璧故四圭有邸圭未四出故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 疏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者云于中央为璧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为之四面各琢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长短无文天子以十二为节葢四面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葢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云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说四角角即邸矣以无正文故两释之也云邸读为抵欺之抵音读之也】
  【郑氏锷曰邸本也朝宿之邑谓之邸旅者所宿亦谓之邸邸有托宿之义四圭有邸者以璧为邸四面各琢出一圭托于是也璧以为邸以象天之体四圭托于璧以象天由体以致用必用四圭者象天道运行周徧四方神无不在之意】
  考工托玉人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注郊天所以礼其神也典瑞职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疏此圭典瑞直言所用礼神不言尺寸故此言之此直言尺二寸案典瑞注先郑云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又云圭末四出若然此尺二寸者未知璧在中央通两畔总计为尺二寸未知除璧之外两畔之圭各有一尺二寸据下祼圭尺有二寸而言则此四圭圭别尺有二寸仍未审以璧为邸邸径防许今既无文不可强说也】
  王氏与之曰郑氏以大宗伯有苍璧黄琮之文典瑞无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遂以苍璧所礼者冬至圜丘之祭四圭所礼者夏至郊天之祭黄琮所礼者昆仑之神两圭所礼者神州之神其说甚诞
  【江都集礼徐干议曰周礼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又云苍璧礼天两玉不同而并云祀天是有二天可知也徐邈曰璧以礼神圭以自执故曰植璧秉圭非圆丘与郊各有所施】
  【郑氏锷曰说者谓天地之玉用苍与黄典瑞又有四圭两圭之异何也余以为大宗伯之用苍黄者礼神之玉所谓植璧也典瑞所云祀神之玉所谓秉圭也】
  【赵氏溥曰案典瑞注疏则四圭是就璧平出不是柏立起者邸则于璧中琢成寓穴然邸言宿邸归着处也此圭乃植在神前欲天神降而依凭托宿于其中如人有旅邸相似此是礼神之玉非事神所执之玉书云植璧秉圭是也夫锐首曰圭凡物锐则利用故锐圭以象其用之利必四圭者象天徳之覆无乎不周必尺二寸者又以象天之成数】
  【王应电周礼传典瑞言四圭两圭为祀天地之玉而大宗伯复有苍璧元璜等玉以礼天地四方何也书金縢曰植璧秉圭葢周之礼有所以祀神者植于所祀之处若其主然书所谓植璧即典瑞之四圭两圭也有所以礼神者执之以致礼若其所享然书所谓秉圭即此之六器也】
  杨氏复曰徐邈植璧秉圭之言若足以破注疏二天之说或者又谓璧圆色苍所以象天天有四时四圭有邸亦所以象天非王所执之圭也伏睹国朝会要礼制局言以苍璧礼天四圭有邸以祀天盖苍璧以象体四圭有邸以象用故于苍璧言礼于四圭有邸言祀説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初祀神在荐献之时葢一祭而两用也此义与徐邈不同姑两存之
  陈氏礼书或曰大司乐言乐六变八变然后神示可得而礼又言歌黄钟太蔟之类以祀天神地示则礼之固在降神之后祀之又在礼之之后璧琮礼天地四圭两圭祀天地盖皆一祭兼用之也是不然何则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璜礼北方则四方有礼玉无祀玉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则日月星辰山川有祀玉无礼玉周官之书虽或简畧不应如是之缺也
  陈氏汲曰宗伯所谓苍璧黄琮典瑞所谓四圭两圭也苍璧黄琮言其色四圭两圭言其形以此推之凡夏正祈谷孟夏大雩季秋大享若祀天则冬至圜丘用四圭之苍璧祭地则夏至方泽用两圭之黄琮祭天地之处则止于圜丘方泽安有郊丘之别昆仑神州之异哉盖自后汉光武好防当时士大夫相承传之康成最为精于纬书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者非郊天也蕙田案郊天圭璧分见于大宗伯典瑞之文于是诸儒异说纷起今合而考之康成指为二天纬书妄说固不足信杨说葢犹主之然玉无烟臭本无燔燎降神之理则显庆礼所言亦未可据也礼书引或説而驳之其言当矣惜其所自为説者乃云四圭有邸非必冬至之祭则又骑墙而入于郑氏之误也徐邈郑锷以为植璧秉圭一祭兼用其说似为最宻然亦有不可信者六瑞六器并掌宗伯何独无四圭两圭典瑞玉人所职尤详何独无苍璧黄琮且典瑞下文言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若以为所奠之玉不应一节之中顿尔异义如尽以为执玉则日月星辰山川俱无奠玉况朝日既云执镇圭矣何又重言祀日乎求之经文反覆背戾以此知陈及之之説为至确而不可易也至于赵氏王氏推衍徐邈之説而泥于邸字反成植圭秉璧其为纰缪抑又甚矣
  又案依陈及之説则祀天执玉竟无明文然王氏详説王氏周礼传并于朝日之下注云言朝日则郊天可知大宗伯王执镇圭疏云此王祭祀时所执则同执镇圭理自无害不必强分四圭两圭以当之也
  诗大雅云汉圭璧既卒【笺礼神之玉又已尽矣 疏春官大宗伯典瑞礼神之圭器自有多名言圭璧为其总称以三牲用不可尽故言无爱圭璧少而易竭故言其尽】
  【葛氏象烈曰某神合用某璧某璧合祀某神尽如典礼用之无有余者如是谓之既卒也】
  春官大宗伯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注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通典币用缯长丈八尺【郑注曾子问云制币长丈八郑约逸廵狩礼文也王用币长短皆准此】
  右玉币
  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
  祭义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以事天地以为醴酪齐盛【注借借田也】
  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供粢盛
  【蔡氏德晋曰借借田也王以孟春躬耕借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甸师帅其胥徒耕耨以终之传所谓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庶人即此甸师之胥徒也时入若来麦夏熟禾黍秋熟既熟即领之送入地官神仓也】
  礼记月令季秋乃命冢宰农事备収举五谷之要藏帝借之収于神仓祗敬必饬【注帝借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谷为神仓重粢盛之委也疏帝借者供上帝之借田也借借也借民力所治之田也祭义云天子为借千亩以其供神之物故曰神仓】
  国语周语廪于借之东南钟而藏之
  陈氏礼书天子借于南方正阳之位也廪于借东南长生之地也
  周礼地官舂人祭祀共其齍盛之米【注齍盛谓黍稷稻粱之属可盛以为簠簋实】
  国语楚语天子亲舂禘郊之盛 天子禘郊之事王后必自舂其粢
  晋语日入监九御使洁奉郊禘之粢盛
  春秋桓二年左传粢食不凿昭其俭也
  陈氏礼书祭祀之礼贵于出力以致养故王耕借后献种夫人亲桑夫妇相成以尽志力而后可以交于鬼神则舂盛固所以自尽也然王耕借不过三推夫人缫丝不过三盆则舂盛之礼葢亦如此然后舂人卒其事以供之也黍稷曰粢在器曰盛周礼或言齍或言盛或言粢盛大宗伯奉玉粢小宗伯辨六齍逆齍大祝齍号之类此言齍而不及盛也闾师不耕者无盛廪人共接盛馔人共盛之类此言盛而不及齍也甸师共齍盛舂人共粢盛之米小宗伯表粢盛此兼言粢盛也其言各有所当非茍异耳齍盛共之以甸师舂之以舂人之以人实之以舍人奉之以大宗伯逆之以宗伯然后立之以表郑氏曰表为徽识盖各书其号以辨异之也九嫔赞玉齍者玉敦也大宗伯奉玉齍者玉与齍也廪人之接盛施于大祭祀而已接犹曾子问接祭之接也郑氏改以为扱非是
  又曰黍稷别而言之则稷曰粢曲礼稷曰明粢是也合而言之皆曰粢礼凡言粢盛是也
  礼记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疏按小宰注云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此祭上帝有秬鬯者凡鬯有二若和之以郁谓之郁鬯郁人所掌是也祭宗庙而灌也若不和郁谓之秬鬯鬯人所掌是也谓五齐之酒以秬黍为之芬芳调畅故言秬鬯故得以事上帝】
  【王氏应电曰旧说祭天无鬯观大宗伯祀神鬼示之下总云涖玉鬯司尊彛职云大旅存奠彛表记云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则事天有鬯明矣伹鬯人鬯器不及祭天何也盖祭天用陶匏贵其自然若因此而遂谓祭天无鬯则司尊彛但言宗庙而不及地祗岂祭地无酒乎】
  【陈氏礼书生民诗维秬维秠毛曰秬黒黍秠一稃二米正义曰皆尔雅文惟彼穈作音同耳李廵曰黒黍一名秬郭璞曰秠亦黒黍但中米异耳汉和帝时任城生黒黍或三四实实二米得黍三斛八防则秬是黒黍之大名秠是黒黍中之有二米者则别名之为秠故此经异其文而尔雅释之若言秬秠皆黒黍矣而春官鬯人注云酿秬为酒秬如黒黍一秠二米言如者以黒黍一米者多秬为正称二米则秬中之异故言如以明秬有二等也秬有二等则一米亦可为酒鬯人之注必言二米者二米嘉异之物鬯酒宜当用之故以二米解鬯其实秬是大名故云酿秬为酒耳尔雅云秠一稃二米鬯人注云一秠二米文不同者郑志答张逸云秠即皮其稃亦即皮也尔雅重言以晓人然则秠稃古今语之异故郑引尔雅得以稃为秠诗江汉秬鬯一卣注秬黒黍也鬯香草也筑煮合而鬰之曰鬯笺云秬鬯黑黍酒也谓之鬯者芬香条鬯也正义曰礼有郁者筑郁金之草而煮之以和秬黍之酒使之芬香条畅故谓之郁鬯鬯非草名而此传言鬯草者以其可和秬鬯谓之鬯草毛言鬯草葢亦然也言筑煑合而郁之谓筑此郁草久煮之乃与秬鬯之酒合和而郁积之使气味相入乃名为鬯言合而郁积之非草名如毛此意言鬯者必和郁乃名鬯未和不为鬯与郑异也笺以毛解鬯其言不明似必和郁乃名为鬯故辨之明黒黍之酒自明为鬯不待和郁也春官鬯人注云秬鬯不和郁者是黒黍之酒即名鬯也和者以鬯人掌秬鬯郁人掌和郁鬯明鬯人所掌未和郁也故孙毓云郁是草名今之郁金煮以和酒者也鬯是酒名以黒黍秬一秠二米作之芬香条鬯故名之曰鬯鬯非草名古今书传香草无称郁者用笺説为长又周礼郁人和郁鬯注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郁草名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煑之镬中停于祭前郁为草若兰正义曰司农云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者未知出何文云以煑之镬中停于祭前者此似直煮郁停之无鬯酒者文畧其实和鬯酒也云郁为草若兰则兰芝以其俱是香草故此类言之案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薰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此等皆以和酒诸侯以薰谓未得圭瓒之赐得赐则以郁耳王度云天子以鬯及礼纬云鬯草生庭皆是郁金之草以其鬯酒因号为鬯草也又魏畧曰大秦多苏合薰陆郁金芸胶十二种香许慎说文曰鬯以秬酿郁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中象米匕所以扱之易曰不防匕鬯凡鬯之属皆从鬯郁芳草也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煮之一曰郁鬯百草之华逺人郁人所贡芳草合酿之以降神郁今郁林郡也开寳本草木部中品郁香味苦温无毒陈藏器云其香十二叶为百草之英案魏畧云生大秦国二月六月有花状如红兰四月五月采花即香也嘉祐本草圗经云郁金本经不载所出州土苏恭云生蜀地及西戎胡人谓之马茱今广南江西州郡亦有之然不及蜀中者佳四月初生苗似姜黄花白质红末秋出茎心无实根黄赤木部中品有郁金香云生大秦国二月三月十月有花状如红蓝其花即香也陈氏云为百草之英乃是草类又与此同名而在木部非也今人不服用亦无辨之者故但附于此耳】
  【李氏时珍曰酒和郁鬯昔人言是大秦国所产郁金花香惟郑樵通志言即是此郁金其大秦三代时未通中国安得有此草罗愿尔雅翼亦云是此根和酒令黄如金故谓之黄流其说并通○人曰郁金有二郁金香是用花此是用根者其苗如姜其根大小如指头长者寸许体圆有横纹如蝉腹状外黄内赤】陈氏礼书礼或言秬鬯或言郁鬯葢秬一稃二米土地至和之气所生谓之鬯以言和气之条鬯也谓之郁鬯以其鬻郁草和之也郑司农曰郁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煑之其言盖有所受也
  蕙田案秬鬯即郁鬯秬黒黍亲耕以供郁鬯之用鬯人酿之郁人筑煮和之先儒因周礼分鬯人郁人二职遂以郁鬯为和郁者秬鬯为不和郁者考郁人和郁鬯实彛而陈之是郁合鬯也宗庙重祼郁人専掌祼事故实之陈之皆郁人大宗伯祭大神涖玉鬯玉鬯即盛郁鬯之器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故不用郁人即令鬯人供之也葢秬黍所以为酒必和郁而后为鬯不得谓郁人和鬯而鬯人之秬鬯不和郁也有郁无鬯固不成酒有鬯无郁则与五齐同何以谓之秬鬯乎先王谨于祭祀又以酿黍筑防事各不同故分二职以掌之耳正义于郁人注云无鬯酒者文畧其实和鬯酒也诗秬鬯一卣正义云礼有郁者筑郁金之草而煑之以和秬黍之酒使之芬芳条鬯故谓之郁鬯今考郁字从鬯则郁以秬鬯得名而秬酒谓之鬯又以郁之香得名何元子曰主秬言则谓之秬鬯主郁言则谓之郁鬯是也蔡徳晋曰肆师职大祭祀及祼筑防大宾客筑防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防则凡祭祀賔客丧浴无不和郁明矣注疏谓郁鬯唯用之于宗庙之祼其余天地社稷等祀止用秬鬯者非又有以郁为鬯草及合和而郁积之等说亦非
  右亲耕粢盛秬鬯
  周礼天官酒正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注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葸白色如今酂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法式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又礼器曰缇酒之用酒之尚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 疏言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使酒人为之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云一曰泛齐者泛读如泛泛杨舟之泛言泛者谓此齐熟时滓浮在上泛泛然二曰醴齐者醴体也此齐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酒又此醴齐作时恬于余齐与酒味稍殊故亦入于大饮三曰盎齐已下其类可知】
  【郑氏锷曰大古有明水以为醴其后乃有酒酒之后又有五齐五齐之后乃有三酒至于酒则其味厚矣味之厚者先于薄味之薄者生于去古益逺则礼文益变然五齐虽生于酒而五者之中亦自有厚薄之齐自泛之醴自醴之盎自盎之缇自缇之沈非惟色不同也味亦不同非唯厚薄不同清浊又不同其齐不同则其名不同其名不同则不可以不辨故使酒正辨之葢一变始有泛齐成而泛泛然而滓则浮而上泛齐一变始有醴齐成而汁滓相将其体则厚而甜醴齐一变始有盎齐成而滃滃然其味得中过此以徃然后有缇齐其色红赤味已是酒故名曰缇缇言其是酒也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也此泛所以处五齐之先而沈所以处五齐之下凡此皆用以事神记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是谓承天之祐又曰醴齐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醆则盎尔澄则沈尔酒正辨其三酒四浆之物因名然后有实也】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注郑司农云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 疏一曰事酒者酌有事人饮之故以事上名酒也二曰昔酒者久酿乃熟故以昔酒为名三曰清酒者此酒更久于昔故以清为号祭祀用之此昔酒清酒皆以酒上为名也事酒冬酿春成以汉之醳酒况之昔亦逺久之义故以汉之酋久白酒况之但昔酒对事酒为清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曰酋久白酒也故晋语云味厚实昔毒酒久则毒也云所谓旧醳者按礼记郊特牲云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彼上注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醆酒盎齐泲于旧醳之酒三酒除事酒清酒则云旧醳是昔酒可知也对事酒为新醳昔酒为旧醳清酒不得醳名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中山沈湎千日郑氏锷曰昔之为言宿昔之意谓日久而渐清之酒也记礼曰昔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所谓旧醳之酒者昔酒也唯其涚而久故谓之旧醳逮其后也遂有清酒其色益清明记礼所谓醆酒涚于清是也醆酒盎齐也盎齐差清又以清酒涚之则知清酒之为大清矣】
  【史氏浩曰事者方有事于糟漉昔者熟之而可久清者澄之而可饮】
  【郝氏敬曰辨者酒正不自造掌其法以辨之而已齐剂同水米麯相剂和也米将化浮涨曰泛既变成糟曰醴糟发上溢曰盎糟久凝结如纬帛曰缇糟粃尽化其下清汁曰沈此五齐皆糟米泲者泲其糟成酒事酒有事新造者如少牢礼卜吉宰乃命为酒是也昔酒昔所久造者清酒造久澄清者】
  【王氏应电曰事酒因事而酿酿毕即漉所谓浊醪也昔酒久酿乃熟其味最厚所谓旧醳也清酒者熟而停久其色清其味醇即诗所谓祭以清酒也】
  陈氏礼书浊莫如五齐清莫如三酒祭祀有五齐以神事之也三酒以人养之也酒正言凡祭祀则天地宗庙社稷诸神之祭皆有五齐三酒
  礼记郊特牲酒醴之美酒明水之尚贵五味之本也【注明水司烜以隂鉴所取于月之水也】
  祭齐加明水报阴也【注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
  明水涚齐贵新也【注涚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涚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注着犹成也言主人齐絜此水乃成】
  右酒醴
  商书汤诰敢用牡【集注夏尚黒未变其礼也】
  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
  蕙田案牛二説各不同详见后特牲及享牛求牛条下
  礼记郊特牲【疏郊所以用特牲者天帝至尊无物可称故用特牲郊与配坐皆特牲故下文云养牲必养二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又召诰云用牲于郊牛二是也】
  蕙田案召诰用牲于郊牛二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豖一特牲疏云天神尊贵故止一特愚谓天神对地只人鬼特牲当对羊豖葢不兼羊豖谓之特非必不可有二谓之特也注疏诸家拘泥止用一牛而圜丘祀天燔柴实牲体郊事有全脀用之燔则无以祀用之祀则无以燔于是有分牲体供二处所用之说祭毕燔牲体之说帝牛稷牛之说皆牵凿也不知虽有二牛一燔一祀不害其为正祭之特也南北郊各用特不害其为更有燔牛瘗牛稷牛也如此则郊祀用牲之说可通矣
  礼器祭天特牲【疏特一也天神尊贵故止一特也】
  周礼地官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注阳祀祭天于南郊也毛之取纯毛也 疏昊天牲用苍唯郊天不见牲色注此阳祀之中可知郊特牲曰郊之祭也牲用骍是南郊用骍也郑氏锷曰祭祀用物必有其由其一以礼神其一以祀神祀神之物从其类故阳骍而隂黝礼神之物象其功故天苍而地黄大宗伯言其礼神者故以礼言牧人言其祀神者故以祀言礼经之文本无抵牾也】
  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用骍犊【注隂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尔 疏按牧人云隂祀用黝牲毛之郑注云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又郊特牲云郊之用犊贵诚也彼文虽主南郊其北郊与天相对故知俱用犊也】
  【陈氏澔曰周礼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此并言骍犊者以周人尚赤而所谓阴祀者或是他祀与】
  郊特牲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注尚赤者周也犊者诚慤未有牝牡之情是以小为贵也】
  杨氏复曰郑氏谓以苍璧礼天牲币各放其方之色则当用苍犊祭法乃云用骍犊其色不同故以苍璧苍犊为祀昊天圜丘所用以骍犊为祀感生帝南郊所用郑王肃两家问难备见郊特牲疏愚窃以理推之天道浑全阴阳五行俱备不比五方各偏主一色逺望则其色苍纯阳则其色赤故说卦曰干为大赤故周为赤色用骍犊又如夏用牡殷用白牡亦是天道浑全不偏主一色又何以苍璧为疑
  陈氏礼书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牲以苍而不以骍地牲以黄而不以黝者葢骍者阳之盛色阳祀以骍为主而不必皆骍黝者阴之盛色阴祀以黝为主而不必皆黝则牧人所言亦其大率而已郊特牲之骍犊閟宫之骍牺此祀天之用骍者也旱麓信南山之骍牡閟宫之骍刚洛诰之骍牛此宗庙之用骍者也尔雅曰黄牛黒唇曰犉诗曰杀时犉牡此社稷之用黝者也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则四方有用骍黒者矣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亦有用骍者矣
  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注孕任子也】
  【陆氏佃曰据此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祭天容或乏少用牝犊也盖今用犊甚少尚患难得其杀时不令母见始能割爱不尔不复食草鸣唤至死乃已传所谓犹懐老牛防犊之爱岂虚言哉经曰天地之牛角茧栗其所谓茧栗与牡正也公羊传曰鲁祭周公何以为牲周公用白牡鲁公用骍刚羣公不毛羣公不毛虽曰少贬亦用其骍有不能给由是观之虽周宗庙亦有通法存焉盖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防通以行其典礼宜如此】
  【罗氏泌路史或曰孟春之月山川林泽牺牲无用牝则非孟春非山泽牲用牝矣郊时牲云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郑谓任子曰孕祭帝之牲必孕然后弗用则不孕之牝若可以祭帝矣曰否天地宗庙社稷牲唯牡也敢用牡此天地之牲也从以骍牡则宗庙之牲而奉时犉牡者社稷之牲也孕者牝牡之为通非特为任子也奔腾之时牲虽牡通孕则非犊矣故弗食于天子弗用于帝盖取所谓贵诚者非用牝】
  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
  【陆氏佃曰言茧又言栗者言虽如栗亦可】
  【徐氏师曾曰如茧如栗也】
  国语楚语郊禘不过茧栗
  周礼地官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注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也求牛祷于鬼神所求福之牛也共谓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
  【刘氏小传凡求读如逑逑配也配神者之牛以郊礼言之享牛所谓帝牛求牛所谓稷牛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
  罗氏沁路史享牛者祀神之牛求牛者降神之牛也陈氏礼书牛有卜而后用者有用而不必卜者享牛卜而后用求牛用而不必卜职人充人司门之类是也然则稷牛惟具而先王之牛必卜何也稷祀于郊则屈而不伸故用求牛而与帝牛异先王享于庙则伸而无屈故用享牛而与帝牛同
  【髙氏愈曰享牛飨先王之牛所谓宗庙之牛角握者求捄通角小貌即所谓祭天地之牛角茧栗者】蕙田案享牛求牛郑注专指宗庙之祭疏及刘氏以求牛为郊祀配神之牛即所云稷牛路史以为燔柴求神之牛髙氏又以享牛为宗庙之牛求牛谓祭天之牛今考经文云凡祭祀夫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皆有如郑氏说则専主宗庙刘氏又専指郊祀似俱未妥唯陈氏礼书谓享牛卜而后用求牛用而不卜全不拘泥何祭所用似为得之葢祭祀惟享帝享先王正祭之牛卜而后用余皆临时求取公羊云唯具是视是也况享牛虽既卜吉亦有时而更换注所云遭灾是也他如礼天之燔牛配帝之稷牛祭地之瘗牛终事之绎牛牛人不得不多为储畜以备求取则均谓之求牛可也至罗氏専以为燔牛亦太泥而髙氏则求牛仍是享牛更为臆说又按召诰用牲于郊牛二疏及刘氏谓帝牛稷牛路史谓求神祀神二牛蔡传谓郊祭天地故用二牛按二牛即特牲也陈用之谓祀天祭地谓之郊同其用特牲亦同説是余恐附会
  牧人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疏牧人养牲临祭前三月授与充人繋养之】
  春官肆师大祭祀展牺牲繋于牢颁于职人【注职人谓充人王氏昭禹曰牛人牧人共牲者也共牲然后肆师从而展则职人非牛人牧人凡散祭祀繋于国门则职人非门人矣职人其充人之谓充人而曰职人以职其事故也】
  地官充人掌系祭祀之牷牲系于宰刍之三月【注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 疏总养天地宗庙之牲】
  【王氏昭禹曰记曰三月系又曰帝牲必在涤三月传曰刍豢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旬在涤三月繋于牢之时也】
  礼记郊特牲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注养牲必飬二也涤牢中所溲除处也惟具遭时又选可用也 疏遭时谓帝牲遭灾之时既用稷牲其祀稷牲临时选其可用者凡帝牲稷牲初时皆卜取其牲繋于牢刍之三月若临时有故乃变之也】
  春秋宣三年公羊传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注涤宫名飬帝牲三牢之处也谓之涤者取其荡涤洁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其天性于稷者视其身体具无灾害而已不特飬于涤宫所以降稷尊帝】
  国语楚语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刍豢几何对曰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之神【注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
  【马氏晞孟曰令民无不咸出其力则所谓祭祀者非独恭也谓民力之普存也以供皇天上帝之神以为民神之主也故帝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
  仲秋之月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注于鸟兽充肥之时宜省羣牲也五者谓所视所案所瞻所察所量也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疏视全具亦宰祝所视也纯色曰牺体完曰全食草曰刍食谷曰豢物色骍黝之别也已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长短者谓角茧栗角握之属上帝天也】
  季冬之月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供皇天上帝之飨【注此所与诸侯共者也列国有大小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飨献也 疏列次也来歳祭祀所须牺牲出诸侯之国诸侯同王南面専王之土故命之出牲以与王共事天地也】
  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注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谓将祭祀卜牲君朔月月半廵视之君召牛纳而视之更本择牲意】
  【方氏慤曰自养兽之官而下所云即牧人阜蕃其物之时也自君召牛而下所云即充人繋于牢之时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所谓展牲是也择其毛所谓骍牲黝牲是也卜之吉然后养之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未卜止谓之牛既卜乃谓之牲召之则未卜故曰牛廵之则卜之矣故曰牲上言祭牲者盖取之将以为祭牲故也】
  陈氏礼书纯谓之牷完谓之牺故礼记言毛以告全左传言雄鸡自防其尾惮其为牺则牷之纯在色牺之完在体也然牷者亦必完牺者亦必纯礼凡言牷物其为牺可知也凡言牺牲其为纯可知也汤之告天地以牡用夏礼也子云曰牛骍白其升于庙乎兼三代之礼言之也先王之于牲以牡为贵而贱其牝以小为贵而贱其大以纯为贵而贱其厐以充美为贵而去其疾故书曰敢用牡诗曰白牡骍刚从以骍牡又曰杀时犉牡此以牡为贵也楚语曰郊禘不过茧栗记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此以小为贵者也
  右牺牲
  周礼天官笾人掌四笾之实其实防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枣栗桃干防榛实菱芡栗脯糗饵粉餈【注笾其容实皆四升蕡枲实也郑司农云麦曰防麻曰蕡稻曰白黍曰黒筑盐以为虎形故春秋传曰盐虎形谓形盐盐之似虎者膴防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鱐者析干之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栗而小菱芰也芡鸡头也故书餈作芡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茨字或作餈谓干饵饼之也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
  【蔡氏徳晋曰天子日四饭有四笾四豆祭祀一切陈之防熬麦也蕡熬麻子也白熬稻也黒熬黍也鲍鱼鱼之火焙而干者鱼鱐鱼之自暴而干者饵饼也熬之故曰糗餈糕也磨米成粉而合蒸之因以粉言也】
  醢人掌四豆之实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芹菹兔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酏食糁食【注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郑司农云麋臡麋肝髓醢或曰酱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菹韭菹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或曰茆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谓菁蔓菁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蠃防蝓蜃大蛤蚳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也蠯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防谓脇也或曰豚拍肩也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醓醢肉酱也菭水中鱼衣故书雁或为鹑杜子春云当为雁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酏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蔡氏德晋曰菹有菜有肉全物若防为菹其细切者为韲此节不言菹者皆韲也醓醢醢之多汁者茆鳬葵即莼菜也麋獐也凡菹醢皆以水草兽物气味相成者为之如韭菹则宜醓醢昌本则宜麋臡也醓醢鱼醢独重见者以醓鱼之属非一故也酏也以狼膏合稻米煎之为酏牛羊豕肉合稻米煎之为糁二者内羞也】
  礼记郊特牲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旦明之义也【注水土之品言非人常所食旦当为神】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疏贵天产也者余物皆人功和合为之盐则天产自然故云贵天产也言煎者煎此自然之盐练治之也言煎盐之尚者皇氏云设之于醯醢之上故云尚熊云煎盐祭天所用故云尚义俱通】
  蕙田案笾豆之实郊祭无明证而周礼笾人醢人有供凡祭祀之文则郊祭未必不统之郑注専谓四时禘祫拘矣地官舎人职凡祭祀共簠簋贾疏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皆有故云凡以广之则贾已异于郑矣郊特牲醯醢煎盐之尚贯于祭天条下明确可证夫祭必备物记云一献之礼不足以大飨大飨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讵云飨帝之物反不如常祭乎
  右笾豆之实
  礼记礼器越席【疏越席蒲席也】
  郊特牲蒲越槀鞂之尚明之也【注蒲越槀鞂借神席也明之者神明之也 疏凡常居下莞上簟祭天则蒲越槀鞂之尚也明之也者释所以祭天用蒲越槀鞂之意今礼及隋礼槀鞂为祭天席蒲越为配帝席俱借神也】
  陈氏礼书徳产之致精微尽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徳故特报以内心之诚而已则借用槀鞂越席槀鞂本于天然越席出于人为人为者不若自然之尤质故大路用焉则越不施于天神可知
  蕙田案埽地而祭故以槀鞂借神也
  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疏陶谓瓦器谓酒尊及豆簋之属故周礼旊人为簋匏酒爵○郊特牲而社稷太牢疏曰祭天之器则用陶匏陶瓦器以荐葅醢之属故诗生民述后稷郊天云于豆于豋注云木曰豆瓦曰豋是用荐物也匏酌献酒故诗大雅羙公刘云酌之用匏注云俭以质祭天尚质故酌亦用匏为罇】
  【方氏慤曰此主祭天而器之所象乃并言地者葢地道无成而代有终象地之性亦所以归功于天也】
  通典罇及荐菹醢器并以瓦爵以匏片为之
  礼器牺尊疏布鼏椫杓【注鼏或作幂椫木白理也 疏祭天既用陶匏盖以瓦为尊画牺羽于其上或谓用牺为尊是夏殷礼也疏粗也鼏覆也谓郊天时以麤布为巾以覆尊天地之神尚质也椫白理木也郑注周礼亦云祭天爵不用玉也】
  【陆氏佃曰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不尊于郊也所谓越席盖亦以此凡木不饰为椫椫栉椫勺是也盖若龙勺疏勺蒲勺则于杓加饰矣】
  陈氏礼书幂人疏布巾幂八尊画布巾幂六彛礼曰牺尊疏布幂椫勺以素为贵又曰器用陶匏孔頴逹谓祭天以瓦为尊画牺于上或曰夏商礼然明堂位曰牺象周尊也非夏商尊其以瓦为之画牺其上理或然也
  又曰八尊以献及于天地故巾疏而不画六彛以祼施于宗庙故巾画而不疏幂人言疏布巾则画用精者可知言画布巾则疏之不画可知巾以覆为用象天之体
  又曰尊巾以疏布而勺无饰以素为贵也椫白理木与丧士素勺异矣勺以挹齐酒明水故其饰如此考工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仪礼加勺于尊皆南枋则勺者北面也毎尊皆加勺则尊不共勺也
  郊特牲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疏礼器云牺尊疏布幂是疏布之尚也方氏慤曰布之精者升多而宻粗者升少而疏女功之作始于粗而后至于精以疏布之尚故曰反女功之始也】
  鼎爼竒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注牲阳也庶物阴也疏按宗伯云以天产作阴徳注云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动物故为阳也庶物虽出于牲体杂以植物相和非复牲之全体故为阴也】
  附辨郑氏献读牺牺读沙
  【春官司尊彛其朝践用两献尊郑司农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 疏翡赤翠青为饰 鲁颂牺尊将将毛传牺尊有沙饰疏沙羽饰与司农饰以翡翠意同】
  蕙田案此以献尊为牺尊而饰以翡翠
  【明堂位尊用牺象郑注牺尊以沙为画饰 疏牺读如沙沙鳯凰也刻画鳯凰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或作献宇齐人之声误耳 陆元朗曰刻鳯鳯于尊其形婆娑然】
  蕙田案此以牺尊为沙尊而画以鳯凰
  【鲁颂疏阮谌礼图云牺尊饰以牛象尊饰以象于尊腹之上画为牛象之形】
  蕙田案此以牺尊为羲尊而画为牛形
  【王氏肃曰太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然则象尊尊为象形也○孔颖达曰王肃此言以二尊形如牛象而背上负尊皆读牺为羲与毛郑异义】
  蕙田案此以牺尊为羲尊形如牛而背上负尊
  郑氏锷曰献字本戏字误转为献毛诗传谓之牺尊牺与戏字同音奈何康成读牺为素何切凿为之说曰画为牛形婆娑然甚无理春而耕耕必资牛故春之尊为牺牛之形
  杨氏简曰牺尊有沙牛之象尝官楚东知彼俗以牛之大者为沙牛之为物重迟而顺者也人之所以去道逺者以其轻肆放逸故多违也睹牺之象必不萌轻肆之心心不轻肆则道未尝不在我而陆徳明辄更之曰沙尊葢曰毛诗传牺尊有沙饰孔疏不知牛之为沙谓为羽饰故读沙为娑陆承其误又并改牺为沙差之又差妄谓本之毛郑受毛郑误甚矣太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为牛形厥騐明着礼经之曰牺尊者不胜其多何得毎更曰娑殊滋后人之惑周礼司尊彛朝践用两献尊郑司农又读献为牺明堂位曰牺尊周尊也为一代之所尚献必首用之故亦曰献尊何以改读为
  何氏楷曰牺尊之制未详明堂位云牺象周尊也阮谌礼图王肃二说未知孰是乃周礼既以牺为献而汉儒又读牺为娑故毛传解牺尊云有沙饰也陆元朗亦云刻鳯凰于尊其羽形婆娑然而郑司农则谓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凰或曰以象骨饰尊愚按如此解牺去之更逺顾起元云古者牺通为戏以其字音之相同戏或为献以其字文之相近婆娑同音牺之为娑亦如皮之为婆仪之为莪牺尊将将之上文享以骍牺叶降福孔多一诗之中具有显证骍牺尚且音娑则牺尊之牺非缘酒尊而异其音也知牺尊所以音娑则尊当为牛而鳯羽婆娑之说非也又可知象尊为象而象骨饰尊之说非也蔡绦云徽宗崇尚古器遂尽见三代典礼文章而读先儒解说殆有可哂者其牺象二尊正如王肃所言全作牛象形康成阮谌之说尽臆度耳
  蕙田案注疏献读为牺以为声误羲读为沙以为羽饰阮谌以为画为牛形王肃以为直作牛形后儒郑锷杨简何楷皆从王肃据此则牺当如字固不必读为沙也明堂位以牺为周尊是周之献以牺为首故直曰献尊献亦当如字不必读为牺也郑何虽正婆娑之非而犹从误转之说唯慈湖精核不可易
  右器用

  五礼通考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
  圜丘祀天
  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陆徳明释文作防音皇本又作皇】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注皇冕属也画羽饰也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 疏皇与下冕相对故为冕属案周礼有设皇邸又云有皇舞皆为鳯凰之字鳯羽五采故云画羽饰之】周礼天官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注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为尊郊必有公桑蚕室焉 疏仲春二月告后帅领外命妇诸臣之妻内命妇三夫人已下始蚕北郊蚕事既毕遂朱绿之黄之以为祭服也案月令三月后妃亲东乡躬桑此二月始蚕者亦谓浴种至三月临生蚕之时又浴种乃生之故设文有异也】
  礼记祭统王后蚕于北郊以供纯服【注纯服亦冕服也互言之尔纯以见缯色冕以着祭服 疏天子云纯诸侯云冕冕祭服故知纯亦是祭服天子有衣色诸侯亦有衣色是其互也郑氏之意凡言纯者其义有二一丝傍才是古之缁字一丝傍屯是纯字但书文相乱虽是缁字并皆作纯】月令季春之月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禁媍女毋观省媍使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効功以共郊庙之服无有敢惰【注后妃亲采桑示率先天下也东乡者乡时气也】
  孟夏之月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注后妃献茧者内命妇献茧于后妃收茧税者收于外命媍】
  季夏之月令媍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以给郊庙祭祀之服【注媍官染人也 疏染五色之采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然必有旧法故事无得有参差贷变】
  周礼天官典丝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注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黒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 疏言凡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之等故言凡以广之云共黼画者凡祭服皆画衣绣裳但裳绣须丝衣画不须丝而言共丝者大夫以上裳皆先染丝则衣亦须丝为之乃画故兼衣画而言之也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故组就连言之云之物者谓丝之物色共之】
  夏官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注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
  蕙田案郊特牲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是大裘之冕即五冕之衮冕非别有一冕也郑氏误谓大裘不被衮又泥于大裘而冕之文不得已为有冕无旒之说不知有冕无旒冕也元冕祭羣小祀之服今乃服以祀天不亦悖乎
  礼记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注祭先王之服也】
  【马氏晞孟曰冕之为物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俛有延在上有旒在下视之则延长察之则深邃冕止于五则大裘而冕与衮冕一矣盖祀昊天则大裘而加冕享先王则服衮而已周官于祀昊天不言衮则用衮可知也记于龙衮言以祭不言所祭则昊天先王可知也】
  蕙田案马氏谓龙卷以祭兼昊天先王极是可正郑氏之谬
  周礼天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注郑司农云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 疏言大者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非谓裘体侈大则义同于大射也先郑知大裘黒羔裘者祭服皆上纁下明此裘亦羔裘之黒者故知大裘黒羔裘又云服以祀天示质者以其衮已下皆有采章为此大裘更无采章故云质案郑志大裘之上又有衣与裘同色亦是无文采】
  【郑氏锷曰掌为大裘以祀天与特牲之文不协然记礼之言衣裘皆为有衣以为裼裼覆也为其防故必覆之其说以为表裘不入公门入公门尚不敢况敢表裘以祀天乎冬至之祀以寒故服裘于裘之上则被衮衣裘被衮则同一冕故司服掌王之服六而冕有五然则特牲言被裘周礼言大裘虽若不协其实一也记礼者有不敢服裘而被冕之义则大裘不裼之文又有大裘冕无旒之论皆不足据也方氏苞曰他职曰祀五帝旅上帝独此云祀天者明此服本共圜丘之祭非四郊所通用也夏秋迎气无服裘之理况方泽乎自公彦引孝经纬钩命诀谓祭地亦服大裘歴代难之议礼者莫能辨不知此公彦之臆说耳孝经纬钩命诀亦无是也彼称祭地之礼与天同谓其尊同牲玉之数拜献之节不异耳玉币以隂阳异色则裘服亦以寒暑异施可知矣且舎大裘其余冕服皆同亦不害其为衣服之同也屦人职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况裘冕乎】
  蕙田案中庸齐明盛服以承祭祀盛服谓冕服也春官司服掌五冕自衮以下公侯至卿大夫以次服之寜有助祭者服衮冕而主祭之天子服冕乎大裘而冕者祭莫大于昊天先王而宗庙时享在四仲之月禘以孟夏祫以孟冬大飨在季秋祈在春夏祭地在夏至祀五帝以迎气时皆非严寒不必用裘惟圜丘祀昊天上帝在冬至之日诗所称一之日觱发者也周之都在西北圜丘之坛在南郊祭之时在平旦其霜风凛冽较之祭于屋下为更甚故司裘特制大裘以为祀天之服盖専为冬至南郊设而他祭不用也云大裘而冕见虽服大裘而必戴冕冕与衮相称王之冕以衮为盛戴冕则被衮可知礼意甚明若冕而不衮成何体制岂所谓盛服者耶康成拘泥裘冕衮冕句法遂创为有冕无旒裘上有衣之说后世难以信从异说纷起踵讹袭缪至有盛暑服裘必不可行而废亲祀者惟宋陆农师谓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袭可知王被衮以象天则大裘袭衮可知大裘袭衮则戴冕缫十有二旒可知说最直截而郑刚中陈用之阐发详尽可以正注疏之谬而为千万世之凖绳也
  又案郑氏谓大裘之上有衣夫衣乃无旒冕之衣康成误看大裘而冕似裘之外更无衣而但有冕遂用无旒之冕以附防于尚质之説今有因无旒之冕即是冕遂并衣而附防之以加于大裘之上不知其已同于卿大夫助祭之服也夫裘之外有衣则郊特牲之説信矣既知裘之外必有衣则奚为不被衮戴冕而凭臆穿凿至是耶
  春官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注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 疏冕名虽同其旒数则亦有异】
  蕙田案疏冕名虽同旒数有异其説甚详见后
  【郑氏锷曰羔裘无经纬之文而有纯一之质无绣绘之巧而有自然之体谓之大者惟天体为甚大故以名祀天之裘惟大裘之上袭之以衮故记衮谓之被言被之于其上祀天宜尚质反被以衮者葢陶匏槀秸圜丘埽地虽主乎质镇圭之缫以借龙旗之日月四圭之邸六变之乐又主乎文内尽质外尽文以尽事天之道凡冕之制版广八寸长倍之前圆后方后仰前俛饰之布上下朱圆其前而俛之向明与物交之义方其后而仰之向晦与物藏之义上以象天道之升下纁以象地道之降名之曰冕言当俛以致敬之义】
  【蔡氏徳晋曰冕冠也古者衣冠相配故衣与冕同称也大裘而冕者服大裘衮衣袭而不裼而首则戴冕缫十有二旒也十二章者虞书日一月二星辰三山四龙五华虫六皆绘于衣宗彛七藻八火九粉米十黼十一黻十二皆绣于裳祀天于冬至服大裘其祀五帝惟立春为然余则但服大裘外之衮衣而已至夏秋则其衣亦当以纱为之但仍备十二章之制也】
  礼记郊特牲王被衮以象天【注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周礼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戴冕璪十有二旒则数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
  家语郊问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服衮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注大裘为黼文也言被之大裘有象天之文故被之道路至太坛而脱之】陈氏礼书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礼记曰郊之祭王被衮以象天然则合周官礼记而言之王之祀天内服大裘外被龙衮龙衮所以袭大裘也记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袭衮可知也议者以司裘言大裘祀天而不及衮司服言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在衮冕之上又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是衮冕与裘冕不同谓之大裘而冕则不加衮是不知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裘又服之本也故取大裘以名之犹之朝服缁衣羔裘而诗独称羔裘如濡羔裘豹祛羔裘逍遥燕服元端蜡服黄衣皆狐裘而诗独称狐裘以朝狐裘蒙茸狐裘黄黄则裘之上未尝无衣也裘之上未尝无衣而衣之下有不用裘故屦人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则凡春夏秋之祀不必服裘所以适时之宜而已由是观之衮冕以维太常者不必有裘裘冕以送逆尸者必有衣也记曰尸袭而不裼送逆尸者象之则裘冕加衮又可知也古者犬羊之裘不裼必袭之也表裘不入公门必裼之也是裘有裼之而不袭有袭之而不裼未有表之而不裼袭者则徒服大裘而无袭非礼意也郑志谓大裘之上又有衣此尤无据也夫先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质以示外心之敬故因丘埽地陶匏槀鞂疏鼏椫杓素杓素车之类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者也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旂龙章而设日月四圭有邸八变之音黄钟大吕之钧此致其文饰以示外心之勤者也然则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戴冕璪以致其文饰不以内心废外心不以自然废文饰然后事天之礼尽矣
  【杨氏复曰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先郑后郑注皆云大裘之上又有元衣何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羔裘豹褎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论语曰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裘之上未尝无衣裘而无衣则近于防矣凡衣必象裘色凡冕服皆元上纁下大裘者黒羊裘也元衣之下用黒羊裘取其同色也凡冕服皆元上纁下何也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干为天其色元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旺于季夏南方属火其色赤黄而兼赤为纁故裳用纁也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郑注云谓冕服元上纁下是也自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于衣绣宗彛藻火粉米黼黼于裳凡十二章歴代皆然至周而又备缫旒之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缫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自衮冕而下享先公则鷩冕者不敢以天子之服临先公也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不敢以至尊之服施于所卑也】
  周礼春官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絺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注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杂记云大夫冕而祭于公】
  郑氏锷曰上公九命服衮其章九王亦被衮何为公与王同余谓学经者当因经文求先王之制不当信传注以害先王之制日月星辰登于旌旗王与公同服九章之衮者其说出于郑康成六经无见也自后诸儒莫能辨正今以此经文质之其理自明且子男之服自三章之毳冕而下如侯伯则上不服鷩冕可知侯伯之服自五章之鷩冕而下如公则上不服衮服可知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则其上不服日月星辰可知经文谓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衮服而上之章非日月星辰而何有日月星辰则王服十二章明矣若夫同服九章非唯君臣无别又且与经文之言不合
  【聂氏三礼图大裘冕无旒冕广八寸长一尺六寸上下纁以綎覆饰之其板侧则不用金饰有纽玉簪导以组为缨色如绶衣服令云大裘以黒羔皮为之领褾缘朱裳白纱中单皂领青褾襈裾革带玉钩防大带黻鹿卢玉具剑火珠镖首白玉双佩组双大绶六采黄赤白缥缘纯质长二丈四尺五寸首广一尺朱袜赤舄祀天神地祗则服之】
  【陈氏礼书梁五经博士陆纬等大裘之制宜以黒缯为之其制或如裘其裳以纁皆无文绣冕则无旒隋始诏虞世基等宪章古制定舆乗服合八等案周礼大裘之冕无旒其服羔裘也凖礼阙以羔正黒者为之取同色缯以为领袖其裳用纁而无章饰綘袜赤舄祀圜丘感帝封禅五郊明堂雩祀皆服之今文大裘冕无旒冕广八寸长一尺六寸深青表纁里金饰玉簪导以组为缨色如其绶裘以黒羔皮为之黒领褾缘朱裳】
  蕙田案自梁及隋唐后皆服黒羔裘无衣冕无旒仍注疏之谬也至宋神宗从陆佃之议服裘被衮而后先王之制度复明甚矣议礼之难而儒者考订之功不可忽也
  附辨郑氏王服九章
  【周礼春官司服郑注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衮五章裳四章凡九鷩衣三章裳四章凡七毳衣三章裳二章凡五希衣一章裳二章凡三衣无文裳刺黼而已 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注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 三公一命巻注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周礼曰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杨氏复曰先儒谓大裘之上有衣衣之上有十二章周止九章其说皆非是愚即司服经文孰读而详玩之则知有虞氏十二章周亦十二章昭然甚明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夫衮冕九章鷩冕七章公之服自衮冕而下推而上之则天子之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可知公之服九章则天子之服十二章可知此不待旁引别证而知郑说之非矣舜曰余欲观古人之象葢十二章自日月星辰而下从古而然矣孰谓礼乐大备于周而独不然乎郊所以明天道取象非一端也冬至圜丘大裘而冕则天之时也席用槀秸器用陶匏则天之质也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则天之明也璪有十二旒则天之数也郑氏乃谓有虞十二章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冕服唯有九章然公自衮冕而下王又自衮冕而下君臣同冕畧无区别必无是理贾公彦疏云郑氏九章此无正文并郑以意解之则疏家已知其非而不信之矣唯其并以意解故后世遵用其说始有悟其上下之亡等尊卑之失次者魏明帝以公卿衮衣黼黻之制疑于至尊遂制天子服绣衣公卿服织文矣唐长孙无忌以帝祭社稷服絺冕四旒三章祭日月服冕三旒衣无章而三公亚献服衮孤卿服毳鷩贵贱无分而天子遂止于服衮他冕尽废者矣先王制礼必本天理人情之公自上古至于周天子仰则天数路十二就常十二斿马十二闲圭尺二寸缫十二旒而冕服之章莫不皆然郑氏谓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故冕止九章不知龙登于旂山登于爼黼登于扆九章亦可损乎前乎康成如汉明帝用欧阳说义天子备十二章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其说犹用周制也自郑氏以意解经九章之说于是乎始故行之后世卒有不厌于人心并与古制而去之者可胜叹哉
  林氏之竒曰夫子于四代礼乐特曰服周之冕取其文之备尊卑之有辨也何得至周反去三辰之饰葢不过据左氏三辰旂旗之文左氏谓旗有三辰何尝谓衣无三辰耶又谓上公九章而王亦九章将何所别周公制礼防乱万世乃至于无别与郊特牲云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则十二章备郑氏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夫被衮以象天周制固然也何鲁之足云岂有周制止九章鲁乃加以十二之理乎刘氏执中曰书称舜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舜而欲观乎古则衣裳之章十有二其来逺矣周之礼乐因于虞夏者众矣郑康成见司常之职云日月为常则谓周人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非也且交茏为旂周之衣不去其龙矣熊虎为旗周之裳不去其虎蜼矣何独日月为常而去衣章日月星辰乎案周礼典命之职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其衣裳九章推而上之天子衮冕十有二章明矣
  蕙田案诸家破郑氏周衮九章之说当矣衮既十二章差次以降则鷩当九章毳当七章絺当五章当三章其诸侯于天子降杀以两上公虽与天子同衮冕而服止九章冕止九旒以此推之则侯伯鷩冕者服七章冕七旒子男毳冕者服五章冕五旒孤絺冕者服三章冕三旒卿大夫冕者服一章冕无旒即弁师所谓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各以其等为之是也
  附辨注疏诸家冕旒玉数
  【夏官弁师郑注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
  郑氏锷曰王之吉服六服毎一冕则宜六冕今止五冕者礼图以大裘之冕无旒陆佃云大裘袭衮则戴冕缫十有二旒大裘与衮同一冕故服六而冕五此说得之
  马氏睎孟曰记言龙衮以祭不言所祭则昊天先王可知也先儒有云大裘无衮而其冕无旒不知何据【陆氏佃曰诸侯九斿则上公十二斿可知】
  弁师贾疏经云九就当上公以九为节故知是公蕙田案弁师诸侯之缫斿九就注云侯当为公缘下文别见诸侯故此当为公山阴乃因诸侯九斿之文谓上公应十二斿误矣上公亦人臣何得与天子无区别耶
  【郑氏锷曰凡冕天子皆十二旒诸侯皆九旒故记曰天子十有二旒诸侯九而弁师云诸侯九就诸侯盖通称】
  蕙田案如郑刚中说则五冕同旒毫无分别实止一冕耳周礼何以称五冕耶此不足信
  【弁师郑注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玉八 王昭明冕斿命数图曰王五冕并十二旒二王后王朝三公加为二伯九命衮冕九旒侯伯加为九州牧王朝三公八命山八旒侯伯七命鷩冕七旒王朝之卿六命火六旒子男五命毳冕五旒附庸王朝大夫及大国之孤四命藻四旒王朝上士大国次国之卿三命希冕三旒王朝中士大国次国大夫再命冕二旒○又曰旧说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冕三旒非也】
  蔡氏徳晋曰案诸侯之服其章数皆依命数而侯国诸臣之服不随命数为章数故孤四命而希冕三章卿大夫有三命再命之异而冕无服则同服也再命乃受服子男之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公侯伯之士皆一命俱未受冕服而服皮弁其色如爵所谓爵弁也然则王朝诸臣之服经虽不见以义推之其出封皆加一等以四命之服而服三章之希冕例推之则王之三公八命必服七章之鷩冕卿六命服五章之毳冕大夫四命服三章之希冕士之三命再命同服无章之冕可知也一命之士未受服则但服爵弁矣而郑康成王昭明乃为八旒六旒四旒二旒诸服之说不亦凿乎
  蕙田案礼数降杀皆以两则章数旒数依先儒阳数之说为是王昭明非之误矣且如图说有所谓山八旒火六旒藻四旒者则通大裘之冕共为九冕而周礼五冕之说亦不行矣敬斋驳之甚当其说不可易
  【王氏应电曰经文五采缫十有二就是五冕之缫其数无不同也又云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五冕之玉皆一百四十四枚矣诸公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所异者此耳继之云其余如王之事则毎旒玉十二并无九玉之说葢冠之长尺玉之间十有二玉为尺有二寸故能垂之以蔽目少短则不足以蔽目矣此正如乐舞之数以其毎佾八人故佾之字从八乃谓毎佾人数如其佾数士之四人岂足以成乐舞乎故侯伯之缫斿七就其余如公之事亦毎旒玉十有二子男缫斿五就其余如侯之事孤缫斿四就卿三就大夫再就小国之卿再就其毎旒亦皆十有二旒为目而设止有前旒惟延则有前后玉藻之文可见】蕙田案天子五冕旒数减而玉数不减诸侯五冕旒数减而玉数亦减天子虽有九旒七旒五旒三旒之别而毎旒之玉皆十二诸侯以下之冕则九旒者九玉七旒者七玉五旒者五玉而玉又用瑉也王昭明旒必十二玉之说非是又据玉藻之文而谓旒有前无后亦拘而凿陈用之曰汉制天子缫旒前长后短诸臣缫旒有前无后非古也
  右服冕
  周礼春官巾车一曰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注王在焉曰路以玉饰诸末锡马而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锡樊读如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也郑司农云缨谓当胸士防礼下篇曰马缨三就礼家说曰缨当胷以削革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谓缨今马鞅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十二就就成也太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縿斿则属焉疏云以祀者以下诸路皆非祭祀之事外内大小祭祀皆用此一路而已】
  【郑氏锷曰玉者阳精之纯可以交三灵故以玉饰路所驾之马锡以昭其声樊缨十有再就以昭其文所建者太常象天之明斿十二合天之之大数祀天则乗所以极其尊也】
  【陈氏礼书司常日月为常觐礼天子乗龙载大旗象日月升龙降龙郊特牲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左传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然则常有三辰升龙降龙设崇牙备弧矢饰之以旄垂之以铃人臣有功则书于其上左传曰鸾和铃尔雅曰有铃曰旂书曰厥有成绩纪于太常观此则太常之制可知矣方氏苞曰此职及司常大司马皆曰王建太常则诸侯以下不得建明矣而大行人九斿七斿五斿皆曰建常何也旗常者徽帜之通称也故司常掌九旗之物名而统之曰常春秋传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太常而外无画三辰者而统之曰旗则知旗常可互称而太常则唯天子建之矣】
  蕙田案五路所建旂亦以大概差等言之其实天子五路皆得建太常也观治兵大阅王乗戎路而建太常可见
  又案礼记载鲁君祀帝于郊有日月之章葢僭礼也三辰惟画于太常又唯天子得用之耳天子五路虽俱得建太常而以祀事为重故秦以下掌祭祀者曰太常卿亦以见掌天子祀事之意
  礼记礼器大路繁缨一就【注殷祭天之车也 疏殷犹质以木为车无别雕饰乗以祭天谓之大路也繁谓马腹带也缨鞅也染丝而织之曰罽五色一匝曰就就成也言五色帀一成车既朴素故马亦少饰止一就也】
  大路素【注明堂位曰大路殷路也】
  郊特牲乗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注设日月画于旂上素车殷路也 疏旂十有二旒象天数十二也龙为阳气变化日月以光照下皆是象天也】
  卷冕路车可陈也而不可好也【注衮冕路车尊严不可寻常乗服以为荣好也】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乗尊其朴也【注雕为刻镂几谓沂鄂言寻常车以丹漆雕饰之以为沂鄂而祭天以素车之乘者尊其朴素】
  【周氏谞曰乗素车者言殷之郊礼也先儒以为鲁公之郊用殷礼则非也】
  【方氏慤曰此与周礼不同者容泛记前代之礼耳】
  【杨氏复曰案巾车一曰玉辂以祀郊特牲曰乗素车礼器曰大路素而越席二说不同夫子答顔渊曰乗殷之辂葢素车者殷辂也饰以金玉者周制郊特牲礼器疏以素车为殷辂其言葢有所据使周亦乗素车则孔子不曰乗殷之辂矣】
  陆氏佃曰周礼祭天王乗玉辂建太常郊特牲祭天王乗素车建大旂则祭天之礼有两旂两车也葢乗玉辂建太常者即道之车也祭之日驭以适郊乗素车建大旂者即事之车也祭之时驭以赴坛何以知其然也曰巾车王之玉辂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则凡王之祭祀无所不乗矣祭天者礼之至也而乗泛祭之玉辂以祭之以物则非文以志则非敬非礼意故知乗素车建大旂以祀之而玉辂者乗之以适郊固有两车也虽然车旂之有两非特祭天也四时之田王乗戎路建太常而巾车之职曰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则田之车旂亦以两葢乗木路建大麾者即道之车也与王乗玉路建太常同意乗戎路建太常者即事之车也与王乗素车建大旂同意郊特牲言乗素车在被衮之后则所谓乗素车建大旂以即坛明矣凡此皆周制也
  陈氏礼书礼言玉路以祀又言素车之乘葢王之祀天自国至大次则乗玉路自大次以升坛则乗素车犹之聴祭报以皮弁及祭则服大裘冕也
  蕙田案诸家论祭天车旂不同当以陆氏陈氏之说为是周氏杨氏以为殷礼则郊特牲上文明以周贯下何缘此处忽入殷礼云使周亦乗素车则孔子不曰乗殷之辂夫三正通于民间则周亦有夏时子在齐闻韶则周亦有韶舞特未广于天下耳周有殷辂似不足疑况祭天尚质素车安知非陶匏槀秸之意乎至郑氏以为鲁礼则鲁无称王之事孔氏乃谓鲁用王礼亦得称王斯益悖矣
  右车旗
  礼记郊特牲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注受命谓告之退而卜 疏郊祀既尊不敢専辄故先告祖后乃卜郊如受命也故礼器云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是也作灼也祢宫祢庙也先告祖受命又至祢庙卜之也】
  【方氏慤曰卜郊葢指用辛之郊耳以其有上辛中辛下辛故周郊以日至而大宰于祀大神示言卜日者崔氏谓卜日以至为主不吉乃用他日理或然也】
  蕙田案郊用冬至无庸卜日此所言亦鲁礼耳然告庙择士天子亦当有之姑存其说至周礼所云卜日皆兼他祭为文原不専指郊天言
  周礼春官肆师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注宿先卜祭之夕 疏言凡祭祀之卜日谓天地宗庙之等将祭前有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十日矣若然卜日吉则齐今云祭祀之卜日宿为期则是卜前之夕与卜者及诸执事者以明旦为期也云诏相其礼者谓肆师诏告相助其卜之威仪及齐戒之礼】
  天官大宰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执事宗伯大卜之属 疏大宰率宗伯大卜之属执事之人而卜日四时迎气冬至夏至郊天等虽有常时常日犹须审慎仍卜日故表记云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注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假令不吉改卜后日故箴膏肓云天子郊以夏正上旬之日鲁之卜三正下旬之日是虽有常时常日犹卜日也】
  春官大宗伯凡祀大神率执事而卜日【疏祭前十日大宗伯先帅执事有事于祭者共卜取吉日乃齐】
  大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注执事大卜之属与之者当视墨】
  大卜大祭祀则眂髙命【注命告以下卜之事】
  人祭祀先卜【注祭祀先卜者卜其日与其牲元谓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 疏天称禋祀地称血祭是天地称祭祀】
  礼记表记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防事上帝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注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
  右告庙卜
  周礼天官冢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祀大神示亦如之【注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齐大神示谓天地 疏遂戒者谓祭前十日遂戒百官使散齐致齐祀大神谓冬至祭天于圜丘此天谓大天对五帝为小天也】
  【刘氏迎曰誓戒者誓其所当戒者也具修者特具之所当修使无阙事也如所谓视涤濯赞牲事賛玉币爵之事皆百官所当修具】
  【方氏苞曰冡宰司徒所涖祀事皆首五帝者四时迎气之祀且涖则昊天上帝不必言矣知然者宗伯以吉礼祀邦国之鬼神示首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司服职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参互其文则其义显然矣】
  蕙田案经文明言大神示亦如之大神示即圜丘方泽也
  秋官大司冦若禋祀则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疏云戒之日者谓前期十日卜吉即戒之使散齐云涖誓百官者谓余官誓百官之时大司冦则临之云戒于百族者大司冦亲自戒之其百官所戒者当太宰为之是以太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故知太宰戒百官也若然太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太宰虽云掌百官誓戒戒则亲为之誓则掌之而不亲誓何者此司冦卑于太宰此云涖誓百官岂司冦得临太宰乎故知太宰掌之余小官誓之司冦临之也】地官遂师凡国祭祀审其戒誓
  春官太史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秋官条狼氏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
  礼记明堂位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
  周礼秋官司士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法事礼记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爵绌地是也 古者天子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
  通典祭前期十日王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又总戒羣官乃习射于泽宫选可与祭者
  礼器举贤而置之聚众而誓之
  郊特牲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注泽泽宫也所以择贤之宫也既卜必到泽宫择可与祭祀者同誓勅之以礼也礼器曰举贤而置之聚众而誓之是也 疏泽泽宫也王在于泽宫中于其宫以射择士故因呼为泽宫也王卜已吉又至泽宫射以择贤者为助祭之人故云王立于泽也礼器云举贤而置之是也然王者猎在囿而主皮射亦在泽故郑注乡射记引尚书传主皮射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又云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亲听誓命者因于泽宫中又使有司誓勅旧章齐戒之礼王又亲听受命故礼器云聚众而誓之是也】
  蕙田案泽宫陆农师以为学宫是也此王立于泽宫亲听誓命正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之谓也
  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注王自泽宫而还以誓命重相申勅也库门在雉门之外入库门则至庙门外矣太庙祖庙也百官公卿以下也百姓王之亲也入庙戒亲亲也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室库或为廐疏王自泽宫而还至欲致齐之时有司献王所以命百官之事王乃于库门之内戒百官太庙之内戒百姓百官疏故在公朝重戒之百姓王之亲属故在太庙而重戒之又曰以上有百官之文故以百姓为王之亲也王亲谓之百姓也者皇氏云姓者生也并是王之先祖所生云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室者卜法必在祭前十日祭义云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又云七日戒三日齐郑既云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堂则此经戒百官百姓则祭前三日欲致齐之时以誓命重相申勅也】
  陈氏礼书戒者勅以事誓者告以言士师五戒而誓居其一则戒之中有誓而誓则明其戒而已周礼百族郊特牲百姓仪礼所谓子姓兄弟之类是也泽郊学也誓于泽即其所择而誓也库门象法之所在戒百官于此所以谨之也太庙先祖之所在戒百姓于此所以亲之也掌之以太宰重其事也协之以太史正其礼也涖之以司冦肃其职也然古者用刑之法常恕以寛誓人之词常严以峻故军旅之誓曰孥戮汝无余刑祭祀之誓曰服大刑明堂位之所言者誓百官之词也条狼氏所谓杀轘鞭墨者誓其属之辞也凡欲齐庄谨肃而已孰谓其法太苛哉考之月令教习田猎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聘礼誓于其境賔南面上介西面众介北面史读书司马执策立于其后郑氏曰史于众介之前北面读誓以勅告士众然则祭祀之誓亦应如此古之读誓者史官耳太史戒及宿之日读礼书而协事是也唐制太尉读誓非古也今犹袭之
  右誓戒择士
  周礼天官膳夫王齐日三举【疏齐谓散齐致齐齐必变食故加牲体至三太牢史氏浩曰当不饮酒不茹荤之时惧其日力之不足则不能胜祭事故三举以助之非谓盛杀而供也王氏应电曰齐之日宜冲淡以养其精诚故不饮酒不茹荤不听乐举则酒侑食故齐则不举与下文类相从】
  【姜氏兆曰王齐则不举但不杀牲盛馔用乐耳非必防膳素食如后世之为也】
  蕙田案疏谓日用三太牢侈靡非齐所宜王昭明姜上均移改经文终觉未安史氏之说近是
  玉府王齐则供食玉【注玉食阳精之纯者食之以御水气郑司农云王齐当食玉屑】春官鬯人凡王齐共其秬鬯【注给洗浴 疏郑知王齐以鬯为洗浴以其鬯酒非如三酒可饮之物明此亦给王洗浴使之香美也】
  礼记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耆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茍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専致其精明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
  春秋成十七年谷梁传宫室不设不可以祭【疏宫室谓郊之齐宫】荀子端衣裳絻而乗路志不在于食荤
  陈氏礼书周官司服其齐服有端记曰齐之也以阴幽思也又曰冕齐戒神阴阳也又曰太古冠布齐则缁之葢太古之齐冠以缁后世齐冠以天子齐则冕端所谓端衣裳絻而乗路是也
  右齐
  周礼春官太史大祭祀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注协合也合谓习录所当共之事也 疏戒谓散齐七日宿谓致齐三日当此二日之时与羣执事预祭之宫读礼书而协事恐事有失错物有不供故也】
  天官小宰以法掌祭祀之戒具【注法谓其礼法也戒具戒官有事者所当供】宰夫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疏言式法者祭祀大小皆有旧法式依而戒饬使共具之】
  掌次掌王次之法以待张事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注法大小丈尺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祀也张氊案以氊为牀于幄巾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元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鳯皇羽色以为之】
  陈氏礼书案所据之案邸所宿之邸次氊与皇羽者皇徳之象徳不称此不足以格上帝也
  【魏氏校曰经文百职多互举言有故祭则常祭可知也】
  通典掌次于丘东门外道北设大次小次【次谓帷幄初徃所止居小幄接祭退俟之处】
  【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有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
  幕人凡祭事共其帷幕幄帟绶【注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皆以缯为之凡四物者以绶连繋焉共之者掌次当以张疏帷在傍施之象土壁也幕则帐上张之象屋舍也幄则帷幕之内设之帟者在幄之内承尘绶绦也】
  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注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疏祭祀言凡者天地宗庙外内祭祀皆有羣臣助祭其臣既多不可人人独设故张旅幕旅众也谓众人共幕诸祭皆有尸尸尊故别张尸次郑云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者若宗庙自有庙门之外若外神于郊则亦有壝宫之门门外并有立位司农云更衣帐者未祭则常衣至祭所乃更去常服服祭服也故言更衣】
  春官大司乐大祭祀宿县【疏举大祭祀而言其实中祭祀亦宿县也宿县者皆于前宿预县之】遂以声展之【注叩听其声以知完不】
  大胥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徴学士【疏祭祀言凡者则天地宗庙之祀用乐舞之处以鼓召学士选之当舞者徃舞焉】
  地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槀【注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楅衡所以楅持牛也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杜子春云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元谓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水槀给杀时洗荐牲也 疏言凡祭祀谓王之天地宗庙先大次小之祭祀非一故云凡以广之云饰其牛牲者祭祀尚洁净故饰治使净也设其楅衡者恐抵触人故须设楅于角牵时须易制故设衡于鼻置絼当牵行故亦置之于鼻也须洗荐牲体故共其水槀也】
  陈氏礼书封人饰牛牲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羊人凡祭祀饰羔校人饰币马凡将事于四海山川饰黄驹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庄周曰牺牛衣以文绣汉仪夕牲被以绛然则羊人饰羔曲礼所谓饰以缋也校人饰黄驹犹传所谓文马也则凡牲无不饰矣郑氏以饰为刷治洁清之然则刷治洁清之非所谓饰封人非掌牛而饰牛者牛土畜也使饰土畜因其类也
  又曰诗曰秋而载尝夏而楅衡毛氏曰楅持牛也絼着牛鼻以牵者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又曰楅衡其牛角为其触觝人也葢楅衡以木为之横设于角则楅幅其角犹射以楅幅其矢也絼则少仪祭统所谓纼也康成于诗合楅衡以为一于礼离楅衡以为二是自惑也
  牛人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注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互若今屠家悬肉格 疏始杀解体未荐之时且悬于互待解讫乃荐之故得有互以悬肉也】
  陈氏礼书郑司农谓互楅衡之属郑康成谓互若今悬肉格楚茨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毛氏曰或陈于牙或齐于肉葢互牙古字通用掌舎设梐枑条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互行马也肉格谓之互葢其制类此郑司农以为楅衡之属非是
  右戒具陈设
  周礼天官太宰及执事眂涤濯【注执事初为祭事前祭日之夕涤濯谓溉祭器及甑甗之属 疏及犹至也谓致祭前日太宰眂涤濯案小宗伯大祭祀眂涤濯大宗伯亦云宿眂涤濯彼二官亲眂涤濯大宰尊亲徃涖之】
  蕙田案及犹与也谓祭前一夕与执事之人视涤濯耳执事指宗伯宰夫等言
  宰夫从大宰而眂涤濯
  春官大宗伯凡祀大神宿眂涤濯涖玉鬯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注涤濯溉祭器也玉礼神之玉也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以为祝辞治犹简习也预简习大礼至祭当以诏相王 疏云宿眂涤濯者谓祭前一宿视所涤濯祭器看洁清与否诏大号者谓大宗伯告大祝出祝辞也云治其大礼者谓天地人之鬼神祭礼王亲行之为大礼对下小宗伯治小礼为小也诏相王之大礼者谓未至之时诏告之及其行事则又相之云涤濯溉祭器也者此涤濯是荡涤以少牢有摡祭器故据而言之概即拭也云玉礼神之玉也者即苍璧黄琮青圭赤璋之等及四圭两圭之类皆是礼神置于神坐也案九嫔职云賛玉齍注云玉齍玉敦盛黍稷与此注玉为礼神之玉齍即非玉敦所饰注不同者彼九嫔所賛賛后设之据宗庙宗庙无礼神玉则玉齍不得别解故为玉敦此据天地为主有礼神玉故与齍别释也涖临视也直视看而已下云奉据手执授王故云祭又奉之云大号六号之大者谓若大祝云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示号三曰鬼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之等是六号之大者也云以诏大祝以为祝辞者经云诏大号大祝是事神之人又辨六号故知所诏是诏大祝为祝辞祝辞则祝版之辞是也】
  小宗伯大祭祀省牲眂涤濯【疏与大宗伯文同谓佐大宗伯省牲者察其不如法】地官充人展牲则告牷【注郑司农云展其也具牲若今时选牲也元谓展牲若今夕牲也 疏宗人视牲告充亦谓祭前之夕】
  春官肆师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眡涤濯亦如之【疏眂涤濯亦如之者谓祭前之夕视涤濯祭器亦诏相其礼故云亦如之】
  右省眂

  五礼通考卷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
  圜丘祀天
  周礼春官鸡人大祭祀夜呼旦以嘂百官【注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

  巾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注鸡人主呼旦鸣铃以和之声旦警众】秋官衔枚氏大祭祀令禁无嚣【疏国之大祭祀谓天地宗庙令主祭祀之官使禁止无得讙嚣讙嚣则不敬鬼神故也】
  右呼旦警戒
  蜡氏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注蠲读如吉圭唯饎之圭圭洁也刑者黥劓之属任人司圜所收教罢民也凶服服衰绖也此所禁除者皆为不欲见人所薉恶也 疏大祭祀谓郊祭天地】
  礼记郊特牲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埽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听上【注谓郊道之民为之也反道刬令新土在上也田烛田首为烛也 疏郊祭之日人之丧者不哭又不敢凶服而出以干王之吉祭也泛埽反道者泛埽广埽也反道刬路之土反之令新土在上也郊道之民家家各当界广埽新道也乡为田烛者乡谓郊内六乡也六乡之民各于田首设烛照路恐王向郊之早弗命而民聴上者合结丧者不哭以下至此并非王命而民化王严上故也然周礼蜡氏云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而此云不命者蜡氏所云有司常事至郊祭之时王不施命故云不命且作记之人盛美民之聴上之义未必实然也蜡氏云除不蠲及刑者任人等此不言者文不备也】
  祭义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国门敬之至也【疏此一节论郊祀之礼以是吉礼大事故丧与凶服皆辟去】
  右除道警跸
  春官太史祭之日执事以次位常【疏执行祭祀之礼若今仪注】地官人掌凡祭祀共盛【注炊而共之】
  舎人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注方曰簠圆曰簋盛黍稷稻粱器 疏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大祭小祭皆有黍稷于簠簋实之陈之故云凡以广之也】
  春官鬯人掌供秬鬯而饰之【注秬鬯不和鬰者饰之谓设巾鬯酿秬为酒芬香条畅于上下秬如黑黍一稃二米疏此直供秬黍之酒无鬰也】
  天官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供奉之
  凡祭祀以法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注大祭者王服裘冕所祭也三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 疏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此除明水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八尊为十六尊不言之者举其正尊而言也】陈氏礼书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皆陈而弗酌所以致事养之义也非此八尊所实而皆有贰者大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三尊贰之皆酌而献所以致事养之用也
  秋官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注夫遂阳遂也鉴镜属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日之火月之水欲得阴阳之洁气也明烛以照馔陈明水以为酒郑司农云明齍谓以明水修涤粢盛黍稷】天官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注祭天无灌唯有五齐三酒实于八尊疏布者大功布为幂覆此八尊此据正尊而言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十六尊皆以疏布幂之也】春官典瑞大祭祀共其玉器而奉之
  天官亨人掌共鼎镬【注镬所以煑肉及鱼腊之器既熟乃脀于鼎】
  笾人凡祭祀共其笾荐修之实
  醢人凡祭祀共荐修之豆实
  春官大宗伯凡祀大神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注玉礼神之玉也始涖之祭又奉之镬烹牲器也 疏涖玉鬯者天地有礼神之玉曲礼玉曰嘉玉郊特牲云用玉气是也奉玉齍者此玉还是上文所涖者齍谓黍稷天地当盛以瓦簠齍与上鬯互见为义皆始时临之祭又奉之】蕙田案礼神之玉灌地之鬯虽典瑞鬯人之事而必亲临之牲之肥瘠镬水之多寡虽充人烹人之事而必亲省之奉玉齍六宫所供宗伯亲奉之也
  小宗伯省镬
  肆师表齍盛告絜展器陈告备【疏当祭之日具其黍稷等盛于簠簋又以徽识表其名又告洁净云展器陈告备者谓祭日陈祭器实之既讫则又展省视之而告备具故云展器陈告备也方氏苞曰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皆大宗伯亲之莫重于齍盛而苐使肆师表告何也涤濯实鬯纳烹皆有司之事也故亲临眡若齍盛则帅宫女而为之者天官世妇也帅而共之者春官之世妇也外臣安得而眡之涖之省之故待其既共然后使肆师以洁告加徽识而宗伯亲奉以揭防焉】
  右祭日陈设省眡
  礼记祭义郊之祭夏后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闇【注闇昏时也阳读为曰雨曰旸之晹谓日中时也朝日出时也夏后氏大事以昏殷人大事以日中周人大事以日出亦谓此郊祭也以朝及闇谓终日有事 疏此经止明郊祭之礼方氏慤曰闇者日既没而黑夏后尚黑故祭其闇阳者日方中而白殷人尚白故祭其阳朝者日初出而赤周人尚赤故以朝及闇焉言闇则知阳之为明言阳则知闇之为隂言朝则知闇之为夕以朝及闇则有阴有阳阴阳杂而成文又以见其尚文欤祭日谓祭之日也必于周言日者以一日之间以朝及闇也刘清江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此言周人尚赤大事用日出先日欲出之初犹逮及闇则可行祭事矣稍后则书画则与殷人日中相乱故季氏祭仲由为宰晏朝而退仲尼谓之知礼也若曰周人之祭自朝及暮则孔子无为多仲由仲由为不知礼】
  【马氏晞孟曰周官掌次注云大次始徃所止居小次既接祭退俟之所是与诸臣代有事也唯其与诸臣代有事故虽以朝及闇而不继之以倦也】
  【周氏谞曰以朝及闇者犹言以朝与闇葢或以朝或以闇】
  蕙田案以朝及闇三说不同细案之周氏之说固无定见刘氏云日出之初犹逮及闇不及昼恐仪节不能如是之促也当以注疏及方氏之说为正马氏亦足相发
  右祭时
  礼记郊特牲祭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注报犹白也夙兴朝服以待白祭事者乃后服祭服而行事也周礼祭之日小宗伯逆粢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也 疏祭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者报白也郊日之朝天子早起皮弁以聴之小宗伯告日时早晚及牲事之备具也未郊故未服大裘而且服日视朝之服也引周礼者证小宗伯既有告事王皮弁聴之是也】
  周礼小宗伯祭之日告时于王告备于王【注时荐陈之晚早备谓馔具 疏陈备即告告王祭时已至当行事也】
  右听祭报
  礼祀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注衮象天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鲁侯之服自衮冕而下 疏鲁用王礼作记之人既以鲁礼而为周郊遂以鲁侯称王也】
  蕙田案服裘被衮周天子祀天之服非鲁礼也注误详见上服衮条下
  家语郊问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王注大裘为黼文也言被之大裘其有象天之文故被之道路至泰坛而脱之】
  陈氏礼书礼记惟君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则戒誓省眂用黼裘而后世大裘焉故记者讥之家语谓大裘黼文以象天王至泰坛脱裘服衮张融又易之以为王至泰坛脱衮服裘葢王肃托孔子以信其说张融疑王肃以变其论然记曰郊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则前祭未尝服大裘也又大裘无文与黼不同二者之说误矣
  蕙田案黼裘服以誓省不闻服以祀天祀天服大裘取其质也安用黼为此葢王肃伪造之词陈氏非之是矣
  周礼春官典路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注出路王当乗之赞驾说賛仆与促马也】
  通典王将出大司乐令奏王夏王所过处之人各于田首设烛以照于路
  夏官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栢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防履山川自由也王由左驭禁止马使不得行也軷读为别异之别谓祖道轹軷磔大也诗云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诗家说曰将出祖道犯軷之祭也聘礼曰乃舎軷饮酒于其侧礼家说亦谓道祭 疏此据祭天之时故有犯軷之事祭天在近郊虽无险难审慎故也】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轨乃饮【注轵谓两轊也轨当作车前轼也 疏此云及祭酌仆者即上文将犯軷之时当祭左右毂末及轼前及犯軷而去酌仆者使人酌酒与仆仆即大驭也大驭则左执辔右手祭两轵并祭轨与轼前三处讫乃饮饮者若祭末饮福酒乃始轹軷而去】
  大仆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
  齐右掌祭祀前齐车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
  秋官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夏官节服氏六人维王之太常【注维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曵地郑司农云维持之 疏巾车云王路建大常十有二旒经云六人维之明一畔有三人三人维六旒故知两两以缕连旁三人持之】
  右王出郊
  家语郊问既至泰坛王脱裘矣服衮以临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
  蕙田案云脱裘服衮者葢见郊特牲之文与周礼司服不符故造此说以牵合之不知服裘而被衮固不害其为同也后世祀天之服皆因是而淆焉特其于祭日之次节有合故辨而存之
  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 疏案郊特牲云升首于室以报阳彼论宗庙之祭以首报阳今天神是阳烟气上闻亦是以阳报阳】
  【张子曰郑注禋祀则变禋为烟取其尚臭据洛诰曰明禋又国语曰精意以享曰禋徧观书传皆言禋是精洁致祭之名凡祀天日月星辰风师雨师皆取烟燎不言可知今祀天言禋祀日月言实柴祭天礼重故取禋敬之名以别之郑不明此意改禋为烟谬哉书曰禋于文王武王又曰禋于六宗】
  【郑氏锷曰谓之禋祀明在乎致其心齐精明诚一为主而已】
  蕙田案禋祀注疏与张子郑氏不同然升烟达气正所以达其精意也当两存之
  仪礼觐礼祭天燔柴
  【敖氏继公曰燔柴者谓置牲币之属于积柴之上而燔之】
  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疏谓积薪于坛上而取玉及牲置柴上燔之使气达于天也】尔雅祭天曰燔柴【郭注既祭积薪烧之 邢疏祭天之礼积柴以实牲体而燔之】韩诗外传天子奉玉升柴加于牲上而燔之
  【郊特牲孔疏祭天初有燔柴后有正祭皆须有牲故大宗伯云实柴祀日月星辰郑司农云实牛柴上也郑康成云实牲体焉郊唯特牲得供燔燎正祭二处所用者熊氏皇氏等以为分牲体供二处所用其实一特牲也】
  罗泌路史祭天燔燎祀地瘗埋葢牲币尔先儒以为俱有玉者谓以降神出示学者承袭遂以为燔瘗皆有玉莫之察者夫古郊祀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四圭有邸以祀天而两圭有邸以祀地未闻燔瘗之玉也天之常祭岁九则玉之燔者为九地之常祀岁二则玉之瘗者为二其所以用之常祀之外者又不胜计矣燔瘗之玉何其多耶以皆燔耶则玉不受火以皆瘗耶而泰坛之下泰折之侧耕斸旦旦未见获一玉者案六经缘祭祀而言玉者多矣无所谓燔瘗之玉也唯韩婴诗始有天子奉玉升柴加之于牲之说而崔灵恩遂引诗之圭璧既卒以实之为燔玉且谓肆师立大祀用玉帛牲牷为论燎玉之差降而郑注大宗伯职亦遂以为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夫以祀而言燔瘗之玉于百氏书曾不之见大祀玉帛若圭璧既卒两说此世以为见之经者尤不近情韩诗郑注端未足据详考肆师所用玉帛特礼神之用而非论燎玉之差降云汉所言亦礼神之玉尔其说以谓宣王承厉之后遇灾知惧祷祠供给靡所不至而遂至于圭玉罄尽葢所以美之也郑氏以为礼神之玉又已尽者斯得之矣何自而指为燔且瘗哉礼运云祭祀瘗缯是祭地不瘗玉而瘗缯然则燔于泰坛瘗于泰折无玉明矣若古辑瑞三帛二生一死贽则受而五玉之器则卒而复知此则祀大神无燔玉祭大示瘗缯而不瘗玉又可知矣曷至胶胶曲台仪省之间哉 又曰天地之祭牲各二降神之牲祀神之牲也燔柴于泰坛瘗埋于泰折或曰实牲体焉所以降之也埽地而祭羞牲体焉所以祀之也故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享牛者祀神之牛求牛者降神之牛也降神之牛于天骍犊于地黝牲从其类也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郑以阳祀祭天阴祀祭地祀神之牲于天用苍于地用黄象其功也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而牲币各从其器之色本其类也天地之祭俱有两牲其来久矣召诰云用牲于郊牛二而礼器乃云祭天特牲有以少为贵者此特谓享牛尔享牛主于祭若求牛则主在降神非所言者是故礼器言祭召诰言郊皆有所不及彼熊氏等乃以为郊唯一牲而祭有两处分牲体以供之失所依矣切稽楚语禘郊之祭则有全烝若分牲体岂得谓全烝哉方唐显庆长孙无忌等议始以苍璧黄牲燔于泰坛加以骍犊而实之以俎四圭有邸则奠之于坐其后张说又以祭后方燔攷之经乃不合葢不知郊祀天地有礼神之玉又有祀神之玉有求神之牛而又有享神之牛也
  陈氏礼书燔柴以升烟瘗埋以逹气则燔必于乐六变之前瘗必于乐八变之前又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又周人尚臭而升烟瘗埋乃臭气也则天地之燔瘗在行事之前矣周魏之间燔柴皆于祭末郭璞云祭天既祭积柴烧之祭地既祭瘗埋藏之恐先王之时祭祀既毕亦有燔瘗之礼其详不可考也蕙田案祭必先求神祀天之礼燔柴为重然其制不详郑氏韩诗外传谓瘗有玉熊氏谓分牲体供二处所用陈氏礼书亦谓燔用牲首路史非之葢玉无烟臭固无燔燎之理而特牲即是全脀乌得分为二耶先儒拘泥特牲之文故为此说不知虽有燔牲何害全脀之一特也详见前牺牲条下又案陈氏礼书谓燎必于乐六变之先其义与求神合郭璞尔雅注曰既祭积薪烧之二说不同岂先燔柴降神既祭复以牲币燔之耶礼书亦谓不可考存疑可也
  右燔柴
  易豫卦大象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本义雷出地奋和之至也先王作乐既象其声又取其义】
  春官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徴姑洗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注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圜钟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天宫夹钟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林钟上生太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郑司农云雷鼓雷鼗皆谓六而有革可击者也云和地名也谓雷鼓雷鼗八而孤竹竹特生者云和山名 疏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者致神则下神也周之礼凡祭祀皆先作乐下神乃荐献荐献讫乃合乐也云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者云礼之以玉据天地而祼焉据宗庙以小宰注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又玉人典瑞宗伯等不见有宗庙礼神之玉是以知礼之以玉据天地则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是也而祼焉据宗庙肆献祼是也云圜钟夹钟也者即上文夹钟也云夹钟生于房心之气至明堂者案春秋纬文耀钩及石氏星经天官之注云房心为天帝之明堂布政之所出又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公羊传云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为大辰北辰亦大辰夹钟房心之气为大辰天之出日之处为明堂故以圜钟为天之宫云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者其夹钟与无射配合之物夹钟是吕阴也无射是律阳也天是阳故宫后厯八相生还从阳数也云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者地宫是林钟林钟自与蕤賔合但中吕与林钟同在南方位故云同位以天尊地卑故嫌其同位而不用之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为角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亦嫌不用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为徴也太蔟下生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羽祭天四声足矣】
  【陆氏佃曰黄钟降神之乐也故曰天神皆降】
  【王氏安石曰此祀天下神之乐】
  【薛氏衡曰周制大祭有三一曰祭天圜丘二曰祭地方泽三曰禘祫宗庙三祭既殊其乐亦异然此是致神之乐】
  【陈氏礼书古者祀天之礼众矣而莫盛于冬至莫大于圜丘以其祀及于昊天上帝而百神举矣故其降神之乐宜主以帝所出之方及其格也大合六代之乐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而配以祖焉在易豫所谓先王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是也】
  【王氏安石曰圜钟正东方之律帝与万物相见于是出焉天无不覆求天神而礼之则其乐之宫宜以帝所出之方故致圜】
  【薛氏衡曰天道着乎东而本统起于北易曰帝出乎震东方也故祭天神用寅卯辰之律曰太蔟圜钟姑洗是也然不可违其本统也黄钟为天统故兼取北方之律而以黄钟为角】
  【王氏详说宫角徴羽以清浊为先后之序且如圜钟为宫宫数八十一黄钟为羽羽数六十四太蔟为征徴数五十四姑洗为羽羽数四十八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亦如其数此所谓宫角徴羽者以清浊为先后之序也律厯志所谓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以相生为先后之序也】
  【郑氏锷曰不曰夹钟曰圜钟者以天体言也十二律旋相为宫先王用乐各以其类取声而用之天功始于子故用黄钟为角角言功之始天功成于寅故用太蔟为徴徴言功之成天功终于辰故用姑洗为羽羽言功之终也○管用特生之竹取阳数之竒云和先儒以为山名于此取材为琴瑟将以召乎至和故有取也六代之乐云门为首天神最尊故用之○乐用圜钟鼓取天声管取阳声琴瑟取云和舞取云门而丘之体又象天之圆祭之日用冬至一阳始生之日以类求类所谓天神之属乎阳者安得而不降此所以可得而礼】
  【朱子语类问宫角徴羽与七声不合如何朱子曰此是降神之乐如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自是四乐各举其一而言之大吕为角则南吕为宫太蔟为徴则林钟为宫应钟为羽则太蔟为宫以七声推之合如此又曰所谓黄钟宫大吕角便是调如头一声是宫声尾后一声亦是宫声便是宫调但其中五音依旧都有不是全用宫】
  【蔡氏徳晋曰圜钟即夹钟属卯其位为震帝出乎震故致天神以为宫不曰夹而曰圜与易干为圆同意黄钟太蔟姑洗律之相次者也相次者天之序故祀天神取之圜钟为宫无射为之合黄钟为角大吕为之合太蔟为徴应钟为之合姑洗为羽南吕为之合宫之旋而在天者其合别而为四也鼔以君乐而鼗佐之其以雷名雷为天之声也管者中气之所由出孤竹竹特生而坚刚者其音清越于祀天神宜也琴瑟者歌声之所由叶云和山名言管而堂下之乐见矣言琴瑟而堂上之乐见矣乐六变者云门之乐六变而终也天神皆降至和感召融洽贯通上帝降鉴而百神景从犹銮舆动而千官随也】
  附辨注疏天地人三宫不用之律
  【周礼大司乐郑注圜钟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函钟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天社地神也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人宫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避之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避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避之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地宫林钟之阳也又避之防宾上生大吕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徴羽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
  陈氏礼书大司乐所以序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次者也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此律之相生者也黄钟为宫太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此律之相合者也先儒谓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天帝之明堂故为天宫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故为地宫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故为人宫此说是也葢天帝之明堂东南方也帝与万物相见于是出焉坤之位西南方也物于是致养焉宗庙北方也物于是藏焉其为三宫宜矣然言天宫不用中吕林钟南吕无射人宫避林钟南吕姑洗蕤宾不用者卑之也避之者尊之也以为天宫不用地宫之律人宫避天宫之律然则人宫用黄钟孰谓避天宫之律耶
  杨氏复曰陈氏礼书所谓天宫取律之相次者圜钟为宫圜钟为阴声之第五阴将极而阳生矣故取黄钟为角黄钟阳声之首也太蔟为徴太蔟阳声之第二也姑洗为羽姑洗阳声之第三也此律之相次也地宫取律之相生者函钟为宫函钟上生太蔟则太蔟为角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故南吕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生也人宫取律之相合者黄钟子大吕丑故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子与丑合也太蔟寅应钟亥故大蔟为徴应钟为羽寅与亥合也此律之相合也天道有自然之秩序故取律之相次者以为音地道资生而不穷故取律之相生者以为音人道相合而相亲故取律之相合者以为义以此观之则郑氏谓天宫不用中吕林钟南吕无射人宫避林钟南吕姑洗蕤宾其说凿矣
  【李氏光地曰黄钟圜钟两字错互诸儒相承遂不复正原其所以葢以黄钟一律宫角两用或者疑其重复而以意易之致误之根当缘于此】
  蕙田案前汉志黄钟统天林钟统地太蔟统人谓之三统又为三始此大司乐天地人三宫唯地宫林钟无异其天宫夹钟人宫黄钟不同者汉志言作乐之原周礼言祭祀之乐之用易帝出乎震震位夹钟故祀天神以为宫易以坎为北方幽阴之卦凡言祭祀言宗庙多取坎象【豫晋困震涣既济】坎位黄钟故享人鬼以为宫与三统三始之义兼通无碍也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先儒说旋宫者有六十声六十调以声言则夹钟为宫者林钟为角无射为徴黄变半为羽林钟为宫者应钟为角太半为徴姑半为羽黄钟为宫者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此以律管之长短髙下别五声而共为六十声也以调言则夹钟为宫者应钟为角夷则为徴蕤宾为羽林钟为宫者夹钟为角黄钟为徴无射为羽黄钟为宫者夷则为角仲吕为徴夹钟为羽此以律均之起声収声分五调而共为六十调也此大司乐天宫夹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地宫林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人宫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此非以本管相生之五声言而以律自为均之五调言天宫四调皆以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地宫四调皆以林钟起调林钟毕曲人宫四调皆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郑氏拘于损益相生之成法有不合者则以为卑之而不用尊之而避之岂其然乎商音不用亦谓不用其调耳如使毎宫之中五缺其一何以使髙下清浊咸得其宜哉观承案古乐既亡而周礼天神地示人鬼之乐各分四律者人多疑之此拘于三统而不得其解也汉志三统乃据制律之本言非用律之法也况人统乃太蔟寅非夹钟【即圜钟】夘也地统本大吕丑而林钟【即函钟】未居其冲亦非本位也则何用执之以生疑哉李氏古乐经说直以圜钟黄钟为错文欲彼此互更以迁就其意此未当也唐书载祖孝孙之十二和其一曰豫和以降天神皆以圜钟为宫三奏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二曰顺和以降地祗皆以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各二奏文舞八成三曰永和以降人鬼皆以黄钟为宫三奏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各二奏文武舞九成此能全用周礼而各依其律者也则何必互易之乎其所以分布三宫者康成谓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黄钟生于虚危之气其附防天星虽亦谶纬余习而以林钟为坤位则恰是后天卦象可知夹钟邜为震位黄钟子为坎位矣夫帝出乎震坎主祭祀后人因此而悟夹钟之宜祀天黄钟之宜祀先正康成之解有以启之也惟毎宫四律而于五音去商合为十二律而于阳律去三阴律去一则未明故案律相生而倡为尊之故避卑之不用之说则太凿矣不知律有声亦有调声者逐字配以宫商调者毎曲统以宫商歌声则五音不可缺一调则商声有杀气鬼神忌之故祭祀不用商调而只有四调夹钟为宫者用夹钟宫调葢以夹钟起调夹钟毕曲下文黄钟角调太蔟徴调姑洗羽调亦必以起调毕曲者名其律耳推之地宫林钟四律人宫黄钟四律亦然此正是六十调旋相为宫之法也其不用仲蕤夷无四律者仲吕乃上生之穷蕤宾亦正均之变夷则实西方之音无射又穷秋之律故只用八律为调也其天地人各得四调者陈氏以天宫四律为律之相次地宫四律为律之相生人宫四律为律之相合似为明切然惟人宫之相合为自然而天宫之相次则夹钟一律己错其序地宫之相生则南姑二律亦互其文终非天然不易之法也以理言之天阳在上故夹钟四律俱用子寅夘辰之阳位地平在下故林钟四律分布东西南北之四方人在天地之中故黄太大合天地人三才之统而应钟亥又应阳气而生可以终则有始而循环不穷矣况合辰之说乃上文分乐而序之法是歌奏迭用而只以一律为调与此之毎宫四调者不同亦不必牵入于此条人宫内也
  附辨陈旸旋宫不过三
  【陈氏乐书周官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葢天五地六天地之中合也故律不过六而声亦不过五其旋相为宫又不过三以备中声而已乐以中声为本而倡和清浊迭相为经故以仲春之管为天宫仲冬之管为人宫中央长夏之管为地宫国语有四宫之说不亦妄乎今夫旋宫之乐十二律以主之五声以文之故圜钟为宫而无射为之合黄钟为角而大吕为之合太蔟为徴而应钟为之合姑洗为羽而南吕为之合凡此宫之旋而在天者也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而交相合焉凡此宫之旋而在地者也故其合降而为三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而两两合焉凡此宫之旋而在人者也故其合又降而为二在易上经言天地之道下经言人道而元亨利贞之徳干别有四坤降为二咸又降为一亦此意也葢一阴一阳之谓道天法道其数参而竒虽主乎一阳未尝不以一阴成之故其律先隂而后阳地法天其数两而偶虽主乎二阴未尝不以二阳配之故其律或上同于天而以阴先阳或下同于人而以阳先阴人法地则以同而异此其律所以一于阳先乎阴欤大抵旋宫之制与着卦六爻之数常相为表里蓍之数分而为二以象两仪挂一以象三才楪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而六爻之用抑又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则知阴阳之律分而为二亦象两仪之意也其宫则三亦象三才之意也其声则四亦象四时之意也余律归竒亦象闰之意也分乐之序则奏律歌吕亦分阴分阳之意也三宫之用则三才迭旋亦迭用柔刚之意也十有二律之管礼天神以圜钟为首礼地示以函钟为首礼人鬼以黄钟为首三者旋相为宫而商角徴羽之管亦随而运焉则尊卑有常而不乱犹十二辰之位取三统三正之义亦不过子丑寅而止耳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如此而已先儒以十有二律均旋为宫又附益之以变宫变徴而为六十律之凖不亦失圣人取中声寓尊卑之意耶】蕙田案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十二管毎管之均均具五声为六十声十二律自为其宫宫各五调为六十调所谓旋相为宫也若如乐书之论旋宫不过三则此三宫者执而不变滞而不通无可旋转且止是三管为宫耳未可云十二管旋相为宫也三管之外既不为宫即不成调何以上文奏黄钟歌大吕至奏无射歌夹钟乃十二律并用耶合辰之说于理固然至所云四降而三三降而二则非有意义存其间拟之以易合之以蓍恐皆附防晋之泥大司乐三宫当旋宫而不信礼运十二律均旋为宫之义失之逺矣
  右作乐降神
  春官太祝凡大禋祀逆尸令钟鼔相尸礼【注延其出入诏其坐作】小祝大祭祀逆尸沃尸盥
  夏官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逆尸从车【注裘冕者亦从尸服也裘大裘也】
  【王氏应电曰旧说于经文以衮冕六人裘冕二人为句遂谓六人衮冕为服王之服二人裘冕为从尸服夫衮冕王之盛服乃衣之以维太常裘冕至尊虽祀先王犹不得服乃衣之以执戈盾何其防凟之甚至此耶夫所谓节者掌其服而有品节之云耳】
  蕙田案记曰尸袭而不裼送逆尸者象之故郑氏有从尸服之说但大裘乃王祀天之服未必即尸服也尸服既于经无见而断以节服氏之裘为大裘凿矣陈用之又据为裘冕加衮之证夫裘之外虽必有衣但未必即是衮也先儒以裘冕为如王之服故王昭明以为防凟之甚愚谓裘冕二人葢言尸服裘故送逆尸者亦裘尸冕故送逆尸者亦冕所谓裘与冕者岂必如王之大裘衮冕耶或各如其等之服冕而加裘焉耳如此则裘冕为无可疑而王氏之说可以不论
  通典次乃埽于丘坛上而祭尸服裘而升丘王及牲尸入时乐章奏王夏肆夏昭夏【大司乐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但用夹钟为宫耳】
  附诸儒论传记祭天尸
  尚书大传维十有三祀帝乃称王而入唐郊犹以丹朱为尸
  国语晋语晋祀夏郊董伯为尸
  礼记曲礼孔疏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祖之属皆有尸也公羊説祭天无尸左氏说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爲尸是祭天有尸许慎引鲁郊祀曰祝延帝尸从左氏之说也
  张子曰节服氏言郊祀送逆尸从车则祀天有尸也天地山川之类非人鬼者恐皆难有尸节服氏言郊祀有尸不害后稷配天而有尸也
  杨氏复曰愚案宗庙祭享有尸有主者圣人原始返终而知死生之说故设主立尸为之庙貌所以萃聚祖考之精神而致其来格也若天地山川之类形气常运而不息有形气则有神灵祭祀感通其应如响又焉用立尸为哉周官大宰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谓玉币所以礼神王亲自执玉币奠于神座又亲酌以献神如是而已曲礼疏有说祀天无尸古人葢知祀天之不必有尸矣经传所说宗庙有尸者多矣未有言祭天之尸者惟尚书大有帝入唐郊丹朱为尸之说左氏述晋祀夏郊之事始末为详初无董伯为尸之说而国语乃言之其言不经难以遽信观承案祭祀之礼无主则不依而无尸亦不享杜氏谓立尸乃上古朴陋之礼者非也古人立尸自有深意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虽仗精心亦凭尸象方能从无形影中感召出来耳然祭则立之毕则罢之则又人鬼不凟而民无惑志也是以祭必有尸内祭祀惟妇人不立尸以立男则不类用女则非体也外祭祀惟天地无尸天大无外地广无垠而不可为尸也此郊祀之有尸乃配者之尸耳张子说甚是然兼山川言恐未为确仪礼周公祭太山以召公为尸周礼墓人为尸朱子亦谓惟天地不敢为尸如祀灶则膳夫为尸门行则阍人为尸山川以虞衡为尸葢鬼神各因依其职守所在而凭之也则山川岂可无尸乎唐开元礼亦尚有尸自后尸法亡而像设盛于是梵宫道院野庙淫祠无非土木衣冠神鬼变相既立不罢终日俨然煽惑愚民无有限极以至五帝天妃亦冕旒环佩而户祝之则侮天凟神之至矣乃知古人立尸之意固甚深逺也
  右迎尸
  春官大祝大禋祀逆牲
  地官封人歌舞牲【注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
  天官太宰赞王牲事【注凡大祭祀君亲牵大夫賛之】
  通典王亲牵牲而杀之
  夏官司弓矢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注射牲示亲杀也杀牲非尊者所亲唯射为可】
  国语周语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
  夏官射人祭祀则赞射牲【注烝尝之礼有射豕者国语曰禘郊之祀天子必自射其牲今立秋有防刘云 疏汉时苑中有防刘即尔雅防似貍刘杀也】
  右迎牲杀牲
  夏官小臣大祭祀沃王盥【疏大祭祀天地宗庙皆是王将献之先盥手洗爵乃酌献故小臣为王沃水盥手也】
  【文献通考太宗皇帝至道二年礼仪使白言请先诣罍洗后奠玉币从之】
  御仆大祭祀相盥【注谓奉盘授巾】
  右盥
  周礼春官大宗伯奉玉
  天官太宰赞玉币之事【注玉帛所以礼神】
  小宰赞玉币之事【注谓小宰执以授太宰太宰执以授王】
  右荐玉帛
  周礼天官笾人供其笾荐修之实
  醢人共荐修之豆实
  右荐豆笾
  礼记礼器郊血【注至敬不享味而贵气臭也 疏血气也夫肉食有味味者为人道人道卑近而天神尊贵事宜极敬极敬不防近故用血也用血是贵气而不重味故云贵气臭也】
  郊特牲郊血【疏谓正祭之时荐于尸坐之前也】
  春官太祝隋衅【注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 疏天子荐血于座前宗庙即血以告杀凡祭祀之法先逆牲后隋衅】
  右荐血腥
  通典就坐时尸前置苍璧又荐笾豆及血腥等为重古之荐【郑注大司乐云先作乐致神然后礼之以玉而祀之】
  春官小祝赞奠【注奠爵也】
  天官太宰赞玉币爵之事【注爵所以献齐酒不用玉爵尚质也执以从王而授之】小宰赞玉币爵之事
  春官鬯人共秬鬯
  通典七献者荐血腥后王以匏爵酌泛齐以献尸所谓朝践是也此为一献次大宗伯摄王后之事亦以匏爵酌醴齐亚献亦为朝践是二献毎献奏乐一成蕙田案祀天献酒之礼经无明文通典据注疏补之今仍其说以俟考
  右朝践王一献宗伯二献
  秋官大司冦奉其明水火
  【郑氏锷曰明者洁也言主人明洁故成此水火也刑官以清而察狱讼之辞必明而烛蔽欺之情故使奉之以明其义】
  春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注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祝以告神明集礼祝用于祭祀所以交于神祗者当有其辞也如武成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唯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
  辨六号一曰神号【注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神号若云皇天上帝】
  凡大禋祀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注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祀明此圭洁也禋祀祭天神也】
  【郑氏锷曰大祀执之以号祝既为之美名又从而告之葢言主人之明洁若此水者也】
  大戴礼公符篇古祝辞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羣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维某年某月上日
  通考古祝词则云嗣王某或曰一人某王者亲告之辞也年谓大岁所在月正月也
  明集礼成王在洛邑祭岁王命作册史逸祝册此祝册之见于周者
  右祝号
  易鼎卦象传圣人亨以享上帝
  周礼天官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注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农既杀以授亨人】亨人掌供鼎镬给水火之齐
  右亨牲
  地官大司徒奉牛【注奉犹进也 疏案国语郊之事有全脀若然则郊祀先全脀后豚解之】国语周语郊事则有全脀【注脀升也全其牲体而升之】
  蕙田案礼器一献熟疏云楚语禘郊则有全脀是祭天有熟也皇氏曰郊天与大享三献并有血腥爓熟虽以郊为主其祭天皆然也此为祭天荐熟之确证
  天官亨人共太羮铏羮【注大羮肉湆郑司农云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礼记礼器大羮不和【疏大羮肉汁也不和无盐梅也大古初变腥但煮肉而饮其汁未知调和后人祭既重古故但盛肉汁谓之太羮不和】
  郊特牲大羮不和贵其质也
  【方氏慤曰味之美者莫如淡太羮则以淡为贵而已】
  诗大雅生民卭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传木曰豆瓦曰豋于豆荐菹醢也于豋荐大羮也其馨香上行上帝则安而歆之何芳臭之诚得其时乎祀天用瓦豆陶器质也】
  【文献通考陈氏曰尔雅木豆谓之豆瓦豆谓之登先儒谓宗庙之簋豆用木天地之簋豆用瓦然诗述祀天之礼言于豆于登则祀天有木豆矣】
  右荐熟
  通典次荐熟于神前荐毕王乃以匏爵酌盎齐以献尸大宗伯以匏爵酌醍齐以亚献所谓馈献也通前凡四
  右馈献王三献宗伯四献
  周礼春官小宗伯逆齍【注逆齍受人之盛以入】
  小祝逆齍盛
  大宗伯奉玉齍【疏齍谓黍稷天地当盛以瓦簋】
  右荐黍稷
  通典尸乃食食讫王更酌朝践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大宗伯更酌馈献之缇齐以亚酳所谓再献通前凡六又有诸臣为宾长之一献凡七其尸酢诸臣之酒皆用三酒其法如祫祭之礼毕献之后天子舞六代之乐【礼记郊特牲疏皇氏曰置苍璧于神座次则以豆荐血腥祭天无祼故郑注小宰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莫称云然则祭天唯七献也故郑注周礼云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则圜丘之祭与宗庙祫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也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为二献也王进爵之时皆奏乐但不皆六变次荐熟王酌盎齐以献是为三献也宗伯次酌醍齐以献是为四献也次尸食之讫王酌朝践之泛齐以献是为五献也又次宗伯酌馈食之醍齐以献是为六献也次诸臣为賔长酌泛齐以献是为七献也以外皆加爵非正献之数其尸酢王以清酒酢宗伯以昔酒酢诸臣以事酒从上至此皆皇氏所说皇氏以圜丘之祭賔长终献不取沈齐而取泛者以礼运约之沈齐皆在堂丘下不可用之故更上取泛齐案礼运沈齐在庙堂之下尚得酌之升堂以献何为圜丘沈齐独不可用乎若以圜丘髙逺不可下取沈齐凡齐泛醴为尊盎缇为卑賔长终献只可以次用缇亦何得反用泛齐乎今谓圜丘賔长之献用沈齐也以其宾长是臣助祭终献逺下于君故从丘下酌沈齐】
  右馈食王五献宗伯六献诸
  臣七献
  春官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 疏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者以经云奏奏者奏击以出声故据钟而言大吕经云歌歌者发声出音故据声而说亦互相通也言均者欲作乐先击此二者之钟以均诸乐是以钟师云以钟鼓奏九夏郑云先击钟次击鼓论语亦云始作翕如也郑云始作谓金奏是凡乐皆先奏钟以均诸乐也】
  【郑氏锷曰黄钟者建子之律一阳所起六律之根本大吕虽非六吕之首然其位在丑子与丑相合之辰也故奏黄钟必歌大吕之调取其合也】
  【易氏祓曰云以象天之施黄帝之乐黄帝徳与天合故云门之乐起于黄钟之子应以大吕之丑是黄钟为六律之首大吕为六同之首云门为六舞之首以祀天神类也】
  【蔡氏徳晋曰奏者播之于器歌者咏之于声舞者动之于容三者作乐之大网也黄钟属子阳声之首大吕属丑阴声之首为之合葢取子与丑相合之辰也云门六乐之首以斯三者求天神而祀之尊之也此祭祀荐神之乐凡祭祀始作降神次则荐神】
  大师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大飨亦如之【注登歌歌者在堂也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之以糠击拊瞽乃歌也下管吹管者在堂下也朄小鼓鼓朄犹言击朄鼔朄管乃作也】
  陈氏乐书瞽蒙掌九徳六诗之歌以后大师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鼔彻歌大飨亦如之由是推之大祭祀登歌奏击拊堂上之乐也下管播乐器奏鼓朄堂下之乐也于歌言登则知管之为降于管言下则知歌之为上堂上之乐众矣其所待以作者在乎奏击拊堂下之乐众矣其所待以作者在乎奏鼓朄舜之作乐言拊咏于上言鼗鼓于下乐记亦曰防守拊鼓而已葢拊为众器之父鼓朄为众声之君以拊为父凡乐待此而作者有子道焉以鼔朄为君凡乐待此而作者有臣道焉记曰声乐之象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象形而上器形而下于下管言播乐器则登歌以咏其声得不为乐之象乎凡此虽瞽蒙小师之职其帅而歌之者大师而已非特大祭祀为然大飨亦如之文王世子曰登歌清庙下管象舞达有神兴有徳此祭祀之乐也
  【髙氏愈曰登歌谓升歌堂上贵人声也拊以韦为之击之以为奏乐之节下堂下管如箎六空播谓播其声小鼔曰朄鼔之亦所以节乐葢太师帅瞽登歌于堂上令众工奏乐以和之复令击拊以节之堂上之歌既毕则堂下以管声相继遂乃播动其乐器令工大奏众乐而复鼔朄以节之与虞廷所谓搏拊琴瑟以咏下管鼗鼔者亦畧相似也】
  【易氏祓曰奏击拊以道歌而后瞽者歌焉奏鼔朄以道管而后乐器播焉乐之与歌必有所道而后从必有所令而后奏此节奏之序】
  【华氏泉曰郑仲师以击拊为乐或当击或当拊葢以拊为虞书击石拊石之拊然玩少师职登歌击拊与下管击应鼓对而乐记亦云匏笙簧会守拊鼔则拊为乐器而作乐先击拊鼓可知】
  蕙田案堂上堂下虽指明堂宗庙言而郊坛奏乐亦必有上下可知
  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鼓
  地官鼓人以靁鼔鼓神祀【注靁鼓八面鼓也】
  春官大司乐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注变犹更乐成则更奏也象物有象在天所谓四灵者天地之神四灵之知非徳至和则不至礼运曰麟鳯龙谓之四灵】
  诗周颂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疏郊祀天地之乐歌也】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疏后稷配天之乐歌也】
  右祀神之乐
  周礼春官鬰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注斚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鬰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鬰人賛祼尸量人制从献之脯燔事相成】
  礼记礼运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注假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也】
  郊特牲嘏长也大也【注主人受祭福曰嘏此训也疏尸嘏主人欲使长久广大也】富也者福也【注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也者备也 疏少牢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此是大夫嘏辞也人君则福庆之辞更多故诗楚茨云永锡尔极时万时亿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是也】
  右嘏
  周礼春官小祝送尸【疏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徃是也】夏官节服氏郊祀送尸从车
  右送尸
  周礼春官大祝既祭令彻【疏祭讫太祝命彻祭器】
  杨氏复曰周礼以彻祭为重观宗庙歌雍以彻可见矣况敬天之诚纯亦不已令彻于终其礼尤严所以防人心之懈怠也
  小祝赞彻
  小师彻歌
  右彻
  周礼春官肆师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
  右告事毕
  周礼春官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王有故代行其祭事疏摄训为代有故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量人云凡宰祭与鬰人受嘏歴而皆饮之注云言宰祭者冡宰佐王祭亦容摄祭此宗伯又摄者冢宰贰王治事宗伯主祭事容二官俱摄故两言之】
  【黄氏度曰王者有三年之丧百官总己以聴于冡宰至祭祀则宗伯摄其意为可知矣】
  夏官量人凡宰祭与鬰人受斚厯而皆饮之【注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郑司农云斚读如嫁娶之嫁斚器名明堂位曰爵夏后氏以琖殷人以斚周人以爵元谓斚读嘏尸之嘏宰冢宰 疏凡宰祭者冢宰摄祭非一故云凡也郑云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者义得两含案大宗伯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重掌者此据宗伯亦有故则宰摄之】
  【王氏详説曰祭天大事也见于天官大宰又见于春官宗伯是以二卿皆得以摄行其事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宗伯之明文大宰摄祭不见于常职而见于量人量人云宰祭是大宰摄祭之事】
  周书洛诰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
  【彚纂王氏充耘曰郊社大事也周召以人臣行之可乎葢因事祭告奉王册命以行事非常祭之比也】
  右代祭
  礼记王制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注越绋行事不敢以卑废尊越犹躐也绋輴车索也疏私丧者是其卑天地社稷是其尊今虽遭私丧既殡以后若有天地社稷之祭则行之故郑云不敢以卑废尊也越是践躐之义未塟之前属绋于輴以备火灾今既祭天地社稷须越躐此绋而徃祭所故云越绋六宗山川之神则否其宫中五祀在丧内则亦祭之故曾子问曰君薨五祀之祭不行既葬而祭之但祭时不须越绋葢五祀宫中之神防时朝夕出入所祭不为越绋也】春秋繁露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止郊祭者不敢以父母之丧废祀天之礼也
  右丧不废祭
  蕙田案天子祀天正祭冬日至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董仲舒曰王者岁一祭天于郊葢天者百神之君天子万国之主父事天而享上帝所以大报本返始也其天帝之称有该以一字者则祀天享帝之类二字者则上帝皇天昊天之类四字者则皇天上帝昊天上帝维皇上帝之类天与帝一也以体言之则曰天以主宰言之则曰帝而已其祀享之所曰南郊曰圜丘曰泰坛曰吉土葢郊内有坛坛髙曰丘圜丘即泰坛也以形象天曰圜以天尊坛曰泰即南郊之吉土尔其正祭之日以冬日至葢天体轻清上覆而属阳冬至一阳生为天道之始乾元统天又为生物之始易所云见天地之心者也天子继天立极体天之心而报祭焉所以明天道定天位事上帝而仁鬼神也其所配之帝祭法有虞氏郊喾夏后氏郊鲧殷人郊周人郊稷家语孔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大报本返始也故以配上帝是也其从祀之神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杨信斋谓非必百神从祀理或然也其祀有正祭有告祭冬日至正祭也其曰类曰旅曰造曰昭告曰柴曰升中皆告祭也告祭之礼皆杀于正祭而旅又稍隆焉其常祀之数毎岁有四而圜丘居其三冬日至一也祈谷二也雩三也明堂四也冬至之日不用卜而辛日用卜雩为百谷祈膏两与启蛰之郊同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亦南郊但不祭于圜丘其祀天一也其祀之礼曰禋祀禋精意以享也郑注以禋为烟与燔柴合然日月星辰皆用烟而唯昊天称禋祀则张子之说不可废其粢盛秬鬯天子亲耕甸师以时入之后亲舂其酒醴曰五齐三酒秬鬯明水其玉币四圭尺有二寸苍璧为邸璧与玉非二物也币用缯色苍放其器之色通典云长丈八尺据曾子问郑注制币长丈八准之其牲用特殷牡周骍犊其笾豆天官笾人醢人掌之郊祭笾豆经无明文然祭必备物记云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讵飨帝而不如常祭乎其器用有越席有牺尊以疏布为巾覆之椫杓白理木器用陶匏陶瓦器匏酒爵葢祭天尚质也其服冕内服大裘外被衮衣戴冕璪十有二旒大裘黒羔裘衮十二章以袭裘惟冬至南郊则服裘余皆衮冕葢适四时之宜而非谓祀天必用大裘亦非裘冕而不披衮也周礼大裘而冕与郊特牲被衮以象天互相尔其车旗一曰玉路一曰大路玉路即道之车素车即事之车郊特牲言乗素车在被衮之后则即坛明矣其祭祀始终之序先三月涤牲涤者系牲之所取涤荡洁清之义帝牛即特牲也前期十日太宰率执事而卜日方性夫谓卜郊指用辛之郊言葢郊用冬至无庸卜日周礼所云卜日皆兼他祭为文原不専谓郊天也遂誓戒散齐七日致齐三日玉府共食玉鬯人共秬鬯以浴遂戒具小宰持其法宰夫详其式与太史相聨事前期一日遂陈设掌次张氊案设皇邸次谓幄大幄初徃所止居小幄既接祭退俟之处重帟谓于幄中设承尘幄在幕中帷在旁幕上张幄在帷幕之内帟在幄之内也盖祭臣多故张旅幕诸祭皆有尸尸尊故别张尸次盖公卿以下即位于壝宫之门未祭则常服及祭则更祭服于幕次尸次亦更衣所也封人饰牛牲设楅衡置絼共水槀皆以待夕牲也牛人共牛牲之互与其盆簝所以待杀牲也大司乐宿县大胥以鼓征学士凡礼物器用咸设焉遂省视盖祭器甑甗皆须濯溉卑者亲眂之尊者徃涖之所以致敬致洁而礼神之玉祀神之牲尤其重者也祭之日鸡人呼旦巾车鸣铃衔枚氏禁无嚣蜡氏除不蠲禁刑者及凶服者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埽反道乡为田烛太史执事以次位常人供盛舎人供簠簋鬯人供秬鬯酒人共五齐三酒司烜氏取明火明水幂人以疏布巾幂八尊典瑞供玉器亨人供鼎镬笾人醢人共笾豆之实大宗伯涖玉鬯省牲镬肆师表粢盛展器陈王皮弁以聴祭报盖郊日之朝天子早起皮弁以聴告日时早晚未郊故未服大裘衮冕而服日视朝之服也小宗伯告时告备典路出路赞驾说王出宫大裘衮冕乗玉路建太常大驭驭玉路犯軷太仆自左驭而前驱虎贲氏先后王条狼氏执鞭以趋辟节服氏维王之太常王至郊御大次小宗伯告备告时乗大路以赴坛遂临燔柴作乐以降神乃迎尸太祝相尸礼小祝沃尸盥遂迎牲太祝掌之太宰赞之君亲牵牲封人歌舞之天子自射其牲
  乃埽地而祭遂盥小臣沃王盥御仆相盥乃荐玉币荐血腥凡血祭曰衅血气也肉食有味味为人道人道卑近而天神尊贵事宜极敬不防近故用血天子亲荐于神座前也乃献尊小宰赞爵授太宰太宰授王小祝赞奠鬯人供秬鬯大司冦奉明水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杜佑通典祭天七献荐血腥后王以匏爵酌泛齐献尸大宗伯亦以匏爵酌醴齐亚献所谓朝践也是为二献毎献奏乐一成乃祝大祝执明水火而号祝洛诰王命作册逸祝册此祝册之见于周者则祝固必有册尔祝毕王退俟小次乃亨牲大宰纳亨赞王牲事亨人供鼎镬给水火之齐遂荐熟大司徒奉牛亨人供太羮铏羮太羮肉汁不和无盐梅也铏羮加盐菜矣盖太古初变腥但煮肉而饮其汁后人祭既重古故荐之通典荐熟于神前荐毕王乃以匏爵酌盎齐以献尸大宗伯以匏爵酌缇齐以亚献所谓馈献也通前凡四遂荐黍稷小宗伯小祝逆齍盛大宗伯奉玉齍荐毕尸乃食食讫王更酌朝践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大宗伯更酌馈献之缇齐以亚酳所谓再献通前凡六又有诸臣为宾长之一献凡七皇氏谓以外皆加爵非正献之数其尸酢王以清酒酢宗伯以昔酒酢诸臣以事酒毎献举乐诗周颂郊祀天地之乐歌昊天有成命后稷配天之乐歌思文后稷是也献毕天子舞六代之乐遂嘏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遂送尸肆师礼成则告事毕盖其制度仪文与行事始终之序大畧如此马端临文献通考尝言其散见于百官之职掌错见于礼经之总论披纷散佚未有能会通而次第之者惟杜氏通典颇有条理然礼经简畧多以注疏之意补之乖异多端惟信斋杨氏祭礼一本经文不复以注疏搀补然阔畧不接续又不如通典之通畅今考通典以注疏补经惟七献之说义可通用至其附和六天之谬则以圜丘为禘上帝祈谷为祀感生帝其惑于九祭之说则以五时迎气为祀天故祭祀之所则分南郊与圜丘为二地苍璧礼天四圭有邸以祀天为二物圜钟为宫与乃奏黄钟为两处之乐讹舛错杂本无义理而信斋祭礼首着古郊祀次礼物乐舞次祀礼始终之序次祝辞乐章实为疏脱既不足以贯串经文之防而想见圣人著作之精意又不可措之仪节而见诸施行则古者祀天之礼无征久矣为详绎圣经折衷众说举其大纲详其节目其必不可考者畧取注疏之纯正者以补之然后圣人制作之意可以显白稍为损益润色则一一可见之施行即后代制作之善如唐之开元礼宋之政和礼所定仪注皆有以统其全规而立之凖则庶不谬于观会通以行其典礼之意云
  【文献志王炎郊祀仪郊祀国之重事也先王之礼犹可以考之于经而诸儒异论者经之所着不同也葢其不同者有四郊丘之制也天帝之号也天地分合之异也春冬时日之差也郊丘之不同者有三周官谓之圜丘戴记谓之南郊又谓之泰坛郑康成之说曰祀昊天于圜丘谓之禘祀五帝于南郊谓之郊而泰坛无说康成之言非也兆于南以就阳位于郊故谓之郊夫子尝有是言矣王肃曰筑丘以象天体是谓圜丘圜丘人所造也是谓泰坛兆于国南是谓南郊然则南郊也圜丘也泰坛也其名有三其寔一也天帝之异有三曰昊天上帝曰五帝天洎五帝为上帝孔安国之说也天为昊天天为上帝五方之帝为五帝郑司农之说也孔郑之说质之于经固己不合而郑康成则又曰昊天上帝者天皇大帝也五帝者始于青帝灵威仰终于黒帝汁光纪也以纬乱经虽不辩可以知其无稽矣于徧覆无外故以天名主宰造化故以帝名在书言类于上帝而又言告于皇天在周官以为禋祀昊天上帝知昊天上帝一而已矣是故诗书所载有皇矣上帝之言有昊天上帝之言而周官始有五帝之名夫上帝至尊无二而有五帝何也上帝天帝也五帝五人帝也何以知之以周礼而知之掌次大旅上帝则张氊案朝日祀五帝则张次上帝在朝日之先五帝在朝日之下则五帝非天帝其证一也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郊兆于四类之先则五帝非天帝其证二也司服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言上帝又言五帝则五帝非天帝其证三也吕不韦之月令尝言五帝矣春则太皡夏则炎帝秋则少昊冬则颛帝夏秋之交则黄帝不以五帝为天也魏相之奏亦详言五帝矣太皡乗震炎帝乘离黄帝乘坤少昊乘兑颛帝乘坎亦不以五帝为天也秦汉间言五帝者皆五人帝而已其说必有所从受也古之祭天者主于上帝其配以祖周公既成洛邑用牲于郊牛二其一帝牛其一稷牛夫礼简则严严则敬是故祀天所以报本尊祖故以配天严敬之义也合上帝与五帝而谓之六天则近于诬矣天地分合之异先儒考于经者未审也春秋传曰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尊天而亲地隆杀固有辨焉犹之宗子祭父支子不得祭父而可以祭母父尊故也天子祭天诸侯不得祭天而可以祭土天尊故也占之祭地者有社则必有大社大社谓之冡土未有北郊方丘之名也社祭土主阴气也祭帝于郊以定天位祀社于国以列地利而子思曰郊社之礼以祀上帝明地不可与天相并尊天之义也周官论国之神位左祖右社此王社也泽中方丘此冢土也此古人所谓大社者也书谓冡土礼谓之方丘而戴记谓之泰折折则方矣其名有三其实亦一也至汉匡衡乃有南北郊之谓则失先王尊天亲地之意矣新莽始有天地合祭祖妣并配之说则失先王之意益甚矣虽然莽之失因周颂之言而失之也周官夏日至祀地于方丘冬日至祀天于圜丘则曰此天地分祀之证也夫春夏祈谷其诗为噫嘻祈有二祭而所歌者噫嘻一诗也秋冬报其诗为丰年报有二祭而所歌者丰年一诗也昊天有成命之诗可歌以祭天岂不可歌以祭地乎以先王之行事质之武王东伐告于皇天后土矣告于皇天则类于上帝是也告于后土则宜于冡土是也是天地未尝合祭者一也周公之祭于洛邑丁巳用牲于郊戊午社于新邑是天地未尝合祭者二也以武王周公之行事而求其制礼之意则天地未尝合祭无疑矣冬春时日之异则戴记之言失之也其言曰郊之祭也以迎长日之至又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而继之以卜郊夫日至而郊周礼也卜日用辛鲁礼也杂周鲁之礼兼记之而郊之时日紊矣葢周人之郊有二皆无所用卜日至而郊报本之郊也故其礼行于一阳之初复启蛰而郊祈谷之郊也故其礼行于农事之将兴制礼之意坦然明易戴记言周之始郊正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吾是以知其合周鲁之郊而紊其时日也诸儒异论为礼经之蠧者多矣去其异论之蠧而究其礼经之正经虽残缺礼意则固可知也己】
  蕙田案王氏郊丘之说甚是至以五帝为人帝以冢土为方丘俱误论春冬时日得之详见前及方丘社稷门
  【文衡赵汸论周礼六天书郑康成三禘五帝六天纬书之说岂特足下疑之自王肃以来莫不疑之而近代如陈陆叶诸公其攻击亦不遗余力矣窃尝究观诸名家论著于经防似犹有未尽者于礼意似犹有弗类者经曰祀天曰祀天神曰祀昊天曰祀昊天上帝曰禋祀昊天上帝曰旅上帝曰大旅上帝曰享上帝曰类上帝曰类造上帝曰祀五帝曰禋祀五帝皆因官属职掌器物司存言之然其间尊卑逺近亲疏隆杀异同分合有序有伦圣经简奥无费辞非后世文字比也葢典瑞言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旅四望别言既非祀地则旅上帝别言非祀天明矣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亦以上帝对四望言而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始以五帝对四望言五帝即上帝明矣旅者会而祭之之名上帝非一帝也犹四望非一方矣大宗伯礼天地四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四方之神即五帝也故曰禋祀而得与天地通称六帝日月星神四望不与焉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神之在天者以血祭霾沈疈辜祭神之在地者禋者升烟以祭之名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玉帛燎而升烟以报阳也自非天神之尊者不得言禋祀明矣大司乐祀四望祭山川各有乐而五帝乐无文以其皆天神同变之乐也又岂但与昊天上帝同禋祀同祭服而已哉虽然五帝之非人帝可无疑矣其总言上帝与専言祀天者岂无别乎其祭曰旅曰享曰类曰类造其事曰天子将出曰帅旬曰国有大故以及曰祈谷与大司乐冬至日祀天神于圜丘夏至日祭地示于方泽孔子谓之大郊者其于尊卑逺近亲疏隆杀之节亦辨而详矣若来书所谓天与帝为一惟兼言分言有异则经中神号祭名礼物徒异同而已矣先王制为一代大典岂为是辞费以来后世之纷纷乎大宗伯礼四方主作六玉言小宗伯兆五帝主建神位言足下谓大小各从其类决五帝为人帝非经防也夫五行之神为五帝而太皡之属配焉亦云帝此孔子问诸老聃而告季康子者也公羊子曰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此郊之所以尚配也今将迎气于郊而废其所配者主其配者大皡以降虽有功徳亦人鬼也人鬼岂能司天时而布五气者乎陈祥道杨信斋之言曰天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朱子又谓凡说上帝者总昊天上帝与五帝言之意与陈氏同诸公虽不主康成至此亦不能异也足下岂弗考乎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此天神人鬼之别也国语曰郊禘祭之牛角茧栗谓郊为禘而牲无异此所谓禘非人鬼之祭矣又曰凡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祀典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三辰五行而不别言祭天地则韦昭注禘为圜丘不诬也祭法以禘郊祖宗对举言之与国语同则四者皆大祭而事体相似可知其四代配食之帝一以先后为次则四大祭者轻重必有差矣王氏谓禘者宗庙之殷祭而郊为圜丘祀天以其序言则先庙而后郊庙言人鬼而郊不及天神以其实言是重祖以配天而轻所自出之帝唯庙享也又谓祖宗乃二庙不迁之名是禘郊以祭言祖宗以庙言也太庙之不迁又非世室比颛顼之于商其庙视周文武世室亦可同伦乎二世室一曰祖一曰宗可乎此无论礼意如何古人制言有序名物以类必不如是之舛驳弗伦也六天之神隂主化育着为星象下应人事北辰中居御极而五帝随天运转以散精布气于四时与开辟之初五天之精感为帝王之祖皆非有得于化原有见于古初者信不足以及之然中垣太微昭布森列不可诬也况周人立閟宫以祭姜嫄大司乐享先妣序于先祖之上则南郊祀感生帝何必异乎纬书焚于隋河图洛书至宋始大显使无陈邵二公亦妖妄之类耳学者初不见全书徃徃望风诋排黄先生尝谓恐有如图书蓍防之数在其中可谓恶而知其善者矣孙仲然逺矣安得起陈林诸君子而质之】
  蕙田案赵氏论六天是矣乃从郑氏以禘为郊祭南郊祀感生帝不知谶纬之当絶而反引伸其说何欤存此二条以见郊祀异说之惑人可畏至其说之所以谬已详见前辨中矣

  五礼通考卷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
  圜丘祀天
  史记封禅书三年一郊秦以冬十月爲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李竒曰宿犹斋戒也】通权火【张晏曰权火防火也状若井桔橰其法类称故谓之权欲令光明逺照通祀所也索隐曰权一作爟周礼有司爟】拜于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服防曰经常也】
  蕙田案封禅书于四畤称雍而此云咸阳之旁四畤有春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祠而此但云十月然则秦虽废礼固未尝即以四畤爲郊天也太史公作此书意在广陈淫祀以彰武帝之失而于三代常礼幸存一线于吕政者反从其畧故通篇所言惟此一条爲正郊也髙祖入关旣立黑帝后虽有诏祀上帝及梁巫祠天地之文所言天帝皆是泛称并无正祭武帝既立泰畤以后与五畤间岁祠祭是汉人固亦知有天与五帝之分特以泰一爲天而非周礼所郊之昊天也
  右秦郊礼
  汉书髙祖本纪二年六月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时祠之
  郊祀志后四岁天下已定诏御史令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梁巫祀天地晋巫祀五帝九天巫祀九天
  蕙田案梁巫祀天地晋巫祀五帝则天与五帝明有不同矣乃复有九天之祀何其谬耶
  文帝本纪十四年诏曰朕获执牺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歴日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媿其广增诸祀坛场珪币昔先王逺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已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如淳曰厘福也贾谊传受厘坐宣室是也师古曰厘本字作禧假借用耳同音僖】皆归福朕躬不爲百姓朕甚媿之夫以朕不徳而专乡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徳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
  史记封禅书今上【武帝】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歳一郊【索隠曰汉旧仪云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畤三岁一徧皇帝自行也】
  亳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用太牢七日【汉书作日一太牢七日】爲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
  蕙田案髙帝纪祠天地四方上帝山川则祭天与祭上帝有别也封禅书文帝郊见五畤索隠注祭天祭五畤亦各不同是祭天之坛时日仪文珪币虽无可考不足以爲郊祀之典要然祭天之礼固未尝竟废自谬忌创爲泰一之说立祠于长安东南郊则俨然彷佛圎丘之意矣复增三一之祠又别泰一于天一地一之上后遂专郊拜泰一立泰畤坛不经甚矣
  其秋【元鼎元年】上幸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言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下迎黄帝上天于是天子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乃拜卿爲郎东使候神于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登空同幸甘泉令祠官寛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犛牛以爲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爲醊食羣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水而洎之【徐广曰洎一作酒灌水于釡中曰洎师古曰言以白鹿内牛中以彘内鹿中又以水及酒合内鹿中】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昧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太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尚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烹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泰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孟康曰璧大六寸谓之瑄】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公【汉书作太史令谈】祠官寛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见
  汉书郊祀志夏六月汾隂巫锦爲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欵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騐问巫得鼎无奸诈廼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至中山宴温有黄云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之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廵祭后土祈爲百姓育谷今年丰楙未报鼎曷爲出哉有司皆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徳飨承天祜夏徳衰鼎迁于殷殷徳衰鼎迁于周周徳衰鼎迁于秦秦徳衰宋之社亡鼎廼沦伏而不见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防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乗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享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徳焉鼎宜视宗祢庙臧于帝廷以合明应制曰可其秋上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冕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二十岁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爲卿因嬖人奏之上大恱廼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髙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帝亦当上封禅封禅则能仙登天矣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山泰山东莱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余歳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塟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庭明庭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羣臣后宫从上龙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廼悉持龙防龙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拜卿爲郎使东候神于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寛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犛牛以爲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爲腏食羣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鹿中水而酒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昒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太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尚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烹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太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享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令谈祠官寛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太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见其秋爲伐南越告祷太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太一鏠旗命曰灵旗爲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蕙田案三代以上郊天仪节散见于经传秦汉之人无所攷正疎略久矣其坛制祭日从祀牲牢俎豆衣服祝词大概稍见于此
  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见朝日夕月诏曰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德未能绥民民或饥寒故巡祭后土以祈丰年冀州脽壤乃显文鼎获荐于庙渥洼水出马朕其御焉战战兢兢惧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自新诗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亲省边垂用事所极望见泰一修天文防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朕甚念年岁未咸登饬躬斋戒丁酉拜况于郊
  蕙田案泰一天神固不足以当昊天然班史诸纪每幸雍曰祠五畤幸甘泉曰郊泰畤葢以泰畤之设其尊在五畤之上而五帝仅爲之佐则汉直以当圜丘之祭矣若更黜爲非郊必谓建始以上全不祀天殊亦乖其本意今于诸帝郊泰畤者悉入郊天而五畤悉入五帝庶无彼此纷乱之患而读者亦易考焉
  郊祀志天子封泰山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还坐明堂羣臣更上夀下诏改元其秋有星孛于东井后十余日有星孛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后独见填星如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太乙
  史记封禅书元封二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太乙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夀星仍出渊燿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享
  蕙田案此年赞飨之词与元鼎元年絶不同
  汉书武帝本纪五年冬南廵狩至于盛唐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夏四月还幸甘泉郊泰畤
  天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后元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二月诏曰朕郊见上帝廵于北边见羣鹤留止以不罗罔靡所获献荐于泰畤光景并见其赦天下
  礼乐志武帝定郊祀之礼祠泰一甘泉就干位也祭后土于汾隂泽中方丘也乃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爲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有神光如流星止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望拜百官侍祠者数百人皆肃然动心焉
  郊祀歌练时日一 练时日侯有望焫膋萧延四方【以萧焫脂合馨香四方四方之神也焫人说反】九重开灵之斿垂惠恩鸿祜休灵之车结云驾飞龙羽旄纷灵之下若风马左仓龙右白虎灵之来神哉沛先以雨般裔裔灵之至庆隂隂相放震澹心【放犹髣髴也音昉弗澹动也】灵已坐五音饬虞至旦承灵亿牲茧栗粢盛香尊桂酒宾八乡【八乡八方之神】灵安留吟青黄【青黄谓四时之乐】徧观此聎瑶堂众嫭并绰奇丽【嫭音互好也谓女乐并好丽也】顔如荼兆逐靡【兆民逐观而猗靡也靡武义反】被华文厠雾縠曵阿锡佩珠玉侠嘉夜【侠与挟同嘉夜芳草也】茝兰芳澹容与献嘉觞
  帝临二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此后土之歌也土数五】海内安宁兴文匽武后土富媪【媪老母称也坤为母故称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土色上黄也】
  青阳三【邹子乐】 青阳开动【春爲青阳】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跂行毕逮霆声发荣壧处顷听【壧与岩同顷读曰倾】枯槀复产廼成厥命众庶熙施及天胎羣生啿啿唯春之祺【啿啿丰厚之貌音徒感反】
  朱明四【邹子乐】 朱明盛长旉与万物【夏爲朱明旉古敷字】桐生茂豫【桐读为通言草木皆通达而生】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西颢五【邹子乐】 西颢沆砀【西方少吴也沆胡浪反砀音荡白气之貌也】秋气肃杀含秀垂頴续旧不废【废合韵音发】奸僞不萌祅孽伏息隅辟越逺四貉咸服既畏兹威惟慕纯徳附而不骄正心翊翊
  防六【邹子乐】 防陵隂【防北方之神也】蛰虫葢臧屮木零落【古草字】抵冬降霜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懐朴条理信义望礼五岳籍敛之时掩收嘉谷惟泰元七 惟泰元尊媪神蕃厘【泰元天也媪神地也言天神至尊而地神多福也厘读曰僖】经纬天地作成四时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隂阳五行周而复始云风靁电降甘露雨百姓蕃滋咸循厥绪继统共勤顺皇之徳鸾路龙鳞罔不肸饰嘉笾列陈庶几宴享灭除凶灾烈腾八荒钟鼓竽笙云舞翔翔招摇灵旗九夷宾将 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防选休成【防除也除恶选取美成者也】
  天地八 天地并况【况赐也】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恭承禋祀緼豫爲纷黼绣周张承神至尊千童罗舞成八溢【溢与佾同】合好効欢虞泰一九歌毕奏斐然殊鸣琴竽瑟会轩朱【轩朱即朱轩也】璆磬金鼓灵其有喜百官济济各敬厥事盛牲实俎进闻膏神奄留临须摇【须摇须臾也】长丽前掞光耀明【长丽灵鸟也旧说云鸾也】寒暑不忒况皇章展诗应律鋗玉鸣函宫吐角激征清发梁羽申以商造兹新音永久长声气逺条凤鸟鴹【鴹古翔字】神夕奄虞葢孔享 丞相匡衡奏罢黼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
  蕙田案郊祀志衡言甘泉泰畤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石坛僊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宜皆勿修故改去诗中鸾路龙鳞句爲涓选休成又改去黼绣周张句爲肃若旧典旧本误置下章之首见馆阁校本虽正其失而以爲衡诗只记其首句则亦考之未详也
  日出入九 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日月无穷而人命有终世长而夀短】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池徧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徕下【应劭曰訾黄一名乗黄龙翼而马身黄帝乘之而仙武帝意欲得之曰何不来耶师古曰訾嗟叹之词黄乘黄也】
  天马十 太乙况天马下【言此天马乃太乙所赐故来下也】霑赤汗沬流赭【霑濡也流汗如赭】志俶傥精权竒籋浮云【籋音蹑言天马上蹑浮云也】晻上驰体容与迣万里【迣音逝超逾也】今安匹龙爲友【元狩三年马生渥洼水中作】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雨【马毛色如虎脊者有两也】化若鬼【变化若鬼神】天马徕歴无草径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言歳在辰也】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逺门竦予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太初四年诛宛王获宛马作】
  天门十一 天门开詄荡荡穆并骋以临飨光夜烛德信着灵寖平而鸿长生豫大朱涂广【涂道路也言通神之路饰以朱丹又甚广大】夷石爲堂饰玉梢以舞歌体招摇若永望星留俞塞陨光【俞答也言众星留神答我飨荐降其光耀四面充塞也】照紫幄珠熉黄【紫幄飨神之幄言光照紫幄故珠色熉然而黄也熉音云】幡比翄回集贰双飞常羊【舞者骨腾肉飞如鸟之回翄而双集也】月穆穆以金波日华燿以宣明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重觞谓累献也】神裵回若流放殣冀亲以肆章【言神灵裵回留而不去故我得觐见冀以亲附而陈诚意遂章明之】函蒙祉福常若期寂漻上天知厥时泛泛滇滇从髙斿【滇音振旅阗阗】殷勤此路胪所求佻正嘉吉宏以昌【佻读曰肇始也】休嘉砰隐溢四方专精厉意逝九阂【阂亦陔也胡九天之上也合韵音改】纷云六幕浮大海
  景星十二 景星显见信星彪列象载昭庭【象谓县象也载事也】日亲以察参侔开阖爰推本纪汾脽出鼎皇祜元始五音六律依韦飨昭【依韦谐和也】杂变并会雅声逺姚【姚僄姚言飞扬也】空桑琴瑟结信成四兴递代八风生殷殷钟石羽籥鸣河龙供鲤醇牺牲百末防酒布兰生泰尊柘浆析朝酲【取甘柘汁以爲饮可以解朝酲也】微感心攸通修名周流常羊思所并穰穰复正直往【穰穰多也复归也直当也愿也言获福既多归于正道克当往日所愿也】冯蠵切和疏写平【冯夷河伯蠵觜蠵属言冯夷命灵蠵使切厉谐和水神令之疏导川潦写散平均无灾害也】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元鼎五年得鼎汾隂作】
  齐房十三 齐房产草九茎连叶宫童効异【宫之童竖致此异瑞也】披图案谍气之精回复此都蔓蔓日茂芝成灵华【元封二年芝生甘泉齐房作】
  后皇十四 后皇嘉坛立黄服物发冀州兆蒙祉福沇沇四塞徦狄合处【沇沇流行之貌徦狄逺夷也合处内附也徦即遐字从彳】经营万亿咸遂厥宇
  华十五 华固灵根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乗敦昆仑【敦读曰屯】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拔兰堂【拔舍止也】神之行旌容容骑沓沓般傱傱【傱傱众也才公反】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神之揄临坛宇九疑宾夔龙舞神安坐鴹吉时共翊翊合所思神嘉虞申贰觞【贰觞犹重觞也】福滂洋迈延长沛施祐汾之阿扬金光横泰河莽若云增阳波徧胪驩腾天歌
  五神十六 五神相包四邻【五帝为太乙相包含也四邻四方也】土地广扬浮云扢嘉坛椒兰芳【扢摩也摩拭其坛加以椒兰之芳】璧玉精【礼神之璧】垂华光益亿年美始兴交于神若有承广宣延咸毕觞【言徧延诸神毕尽觞爵也】灵舆位偃蹇骧卉汨胪析奚遗【卉汨疾意也胪陈也析分也奚何也言速自陈列分散而归无所留也】淫渌泽然归【淫久也渌泽泽名言我飨神之后久在渌泽乃然而归也】
  朝陇首十七 朝陇首览西垠靁电尞获白麟爰五止显黄徳【时白麟足有五蹏】图匈虐熏鬻殛辟流离抑不详【流离不得所者为开道路使之安集违道不详善者则抑黜之】宾百僚山河飨掩回辕鬗长驰【鬗鬗长貌音武元反】腾雨师洒路陂流星陨感惟风籋归云抚懐心【元狩元年行幸雍获白麟作】
  象载瑜十八 象载瑜白集西【象载象舆也瑜美貌西合韵音先】食甘露饮荣泉赤鴈集六纷员【六所获鴈数纷员多貌】殊翁杂五采文【翁鴈颈文彩殊异也】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太始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鴈作】
  赤蛟十九 赤蛟绥黄华葢【绥绥赤蛟貌上有黄气状若葢也】露夜零昼晻濭百君礼六龙位勺椒浆灵已醉灵既享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灵殷殷烂光延夀命永未央杳防防塞六合泽汪濊辑万国灵禗禗象舆轙【禗音近枲不安欲去也轙仆人严驾待发之意音仪】票然逝【票匹遥反】旗逶蛇礼乐成灵将归托徳长无衰
  蕙田案武帝祠太乙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隂虽非古南北郊之制而其意略同孟坚作志总一代乐章而系之其下故其用乐礼节及前后增易不复详述今由本文绎之纵不能确有所指然其先后节次之大略有可彷佛拟议者一章曰练时日有望焫膋萧延四方是神未降而延之也曰九重开灵之斿是神之起而将降也继曰灵之车灵之下灵之来灵之至灵已坐灵安留则神行而下至登位也是爲燔燎迎神之章如周礼大司乐圜钟爲宫黄钟爲角太蔟爲徴姑洗爲羽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者也二章帝临三章青阳四章朱明五章西颢六章防则爲祀五帝之乐章封禅书所云泰一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者也七章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是言泰一之尊兼统天地葢献泰一之词也八章曰天地并况曰合好効欢虞泰一则献天一地一也九章日出入其词皆求仙人慕黄帝之意封禅书所云吾诚得如黄帝视去妻子如脱屣者也意或于朝日夕月而用之欤十一章天门曰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十五章华曰神嘉虞申贰觞则再献三献之乐章也十六章五神曰广宣延咸毕觞曰淫渌泽然归十九章赤蛟曰灵既享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延夀命永未央是饮福致嘏之事也曰灵禗禗象舆轙曰礼乐成灵将归是言神返而去也此皆献毕受福送神之词其前后次第略可想见但或用之甘泉或兼用之汾隂雍畤则不可考矣此外十章天马十二章景星十三章齐房十七章朝陇首十八章象载瑜或志休祥或记功烈则随时増用故元狩元年之朝陇首三年之天马并作于立甘泉祠之前惟元鼎五年之景星则适在其年若元封二年之齐房则在立甘泉之后四年矣太初四年之天马则又后之八年矣太始三年之象载瑜则又后之七年矣是皆随事增入其奏之节次不可知或即以天马厠九章之下景星厠十一章之下以为序次而班史因之欤惟十四章后皇则决系汾隂后土祀神之乐而其迎神送神当即在前十三章之内今不复可别矣然则此十九章者始于元狩元年之获麟终太始三年之获赤鴈歴二十九年而始备至匡衡更定则又后之六十二年矣今以班志相传既久且又有甲乙次第若更区分割裂恐无片段故统载于此而略申其说以俟考定者
  宣帝本纪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厥理廼元康四年嘉谷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九茎产于函徳殿铜池中九真献竒兽南郡获白虎威凤爲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斋精祈爲百姓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幸万歳宫神爵翔集朕之不徳惧不能任其以五年爲神爵元年
  郊祀志大将军霍光辅政上共已正南面非宗庙之祀不出十二年乃下诏曰葢闻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祠阙而不亲十有余年朕甚惧焉朕亲饬躬斋戒亲奉祠爲百姓蒙嘉气获丰年焉明年正月上始幸甘泉郊见泰畤数有美祥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祠之礼颇作诗歌
  宣帝本纪神爵四年春二月诏曰廼者凤凰甘露降集京师嘉瑞并见修兴泰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祉福鸾凤万举蜚览翺翔集止于旁齐戒之暮神光显著荐鬯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飨海内承福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髙年帛
  蕙田案武帝后元元年郊泰畤见羣鹤赦天下此年复赐爵及牛酒髙年帛自后因之相沿既久至赦赉繁费如宋代防致以郊祀爲难行则汉已阶之厉矣况夸瑞应而惑神鬼岂敬而逺之之道耶
  五凤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甘露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郊祀志改元甘露正月上幸甘泉郊泰畤其夏黄龙见新丰建章未央长乐宫钟虡铜人皆生毛长一寸所时以爲美祥
  宣帝本纪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黄龙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元帝本纪初元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赐云阳民爵一级 五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永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赦云阳徒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髙年帛 五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建昭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郊祀志元帝即位遵旧仪间歳正月一幸甘泉郊泰畤又东至河东祠后土西至雍祠五畤凡五奉泰畤后土之祠亦施恩泽时所过毋出田租赐百户牛酒或赐爵赦罪人
  蕙田案自汉初至此南北郊未立其制凡四变天地五畤三岁一徧祭一也立泰一祠于长安东南郊二也增三一祠于亳忌泰一坛上三也甘泉立泰畤四也其时天子所亲行者泰一五帝后土其最着云
  成帝本纪建始元年十二月作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汾隂祠【是日大风拔甘泉畤中大木十围以上】
  郊祀志帝初即位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隂之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于云阳立泰畤祭于宫南今行常幸长安郊见皇天反北之泰隂祠后土反东之少阳事与古制殊又至云阳行谿谷中阨陿且百里汾隂则度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宜数乗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灵而祈福祐殆未合于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于丰鄗成王郊于雒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合于古帝王愿与羣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爲所从来久逺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爲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薶于太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太折在北郊就隂位也郊处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爲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享宜徙就正阳太隂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便于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徳聪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羣下使各悉心尽虑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言少从多之义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着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案经蓺考古制而以爲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建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髙髙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廼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爲居也宜于长安定南北郊爲万世基天子从之既定衡言甘泉泰畤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羣神之坛以尚书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石坛仙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臣闻郊柴飨帝之义埽地而祭尚质也歌大吕舞云门以竢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竢地祗其牲用犊其席藁稭【稭音戞】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尚质不敢修其文也以爲神祗功德至大虽修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唯至诚爲可故尚质不饰以章天徳紫坛伪饰女乐鸾路骍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修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雍鄜宻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
  蕙田案匡衡之议可谓精矣葢由是复覩古先之制焉汉时经术之效至是乃见北郊之文于经无有而此俱称礼记必有明据非臆说也特为二戴删定而逸之耳惜哉
  三辅黄图圜丘在昆明故渠南有汉故圜丘今按髙二丈周围百二十步
  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春正月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诏曰廼者徙泰畤后土于南郊北郊朕亲饬躬郊祀上帝皇天报应神光并见三辅长无共张繇役之劳赦奉郊县长安长陵【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长陵界中二县有奉郊之勤故一切并赦之】及中都官耐罪徒减天下赋钱算四十
  蕙田案此西汉南北郊之始然正月上辛乃古祈谷之祭非圜丘正祭匡衡葢亦误认鲁礼爲周礼耳甘泉泰畤用十一月朔旦冬至其地则非其时则近古也
  永始三年冬十月皇太后诏复甘泉泰畤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集紫殿大赦天下赐云阳吏民爵女子百户牛酒髙年帛
  郊祀志后成都侯王商爲大司马辅政杜邺说商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言奉天之道贵以诚质大得民心也行秽祀丰犹不蒙祐徳修荐薄吉必大来古者坛场有常处燎禋有常用赞见有常礼牺牲玉帛虽备而财不匮车舆臣役虽动而用不劳是故每举其礼助者欢说大路所歴黎元不知今甘泉河东天地郊祀咸失方位违隂阳之宜及雍五畤皆旷逺奉尊之役休而复起缮治共张无解已时皇天着象殆可略知前上甘泉先敺失道礼月之夕奉引复迷祠后土还临河当渡疾风起波船不可御又雍大雨壊平阳宫垣廼三月甲子震电灾林光宫门祥瑞未着咎征仍臻迹三郡所奏皆有变故不答不飨何以甚此诗曰率由旧章旧章先王法度文王以之交神于祀子孙千亿宜如异时公卿之议复还长安南北郊
  成帝本纪元延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扬雄传上方郊祠甘泉泰畤汾隂后土以求继嗣召雄待诏承明之庭正月从上甘泉还奏甘泉赋以风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绥和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丙戌帝崩于未央宫皇太后诏有司复长安南北郊
  郊祀志帝崩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即位思顺天心遵经义定郊礼天下说憙惧未有皇孙故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庶防获福皇帝恨难之卒未得其祐其复南北郊长安如故以顺皇帝之意也
  蕙田案此西汉再复南北郊然其忽罢忽复复而仍罢者或以未得皇孙或以久疾不瘳葢方士祸福之说中入骨髓其所谓敬恭明神者但知有祈祷之私而不知有典礼之正区区一匡衡正之犹捧土以塞孟津欲障而廻之也难矣
  哀帝本纪建平三年十一月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祠罢南北郊
  郊祀志哀帝寝疾太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孝顺奉承圣业靡有懈怠而久疾未瘳夙夜维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其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祠如故上亦不能亲至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
  平帝本纪元始四年春正月郊祀髙祖以配天
  郊祀志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言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縁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徧春秋谷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髙皇帝受命因雍四畤起北畤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祗以太祖髙皇帝配曰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祗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后平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隂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于甘泉三嵗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髙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以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以卒不获祐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隂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墬之祀【墬古地字也】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以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墬祗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墬神祗之物皆至四望葢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髙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墬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髙帝髙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畮以事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用牲一燔燎瘗薶用牲一髙帝髙后用牲一天用牲左及黍稷燔燎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祗嘉享万福降辑此天地合祀以祖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各特祀者也隂阳之别于日冬夏至其会也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髙帝髙后配隂阳有离合易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髙帝配而望羣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髙后配而望羣隂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天顺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勿复修羣望未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莽又奏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
  蕙田案此西汉三复南北郊然改爲合祭以妣配地魏晋以下皆率行之不知其皆莽礼也 又案莽虽复南北郊仅于冬夏至使有司行事而天子则以孟春亲合祀天地于南郊是南北郊制虽似合古而祭祀之礼失矣又立泰一兆曰泰畤后只曰广畤则是仍不废旧畤但移之于国都耳
  汉旧仪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帝于五畤三岁一办皇帝目行羣臣从斋皆百日他祠不出祭天紫坛幄帷髙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绀席祭天用六防绮席六重长一丈一副四周缘之祭天用玉几玉饰器凡器七千百物饰具祭天养牛五嵗至三千斤皇帝祭天居云阳宫斋百日上甘泉通天台髙二十丈以候天神之下见如流火舞女童三百人皆年八岁天神下坛所举烽火皇帝就竹宫去坛三里望对坛竹宫中不至坛所甘泉台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所祭天之圜丘也皇帝祭天地宗庙驾四马羽葢华宴出则乘马逺行在左纛黄屋乗六马纛左排马头上髦也
  【文献通考马氏曰西京之事班史于祭祀仪文所述简略衞敬仲撰汉旧仪颇有正史所未见者然其词多率而叙述亦无甚伦序如西汉未尝举髙祖配天之祀惟武帝作汶上明堂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髙皇帝祠坐对之而三岁郊见于雍畤甘泉则未尝有配天之祖也今此谓髙皇帝配天而又言居堂下则未有配神作主而坐堂下者也其义难晓姑录以广异闻】
  蕙田案汉郊祀志载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称孝文十六年祭泰一地祗以太祖髙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祗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据此则髙皇帝之配泰畤自文帝始特史失载耳旧仪之言固有所本马氏以爲其义难晓岂偶忽之耶
  三辅黄图甘泉宫一曰云阳宫秦所造在今池阳县西故甘泉山宫以山爲名汉武帝建元中增广之周十九里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圜丘祭天处遁甲开山图云云阳先生之墟也成帝永始四年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于紫殿今案甘泉谷北岸有槐树今谓玉树根干盘峙二三百年木也杨震关辅古语云耆老相传咸以谓此树即雄甘泉赋所谓玉树青葱也 竹宫甘泉宫也以竹爲宫天子居中
  酉阳杂爼汉竹宫用紫泥为坛天神下若流火玉饰器七千枚舞女三百人一曰汉祭天神用万二千杯养牛五歳重三千觔
  文献通考马氏曰王者祭天而以祖配之古今之通义祀典之首也舜摄政之初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汤代夏之初用牡告于上帝神后武王代殷之初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然则其所祀者天与六宗地与山川而已初无祀五帝之文周颂三十有一篇曰郊曰明堂曰柴望曰祈谷曰报祭曰类祃所以告神明之事备矣亦无祀五帝之乐章而祀五帝之说始于周礼先儒各以其意为之训诂以爲五天帝者曰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枢纽也以爲五人帝者曰太皥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也姑以五天帝言之则此五帝皆天神之贵主五方之事者意其在祀典当与日月六宗并而亚于祀天者也秦襄公攻戎救周列爲诸侯而居西自以爲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太史公读秦记以爲秦杂戎翟之俗作西畤用祀上帝僭端见矣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焉然以愚攷之襄公以其有国于西也而祀少昊白帝是犹宋人之祀阏伯晋人之祀实沈耳非郊天也太史公误矣【自汉人既以祭畤爲郊天太史公习见当时之事而追尤秦襄之僭其实非也】继而诸畤并兴或由梦蛇而爲鄜畤或因获石闻雉而爲陈宝或由雨金而爲畦畤又继而有青帝黄帝炎帝之祠俱以畤名之葢少昊白帝西方之神秦祠之宜也而并及青帝黄帝炎帝则非所祭而祭者也至于鄜畤陈宝之属则皆秦中小神之爲淫厉而惊动祸福者秦人无知亦爲立畤而同于诸帝之祠汉人不攷复指四畤以爲郊天之事至髙祖立黑帝祠以备五畤而五帝俱祠矣然命有司进祠上不亲往呜呼安有郊见上帝而人主不亲其事者乎往往见其所祠者丛杂冗泛是以姑诿之祠官修故事耳至孝文用新垣平之言而立渭阳五帝之庙孝武采谬忌之说而建泰一天皇之坛始亲祠矣而皆谓之郊见夫郊事天之礼也诸方士言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则泰一五帝俱天上之神尔以神爲帝以祀神为郊而昊天上帝之祭固未尝举行也【秦及汉初以郊祀事天之礼奉五帝至武帝时方士谬忌言泰一贵于五帝者也遂复以郊礼事泰一而五帝坛环居其下然终不闻举祀天之礼至郑康成遂剏为六天之说以为泰一五帝并昊天而六也葢异名而同体也然其说终难通葢方士之说至为诞谩然犹言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终不敢言泰一五帝即天也康成儒者乃剏六天之说何哉窃意泰一五帝之在天犹五岳四渎之在地也谓岳渎非地固不可而以方泽祠后土之礼事岳渎亦不可谓已祭岳渎而遂废后土方泽之祠尤不可】葢秦襄所祠少昊白帝耳然秦俗信鬼好祠至其子孙遂并青黄赤帝而祠之至汉髙帝立黑帝祠而以为事天之事毕矣葢其祠本不经而诸畤之怪妄尤甚髙祖明逹者也故虽有重祠敬祭之诏而卒不亲享其亦有见于此矣汉初陋儒既不能有所建论乃若贾生贤而知礼者也亲承宣室鬼神之问亦不能引经援古定郊社明堂祀天配祖之仪以革秦世之淫祠惜哉自是而后郊畤祠礼之丰杀每与方士之际遇相爲盛衰渭阳五帝之亲祠也以新垣平平诛而帝怠于渭阳之祠而昊天上帝反不得比所谓泰一五帝者得享郊祀之祭髙祖剏业之太祖亦终西都之世不得享配天之祀岂不谬哉【案郊祀志天子封泰山欲治明堂奉髙旁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于是上令奉髙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祀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髙皇帝祠坐对之服防注曰汉是时未以髙祖配天故言对光武以来乃配之葢汉时泰一五帝之祠不一其在甘泉者曰郊畤三岁一亲祠未尝以祖配其在汶上者曰明堂武帝封泰山时所建方有髙帝并祠每修封则祠之终帝之世五修封而昭宣之后无幸泰山修封之事则废其祭矣然髙皇帝之所并祠者泰一五帝不过天神之贵者则非配天也】至成帝时匡衡请徙甘泉祠于长安定南北郊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郊雍鄜宻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所载汉兴之初仪制未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因是皆罢并毁不应礼之祠四百七十五所然后祀礼稍正然终不能建议尽复三代以来郊祀明堂严父配天之礼而哀平之间怵于祸福之说南北郊与甘泉五畤互为罢复卒无定制至王莽秉政请复长安南北郊祭天而以髙祖配善矣然复以髙后配地祗而共祭则臆说不经为甚葢莽将簒汉故爲是崇隂教以媚元后而遂其盗权窃位之谋耳或曰匡衡之论正矣然史载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壊甘泉竹宫折拔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余天子异之以问刘向而向以爲不当革上卒无继嗣哀平短祚汉以中衰议者惑焉何也对曰千金之家其祖父奉淫昏之鬼以求福而爲之子孙者欲矫而正之则所举者未必蒙福而所废者只以掇祸如诸畤之神虽不正然汉代秦而兴不能以礼革之方且信方士之言愈加尊奉侔于事天其祭之也且歴七世百五十余年则其灵响暴着也久矣固未易遽絶也【汉之中衰诸儒刘向谷永固尝预言之向以人事永以天运然则固非废淫祠之咎也】逮世祖中兴建武郊天即采用元始故事而不复袭汉初之迹甘泉诸畤未尝领之祠官加以尊奉而亦不闻其能惊动祸福以来纷纷之议则以其絶之有素也故曰君子以作事谋始
  蕙田案汉书王莽传载其居摄元年祀帝南郊迎春东郊始建国元年郊祀黄帝以配天黄后配地又宗祀虞舜于明堂六年献新乐于明堂莽之僭乱好为粉饰如此人而不仁如礼乐何今尽削之不足复汚简牍也
  右西汉郊礼

  五礼通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
  圜丘祀天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
  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中故事爲圎坛八陛中又爲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西上其外坛上爲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巳之地黄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其外爲壝重营皆紫以象紫宫有四通道以爲门日月在中营内南道日在东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别位不在羣神列中八陛陛五十八醊合四百六十四醊五帝陛郭帝七十二醊合三百六十醊中营四门门五十四神合二百一十六神外营四门门百八神合四百三十二神皆背营内乡中营四门门封神四外营四门门封神四合三十二神凡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即壝也封封土筑也背中营神五星也及中宫宿五官神及五岳之属也背外营神二十八宿外宫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也【醊竹芮切祭酹也】
  注黄图载元始仪上帝坛圆八觚径五丈髙九尺茅营去坛十步竹宫径三百步土营径五百步神灵坛各于其方面三丈去茅营二十步广坐十五步合祀神灵以璧琮用辟神道四通广各三十步竹宫内道广三丈有阙各九十一步坛方三丈拜位坛亦如之爲周道郊营之外广九步营六甘泉北辰于南门
  之外日月海东门之外河北门之外岱宗西门之外爲周道前望之外广九步列望遂乃近前望道外
  径六十二步坛方二丈五尺髙三尺五寸 爲周道列望之外径九步卿望亚列望外径四十步坛广三丈髙二尺 爲周道卿望之外径九步大夫望亚卿望道外径二十步坛广一丈五尺髙一尺五寸 爲周道大夫望之外径九步士望亚大夫望道外径十五步坛广一丈髙一尺 爲周道士望之外径九步庻望亚士望道外径九步坛广五尺髙五寸 爲周道庻望之外径九步凡天宗上帝宫坛营径三里周九里营三重通八方 常以岁之孟春正月上辛若丁亲郊祭天南郊以地配望秩山川徧于羣神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差在东共牢而食太祖髙皇帝髙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而食日冬至使有司奉祭天神于南郊髙皇帝配而望羣阳夏至使有司奉祭地祗于北郊髙皇后配而望羣隂天地用牲二燔燎瘗埋用牲一先祖先妣用牲一天以牲左地以牲右皆用黍稷及乐
  蕙田案此东汉郊坛从祀之位魏以降从祀星辰渐以繁多矣
  东观汉纪上都洛阳制兆于南城七里北郊四里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名火徳之运常服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西汉所谓郊祀天地者乃是祀五畤及甘泉泰一汾隂之类皆出于方士祈福之说而非古人报本反始之意髙惠不亲祠文帝一再行武宣以求仙成帝以祈嗣三君者亲郊颇多而其他则领之祠官修故事而已古人所谓郊天配祖之意葢漠如也光武置郊丘于雒阳以髙帝配祀始稍复古人祀天之制】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七年五月诏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士议时侍御史杜林上疏以爲汉起不因缘尧与殷周异宜而旧制以髙帝配方军师在外且可如元年郊祀故事上从之
  杜林传建武七年大议郊祀制多以爲周郊后稷汉当祀尧诏复下公卿议林独以爲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定从林议
  东观汉纪杜林疏臣闻营河洛以爲民刻肌肤以爲刑封疆画界以建诸侯井田什一以供民用三代之所同及至汉兴因时宜趋世务省繁苛取实事不苟贪髙冗之论是以去土中之京师就关内之逺都除肉刑之重律用髠钳之轻法郡县不置世禄之家农人三十而取一政卑易行礼简易从民无智愚思仰汉徳乐承汉祀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逺于汉民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恱谕后稷近于周民户知之世据以兴基由其祚本与汉异郊祀髙帝诚从民望得万国之欢心天下福应莫大乎此民奉种祀且犹世主不失先俗羣臣佥荐鲧考绩不成九载乃殛宗庙至重众心难达不可卒改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明当尊用祖宗之故文章也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合于易之所谓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义方军师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祭故事
  后汉书祭祀志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髙帝配食位在中坛上西靣北上天地髙帝黄帝各用犊一头青帝赤帝共用犊一头白帝黑帝共用犊一头凡用犊六头日月北斗共用牛一头四营羣神共用牛四头凡用牛五头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防及云翘育命舞中营四门门用席十八枚外营四门门用席三十六枚凡用席二百一十六枚皆莞簟率一席三神日月北斗无陛郭醊既送神燌爼实于坛南已地
  蕙田案建武中兴制郊兆于洛阳城南其地得矣乃内外坛壝门营从祀之神至一千五百一十四何其溷也然此犹曰西京故事也而天地共席帝后同牢则王莽凟乱不经之举当拨邪反正之初倘稽考典章洗除秽恶后嗣知所遵循讵不美欤乃帝既不深考而在廷诸臣亦无有引伸匡衡之议而救正之者良由弃经信谶因陋蹈讹遂使陈陈沿袭洎迄后代竟以合祭为便安逸豫之身图锢蔽执持牢不可破不特礼制就隳而人主敬天之意荒矣莽不足责东京创制之君臣能不任其咎耶有天下者当以经术爲重矣
  汉旧仪祭天紫坛幄帏髙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绀帷帐绀席钩命决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自内出者无匹不行祭天养牛五岁至三千觔案记曰天地之牛角茧栗而此云五岁本志用犊是也
  郑兴传帝尝问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爲谶帝怒曰卿之不爲谶非之耶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
  樊鯈传永平元年拜长水校尉与公卿定郊祀礼仪以谶记正五经异说
  蔡邕传初平二年六月地震董卓以问邕邕对曰地动者隂盛侵阳臣下逾制之所致也前春郊天公奉引车驾乗金华青葢爪画两轓逺近以爲非宜卓于是改乗皂葢车
  后汉书献帝本纪建安元年正月癸酉郊祀上帝于安邑大赦天下改元建安 七月丁丑车驾至洛阳郊祀上帝大赦天下
  礼仪志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 凡斋天地七日 大防惟天郊越绋而斋 正月天郊夕牲昼漏未尽十八刻初纳夜漏未尽八刻初纳【干寳周官注曰纳亨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也】进熟献太祝送旋皆就燎位宰祝举火燔柴火然天子再拜兴有司告事毕
  蔡邕礼乐志汉乐四品一曰大予乐典郊庙上陵殿中诸食举之乐郊乐易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周官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也【文献通考马氏曰西都所谓郊祀若雍五畤甘泉泰一皆出于方士祈福之说而非有古人报本之意唯武宣以求仙成帝以求嗣故三君亲郊颇多而其清心无求者则领之祠官修故事而已世祖置郊丘于洛阳以髙祖配祀始稍复古人祀天之制但范史纪志不载亲郊之歳月礼仪志云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岂每岁行之耶祭祀志言二年初制郊采元始中故事按元始之制尝以岁孟春正月上辛若丁亲郊祀天南郊以地配冬至则使有司祭天神于南郊以髙帝配夏至使有司祭地祗于北郊以髙后配然则天地之祭每歳亲祠者一命有司祭者二岂歳以爲常故不复纪述乎】
  蕙田案东汉依元始故事岁凡三祭合祀天地者一分祀天地者各一王莽所谓有合有别也当时虽行合祭而分祭之礼固未尝废后之主合祭者乃悍然以爲不必分祭是宗王莽而又失之矣
  右后汉郊礼
  蜀志先主传章武二年十月诏丞相诸葛亮营南北郊于成都
  右蜀汉郊礼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宋书礼志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祗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
  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时二汉郊禋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也
  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冬十月乙卯营洛阳南委粟山爲圜丘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诏曰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神祗兆位多不经见并以兴废无常一彼一此四百余年废无禘礼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系世出自有虞氏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圜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祗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髙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皇皇帝天于圜丘以有虞帝舜配
  文献通考马氏曰此以郊与圜丘爲二处用郑之说其时康成所注二礼方行王子雍虽著论以攻之而人未宗其说然魏晋而后有天下者多起自匹夫其祖父未有可以配天之功徳非如虞夏四代之比而康成之所谓配天者以爲周祀天于圜丘以喾配谓之禘祀五帝于郊以稷配谓之郊又祀五帝及五人帝于明堂以文王配谓之祖祀五神于明堂以武王配谓之宗此三祭者必皆有祖考可配而后可以举事是以魏文帝之时有郊祀而未有祖配直至明帝时复逺取舜以配圜丘然后以武帝配郊以文帝配明堂葢拘于康成支离之说是以配天之祀必俟奕世之后又复上取之遥遥华胄以足之然后可以行礼耳
  蕙田案郑氏所立天之名号非一然并无皇皇帝天皇皇后地之号魏氏用郑之说爲二天二地而所立名字又不经若此异哉
  魏志蒋济传初侍中髙堂隆论郊祀事以魏爲舜后推舜配天济以爲舜本姓嬀其后曰田非曹之先以追诘隆
  注济立郊议称曹腾碑文云曹氏族出自邾魏武作家传自云曹叔振铎之后故陈思王作武帝诔曰于穆武王胄稷允周魏非舜后而横祀非族降黜太祖不配正天皆为谬妄又难郑注祭法云有虞以上尚徳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济曰夫虬龙神于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麒麟白虎仁于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麒虎也如之说有虞以上豺獭之不若耶蕙田案邾出陆终是爲曹姓曹叔振铎则爲姬姓碑文家传自相背谬况腾本常侍嵩爲养子曹瞒传言夏侯氏子虽无明证要之本非曹姓又何足辨乎
  通典髙堂隆表云案古典可以武帝配天鱼豢议昔后稷以功配天汉出自尧不以尧配天明不绍也且舜已越数代武皇肇创洪业宜以配天
  蕙田案通典言髙堂隆表与蒋济传不合不知何据岂武帝二字本作虞舜而刻本误欤鱼豢议亦不见正史豢作魏略恐是着撰私议非当官议礼之词也
  宋书礼志自正始以后终魏代不复郊祀
  右魏郊礼
  宋书礼志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末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余里郊中是也
  三国志吴主传注江表传曰羣臣以权未郊祀奏议曰顷者嘉瑞屡征逺国慕义天意人事前后备集宜修郊祀以承天意权曰郊祀当于土中今非其所于何施此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昔周文武郊于酆镐非必土中权曰武王伐纣即阼于镐京而郊其所也文王未爲天子立郊于酆见何经典复奏曰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酆权曰文王性谦让处诸侯之位明未郊也经传无明文匡衡俗儒意说非典籍正义不可用也
  【志林曰吴主纠驳郊祀之奏追贬匡衡谓之俗儒凡在见者莫不慨然以为统尽物理逹于事宜至于稽之典籍乃更不通毛氏之说云尧见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国之于邰命便事天故诗曰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言自后稷以来皆得祭天犹鲁人郊祀也是以棫朴之作有积燎之薪文王郊酆经有明文匡衡岂俗而枉之哉文王虽未为天子然三分天下而有二伐崇戡黎祖伊奔告天既弃殷乃眷西顾泰伯三让以有天下文王为王于义何疑然则匡衡之奏有所未尽按世宗立甘泉汾隂之祠皆出方士之言非据经典者也方士以甘泉汾隂黄帝祭天地之处故孝武因之遂立二畤汉治长安而甘泉在北谓就干位而衡云武帝居甘泉祭于南宫此既误矣祭汾隂在水之脽呼为泽中而衡云东之少阳失其本意此自吴事于传无非恨无辨正之辞故矫之云】
  蕙田案志林之言过矣后稷肇祀何必郊坛之祀薪之槱之何关燔燎之薪皆经无明文而强爲牵合者也且权果自比文王则犹汉之方伯何以告天即位既云歴数在躬则犹周之镐京何以必择土中其说本爲纰缪但山阳未崩而黄龙改号权之僭妄内懐不安郊祀不举犹可谓一隙之明奈何反以相訾议乎
  宋书礼志何承天曰案权建号继天而郊享有阙固非也末年虽一南郊而遂无北郊之礼环氏吴纪权思崇严父配天之义追上父坚尊号为吴始祖如此说则权末年所郊坚配天也权卒后三嗣主终吴世不郊祀则权不享配帝之礼矣
  右吴郊礼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二年春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冬十一月并圜丘方丘于南北郊二至之祀合于二郊
  宋书礼志晋武帝泰始二年诏定郊祀羣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十一月有司又议奏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圜丘方泽于南北郊更修立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冬至帝亲祠圜丘于南郊自后圜丘方泽不别立
  【文献通考按以圜丘即郊五帝同一天王肃之说武帝肃外孙也故祀礼从其说】
  蕙田案王郑说郊不同断以王氏之说爲是泰始所行后世所可法也
  图书集成案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议帝王各尊其祖所自出大晋礼天郊当以宣皇帝配地郊宣皇后配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博士宣兆议礼王者郊天以其祖配周公以后稷配天于南郊以文王配五精上帝于明堂经典无配地文魏以先后配不合礼制周配祭不及武王礼制有断今晋郊天宜以宣皇帝配明堂宜以文皇帝配有司奏大晋初建庶事未定且如魏诏郊天大事速议爲定
  晋书乐志泰始二年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遵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而已使傅爲之词祀天地五郊夕牲歌 天命有晋穆穆明明我其夙夜只事上灵常于时假迄用其成于荐牡进夕其牲崇徳作乐神祗是听
  祀天地五郊迎送神歌 宣文烝哉日靖四方永言保之夙夜匪康光天之命上帝是皇嘉乐殷荐灵祚景祥神祗降假享福无疆
  飨天地五郊歌 天祚有晋其命惟新受终于魏奄有黎民燕及皇天懐和百神丕显遗烈之德之纯享其牡式用肇禋神祗来格福禄是臻时迈其犹昊天子之祐享有晋兆庶戴之畏天之威敬授人时不显不承于犹绎思皇极斯建庶绩咸熙庶防夙夜惟晋之祺宣文惟后克配彼天抚宁四海保有康年于乎缉熙肆用靖民爰立典制爰修礼纪作民之极莫匪资始克昌厥后永言保之
  天郊飨神歌 整泰坛礼皇神精气感百灵宾蕴朱火燎芳薪紫烟逰冠青云神之体靡象形旷无方幽以清神之来光景昭听无闻视无兆神之至举歆歆灵爽协动余心神之坐同欢娱泽云翔化风舒嘉乐奏文中声八音谐神是听咸絜齐并芬芳烹牷牲享玉觞神恱飨歆禋祀祐大晋降繁祉作京邑广四海保天年穷地纪
  宋书礼志太康三年正月帝亲郊祀皇太子皇弟皇子悉侍祠非前典也
  十年十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往者众议除明堂上帝攷之礼文正经不通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宣帝以神武剏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坐【挚虞议见明堂门】挚虞传虞为光禄勲太常卿时懐帝亲郊自元康以来不亲郊祀礼仪弛废虞考正旧典法物灿然
  宋书礼志愍帝都长安未及立郊庙而败
  晋书礼志元帝渡江太兴二年始议立郊祀仪尚书令刁协国子祭酒杜夷议宜须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组据汉献帝都许即便立郊自宜于此修奉骠骑王导仆射荀崧太常华恒中书侍郎庾亮皆同组议事遂施行立南郊于已地其制度皆太常贺循所定多依汉及晋初之仪三月辛卯帝亲郊祀享配之礼一依武帝始郊故事是时尚未立北坛地祗众神共在天郊
  明帝本纪太宁三年秋七月诏曰郊祀天地帝王之重事自中兴以来惟南郊未曾北郊四时五郊之礼都不复设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载在祀典应望秩者悉废而未举主者其依旧详处
  礼志成帝咸和八年正月制天郊则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泰一天一太微钩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凡六十二神从祀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辛未南郊帝亲奉
  顾和传康帝即位将祀南北郊和议以爲车驾宜亲行帝从之
  通典祝文称嗣天子臣某
  晋书王彪之传时当南郊简文帝爲抚军执政访彪之应有赦不答曰中兴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常谓非宜何者黎庶不逹其意将谓郊祀必赦凶愚之辈复生心于侥幸矣遂从之
  蕙田案彪之论郊不宜赦诚为正当
  礼志安帝元兴三年刘裕讨桓走之己卯告义功于南郊是年帝蒙尘江陵未反其明年应郊朝议以为宜依周礼宗伯摄三公行事尚书左丞王纳之独曰郊天极尊非天子不祀无使皇舆不得亲奉从之
  宋书礼志孝武帝太元十二年诏议郊祀祠部郎徐邈议圜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爲安
  晋书礼志郊庙牲币璧玉之色虽有成文秦世多以骝驹汉则但云犊未辨其色江左南北郊同用牲蕙田案晋书载记中于刘曜记其冒顿配天元海配上帝于石勒记其南郊有白气自坛属天于苻坚记其起明堂缮南北郊以其祖洪配天伯健配上帝于慕容超记其南郊将登坛有兽如马状类防色赤集于圜丘之侧须臾大风天地荩昏行宫羽仪皆振裂于赫连勃勃记其刻石颂功德有云广五郊之义尊七庙之制僭制纷然并登简册其尤甚者列传末卷桓簒位详録燎祭告天之文张昌畔逆亦存郊庙服色之制盖史以纪事虽逆节犹宜备书若礼以行义非正典不容滥及今并从削黜其明堂宗庙社稷仿此
  右晋郊礼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二年春正月辛酉祠南郊大赦天下
  少帝纪永初三年五月癸亥即皇帝位秋九月丁未有司奏武皇帝配南郊武敬皇后配北郊明年正月己亥改元景平辛巳祀南郊
  礼志永初三年九月司空羡之尚书令亮等奏曰臣闻崇德明祀百王之令典宪章天人自昔之所同虽因革殊时质文异世所以本情笃教其揆一也伏惟髙祖武皇帝允协灵祗有命自天宏日靖之勤立蒸民之极帝迁明德光宅八表太和宣被元化遐通陛下以圣哲嗣徽道孚万国祭礼久废思光鸿烈享帝严亲今实宜之髙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至于地祗之配虽礼无明文先代旧章每所因循魏晋故典足为前式谓武敬皇后宜配北郊盖述懐以追孝跻圣敬于无穷对越两仪允洽幽显者也明年孟春有事于二郊请详依旧典诏可文帝本纪元嘉二年正月丙寅车驾祠南郊大赦 四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 六年正月辛丑车驾亲祠南郊 十二年正月辛未车驾亲祠南郊 十四年正月辛卯车驾亲祠南郊大赦
  乐志元嘉二十二年南郊始设登歌诏御史中丞顔延之造歌诗
  天地郊夕牲歌 夤威宝命严恭帝祖表海内岱系唐胄楚灵鉴濬文民属叡武奄受敷锡宅中拓宇亘地称皇罄天作主月竁来宾日际奉土开元首正礼交乐举六典聨事九官列序有牷在涤有洁在俎以王衷以答神祜
  天地郊迎送神歌 维圣飨帝维孝飨亲皇乎备矣有事上春礼行宗祀敬达郊禋金枝中树广乐四陈陟配在京降徳在民奔精照夜髙燎炀晨隂明浮烁沈禜深沦告成大报受厘元神月御按节星驱扶轮遥兴逺驾燿耀振振
  天地飨神歌 营泰畤定天衷思心叡谋筮从建表蕝设郊宫田烛置权火通歴元旬律首吉饰紫坛坎列室中星兆六宗秩干宇宴地区谧大孝昭祭礼供牲日展盛自躬具陈器备礼容形舞缀被歌钟望帝阍耸神跸灵之来辰光溢洁粢酌娱太一明煇夜华晢日祼既始献又终烟芗鬯报清穹飨宋德胙王功休命永福履充
  文帝本纪二十六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
  孝武帝本纪孝建元年正月己亥朔车驾亲祠南郊改元大赦
  礼志孝建二年正月庚寅有司奏今月十五日南郊寻旧仪庙祠至尊亲奉以太尉亚献南郊亲奉以太常亚献又庙祠行事之始以酒灌地送神则不灌而郊初灌同之于庙送神又灌议仪不同于事有疑辄下礼官详正太学博士王祀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鬼神祗禋祀昊天则今太常是也以郊天太常亚献又周礼外宗云王后不与则赞宗伯郑云后不与祭宗伯摄其事又说云君执圭瓒祼尸大宗伯执璋瓒亚献中代以来后不庙祭则应依礼大宗伯摄亚献也而今以太尉亚献郑注礼月令云三王有司马无太尉太尉秦官也盖世代弥久宗庙崇敬摄后事重故以上公亚献又议履时之思情深于霜露室户之感有懐于容声不知神之所在求之不以一处郑注仪礼有司云天子诸侯祭于祊而绎绎又祭也今庙祠阙送神之祼将移祭于祊绎明在于留神未得而杀礼郊庙祭殊故灌送有异太常丞朱膺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使掌典礼以事神爲上职总祭祀而昊天为首今太常即宗伯也又袁崧汉百官志云郊祀之事太尉掌亚献光禄掌三献太常每祭祀先奏其礼仪及行事掌赞天子无掌献事又贺循制太尉由东南道升坛明此官必预郊祭古礼虽由宗伯然世有因革上司亚献汉仪所行愚谓郊祀礼重宜同宗庙且太常既掌赞天子事不容兼又寻灌事礼记曰祭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乐三阕然后迎牲则殷人后灌也周人先求诸隂灌用鬯达于渊泉既灌然后迎牲则周人先灌也此谓庙祭非谓郊祠案周礼天官凡祭祀赞王祼将之事郑注云祼者灌也唯人道宗庙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灌渊儒注义炳然明审谓今之有灌相承爲失则宜无灌诏可
  孝武帝本纪孝建三年正月辛丑车驾亲祀南郊大明二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
  礼志大明二年正月丙午朔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舆驾亲奉至时或雨魏世值雨髙堂隆谓应更用后辛晋代顾和亦云更择吉日徐禅云晋武之世或用丙或用己或用庚使礼官议正并详若得迁日应更告庙与不博士王燮之议称遇雨迁郊则先代成议礼传所记辛日有征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注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用辛者取其齐戒自新也又月令曰乃择元辰祈谷于上帝注曰元日谓上辛郊祭天也又春秋载郊有二成十七年九月辛丑郊公羊曰曷用郊用正月上辛哀元年四月辛巳郊谷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以斯明之则郊祭之礼未有不用辛日者也晋代或丙或己或庚并别有义武帝以十二月丙寅南郊受禅斯则不得用辛也又泰始二年十一月己夘始并圜丘方泽二至之祀合于二郊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祠天郊于圜丘是犹用圜丘之礼非专祈谷之祭故又不得用辛也今之郊享既行夏时虽得迁郊谓宜犹必用辛也徐禅所据或为未宜又案郊特牲曰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郑注曰受命谓告之退而卜也则告义在郊非谓告日今日虽有迁而郊礼不异愚谓不宜重告曹郎朱膺之议案先儒论郊其议不一周礼有冬至日圜丘之祭月令孟春有祈谷于上帝郑氏说圜丘祀昊天上帝以帝喾配所谓禘也祈谷祀五精之帝以后稷配所谓郊也二祭异时其神不同诸儒云圜丘之祭以后稷配取其所在名之曰郊以形体言之谓之圜丘名虽有二其实一祭晋武舍郑而从诸儒是以郊用冬至日既以至日理无常辛然则晋代中原不用辛日郊如徐禅议也江左以来皆用正月当以传云三王之郊各以夏正晋不改正朔行夏之时因以首歳不以冬日皆用上辛近代成典也夫祭之礼过时不举今在孟春郊时未过值雨迁日于礼无违既以告日而行事不从禋祀重敬谓宜更告髙堂隆云九日南郊十日北郊是为北郊可不以辛也尚书何偃议郑注礼记引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周礼凡国大事多用正歳左传又启蛰而郊则郑之此说诚有据矣众家异议或云三王各用其正郊天此盖曲学之辨于礼无取固知谷梁三春皆可郊之月真所谓肤浅也然用辛之说莫不必同晋郊庚巳参差未见前征愚谓宜从晋迁郊依礼用辛右丞徐爰议以爲郊礼用辛有碍迁日礼官祠曹攷详已备何偃据礼不应重告愚情所同寻告郊尅辰于今宜改告事而已次辛十日居然展斋养牲在涤无缘三月谓毛血告牷之后虽有事碍便应有司行事不容迁郊参议宜依经遇雨迁用后辛不重告若杀牲荐血之后值雨则有司行事诏可
  蕙田案遇雨迁郊于礼无征因迁重告尤为烦凟不迁不告自是正谊郊以至日理无常辛语尤破的 又案参观纪志所载是年正月丙午朔辛亥正六日也盖是日实不值雨故得亲奉成礼徐爰议云遇雨迁用后辛若杀牲荐血之后值雨则有司行事明是悬拟之词并非事实通志撮此二语直云遂迁日有司行事以本日亲奉之祭指为迁日而又不亲奉误矣
  大明三年九月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逺古蔑闻礼记燔柴于大坛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禋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祚定二郊洛阳南北晋代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脩逺谓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
  孝武帝本纪大明四年正月辛未车驾祀南郊 六年正月辛卯车驾亲祀南郊
  礼志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诏曰朕载新宝命仍离多难戎车遄驾经略务殷禋告虽备弗获亲祀今九服既康百祀咸秩宜聿遵前典郊谒上帝有司奏检未有先准黄门侍郎徐爰议虞称肆类殷述昭告盖以创世成功德盛业逺开统肇基必享上帝汉魏以来聿遵斯典谨寻晋武郊以二月晋元禋以三月有非常之庆必有非常之典不得拘以常祀限以正月上辛愚谓宜下史官考择十一月嘉吉车驾亲郊奉谒昊天上帝髙祖武皇帝配飨其余祔食不关今祭诏可
  明帝本纪泰始四年正月己未车驾亲祠南郊大赦六年正月乙亥初制间二年一祭南郊间一年一祭明堂
  礼志世祖崩前废帝即位以郊旧地为吉祥移还本处后废帝纪元徽三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明堂礼志南郊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官掌清者亦如之致斋之朝御太极殿幄坐着绛纱襮黑介帻通天金博山冠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公卿京兆尹众官悉坛东就位太祝吏牵牲入到榜禀牺令跪白请省牲举手曰腯太史令绕牲举手曰充太祝令牵牲诣庖以二陶豆酌毛血其一奠皇天神座前其一奠太祖神座前郊之日未明八刻太祝令进馔郎施馔牲用茧栗二头羣神用牛一头醴用秬鬯借用白茅酒一器器用匏陶以瓦樽盛酒瓦圩斟酒璧用苍玉蒯席各二不设茵蓐古者席藁晋江左用蒯车驾出百官应斋及从驾填街先置者各随申摄从事上水一刻御服龙衮平天冠升金根车到坛东门外博士太常引入到黑攒太祝令跪执匏陶酒以灌地皇帝再拜兴羣臣皆再拜伏治礼曰兴博士太常引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诣罍盥黄门侍郎洗爵跪授皇帝执樽郎授爵酌秬鬯授皇帝跪奠皇天神座前再拜兴次诣太祖配天神座前执爵跪奠如皇天之礼南面北向一拜伏太祝令各酌福酒合置一爵中跪进皇帝再拜伏饮福酒讫博士太常引帝从东阶下还南阶谒者引太常升坛亚献谒者又引光禄升坛终献讫各降阶还本位太祝送神跪执匏陶酒以灌地兴直南行出坛门治礼举手白羣臣皆再拜伏皇帝盘治礼曰兴博士跪曰祠事毕就燎博士太常引皇帝就燎位当坛东阶皇帝南向立太祝令以案奉玉璧牲醴爵酒黍饭诸馔物登柴坛施设之治礼举手曰可燎三人持火炬上火发太祝令等各下坛坛东西各二十人以炬投坛火半柴倾博士仰白事毕皇帝出便坐解严天子有故则三公行事而太尉初献其亚献犹终献太常光禄勲也自魏以来多使三公行事乗舆罕出矣魏及晋初仪注虽不具存所损益汉制可知也江左以后官有其注
  蕙田案此篇所云盖东晋至宋初旧礼至孝建中则亚献改用太尉而非太常矣降神不以秬鬯灌矣以其无年次可编故宋志总载于后非谓终宋代如此也读者详之
  右宋郊礼

  五礼通考卷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
  圜丘祀天
  齐书礼志髙帝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郊殷之礼未详郊在何年复以何祖配郊殷复在何时未郊得先殷与不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逷议今年七月宜殷祀来年正月宜南郊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右仆射王俭议案礼记王制天子先祫后时祭诸侯先时祭后祫春秋鲁僖二年祫明年春禘自此以后五年再殷礼纬稽命征曰二年一祫五年一禘经记所论禘祫与时祭其言详矣初不以先殷后郊为嫌至于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缘尧宜以髙祖配天魏髙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之祖今宜以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爲前式
  蕙田案殷祭与郊自是两事何先后之可议裴孔得之王俭则仍谶纬之习词稍支矣其郊配之议则不可易
  俭议又云郊日及牲色异议纷然郊特牲云郊之用辛周之始郊也卢植云辛之为言自新絜也郑云用辛日者为人君当斋戒自新絜也汉魏以来或丁或己而用辛常多考之典据辛日为允郊特牲又云郊牲币宜以正色缪袭据祭法云天地骍犊周家所尚魏以建丑爲正牲宜尚白白虎通曰三王祭天一用夏正所以然者夏正得天之数也魏用异朔故牲色不同今大齐受命建寅创歴郊庙用牲一依晋宋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蕙田案郊日用辛较之或丁或己固有据矣但不知其为祀天祈谷之日而非古人冬至南郊之正也齐并二郊为一祭用辛日于建寅之月所谓义在报天事兼祈谷两失之矣
  建元二年春正月辛丑车驾亲祀南郊
  乐志建元二年有司奏郊庙雅乐歌辞旧使学士博士撰搜简采用请敕外凡肄学者普令制立参议太庙登歌宜用司徒褚渊余悉用黄门郎谢超宗辞超宗所撰多删顔延之谢庄辞以为新曲备改乐名永明二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宜集英儒删纂雅乐诏付外详竟不行
  羣臣出入奏肃咸之乐 夤承宝命严恭帝绪奄受敷锡升中拓宇亘地称皇罄天作主月域来宾日际奉土开元首正礼文乐举六典聨事九官列序【此下除四句皆顔辞】
  牲出入奏引牲之乐 皇乎敬矣恭事上灵昭教国祀肃肃明明有牲在涤有洁在俎以荐王衷以答神祜【此上四句顔辞】陟配在京降德在民奔精望夜髙燎伫晨荐豆呈毛血奏嘉荐之乐 我恭我享唯孟之春以孝以敬立我蒸民青坛奄霭翠幕端凝嘉俎重荐兼籍再升设业设簴展容玉庭肇禋配祀克对上灵【此一篇増损谢辞】
  迎神奏昭夏之乐 惟圣飨帝唯孝飨亲【此下除四句】礼行宗祀敬达郊禋金枝中树广乐四陈【此下除】月御案节星驱扶轮遥兴逺驾曜曜振振告成大报受厘元神
  皇帝入坛东门奏永至之乐 紫坛望灵翠幙伫神率天奉贽罄地来宾神贶并介泯祗合祉恭昭鉴享肃光孝祀威蔼四灵洞曜三光皇德全备大礼流昌皇帝升坛奏登歌辞 报唯事天祭实尊灵史正嘉兆神宅崇祯五畤昭鬯六宗彛序介丘望尘皇轩肃举
  皇帝初献奏文德宣烈之乐 营太畤定天衷思心绪谋筮从【此下除二句】田烛置爟火通大孝昭国礼融【此一句改余皆顔辞此下又除二十二句】
  次奏武德宣烈之乐 功烛上宙德耀中天风移九域礼饰八埏四灵晨炳五纬宵明膺歴缔运道茂前声
  太祖髙皇帝配飨奏髙德宣烈之乐【此章永明二年造奏尚书令王俭辞】 飨帝严亲则天光大舄奕前古荣镜无外日月宣华卿云流霭五汉同休六幽咸泰
  皇帝饮福酒奏嘉胙之乐 鬯嘉礼承休锡盛徳符景纬昌华应帝策圣蔼耀昌基融祉晖世歴声正涵月轨书文腾日迹宝瑞昭神图灵贶流瑞液我皇崇晖祚重芬冠往籍
  送神奏昭夏之乐 荐飨洽礼乐该神娱展辰斾囘洞云路拂琁阶柴雰蔼青霄开睠皇都顾玉台留昌德结圣懐
  皇帝就燎位奏昭逺之乐 天以德降帝以礼报牲罇俯陈柴币仰燎事展司采敬达瑄芗烟贽青昊震飏紫场陈馨示策肃志宗禋礼非物备福唯诚陈皇帝还便殿奏休成之乐重奏 昭事上祀飨荐具陈囘銮转翠拂景翔宸缀县敷畅钟石昭融羽深晷籥曀行风肆序辍度肃礼停文四金耸衞六驭齐轮
  礼志建元四年世祖即位其秋有司奏前代嗣位或因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今年正月己郊未审明年应郊与否尚书令王俭议检晋明帝太宁五年南郊其年九月崩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崩孝武即位明年改元亦郊宋文帝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崩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二代明例差可依仿祭酒张绪等并同诏可
  武帝本纪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大赦改元
  礼志永明元年当南郊而立春在郊后世祖欲迁郊尚书令王俭启案王肃曰周以冬至祭天于圜丘以正月又祭天以祈谷祭法称燔柴太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谷也中朝省二丘以并二郊即今之郊礼义在报天事兼祈谷既不全以祈农何必俟夫启蛰史官唯见传义未达礼防又寻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其月八日立春此复是近世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若或以元日合朔为碍者则晋成帝咸康五年正月一日加元服二日亲祠南郊元服之重百僚备列虽在致斋行之不疑今斋内合朔此即前准窃谓无烦迁日从之
  蕙田案王俭所云所谓调停之论也既不全以祈农则非月令元日之义何必俟夫启蛰又非冬至报天之正意在迁就先郊后春不知适以彰其失也
  永明二年祠部郎中蔡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世存省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祐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后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汉元鼎五年以辛巳行事自后郊日略无违异元封元年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坐明堂五年甲子以髙祖配汉家郊祀非尽天子之县故祠祭之月事有不同后汉永平以来明堂兆于国南而郊以上丁故供修三祀得并在初月虽郊有常日明堂犹无定辰何则郊丁社甲有说则从经礼无文难以意造是以必算良辰而不祭寅丑且礼之奠祭无同共者唯汉以朝日合于报天尔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后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郑志云正月上辛祀后稷于南郊还于明堂以文王配故宋氏创立明堂郊还即祭是用郑志之说也盖为志者失非意也之言曰未审周明堂以何月于月令则以季秋案注月令季秋大飨帝云大飨徧祭五帝又云大飨于明堂以文武配其时秋也去启蛰逺矣又周礼大司乐凡大祭祀宿县寻宿县之防以日出行事故也若日闇而后行事则无假预县果日出行事何得方俟郊还东京礼仪志不记祭之时日而志云天郊夕牲之夜夜漏未尽八刻进熟明堂夕牲之夜夜漏未尽七刻进熟寻明堂之在郊前一刻而进献奏乐方待郊还魏髙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案隆此言是审于时定制是则周礼二汉及魏皆不共日矣礼以辛郊书以丁祀辛丁皆合宜临时详择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议春秋传以正月上辛郊祀礼记亦云郊之用辛尚书独云丁巳用牲于郊先儒以为先甲三日辛后甲三日丁可以接事天神之日后汉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辛既是常郊之日郊又在明堂之前无容不郊而堂则理应郊堂司徒西阁祭酒梁王议孝经郑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防帝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魏泰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骁骑将军江淹议郊旅上天堂祀五帝非谓一日再黩之谓无俟厘革尚书陆澄议遗文余事存乎旧书郊宗地近势可共日不共者义在必异也元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髙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于明堂配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五帝于明堂光武皇帝配章帝元和二年巡狩岱宗柴祭翌日祀五帝于明堂柴山祀帝尚不共日郊堂宜异于例益明陈忠奏事云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南郊十四日北郊十五日明堂十六日宗庙十七日世祖庙仲逺五祀绍统五供与忠此奏皆为相符髙堂隆表二郊及明堂宗庙各一日挚虞新礼议明堂南郊间三兆禋天享帝共日之证也又上帝非天昔人言之已详今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后汉唯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今祀明堂不应大驾尚书郎王俭议前汉各日后汉亦不共辰魏晋故事不辨同异宋立明堂唯据自郊徂宫之义未达祀天旅帝之防何者郊坛旅天甫自诘朝还祀明堂便在日昃虽致祭有由而烦黩斯甚异日之议于理为宏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汉魏北郊亦皆亲奉晋泰宁有诏未及遵遂咸和八年甫得营缮太常顾和秉议亲奉康皇之世已经遵用宋氏因循未遑厘革今宜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瘗后土后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南郊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衮冕之服诸祀咸用诏可
  蕙田案祀天以冬至祈谷以孟春北郊以仲夏明堂以季秋礼有定期未有并于一时而兼及宗庙者汉时本无两郊及明堂宗庙之礼而谬为五供之举岂可据为典要而援议哉永明诸臣不求诸古而寻之非礼宜其聚讼纷纭毫无准则徒见嗤于后世尔
  【顾我钧地天先食辨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周礼之明文也解之者曰冬至一阳始生夏至一隂始生各迎其始而祀之此理之至当而无可疑者也后世不明礼意其改为合祭者失固不待言矣亦有分为南北郊者则又改冬至为孟春遂使昊天之祭有祈谷而无大报何欤其说以为地先天食理所不可而又援周正夏正之别以传防之一若周人固有先后而后世之先后必不可以从周者甚矣其惑也夫冬至之日微阳始复积之丑月寅月而阳盛焉又进之卯辰巳三月而阳极焉则此微阳者固即来年之春夏所以生万物长万物者也至来年之夏至而一隂生焉是乃秋冬之所以遂万物而成万物也唯必迎其始以为敬故祭之乃在建寅正岁之前是则先之至也何反以为后乎一岁之有十二月也犹一日之有十二时也今将举行大典则子夜而兴昧爽而毕事论者不以为昨日之晚而皆知其为次日之早也何独于冬至之为来歳始而疑之若夫三统之建子为天正丑为地正寅为人正固皆可以为嵗首至于二十四气之运行则无可改也周人建子岂不知夏之在前冬之在后耶孔子言行夏之时但言岁首当从人正耳天开于子之义千古所同行夏正者不得改之为寅也不原制作之所以然而妄以一年之前后为次于是正月圜丘五月方泽迎隂气者乗其始生迎阳气者俟其大盛是为尊地而慢天也而反以先天为敬岂不悖哉】
  武帝本纪三年正月辛卯车驾祠南郊大赦 七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大赦 九年正月辛丑车驾祠南郊诏京师见囚系详量原遣
  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
  礼志建武二年通直散骑常侍庾昙隆启伏见南郊坛员兆外内永明中起瓦屋形制宏壮检案经史无所准据寻周礼祭天于圜丘取其因髙之义秦汉以来虽郊祀参差而坛域中间并无更立宫室宋元嘉南郊至时权作小陈帐以为退息太始薄加修广永明初弥渐髙丽往年工匠遂启立瓦屋前代帝皇岂于上天之祀而昧营搆所不为者深有情意至敬无文以素为贵窃谓郊事宜拟休偃不俟髙大以明谦恭肃敬之防太学博士贺玚议周礼王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氊案以氊为牀于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兼左丞王摛议扫地而祭于郊谓无筑室之议并同昙隆骁骑将军虞炎议以为诚慤所施止在一坛汉之郊祀飨帝甘泉天子自竹宫望拜息殿去坛场既逺郊奉礼毕旋幸于此瓦殿之与帷宫谓无简格祠部郎李防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尸则有幄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之文既不止于郊祀立尸之言理应关于宗庙古则张幕今也房省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祀氊案何为不转制檐甍昙隆议不行祠部郎何佟之奏曰案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郑又云皆有牲币各仿其器之色如礼天圜丘用犊礼地方泽用黄牲矣牧人云凡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郑云骍赤黝黑也阳祀祭天南郊及宗庙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圻祭地也用骍犊郑云地隂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故连言之耳知此祭天地即南北郊矣今南北两郊同用牡又明堂宗庙社稷俱用赤有违昔典又郑云祭五帝于明堂勾芒等配食自晋以来并圜丘于南郊是以郊坛列五帝勾芒等今明堂祀五精更阙五神之位北郊祭地祗而设重黎之坐二三乖舛惧亏盛则前军长史刘绘议语云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未详山川合为隂祀不若在隂祀则与黝乖矣佟之又议周礼以天地为大祀四望为次祀山川为小祀周人尚赤自四望以上牲色各依其方者以其祀大宜从本也山川以下牲色不见者以其小从所尚也则论礼二说岂不合符参议为允从之
  明帝本纪简于出入竟不南郊
  东昏侯本纪永元元年正月辛卯车驾祠南郊 三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大赦
  和帝本纪永元三年二月己巳羣臣上尊号立宗庙及南北郊
  萧颖胄传梁王屡表劝和帝即尊号颖胄使别驾宗史撰定礼仪于江陵立宗庙南北郊悉依建康
  右齐郊礼
  隋书礼仪志梁南郊为圜坛在国之南【髙二丈七尺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其外再壝四门】常与北郊间岁正月上辛行事用一特牛祀天皇大帝于其上以皇考太祖文帝配礼以苍璧制币【五方上帝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北斗三台老人风伯司空雷电雨师皆从祀其五帝二十八宿及风雨师等座有坎五帝亦如之余皆平地】器以陶匏席用藁秸太史设燎坛于景地皇帝斋于万夀殿乗玉辂驾以行礼礼毕变服通天冠而还
  乐志梁氏之初乐缘齐旧武帝素善钟律详悉旧事遂自制定礼乐国乐以雅为称取诗序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止乎十二则天数也乃去阶步之乐增撤食之雅焉众官出入宋元徽三年仪注奏肃咸乐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俊雅取礼记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也二郊太庙明堂三朝同用焉皇帝出入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奏永至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皇雅取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也二郊太庙同用牲出入宋元徽二年仪注奏引牲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涤雅取礼记帝牛必在涤三月也荐毛血宋元徽三年仪注奏嘉荐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牷雅取春秋左氏传牲牷肥腯也北郊明堂太庙并同用降神及迎送宋元徽三年仪注奏昭夏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諴雅取尚书至諴感神也皇帝饮福酒宋元徽三年仪注奏嘉祚至齐不改梁初改为永祚至是改为献雅取礼记祭统尸饮五洗玉爵献卿古之福酒亦古献之义也北郊明堂太庙同用就燎位宋元徽三年仪注奏昭逺齐及梁不改就埋位齐永明六年仪注奏隷幽至是燎埋俱奏禋雅取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也其辞并沈约所制
  俊雅歌诗三曲四言 设官分职髦俊攸俟髦俊伊何贵德尚齿唐又咸事周宁多士区区衞国犹赖君子汉之得人帝猷乃理 开我八袭辟我九重珩佩流响缨绂有容衮衣前迈列辟云从义兼东序事美西雍分阶等肃异列齐恭 重列北上分庭异陛百司扬职九宾相礼齐宋舅甥鲁衞兄弟思皇蔼蔼羣龙济济我有嘉宾实唯恺悌
  皇雅三曲五言 帝德实广运车书靡不宾执瑁朝羣后垂旒御百神八荒重译至万国婉来亲 华葢拂紫微勾陈统太一容裔被缇组参差罗罕毕星囘照以烂天行徐且谧 清跸朝万防端冕临正阳青絇黄金繶衮衣文绣裳既散华虫采复流日月光涤雅一曲四言 将修盛礼其仪孔炽有腯斯牲国门是置不黎不防靡諐靡忌呈肌献体永言昭事俯休皇德仰绥灵志百福具膺嘉祥允洎骏奔伊在庆覃遐嗣
  牷雅一曲四言 反本兴敬复古昭诚礼容宿设祀事孔明华俎待献崇碑丽牲充哉茧握肃矣簪缨其膋既启我豆既盈庖丁游刃葛卢验声多祉攸集景福来并
  諴雅一曲三言【南郊降神用】 懐忽慌瞻浩荡尽諴洁致防想出杳防降无象皇情肃具僚仰人礼盛神途敞僾明灵申敬飨感苍极洞壤
  諴雅一曲四言【南北郊明堂太庙送神同用】 我有明德馨非稷黍牲玉孔备嘉荐唯旅金悬宿设和乐具举礼达幽明敬行罇俎鼓钟云送遐福是与
  献雅一曲四言 神宫肃肃天仪穆穆礼献既同膺此厘福我有馨明无愧史祝
  禋雅一曲四言【就燎】 紫宫昭焕太一微降临下土尊髙上天载陈珪璧式备牲牷云孤清引栒虡髙悬俯昭象物仰致髙烟肃彼灵祉咸达皇防
  普通中荐蔬之后改诸雅歌勅萧子云制词既无牲宰遂省涤雅牷雅云
  歴代名臣奏议天监元年时议又以为周礼云若乐六变天神皆降神居上去还怳忽降则自至迎则无所可改迎为降而送依前式又周礼云若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可得而礼地宜依旧名逆神并从之 初宋齐代祀天地祭宗庙准汉祠太一后土尽用宫悬又太常任昉亦据王肃议云周官以六律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以和邦国以谐兆庶以安宾客以恱逺人是谓六同一时皆作今六代舞独分用之不懕人心遂依肃议祭祀郊庙备六代乐
  梁书刘勰传时七庙飨荐已用蔬果而二郊农社犹有牺牲勰乃表言二郊宜与七庙同改诏付尚书议依勰所陈
  蕙田案郊庙大典至无血食此不经之事有梁君臣其亦运会使然欤
  礼仪志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称传云启蛰而郊郊应立春之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后周冬至于圜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太始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须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
  蕙田案武帝此言乃得周礼之正然卒未尝至日郊祭真所谓知之非艰者欤
  何佟之又启案鬯者盛以六彛覆以画羃备其饰施之宗庙今南北二郊仪注有祼既乖尚质谓宜革变博士明山賔议以为表记天子亲耕洁盛秬鬯以事上帝盖明堂之祼耳郊不应祼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祀竟器席相承还库请依典烧埋之佟之等议案礼祭器敝则埋之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借轻物陶匏贱器方还付库容复秽恶但敝则埋之盖谓四时祭器耳自是从有司议烧埋之
  蕙田案祼地所以求神于隂天神在上故无祼秬鬯乃八尊所用不必祼也何议是明山宾谓秬鬯事上帝为明堂之祼则谬矣上帝即天郊既不祼明堂安得有祼其病正坐以天与上帝为二仍注家之也
  四年佟之云周礼天曰神今天不称神天攒题宜曰皇天座又南郊明堂用沈香取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帝从之
  梁书武帝纪四年正月戊申诏曰夫禋郊飨帝至敬攸在致诚尽慤犹惧有违而往代多令宫人纵观兹礼帏宫广设辎軿耀路非所以仰防苍昊昭感上灵属车之间见讥前世便可自今停止辛亥舆驾亲祠南郊赦天下
  隋书礼仪志五年【武帝】明山宾称伏寻制防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诏更详议山賔以为二仪并尊三朝庆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并请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飨及郊庙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并依议
  七年帝以一献为质三献则文事天之道理不应然诏下详议博士陆玮明山宾礼官司马褧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始省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又太常丞王僧崇称五祀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两从崇又曰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繁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伯雨师自是箕毕星下隷两祭非嫌
  梁书许懋传宋齐旧仪郊天祀帝皆用衮冕至天监七年懋始请造大裘
  何允传髙祖遣领军司马王果宣防谕意允因谓果曰圜丘国郊旧典不同南郊祠五帝灵威仰之类圜丘祠天皇大帝北极大星是也往代合之郊丘先儒之巨失今梁德告始不宜遂因前谬卿宜诣阙陈之蕙田案何允栖身岩穴而因使献言其真笃守郑学者也然终梁之世郊丘不分后且并南郊从祀而去之则武帝亦知允言之非矣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八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赦天下内外文武各赐劳一年
  十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居局治事赐劳二月
  隋书礼仪志十一年太祝牒北郊止有一海及二郊相承用染俎盛牲素案承玉又制南北二郊坛下众神之座悉以白茅诏下详议八座奏礼云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徳则知郊祭为俎理不应染又借用白茅礼无所出皇天大帝坐既用俎则知郊有俎义于是改用素俎并北郊置四海座五帝以下悉用蒲席藁荐并以素俎又帝曰礼祭月于坎良由月是隂义今五帝天神而更居坎又礼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并是别祭不关在郊故得各从隂阳而立坛坎兆于南郊就阳之义居于北郊就隂之义既云就阳义与隂异星月与祭理不为坎八座奏曰五帝之义不应居坎良由齐代圜丘小而且峻边无安神之所今丘形既大易可取安请五帝座悉于坛上外域二十八宿及雨师等座悉停为坎自是南北二郊悉无坎位矣
  梁书武帝本纪十二年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赦大辟以下
  天监十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恭祗明祀昭事上灵临竹宫而登泰坛服裘冕而奉苍璧柴望既升诚敬克展思所以对越乾元宏宣徳教而缺于治道政法多昧实伫羣才用康庶绩可班下逺近博采英异若有确然乡党独行州闾肥遯丘园不求闻达藏器待时未加收采或贤良方正孝悌力田并即腾奏具以名上当擢彼周行试以邦邑庶百司咸事兆民无隐又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劓墨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 十六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祠南郊
  隋书礼仪志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帝于坛则尊于下则卑且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郊祀二十八宿而无十二辰于义阙然于是南郊始除五帝祀加十二辰座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而为坛
  梁书武帝纪天监十八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普通二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诏曰凡民有单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县咸加收养赡给衣食每令周足以终其身又于京师置孤独园孤幼有归华发不匮若终年命厚加料理尤穷之家勿收租赋夏四月乙卯改作南北郊 三年八月作二郊及籍田毕班赐工匠各有差 四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应诸穷疾咸加赈防并班下四方时理狱讼 六年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
  大通元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奉时昭事防荐苍璧思承天徳惠此下民凡因事去土流移他境者并听复宅业蠲役五年尤贫之家勿收三调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中大通元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三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五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大同二年六月诏曰南郊明堂陵庙等令与朝请同班于事为轻可改视散骑侍郎 三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五年春正月丁巳御史中丞参礼仪事贺琛奏今南北二郊及籍田往还并宜御辇不复乘辂二郊请用素辇籍田往还乘常辇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将军及太仆诏付尚书博议施行改素辇名大同辇辛未车驾亲祠南郊诏孝悌力田及州闾乡党称为善人者各赐爵一级 七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赦天下其有流移及失桑梓者各还田宅蠲课五年
  太清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诏曰天行弥纶覆帱之功博乾道变化资始之德成朕沐浴斋宫防恭上帝祗事槱燎髙熛太一大礼克遂感庆兼懐思与亿兆同其福惠可大赦天下尤穷者无出即年租调清议禁锢并皆宥释所讨逋叛巧籍隠年闇丁匿口开恩百日各令自首不问往罪流移他乡听复宅业蠲课五年孝悌力田赐爵一级居局治事赏劳二年可班下逺近博采英异或德茂州闾道行乡邑或独行特立不求闻达咸使言上以时招聘
  右梁郊礼
  隋书礼仪志陈制亦以间岁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天地于南北二郊永定元年武帝受禅修南郊圜坛髙二丈二尺五寸上广十丈柴燎告天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其余准梁之旧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受命君临初移星琯孟陬嘉月备礼泰坛景候昭华人祗允庆思令亿兆咸与惟新且往代祅氛于今犹梗军机未息征赋咸繁事不获已久知下言念黔黎无忘寝食夫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在今昧爽以前皆赦除之西寇自王琳以下并许返迷一无所问近所募义军本拟西寇并宜解遣留家附业挽订军资未送者并停元年军粮逋余者原其半州郡县军戍并不得辄遣使民间务存优养若有侵扰严为法制
  隋书礼仪志永定二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除十二辰座加五帝位
  文帝本纪天嘉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式飨上防奉牲玉髙禋礼毕诚敬兼宏且隂霾浃辰褰霁在日云物韶朗风景清和庆动人祗忭流庶俗思俾黎元同此多祜可赐民爵一级
  天嘉三年春正月庚戌设帷宫于南郊币告胡公以配天辛亥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负荷宝图函囘星琯兢兢业业庶防治定而德化不孚俗滋甚永言念之无忘日夜阳和布气昭事上帝躬奉牲玉诚兼享敬思与黎元被斯寛惠可普赐民爵一级其孝悌力田别加一等
  隋书礼仪志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髙祖配
  太常卿许亨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案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云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于地故与埋沈疈辜同为隂祀既非烟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制曰可 又奏曰梁武帝议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师雨师自是箕毕下隷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两祭之臣案周礼大宗伯之职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众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如此则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设星位任即除之 亨又奏曰梁仪注曰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献臣案周礼司樽所言三献施于宗祧而郑注一献施于羣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于天神大帝梁武此义为不通矣且樽俎之物依于质文拜献之礼主于防敬今请凡郊丘祀事准于宗祧三献为允制曰依议
  废帝纪光大元年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
  隋书礼仪志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更议增广久而不决至太建十一年尚书祠部郎王元规议曰案前汉黄图上帝坛径五丈髙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髙六尺梁南郊坛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髙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髙一丈即日南郊坛广十丈髙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广九丈三尺髙一丈五寸今议增南郊坛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于三分益一髙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北郊坛上方十丈以则地义下方十五丈亦取二分益一髙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汉家之数礼记云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飨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记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于其质也以报覆焘持载之功尔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为古圎方两丘并因见有而祭本无髙广之数后世随事迁都而建立郊礼或有地吉而未必有丘或有见丘而不必广絜故有筑建之法而制丈尺之仪愚谓郊祀事重圆方二丘髙下广狭既无明文但五帝不相防三王不相袭今谨述汉梁并即日三代坛不同及更增修丈尺如前听防诏遂依用陈书姚察传迁尚书祠部侍郎此曹职司郊庙昔魏王肃奏祀天地设宫县之乐八佾之舞尔后因循不革梁武帝以为事人礼缛事神礼简古无宫县之文陈初承用莫有损益髙宗欲设备乐立义以梁武帝为非时朝端在位咸希上防察乃博引经籍独违羣议据梁乐为是当时莫不慙服
  隋书音乐志陈初并梁乐
  陈书宣帝纪大建三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 五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 七年正月辛未舆驾亲祠南郊
  隋书礼仪志后主嗣立无意典礼之事加旧儒硕学渐以凋丧至于朝亡竟无改作
  右陈郊礼
  魏书乐志天兴元年冬诏尚书吏部郎邓渊定律吕协音乐孟秋祀天西郊兆内坛西备列金石乐具皇帝入兆内行礼咸奏舞八佾之舞
  太祖本纪天兴二年春正月甲子初祠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降坛视燎成礼而反
  礼志为坛通四陛为壝埓三重天位在其上南面神元西面五精帝在坛内壝内四帝各于其方一帝在未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司中司命司禄司民在中壝内各于其方其余从食者合一千余神餟在外壝内借用藁秸玉用四珪币用束帛牡用黝犊器用陶匏上帝神元用犊各一五方帝共用犊一日月等共用牛一祭毕燎牲体左于坛南已地从阳之义明年正月辛酉郊天其后冬至祭上帝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用牲币之属与二郊同
  乐志太祖初冬至祭天于南郊圜丘乐用皇矣奏云和之舞事讫奏维皇将燎
  初侍中崔光临淮王彧并为郊庙歌辞而迄不施用乐人传习旧曲加以讹失了无章句后太乐令崔九龙条记上之乐署今见传习其中复有所遗至于古雅尤多亡矣
  太祖本纪天赐二年夏四月车驾有事于西郊车旗尽黒
  礼志天赐二年夏四月复祀天于西郊为方坛一置木主七于上东为二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其方色为名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日帝御大驾百官及宾国诸部大人毕从至郊所帝立青门内近南坛西内朝臣皆位于帝北外朝臣及大人咸位于青门之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于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于坛前女巫执鼔立于陛之东西面选帝之十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拜百官内外尽拜祀讫复拜拜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七礼毕而返自是之后岁一祭
  蕙田案歴代郊祀虽变更非一而帝后同拜则未之闻也然非礼之礼其来有自既可神只共席夫妇同牢则内外躬亲奚而不可故岷江始以滥觞豫章生乎两叶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斯亦犹合祭并配之防已
  延兴二年六月显祖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七易代则更兆其事无益于神明乃革前仪定制主七立碑于郊所
  髙祖本纪太和十年四月甲子帝初以法服御辇祀于西郊 冬十月癸酉有司议依故事配始祖于南郊十二年闰月甲子帝观筑圜丘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辛亥车驾有事于圜丘于是始备大驾 十五年八月壬辰议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之礼帝亲临决
  礼志髙闾请依先别处六宗之兆总为一祀而祭之帝曰详定朝令祀为事首朕躬览尚书之文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禋六宗言禋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月焚禋非他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明矣禋是祭帝之事故称禋以关其他故称六以证之然则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俱禋故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祀而六祀备焉六祭既备无烦复别立六宗之位便可依此附令永为定法
  蕙田案以六宗为祀天亦是创见
  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正月辛酉始以太祖配南郊三月辛酉省西郊郊天杂事 十八年三月罢西郊祭天
  礼志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庚午帝幸委粟山议定圜丘己卯帝在合温室引咸阳王禧司空公穆亮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及议礼之官诏曰朝集公卿欲论圜丘之礼今短晷斯极长日方至案周官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礼之大者而汉礼有参差魏晋犹亦未一我魏氏虽上参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圜丘之礼复未考周官为不刋之法令以此祭圜丘之礼示卿等欲与诸贤考之厥衷帝曰夕牲之礼无可依准近在代都已立其议杀牲祼神诚是一日之事终无夕而杀牲待明而祭员外散骁常侍刘芳对曰臣谨案周官牧人职正有夕展牲之礼实无杀牲之事秘书令李彪曰夕不杀牲诚如圣防未审告庙以不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注曰先人以此推之应有告庙帝曰卿言有理但朕先以郊配意欲废告而卿引证有据当从卿议 帝又曰圜丘之牲色无常准览推古事乖互不一周家用骍解言是尚晋代靡知所据舜之命禹悉用尧辞复言牡告于后帝今我国家时用夏正至于牲色未知何准秘书令李彪曰观古用是取天之义臣谓宜用至于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帝曰天何时不地何时不黄意欲从 又曰我国家常声鼓以集众易称二至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微阳微隂今若依旧鸣鼓得无阙寝鼓之义员外郎崔逸曰臣案周礼当祭之日靁鼓靁鼗八面而作犹不妨阳臣窃谓以鼔集众无妨古义 癸未诏三公衮冕八章太常鷩冕六章用以陪荐甲申长至祀昊天于委粟山
  髙祖本纪甲申有事于圜丘丙戌大赦天下
  崔元伯传元伯同郡董谧入朝拜仪曹郎撰郊庙社稷之仪
  李业兴传衍散骑常侍朱异问业兴曰魏洛中委粟山是南郊邪业兴曰委粟是圜丘非南郊异曰比闻郊丘异所是用郑义我此中用王义业兴曰然洛京郊丘之处专用郑解异曰若然女子逆降傍亲亦从郑以不业兴曰此之一事亦不专从若卿此间用王义除禫应用二十五月何以王俭丧礼禫用二十七月也异遂不答
  蕙田案郊丘分合南北不同故业兴朱异各是其是斯乃使命之体非关议礼之准也然南宗王肃因仍晋代中原之士坚守郑学向非晋武为肃外孙则郊丘合一之说且不传于后世矣
  礼志世宗景明二年十一月壬寅改筑圜丘于伊水之阳乙卯仍有事焉
  恩幸传每适郊庙赵修常骖陪
  蕙田案郊庙车驾乃以嬖人骖陪志亦荒矣
  肃宗本纪正光三年十一月乙巳车驾有事于圜丘大赦天下 五年春正月辛丑车驾有事于南郊
  出帝纪永熙元年十一月丁酉日南至车驾有事于圜丘
  乐志二至郊天地四节祠五帝或公卿行事唯四月郊天帝常亲行乐加钟悬以为迎送之节
  齐书北魏传城西有祠天坛立四十九木人长丈许白帻练裙马尾被立坛上常以四月四日杀牛马祭祀
  右北魏郊礼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二年正月辛亥有事于圜丘以神武皇帝配
  隋书礼仪志后齐制圜丘方泽并三年一祭谓之禘祀圜丘在国南郊丘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髙四十五尺三成成髙十五尺上中二级四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壝去丘五十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门又为大营于壝之外广轮三百七十步其营壍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当丘之景地广轮三十六尺髙三尺四面各有陛圜丘则以苍璧束帛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髙祖神武皇帝配五精之帝从祀于其中丘面皆内向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师雨师灵星于下立为众星之位迁于内壝之中合用苍牲九夕牲之旦太尉告庙陈币于神武庙讫埋于两楹间焉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已下荐众星其后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云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八年八月诏丘郊禘祫时祀皆市取少牢不得剖割有司监视必令丰备
  孝昭帝本纪皇建二年正月辛亥祀圜丘
  隋书音乐志齐神武霸迹肇创迁都于邺犹曰人臣故咸遵魏典及文宣初禅尚未改旧章武成之时始定四郊宗庙三朝之乐羣臣入出奏肆夏牲入出荐毛血并奏昭夏迎送神及皇帝初献礼五方上帝并奏髙明之乐为覆焘之舞皇帝入坛门及升坛饮福酒就燎位还便殿并奏皇夏以髙祖配飨奏武德之乐为昭列之舞今列其辞云
  大禘圜丘及北郊歌辞
  夕牲羣臣入门奏肆夏乐辞 肇应灵序奄字黎人乃朝万国爰征百神祗展方望幽显咸臻礼崇声协贽列珪陈翼差鳞次端笏垂绅来趋动色式赞天人迎神奏髙明乐辞【登歌辞同】 唯神监矣皇灵肃止圆璧展事成文即始士备八能乐合六变风凑伊雅光华袭荐宸衞腾景灵驾霏烟严坛生白绮席凝牲出入奏昭夏辞 刚柔设位唯皇配之言肃其礼念畅在兹饰牲举兽载歌且舞既舍伊腯致精灵府物色唯典斋沐加恭宗族咸暨罔不率从
  荐毛血奏昭夏辞【羣臣出奏肆夏进熟羣臣入奏肆夏辞同初入】 展礼上月肃事应时茧栗为用交畅有期弓矢斯发瓮簝将事圆神致祀率由先志和以銮刀臭以血膋至哉敬矣厥义孔髙
  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 帝敬昭宣皇诚肃致玉帛齐轨屏摄咸次三垓上列四陛旁升龙陈万骑凤动千乗神仪天蔼晬容离曜金根停轸奉光先导皇帝升丘奏皇夏辞【坛上登歌辞同】 紫坛云暧绀幄霞褰我其陟止载致其防百灵竦听万邦咸仰人神咫尺应蠁
  皇帝初献奏髙明乐辞 上下眷旁午从爵以质献以恭咸斯畅乐唯雍孝敬阐临万邦
  皇帝奠爵讫奏髙明乐覆焘之舞辞 自天子之会昌神道丘陵肃事克光天保九关洞开百灵环列八樽呈备五声投节
  皇帝献太祖配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辞【皇帝小退当昊天上帝神座前奏皇夏辞同上皇夏】 配神登圣主极尊灵敬宣昭烛咸逹窅防礼宏化定乐奏功成穰穰介福下被羣生
  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之乐【皇帝诣东陛还便座又奏皇夏辞同初入门】皇心缅且感吉蠲奉至诚赫哉光盛德干巛诏百灵报福归昌运承祐播休明风云驰九域龙蛟跃四溟浮幕呈光气俪象烛华精濩武方知耻韶夏仅同声送神降丘南陛奏髙明乐辞【皇帝之望燎位又奏皇夏辞同上皇夏】献享毕悬佾周神之驾将上游超北极絶河流懐万国宁九州欣帝道心顾留帀上下荷皇休
  紫坛既燎奏昭夏乐辞【皇帝自望燎还本位奏皇夏辞同上皇夏】 黄覆载元首照临合德致礼有契其心敬申事阕洁诚云报玉帛载升棫朴斯燎寥廓幽暧播以馨香皇灵唯监降福无疆
  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羣臣出奏肆夏辞同上肆夏祠感帝用圜丘辞】 天大亲严匪敬伊孝永言肆飨宸明增耀阳丘既畅大典逾光乃安斯息钦若旧章天地旋鸣銮引警且万且亿皇歴惟永
  陆卬传齐之郊庙诸歌多卬所制
  后主纪天统三年正月辛卯祀圜丘
  蕙田按齐承魏制分立郊丘圜丘三年一祭谓之禘祀初以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后改以冬至南郊则岁一祀以正月上辛祀所感帝大抵从郑康成礼注之谬而圜丘祀昊天以上辛则并与郑氏不同矣考终齐之世祀圜丘者三祀南郊者一皆以春正月而冬至之祭卒未尝行则失礼之中又失礼焉
  右北齐郊礼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壬寅祠圜丘诏曰予本自神农其于二丘宜作厥主始祖献侯启土辽海肇有国基配南北郊文考德符五运受天明命祖于明堂以配上帝
  明帝本纪元年九月即天王位冬十月乙酉祠圜丘十一月丁未祀圜丘
  蕙田案孟冬仲冬连举二祭史家亦不言其故或十月为即位告祭十一月为正祭欤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庚戌祀圜丘
  天和二年春正月丁亥初立郊丘坛壝制度
  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即位七月丙午祀圜丘
  隋书礼仪志后周宪章姬周祭祀之式多依仪礼司量掌为坛之制圜丘三成成崇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十有二阶每等十有二节在国阳七里之郊圜壝径三百步内壝半之方一成下崇一丈径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八方方一阶阶十级级一尺其祭圜丘及南郊并正月上辛圜丘则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昊天上帝于其上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并从祀皇帝乗苍辂载冕备大驾而行预祭者皆苍服音乐志周太祖迎魏武入关乐声皆阙恭帝元年平荆州大获梁氏乐器以属有司制其歌舞竟未之行也天和元年武帝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南北郊雩坛太庙禘祫俱用六舞南郊则大夏降神大濩献熟次作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宣帝嗣位郊庙皆循用之无所改作今采其辞云
  圜丘歌辞
  降神奏昭夏 重阳禋祀大报天景午封坛肃且圜孤竹之管云和神光未下风肃然王城七里通天台紫微斜照影徘徊连珠合璧重光来天策蹔转钩陈开
  皇帝将入门奏皇夏 旌廻外壝跸静郊门千乗按辔万骑云屯借茅无咎扫地唯尊揖让展礼衡璜节步星汉就列风云相顾取法于天降其永祚
  俎入奏昭夏 日至大礼丰牺上辰牲牢修牧茧栗毛纯俎豆斯立陶匏以陈大报反命居阳兆日六变鼔钟三和琴瑟俎竒豆偶唯诚唯质
  奠玉帛奏昭夏 员玉已奠苍币斯陈瑞形成象璧气含春礼从天数知总员神为祈为祀至敬咸遵皇帝升坛奏皇夏 七星是仰八陛有凭就阳之位如日之升思防肃肃施敬绳绳祝史陈信象斯格唯类之典唯灵之泽幽显对扬人神咫尺
  皇帝初献作云门之舞 献以诚郁以清山罍举沈齐倾唯尚飨洽皇情降景福通神明
  皇帝初献配帝作云门之舞 长丘逺歴大电遥源弓藏髙陇鼎没寒门人生于祖物本于天尊神配德迄用康年
  皇帝初献及献配帝毕奏登歌 岁之祥国之阳苍灵敬翠云长象为饰龙为章乗长日坯蛰户列云汉迎风雨六吕歌云门舞省涤濯奠牲牷郁金酒凤凰樽天睠顾中原
  皇帝饮福酒奏皇夏 国命在礼君命在天陈诚唯肃饮福唯防洽斯百礼福以千年钩陈掩映天驷徘徊凋禾饰斚翠羽承罍受斯茂祉从天之来
  撤奠奏雍夏 礼将毕乐将阑日辔动天关翠凤摇和銮响五云飞三步上风为驭雷为车无辙迹有烟霞畅皇情休灵命雨留甘云余庆
  帝就望燎位奏皇夏 六典聨事九司咸则率由旧章于焉允塞掌礼仪次燔柴在焉烟升玉帛气敛牲牷休气馨香膋芳昭晣翼翼防心明明上彻
  帝还便座奏皇夏 玉帛礼毕人神事分严承乃睠仰瞻云辇路千门王城九轨式道移候司方指得一唯清于万斯宁受兹景命于天告成
  蕙田案北周郊丘之祭大率与齐同而郊坛之制各异史载祀圜丘者四明帝元年十月宣帝元年七月告祭也明帝元年十一月武帝元年春正月似乎正祭然一以冬至一以孟春其典礼之无定可知矣
  右周郊礼
  隋书礼仪志髙祖受命欲新制度乃命国子祭酒辛彦之议定祀典为圜丘于国之南太阳门外道东二里其丘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再岁冬至之日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五方上帝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一百三十六座外官一百一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并皆从祀上帝日月在丘之第二等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宿中官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内壝之内众星在内壝之外其牲上帝配帝用苍犊二五帝日月用方色犊各一五星已下用羊豕各九 六月癸未诏以五徳相生赤为火色其郊及社庙服冕如朝会之服旗帜牺牲皆尚赤凡大祀斋官皆于其晨集尚书省受誓戒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祭前一日昼漏上水五刻到祀所沐浴着明衣咸不得闻见衰绖哭泣昊天上帝五方上帝日月皇地祗神州社稷宗庙等为大祀星辰五祀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及诸星诸山川等为小祀大祀养牲在涤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其牲方色难备者听以纯色代告祈之牲者不养祭祀牺牲不得捶扑其死则埋之
  音乐志隋去六代之乐又无四望先妣之祭今既与古祭法有别乃以神只位次分乐配焉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圜丘其祠圜丘皇帝入至版位定奏昭夏之乐以降天神升坛奏皇夏之乐受玉帛登歌奏昭夏之乐皇帝降南陛诣罍洗洗爵讫升坛并奏皇夏初升坛俎入奏昭夏之乐皇帝初献奏諴夏之乐皇帝既献作文舞之舞皇帝饮福酒作需夏之乐皇帝反爵于坫还本位奏皇夏之乐武舞出作肆夏之乐送神作昭夏之乐就燎位还大次并奏皇夏
  圜丘降神奏昭夏辞 肃祭典协良辰具嘉荐俟皇臻礼方成乐已变感灵心天睠辟华阙下干宫乗精气御祥风望爟火通四烛膺介圭受瑄玉神之临庆隂隂烟衢洞宸路深善既福德斯辅流鸿祚徧区防
  皇帝升坛奏皇夏辞 于穆我君昭明有融道济区域功格穹百神警衞万国承风仁深德厚信洽义丰明发思政勤忧在躬鸿基唯永福祚长隆
  登歌辞 徳深礼大道髙飨穆就阳斯恭陟配唯肃血膋升气冕裘标服诚感清信陈史祝祗承灵贶载膺多福
  皇帝初献奏諴夏辞 肇禋崇祀大报尊灵因髙尽敬扫地推诚六宗随兆五纬陪营云和发韵孤竹清我粢既絜我酌唯明神是鉴百禄来成
  皇帝既献奏文舞辞 皇矣上帝受命自天睿图作极文教遐宣四方监观万品陶甄有苗斯格无得称焉天地之经和乐具举休征咸萃要荒式序正位履端秋霜春雨
  皇帝饮福酒奏需夏辞 礼以恭事荐以飨时载清酒备絜芗箕回旒分爵思媚轩墀惠均撤俎祥降受厘十伦以具百福斯滋克昌厥德永祚鸿基武舞辞 御歴膺期乗干表则成功戡乱顺时经国兵畅五材武宏七德憬彼遐裔化行充塞三道备举二仪交泰情发自中义均莫大祀敬恭肃钟鼔繁会万国斯欢兆人斯赖享兹介福康哉元首惠我无疆天长地久
  送神奏昭夏辞 享序洽祀礼施神之驾严将驰奔精驱长离耀牲烟逹洁诚照腾日驭鼔电鞭辞下土升上瞻寥廓杳无际澹羣心留余惠
  皇帝就燎还大次并奏皇夏辞同上
  髙祖本纪开皇十年冬十一月辛丑有事于南郊 十二年冬十一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十八年冬十一月癸未有事于南郊
  蕙田案隋髙祖本纪书有事于南郊者四书亲祀感生帝者一感生帝自系南郊则所云南郊者其为圜丘无疑也史家不明郊丘之辨故以南郊为圜丘而南郊之祭不得不异其文以别之而正月之祭既用辛日当入祈谷此不列
  礼仪志初帝既受周禅恐黎元未惬多说符瑞以耀之其或造作而进者不可胜计仁夀元年冬至祠南郊置昊天上帝及五方天位并于坛上如封禅礼版曰维仁夀元年岁次作噩嗣天子臣坚敢昭告于昊天上帝琁玑运行大明南至臣蒙上天恩造羣灵降福抚临率土安养兆人顾唯虚薄德化未畅夙夜忧惧不敢荒怠天地灵只降锡休瑞镜发区宇昭彰耳目爰始登极蒙授图迁都定鼎醴泉出地平陈之岁龙引舟师省俗巡方展礼东岳盲者得视瘖者得言复有躄人忽然能步自开皇以来日近北极行于上道晷度延长天启太平兽见一角改元仁夀杨树生松石鱼彰谷符之征玉显永昌之庆山图石瑞前后继出皆载臣姓名襃纪国祚经典诸纬爰及玉文字义理递相符会宫城之内及在山谷石变为玉不可胜数桃区一岭尽是琉璃黄银出于神山碧玉生于瑞巘多杨山响三称国兴连云山声万年临国野鵞降天仍住池沼神鹿入苑频赐引导驺虞见质游驎在野鹿角生于杨树龙湫出于荆谷庆云发彩夀星垂耀宫殿楼阁咸出灵芝山泽川原多生宝物威香散馥零露凝甘敦煌乌山黑石变白宏禄岩岭石华逺照狐豹白兔白狼赤雀苍乌野蚕天豆嘉禾合穗珍木连理神瑞休征洪恩景福降赐无疆不可具纪此皆昊天上帝爰降明灵矜愍苍生宁静海内故锡兹嘉庆咸使安乐岂臣微诚所能上感防心奉谢敬荐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燔祀于昊天上帝皇考太祖武元皇帝配神作主
  大业十年冬至祀圜丘帝不斋于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礼毕御马疾驱而归
  蕙田案隋唐之交割据纷起然皆草窃无文唯萧铣自称梁王筑坛柴上帝又梁师都僭皇帝位祭天城南坎地瘗玉得印各见本传今不列入
  右隋郊礼
  五礼通考卷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
  圜丘祀天
  唐书髙祖本纪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有事于南郊
  蕙田案此郊旧书不载疑刻本之脱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其坛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坛制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每祀则昊天上帝及配帝设位于平座借用槀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并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之第二等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座在坛之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百三十五座在坛之第四等外官百一十二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苍犊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各九
  唐书礼乐志圜丘坛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差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五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在内壝之外五星三辰以象尊实醍齐七宿以壶尊实沈齐皆二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牲皆少牢席皆以筦
  蕙田案冬至祀圜丘之礼至武德乃得其正开国规模邈然逺矣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裴寂传贞观二年太宗祠南郊命寂与长孙无忌同升金辂寂辞让太宗曰以公有佐命之勲无忌亦宣力于朕同载参乘非公而谁遂同乘而归
  刘黒闼传初秦王建天策府其弧矢制倍于常后余大弓一长矢五藏之武库每郊丘重礼必陈于仪物之首以识武功云
  五年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
  礼乐志自周衰礼乐壊于战国而废絶于秦汉兴六经在者皆错乱散亡杂伪而诸儒方共补缉以意解诂未得其真而谶纬之书出以乱经矣自郑之徒号称大儒皆主其说学者由此牵惑没溺而时君不能断决以为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由是郊丘明堂之论至于纷然而莫知所止礼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此天也以为天皇大帝者北辰耀魄宝也又曰兆五帝于四郊此五行精气之神也以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者五天也由是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焉唐初贞观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正月辛日祀感生帝灵威仰于南郊以祈谷而孟夏雩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其配神之主贞观初圜丘明堂北郊以髙祖配而帝唯配感帝
  蕙田案郊丘之论自汉以后纷然矣此志叙述原委简括详明至是人始知六天之谬而贞观礼所定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明堂卓然与经典合儒者之效遂开有唐一代制作厥后开元礼成而五典灿然明备矣后代礼乐之得其正实赖贞观礼为之权舆太宗之治所以焕然不同也然南郊祀灵威仰圜丘雩祀明堂皆祀五天帝尚未能革郑氏信谶之流弊深哉
  旧唐书音乐志冬至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八首【贞观二年祖孝孙定雅乐贞观六年禇亮虞世南魏征等作此词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 上灵睠命兮膺会昌盛德殷荐叶辰良景福降兮圣德逺化穆兮天歴长
  皇帝行用太和 穆穆我后道应千龄登三处大得一居贞礼惟崇德乐以和声百神仰止天下文明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闿阳播气甄耀垂明有赫圆宰深仁曲成日严苍璧烟开紫营聿遵虔享式降鸿祯
  迎俎入用雍和 钦惟大帝载仰皇穹始命田烛爰启郊宫云门骇听雷鼓鸣空神其介祀景祚斯融酌献饮福用夀和 八音斯奏三献毕陈宝祚惟永煇光日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叠璧凝影皇坛路编珠流彩帝郊前已奏黄钟歌大吕还符宝歴祚昌年武舞用凯安 昔在炎运终中华乱无象鄷郊赤乌见邙山黑云上大赉下周军禁暴开殷网幽明何叶赞鼎祚齐天壤
  送神用豫和 歌奏毕兮礼献终六龙驭兮神将升明德感兮非黍稷降福简兮祚休征
  又郊天乐章一首【太乐旧有此辞名不详所起】
  送神用豫和 苹繁礼着黍稷诚微音盈凤管彩驻龙旂洪歆式就介福攸归送乐有阕灵驭遄飞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朔日南至有事于圜丘 十七年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蕙田案此二郊新旧书并载马氏通考以十七年为八月四日而脱去十四年但云一阙年月皆采辑之误
  册府元贞观十七年十月甲寅诏曰朕闻上灵之应疾于影响茂祉之兴积于年代朕嗣膺宝歴君临区宇凭宗社之介福赖文武之同心时无风尘之警野有京坻之积厚地降祉贞石来翔营翠色而流光发素质而成字前纪厥功之德次陈卜年之永后述储贰之美并名字昭然楷则相次旷代之所未闻故老之所未覩自天之祐岂惟一人无疆之福方覃九土自非大报泰坛稽首上帝则靡申奉天之志宁副临下之心今年冬至有事南郊所司率由旧典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太宗升坛皇太子从奠于时累日隂雪是旦犹云雾晦冥及太宗升坛烟氛四散风景清朗文物昭映礼毕祝官读谢天祝文曰嗣天子臣世民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世民纂成鸿基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道导德齐礼良愧于前圣爰有成命表贞瑞石文字昭然歴数惟永既旌髙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逮于皇太子某亦降祯符并具纪姓氏兼列名字仰瞻云汉实铭大造俯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栗之诚皇太子亦恭至泰坛防拜于苍昊庶因眷祐之徳永膺无疆之休初十六年太宗遣刻受命元玉玺白玉为螭首其文云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并神笔隶书然后镌勒是日侍中负之以从
  唐书髙宗本纪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礼乐志髙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髙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以谓自三代以来歴汉魏晋宋无父子同配于明堂者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以祖宗合为一祭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共配而王肃驳曰古者祖功宗德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春秋传曰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以此知祖宗非一祭于是以髙祖配于圜丘太宗配于明堂蕙田案自晋宋以后诸人议配帝唯此为的当驳郑氏极是
  通典永徽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祀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案郑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为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以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逺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为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羣儒咸驳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据纬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恒相缘不谬又案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星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唯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之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唯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祀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又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是明堂所祀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反违明义诏从无忌等议存祀太微五帝于南郊废郑六天之义
  蕙田案五帝非天郊丘非二所议眞如拨云雾也旧唐书志以此列显庆二年上议之人亦作许敬宗等未知孰是然祁公去髙宗时较近今姑从杜
  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又奏称于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柴燔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案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祭宗庙则焫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燔柴在祭初礼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说晋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脇之九介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珪瓒俱奠燔薪之上即晋代故事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珪骍犊之属祝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珪犹庙之有珪瓒是以周官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同苍璧不顾珪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诏从之
  蕙田案祭毕燔柴牲玉同燎非礼违经至是乃革
  旧唐书礼仪志敬宗等又议笾豆之数曰案今光禄式祭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等笾豆各四祭宗庙笾豆各十二祭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祭风师雨师笾豆各二寻此式文事深乖谬社稷多于天地似不贵多风雨少于日月又不贵少且先农先蚕俱为中祭或六或四理不可通又先农之神尊于释奠笾豆之数先农乃少理既差舛难以因循谨案礼记郊特牲云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此即祭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之数不可逾郊今请大祀同为十二中祀同为十小祀同为八释奠准中祀自余从座并请依旧式诏并可之遂附于礼令
  唐书髙宗本纪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有事于南郊蕙田案此郊旧书不载疑刻本脱 又案通考作十一月疑误
  旧唐书髙宗本纪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上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之曲诏有司诸大祠享即奏之
  上元三年十一月丁卯勅新造上元舞圜丘方泽享太庙用之余祭则停
  唐书韦万石传上元中迁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燕会乐曲皆万石与太史令姚元辩增损之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初髙宗东封又诏依旧祀感帝及神州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勅依旧复祈谷为感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神州又髙祖依新礼见配圆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只若更配感帝神州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防周人禘喾而郊稷郑注云禘谓祭上帝于南郊又案三礼义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出帝于南郊即大传所谓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也此则禘须逺祖郊须始祖今若禘郊同用一祖恐于典礼无据
  干封二年十二月诏曰昔周京道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经典残灭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成七祀之义或同昊天于五帝或分感帝于五行自兹递相祖述纷纭莫定自今以后祭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髙祖太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配仍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
  唐书礼乐志则天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卒用元万顷范履冰之说郊丘诸祠以髙祖太宗髙宗并配
  沈伯仪传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义奏严父莫大配天天于万物为最大推父偶天孝之大尊之极也易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天也昊天之祭宜祖考并配请以太宗髙宗配上帝于圜丘神尧皇帝配感帝南郊祭法祖文王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一名而有二义经称宗祀文王文王当祖而云宗包武王以言也知明堂以祖考配与二经合伯仪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曰禘郊祖宗皆配食也祭昊天圜丘曰禘祭上帝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明堂曰祖宗此为最详虞夏退颛顼郊喾殷舍契郊冥去取违舛唯周得礼之序至明堂始两配焉文王上配五帝武王下配五神别父子也经曰严父莫太于配天又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未齐于配虽同祭而终为一主也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若一神而两祭之则荐献数渎此神无二主也贞观永徽礼实专配由显庆后始兼尊焉今请以髙祖配圜丘方泽太宗配南北郊髙宗配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今礼昊天上帝等五祀咸奉髙祖太宗兼配以申孝也诗昊天章二后受之易荐上帝配祖考有兼配义髙祖太宗既先配五祀当如旧请奉髙宗歴配焉自是郊丘三帝并配云
  文献通考马氏曰并配之制始于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为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事天之礼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遂于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无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后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于后稷而薄于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于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通典永昌元年九月勅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证圣元年九月亲祀南郊加尊号改元天册万岁
  礼仪志则天革命天册万岁元年加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享南郊合祭天地以武氏始祖周文王追尊为始祖文皇帝后父应国公为无上孝明髙皇帝以二祖同配如干封之礼
  唐书礼乐志古者祭天于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隂阳因髙下而事天地以其类也其方位既别而其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亦皆不同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长安二年十一月戊子亲享南郊大赦天下
  通典长安二年九月勅祠明堂圜丘神座并令着牀便为恒式
  旧唐书音乐志则天大圣皇后大享昊天乐章十二首【御撰】
  太隂凝至化贞耀蕴轩仪德迈娥台敞仁髙姒幄披扪天遂启极梦日乃升曦
  瞻紫极望穹翘至恳罄深衷听虽逺诚必通垂厚泽降云宫
  干仪混成冲邃天道下济髙明闿阳晨披紫阙太一晓降黄庭圜坛敢申昭报方璧冀展防情丹襟式敷衷恳鉴庶察微诚
  巍巍叡业广赫赫圣基隆菲徳承先顾祯符萃眇躬铭开武岩侧图荐洛川中微诚讵幽感景物忽昭融有懐慙紫极无以谢穹
  朝坛雾巻曙岭烟沈爰设筐币式表诚心筵辉丽璧乐畅和音仰唯灵鉴俯察翘襟
  昭昭上帝穆穆下临礼崇备物乐奏锵金兰羞委荐桂醑盈斟敢希明徳聿罄庄心
  鐏浮九酝礼备三周陈诚菲奠契福神猷
  奠璧郊坛昭大礼锵金拊石表防诚始奏承云娱帝赏复歌调露畅韶音
  荷恩承顾托执契恭临抚庙略静边荒天兵曜神武有截资先化无为遵旧矩祯符降昊穹大业光寰宇肃肃祀典邕邕礼秩三献已周九成斯毕爰撤其俎载迁其实或升或降唯诚唯质
  礼终肆类乐阕九成仰唯明德敢荐非馨顾慙菲奠久驻云軿瞻荷灵泽悚恋兼盈
  式干路关天扉日驭动云衣登金阙入紫微望仙驾仰恩徽
  中宗本纪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
  苏瓖传将拜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希庶人防建议请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瓌深非其议尝于御前面折钦明帝虽悟竟从钦明所奏
  禇无量传中宗将亲祀南郊诏礼官学士修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皆希防请以皇后为亚献无量独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固争以为不可旡量建议曰夫郊祀者明皇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后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祐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位甚尊若合郊天助祭则当具着礼典今编检周官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唯以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唯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谨案大宗伯职云若王不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祀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即当云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今于文上更起凡则是别生余事夫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于本軄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彻案九嫔职云凡祭赞后荐彻豆笾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中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彻不别使人又案外宗掌宗庙之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一文与上相证何以明之案外宗唯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案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文唯云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祼献祭天无祼以此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得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悖乱彛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承天之大律斯史策之良诫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忝守经术不敢黙然请旁询硕儒俯摭旧典采曲台之故事行圆丘之正仪使圣朝叶昭旷之涂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时左仆射韦巨源等阿防叶同钦明之议竟不从无量所奏
  蒋钦绪传中宗始亲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建言皇后应亚献欲以媚韦氏天子疑之诏礼官议众曲意阿徇钦绪独抗言不可诸儒壮其节
  祝钦明传入为国子祭酒景龙三年中宗将亲祀南郊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二人奏言皇后亦合助祭遂建议曰谨案周礼天神曰祀地只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职曰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理其大礼若王有故不预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预则设而荐豆笾彻又追师职掌王后之首服以待祭祀又内司服职掌王后之六服凡祭祀供后之衣服又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据此诸文即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只明矣故郑注内司服云阙狄皇后助王祭羣小祀之服然则小祀尚助王祭中大推理可知阙狄之上犹有两服第一袆衣第二摇狄第三阙狄此三狄皆助祭之服阙狄即助祭小祀即知摇狄助祭中祀袆衣助祭大祀郑举一隅故不委说唯祭宗庙周礼王有两服先王衮冕先公鷩冕郑因此以后助祭宗庙亦分两服云袆衣助祭先王摇狄助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社稷自宜三隅而反且周礼正文凡祭王后不预既不专言宗庙即知兼祀天地故云凡也又春秋外传云禘郊之事天子亲射其牲王后亲舂其粢故代妇职但云诏王后之礼事不主言宗庙也若专主宗庙者则内宗外宗职皆言掌宗庙之祭祀此皆礼文分明不合疑惑旧说以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朝日于东门之外以昭事神训人事君必躬亲以礼文有故然后使摄此其义也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内外之官也官备则具备又哀公问于孔子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焉又汉书郊祀志云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义也据此诸文即知皇后合助祭望请别修助祭仪注同进帝颇以为疑召礼官亲问之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曰皇后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钦明所执是祭宗庙礼非祭天地礼谨案魏晋宋及齐梁周隋等歴代史籍至于郊天祀地并无皇后助祭之事帝令宰相取两家状对定钦绪与唐绍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奏议曰周礼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无定义何以明之案周礼典瑞职云两珪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筵云设祀先王之胙席则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称祀地称祭也又案礼记云唯圣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又案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不独天地为大祭也何以明之案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授举斚之卒爵尸与斚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据祭天无祼亦无瑶爵此乃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执大祭祀即为祭天地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大宗伯职云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豆笾彻钦明唯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案此文凡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制大号理其大礼制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已上一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只大鬼之祭也已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此一凡直是王后祭庙之事故唯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助祭天地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后凡以别之耳王后祭庙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段明白又案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后之献亦如之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外宗无佐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之器初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伯摄后荐豆祭天又合何人赞佐并请明征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案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之服案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袆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袆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祭先公及飨诸侯则服之鞠衣以采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褖衣燕居服之王后无助祭于天地之服但自先王以下又三礼义宗明三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天地四望之服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服明矣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先公所乗也厌翟者后从王飨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朝夕见于王所乘也翟车者后求桑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所乘也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车明矣又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无祼郑注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圜丘之祭与宗庙不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为二献案此则祭圜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豆笾更明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案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地之义案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歴代史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往代皇后助祭之事又髙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助祭处髙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于南郊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夘亲拜南郊亦并无皇后助祭处又案大唐礼亦无皇后助祭南郊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明文时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希防协同钦明之议上纳其言竟以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以执笾豆及礼毕特诏斋娘有夫壻者咸为改官景云初侍御史倪若水劾奏钦明及郭山恽曰钦明等本是腐儒素无操行崇班列爵实为叨忝而涓尘莫効谄佞为能遂使曲台之礼圜丘之制百王故事一朝坠失所谓乱常改作希防病君人之不才遂至于此今圣朝驭歴贤良入用唯兹小人犹在朝列臣请并从黜放以肃周行于是左授钦明饶州刺史
  唐书祝钦明传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隂迎韦后意谬立议帝虽不睿犹疑之召礼官质问时左仆射韦巨源助后掎掣帝夺政事即傅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献
  通典钦明又请以安乐公主为终献唐绍蒋钦绪固争乃止
  蕙田案皇后助祭南郊固非典礼然其端起于合祭也天地既已同牢夫妇何妨并荐殉葬之祸由于作俑信然唐绍蒋钦绪奋然争之考证确实辨驳明畅洵为快矣然卒不行邪见之难黜如是钦明谄媚究归黜放宜哉
  旧唐书音乐志景龙三年中宗亲祀昊天上帝乐章十首
  降神用豫和 天之歴数归睿唐顾唯菲德钦昊苍选吉日兮表殷荐冀神鉴兮降闿阳
  皇帝行用太和【圜钟宫】 恭临宝位肃奉瑶图恒思解网每轸泣辜德慙巢燧化劣唐虞期我良弼式赞嘉谟
  告谢【圜钟宫】 得一流元泽通三御紫宸逺叶千龄运遐销九域尘絶瑞骈阗集殊祥络绎臻年登庆西亩稔岁贺盈囷
  登歌用肃和【无射均之林钟羽】 悠哉广覆大矣曲成九元着象七曜甄明珪璧是奠酝酎斯盈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迎俎用雍和【圜钟均之黄钟羽】 郊坛展敬严配因心孤竹箫管空桑瑟琴肃穆大礼铿锵八音恭惟上帝希降灵歆
  酌献用福和【圜钟宫】 九成爰奏三献式陈钦承景福恭托明禋
  中宫助祭升坛用【函钟宫】 坤元光至德柔训阐皇风芣苡芳声逺螽斯美化隆叡范超千载嘉猷备六宫肃恭陪盛典钦若荐禋宗
  亚献用【函钟宫】 三灵降飨三后配神防敷藻奠敬展郊禋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圜钟均之中吕商】 已陈粢盛敷严祀更奏笙镛协雅声琁图宝歴欣宁谧宴俗淳风乐太平
  武舞作用凯安【圜钟均之无射征】 堂堂圣祖兴赫赫昌基泰戎车盟津偃玉帛涂山会舜日启祥辉尧云卷征斾风猷被有截声教覃无外
  通典景云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祀圜丘时隂阳人卢雅侯艺等奏请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祭圜丘于南郊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歳今欲避圜丘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竟依绍议
  蕙田案此郊新旧唐书本纪俱不载马氏通考亦不数考旧书志即叙景龙三年之下而十二甲子十三乙丑与通典合是则当为杜氏之误然杜述本朝事何至析一为二姑存之而阙其疑
  唐书睿宗本纪先天元年正月辛已有事于南郊己丑大赦改元曰太极【旧书作景云三年】
  通典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于南郊时有司议唯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只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谨案礼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大传曰大祭曰禘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禘名禘庙则祖宗之主俱合于太祖之庙禘郊则地只羣望俱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之义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于洛阳城南为圜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案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此已于圜丘设地位明是禘祭之仪今之南郊正当禘礼固宜合配天地咸秩百神请备设皇地只并从祀等座则礼得稽古义合缘情时又将亲享北郊竟寝曾表
  蕙田案此条新旧唐书详略悬殊唯通典为适中故存此去彼
  唐书贾曾传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只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座睿宗诏宰相礼官议皆如曾请
  蕙田案是年正月南郊改元太极五月北郊又改元延和旧书作景云三年新书又作先天元年一年四号自古无之 又案通典言寝曾表是不合祭也新书此传言如曾请又似改为合祭矣然此年五月戊寅有事北郊新书礼乐志又云是时睿宗将祭地于北郊故曾之议寝据此是贾传误也

  五礼通考巻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
  圜丘祀天
  唐书张九龄传宗即位未郊见九龄建言天百神之君王者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主必有郊配盖敬天命报所受也不以德泽未洽年谷未登而阙其礼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谓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可废也汉丞相匡衡曰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亦言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逆于礼故春秋非之臣谓衡仲舒古之知礼皆以郊之祭所宜先也陛下绍休圣绪于今五载而未行大报考之于经义或未通今百谷嘉生鸟兽咸若夷狄内附兵革用弭乃怠于事天恐不可以训愿以迎日之至升紫坛陈采席定天位则圣典无遗矣
  蕙田案本文明云绍休圣绪于今五载是非五年即四年通考作三年或是五字之误
  册府元开元十一年九月癸未制宜以迎日之至允备郊天之礼所司详择旧典以闻
  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戊寅有事于南郊大赦
  通典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衞尉少卿韦縚为副说建请以髙祖配祭始罢三祖同配之礼
  旧唐书音乐志开元十一年宗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十一首【一恐当作四】
  降神用豫和【圜钟宫三成黄钟角一成太蔟征一成姑洗羽一成已上六变词同】 至矣丕搆蒸哉太平授牺膺箓复禹继明草木仁化鳬鹥颂声祀宗陈德无媿斯诚
  迎神用歆和 崇禋已备粢盛聿修洁诚斯展钟石方遒
  皇祖光皇帝室酌献用长发【黄钟宫词同贞观长发】太祖景皇帝室酌献用大基【太簇宫词同贞观大基】代祖元皇帝室酌献用大成【姑洗宫词同贞观大成】髙祖神尧皇帝室酌献用大明【蕤宾宫词同贞观大明】太祖文武圣皇帝室酌献用崇德【夷则宫词同贞观崇德】髙宗天皇大帝室酌献用钧天【黄钟宫词同光宅钧天】懿宗孝敬皇帝室酌献用承和【黄钟宫】 金相载穆玉裕重晖养德清禁承光紫微干宫候色震象增威监国方永宾天不归孝友自衷温文性与龙楼正启鹤驾斯举丹扆流念鸿名式序中兴考室永陈彛俎皇帝饮福用延和【黄钟宫】 巍巍累圣穆穆重光奄有区夏祚启隆唐百蛮饮泽万国来王本枝亿载鼎祚逾长
  皇帝行用大和 郊坛齐帝礼乐祀天丹青寰宇宫征山川神只毕降行止重旋融融穆穆纳祉洪延登歌奠玉用肃和 止奏潜聆登仪宿转大玉躬奉参钟首奠簠簋聿升牺牲递荐昭事颙若存存以伣迎俎入用雍和 烂云普洽律风无外千品其凝九宾斯会禋樽晋烛纯牺涤汰元覆攸广鸿休汪濊皇帝酌献天神用夀和 六变爰阕八阶载防祐我皇祚于万斯年
  酌献配座用夀和 于赫圣祖龙飞晋阳底定万国奄有四方功格上下道冠农黄郊天配享德合无疆饮福酒用夀和 崇崇太畤肃肃严禋粢盛既洁金石毕陈上帝来享介福爰臻受厘合福宝祚惟新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祝史正辞人神庆叶福以德昭孚以诚接六艺云备百礼斯浃祀事孔明祚流万叶
  武舞用凯安 馨香惟后德明命光天保肃和崇圣灵陈信表黄道玉鏚初蹈厉金匏既静好
  礼毕送神用豫和 大号成命思文配天神光肹蠁龙驾言旋眇眇阊阖昭昭上俾昌而大于万斯年皇帝还大次用太和 六成既阕三荐云终神心具醉圣敬愈崇受厘皇邸跸帷宫穰穰之福永永无穷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
  礼仪志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天一岁有四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髙祖神尧皇帝配中官加为一百五十九座外官减为一百四座其昊天上帝及配帝二座每座笾豆十二簠簋防俎各一上帝则太樽着樽牺樽象樽壶樽各二山罍六配帝则不设太樽及壶樽减山罍之四余同上帝五方帝座则笾豆各十簠簋防俎各一太樽二大明夜明笾豆各八余同五方帝内官每座笾豆二簋俎各一内官以上设樽于十二阶之间内官每道间着樽二中官牺樽二外官着樽二众星壶樽二 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髙祖配 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配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案祈谷雩祀明堂见本条下】
  蕙田案唐书礼乐志称萧嵩等撰定开元礼虽未能合古而天神之位别矣至二十年萧嵩等定礼而祖宗之配定矣岂不信哉自汉以后千余年间为注家所惑郊丘天帝配位乖舛互异至不可究诘即贞观定礼以后而干封之祀感帝垂拱之三帝并祀不旋踵而袭谬至开元礼成而大典秩如矣后世虽时有损益然大纲率不外此是古今五礼一大关键也
  通典开元礼纂类凡祀昊天上帝及配座用苍犊各一五方上帝五人帝各用方色犊一大明青犊一夜明白犊一若冬至祀圜丘加羊九豕九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二肫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脊从首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合若供少牢去犊减酒一斗郊庙罇罍五齐三酒并见本仪中○凡用笾豆各十二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人菱人芡人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饴食糁食 用簠簋各二簠实黍稷饭簋实稻粱饭○防实大羮铏实肉羮】
  皇帝冬日至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卜日于太庙南门之外
  将卜前一日以右校扫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设太常卿以下次于门外之东皆西向其日平明太卜令卜正占者俱就次各服公服守宫布卜席于闑西阈外西向谒者告事具谒者引太常卿升立于门东西面赞引引太卜令卜正占者门西东面卜正先抱奠于席上西首灼之具奠于北执立于席东北面太卜令进受诣太常卿前示髙太常卿受视讫太卜令受少退俟太常卿曰皇帝来日某祗祀于某尚飨太卜令曰诺遂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曰假尔太有常兴授卜正负东扉卜正坐作讫兴太卜令进受示太常卿卿受视反之太卜令退复位东面与众占之讫不释进告于太常卿占曰某日从授卜正谒者进太常卿之左白礼毕谒者引太常卿以下还次卜者彻守宫彻席以进若上旬不吉卜中旬中旬不吉卜下旬皆如初礼若卜吉日及非大事皆太卜令莅卜卜正占者视髙命作
  斋戒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衞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侍中板奏请中严诸衞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袴褶陪位如式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凡斋者则结佩】俱诣閤奉迎上水二刻侍中板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乗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衞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衞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羣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祠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隂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罇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髙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雩祀侑孟夏告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衞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壝【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其誓各随祭享祀事言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 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于家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致斋唯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凡大祀之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于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余官皇城内有本司者于本司无者于太常社郊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祠前一日各从斋所昼漏上水三刻向祀所仍令平明清所行之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衰绖经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于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惟清斋一宿于本司及祀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已上丧致斋有周己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巳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于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面【摄事守官设祀官公卿等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座衞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褒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壝东方之外馔焉】前祀二日大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鼔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鼔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簴在西钟簴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景地内壝之外】方一丈髙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上辛雩祀内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己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等门外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元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面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罇之位上帝太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上帝酒罇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罇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罇一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以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间各象罇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罇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概罇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罇二于内壝之外凡罇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罇皆加勺幂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罇其五帝太罇牺罇各二罍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罇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罇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亚献之洗于御东南五官洗于罇】设分献罍洗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篚幂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各于罇罍篚幂之后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罇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后【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五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方帝五星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于明堂所庙享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衞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令整拂神幄焉】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享庙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斋郎以罇坫篚幂入设于位【庙享则笾豆簋钘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以下俱就东壝门外位【庙享则无壝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牓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于视濯执罇者皆举幂告洁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腯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帀四向【疑当作西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眎馔具俱还斋所【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簠钘防以出而已】祀日未明五刻大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膟膋肠间脂也】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捶一鼔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鼔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以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二刻捶三鼔为三严诸衞之属各督其队与钑防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羣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已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乗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乗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俛伏兴退还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俛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趍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衞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鼔吹不得諠哗其从祀之官在武队后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乗轝入行宫繖扇华葢侍衞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羣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防勅羣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六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象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罇实以泛齐其内官之象罇实以醍齐中官之壶罇实以沈齐外官之概罇实以清酒众星之散罇实以昔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酒各实于上罇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珪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天帝日月内官以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珪有邸余同无日月以下罇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羣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衞列大驾仗衞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乗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逺严警如式焉】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乗舆以出繖扇华盖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立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路而趍【若行宫去坛稍逺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于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繖扇华盖侍衞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各受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羣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壝门外【上辛雩祀内壝】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授进皇帝搢大珪执镇圭华盖仗衞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珪如搢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他放此】鼔柷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作文武之舞乐舞六成【圜钟三奏黄钟太簇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鼔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焉】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衞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跪奠讫执珪俛伏兴太尉则搢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余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余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罇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钟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奏黄钟】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己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以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以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斋郎奉俎从其后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泛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罇所执事者举幂太尉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摄则云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彛典慎修礼物【上辛云维神化育羣生财成庶品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髙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几摄事祀版应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上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神座讫还罇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髙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髙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致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各率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也】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柷作舒和之乐退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鼔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自此巳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齐郎】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阶升坛诣昊天上帝着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髙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尊讫还罇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却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祀亦各配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余座齐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勾芒氏余座祝史助奠】诣第一等俱酌泛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还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引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罇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罇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罇所俱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众星酒罇所酌昔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以下献仪也】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于羣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巳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巳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上辛雩祀并内壝】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衞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并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槌一鼓为一严转仗衞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槌二鼔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乗马者服袴褶】五刻顷槌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左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繖扇侍衞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鼔传音銮驾动鼔吹振作而还文武羣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鼔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敔乐止入太极门鼔柷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閤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繖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閤戛敔乐止初文武羣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防勅羣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
  旧唐书宗纪天宝元年二月丁亥上加尊号辛夘亲享元皇帝于新庙甲午亲享太庙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有事于郊必先告祖以配天享侑之意盖行祭告之礼非大享也自唐人有事上帝必先亲享元皇帝于太清宫亲享太庙然后郊祀宋人因之乃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享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呜呼郊祀之礼见于经者自虞书类上帝始而尤详载于周礼礼记此则唐虞三代报本反始之大事也未见之先诣祖庙告祭以配享之故而致斋以致其精明之德然后行事此正礼也与道家者流无涉唐宋之世乃用青词设素馔亲享太清宫玉清昭应宫然后诣郊坛行礼此何谓哉
  蕙田案唐人谓享太清宫享太庙合祭天地为三大礼宋人因之而郊祀之先必先亲享太庙玉清昭应等宫非礼之礼可谓谬矣丘氏议之良是但谓未郊之先诣祖庙告祭斯又何礼耶古礼郊祭自郊祭庙祭自庙祭十日戒七日斋未闻祭天而先祭庙也宿于斋宫未闻宿于庙也祗因明代相沿宋制虽不如唐宋之亲享而尚有告庙之文故为是调停之论耳兹因天宝元年之事为宋明作俑故载史文而辨之如此后宋代各条并从删削因其无与于郊之大典也阅者详之又案丘氏大学衍义补作于明代未行分祭之时故其论郊祀全主合祭之说不过囘防私心非有独见也不足置辨故并黜之附识于此
  唐书礼乐志宗既已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遂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册府元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祗宜就南郊合祭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文献通考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
  蕙田案郊祀国之大典宗甫定开元分祭之礼仪节度数稍稍合于经典乃改元之后不谋于众轻为更改其侈心肆志之萌于是可见天宝之治所以大异于开元也欤
  通典天宝五载诏曰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义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縁情以革礼且尊莫大于天地礼莫崇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蒸尝之献既着于恒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以后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以皇地只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
  蕙田案天地大神只从无时享之礼四孟所祭但当有迎气祀五方帝耳今乃四时合祭可谓烦数不敬盖因辨六天者有天安得五之说遂以分祀五帝之礼移之于天又合之以地是矫康成而又失之者也
  册府元天宝五载十二月辛酉诏曰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加特于尝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懐昭事宜以来岁正月朕亲谒太庙便于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南郊遂祀皇地只
  蕙田案天宝元年改分祭为合祭诏谓祭必躬亲意盖知天地之必当亲祭而以分祭为劳杀其数也又改冬夏至而用二月则无寒暑之苦矣五年又定南北郊时享于谒太庙之后从其便也至十年郊后遂专委之摄祭而心有不安以亲受祝版为礼怠心滋矣自此以后遂不亲郊而十三载之乱作焉
  旧唐书宗纪天宝九载十一月制自今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为朝献以告者临下之义故也 十载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癸巳朝飨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合祭天地礼毕大赦天下
  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故将祭郊庙告神尧皇帝室
  册府元天宝十载正月制曰自今已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朕亲受祝版乃赴清斋以展诚敬蕙田案旧唐书于天宝十三载书二月癸酉朝献太清宫甲戌飨太庙新书作壬申癸酉下皆书受尊号大赦而未尝言郊通考数宗为五郊而有十三载二月八日未知何据

  五礼通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一
  圜丘祀天
  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四月甲寅上亲享九庙遂有事于圜丘翌日御丹凤门大赦天下 六月己酉初置太乙神坛于圜丘是日命宰相王璵摄行祠事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九月去上元号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以斗所建辰为名元年建丑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册府元元年建子月诏曰皇王符瑞应协于灵只典礼废兴式存于禋告顷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号无闻异称顾兹薄徳思创常规爰因行庆之日将务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册命厯符受于天地祖宗申于百辟卿士今既循诸古法让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于臣下昭报之防未展于郊庙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宜取来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坛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太乙坛礼毕还宫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图书集成代宗广德二年有事南郊从独孤及议卒以太祖配天
  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宝应元年杜鸿渐为太常卿礼仪使员外郎薛颀归崇敬等议以神尧为受命之主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受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景皇帝郊祀配天地告请宗庙亦太祖景皇帝酌献谏议大夫黎干议以太祖景皇帝非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干进议状为十诘十难曰归崇敬薛颀等称禘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则以逺祖帝喾配臣干诘曰国语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喾俱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一也诗商颂曰长发大禘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二也诗周颂曰雍禘太祖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三也礼记祭法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殷人周人俱禘喾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四也礼记大传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五也尔雅释文曰禘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六也家语云凡四代帝王之所郊皆以配天也其所谓禘者皆五年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七也卢植云禘祭名禘者帝也事尊明禘故曰禘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八也王肃云禘谓于五年大祭之时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九也郭璞云禘五年之大祭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十也臣干谓禘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诗礼经传文义昭然臣见礼记祭法及礼记大传商颂长发等三处郑注或称祭昊天或云祭灵威仰臣精详典籍更无以禘为祭昊天于圜丘及郊祭天者审如禘是祭之最大则孔子说孝经为万代百王法称周公大孝何不言禘祀帝喾于圜丘以配天而反言郊祀后稷以配天是以五经俱无其说圣人所以不言轻议大典亦何容易犹恐不悟今更作十难其一难曰周颂雍禘祭太祖也郑笺云禘大祭太祖文王也商颂云长发大禘也又笺云大禘祭天也夫商周之颂其文互说或云禘太祖或云大禘俱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详览典籍更无异同惟郑笺长发乃称是郊祭天详之意因此商颂禘如大传云大祭如春秋大事于太庙尔雅禘大祭虽云大祭亦是宗庙之祭可得便称祭天乎若如所说大禘即云郊祭天称禘即是祭宗庙又祭法说虞夏商周禘黄帝与喾大传不王不禘禘上俱无大字何因复称祭天乎又长发文亦不歌喾与感生帝故知长发之禘而非禘喾及郊祭天明矣殷周五帝之大祭羣经众史及鸿儒硕学自古立言著论序之详矣俱无以禘为祭天何弃周孔之法言独取康成之小注便欲违经非圣诬乱祀典谬哉其二难曰大传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者此说王者则当禘其谓祭法虞夏殷周禘黄帝及喾不王则不禘所当禘其祖之所自出谓虞夏出黄帝殷周出帝喾以近祖配而祭之自出之祖既无宗庙即是自外至者故同之天地神只以祖配而祀之自出之说非但于父在母亦然左传子产云陈则我周之自出此可得称出于太微五帝乎故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谓也及诸侯之禘则降于王者不得祭自出之祖只及太祖而已故曰诸侯及其太祖此之谓也郑错乱分禘为三注祭法云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一也注左传称郊祭天以后稷配灵威仰笺商颂又称郊祭天二也注周颂云禘大祭大于四时之祭而小于祫太祖谓文王三也禘是一祭元析之为三颠倒错乱皆率胸臆曾无典据何足可凭其三难曰虞夏殷周已前禘祖之所自出其义昭然自汉魏晋已还千余岁其礼遂阙又郑所说其言不经先儒弃之未曾行用愚以为错乱之义废弃之注不足以正大典其四难曰所称今三礼行于代者皆是郑之学请据郑学以明之曰虽云据郑学今欲以景皇帝为始祖之庙以配天复与郑议相乖何者王制云天子七庙云此周礼也七庙者太祖及文武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据郑学夏不以鲧及颛顼昌意为始祖昭然可知也而欲引稷契为例其义又异是爰稽邃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惟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喾次妃简狄有娀氏之女吞鸟之卵因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于商故诗曰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嫄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于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于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抑其次也舜授职则播百谷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谷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其五难曰既尊郑说小德配寡遂以后稷只配一帝尚不得全配五帝今以景皇帝特配昊天于郑义可乎其六难曰众难臣云上帝与五帝一也所引春官祀天旅上帝祀天旅四望旅训众则上帝是五帝臣曰不然旅虽训众出于尔雅及为祭名春官训陈注有明文若如所言旅上帝便成五帝则季氏旅于泰山可得便是四镇耶其七难曰所云据郑学则景皇帝亲尽庙主合祧却欲配祭天地错乱祖宗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正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萌动之始日俱祀于南郊也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于先祖礼也故白虎通曰祭天岁一者何天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而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之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夫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歴祀百数岂不知景皇帝始封于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尊神尧克配彼天崇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为日已久今欲黜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只错位亦以祖宗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于皇天上帝臣以为郊祀宗祀无以加焉其八难曰欲以景皇帝为始祖既非造我区防经纶草昧之主故非夏始祖禹殷始祖契周始祖稷汉始祖髙帝魏始祖武皇帝晋始祖宣帝国家始祖神尧皇帝同功比德而忽升于宗祀圜丘之上为昊天匹曾谓圜丘不如林放乎其九难曰昨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夫孟德仲达者皆人杰也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于私第公卿列拜于道左名虽为臣势实凌君后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由之而禅代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其十难曰所引商周魏晋既不当矣则景皇帝不为始祖明矣我神尧拔出羣雄之中廓清隋室拯生人于涂炭则夏虞之勲不足多成帝业于数年之间则汉祖之功不足比夏以大禹为始祖汉以髙帝为始祖则我唐以神尧为始祖法夏则汉于义何嫌今欲革皇天之祀易太祖之庙事之大者莫大于斯曾无按据一何寡陋不愧于心不畏于天乎以前奉诏令诸司各据礼经定议者臣干忝窃朝列官以谏为名以直见知以学见达不敢不罄竭以裨万一昨十四日具以议状呈宰相宰相令朝臣与臣论难所难臣者以臣所见独异莫不腾辞飞辩竞欲碎臣理钳臣口剖析毫厘分别异同序坟典之凝滞指子传之乖谬事皆归根触物不碍但臣言有宗尔岂辩者之流也又归崇敬薛颀等援引郑学欲芜祀典臣为明辩迷而不复臣辄作十诘十难援据坟籍昭然可知庶郊禘事得其眞严配不失其序皇灵降祉天下蒙赖臣亦何顾不蹈鼎镬谨敢闻达伏增悚越议奏不报
  蕙田案黎干议非受命之君不得为太祖自是三代以后可行之礼其辩禘非祭天援引发挥极为明确至答第六难旅上帝是祭五帝云若如所言季氏旅于泰山可便得是四镇耶答第七难云岁一祭天尤见千古卓识惜时不用
  观承案礼诸侯不得祖天子故商周俱以契稷为太祖而不祖帝喾则始祖不必其为受命之王也黎干谓景皇非受命之君不得为太祖者于理未安韩子曰国朝九庙之制法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为唐公肇基天命义同周之后稷而以髙祖拟文王太宗拟武王此定论也况重以髙祖己有定制乎禘郊宗祖虽兼论功德然实重水源木本之义商周之契稷为始祖固是功德兼隆亦以其为始封之君也礼以时为大三代而下始祖不必皆如契稷之贤圣然天下岂有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谓创业之君可自为始祖此上不必有太祖乎朱子曰祖一名而有二庙稷为太祖始封之祖也文王亦为祖受命之祖也唐人正当准此而以景皇为始封之祖髙祖为受命之祖耳干之余议颇明辨此条则不可据其谓以髙祖配郊以太宗配明堂则礼以义起尚似可通葢商人禘喾固以始祖契配及郊则又配防而不以契与周之禘郊皆配稷者不同此则三王不相袭礼而法周亦不妨监殷者夫
  二年春夏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于唐髙祖实受命之祖百神受职合依髙祖今不得配享天地所以神不降福以致愆阳代宗疑之诏百寮会议太常博士独孤及献议曰礼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受命始封之君皆为太祖继太祖已下六庙则以亲尽迭毁而太祖之庙虽百代不迁此五帝三王所以尊祖敬宗也故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则明自古必以首封之君配昊天上帝唯汉氏崛起丰沛丰公太公无位无功不可以为祖宗故汉以髙皇帝为太祖其先细微也非足为后代法伏惟太祖景皇帝以柱国之任翼周弼魏肇启王业建封于唐髙祖因之以为有天下之号天所命也亦如契之封商后稷之封邰禘郊祖宗之位宜在百代不迁之典郊祀太祖宗祀髙祖犹周之祖文王而宗武王也今若以髙祖创业当跻其祀是弃三代之令典尊汉氏之末制黜景皇帝之大业同丰公太公之不祀反古违道失孰大焉夫追尊景皇庙号太祖髙祖太宗所以崇尊之礼也若配天之位既异则太祖之号宜废祀之不修庙亦当毁尊祖报本之道其坠于地乎汉制擅议宗庙以大不敬论今武德贞观宪章未改国家方将敬祀事和神人禘郊之间恐非所宜臣谨稽礼文参诸往制请仍旧典竟依归崇敬等议以太祖配享天地代宗纪广德二年二月癸酉上亲荐献太清宫乙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
  礼仪志广德二年正月十六日礼仪使杜鸿渐奏郊太庙大礼其祝文自今已后请依唐礼板上墨书其玉简金字者一切停废如允臣所奏望编为常式勅曰宜行用竹简
  通典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只请以太祖景皇帝配飨孟春祈谷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髙祖配飨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配飨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飨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着德音详定久未施行勅防依
  册府元大厯五年冬十一月庚寅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七年冬十一月辛卯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 八年冬十一月辛丑日长至不视朝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十一年冬十一月丙辰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受朝贺 十三年冬十一月丁夘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厯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日长至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上不视朝故也
  蕙田案自广徳二年至此中隔十三年不举郊祭册府元纪有司行事者五而旧书但载此年盖以明其有疾不视之故祀既不亲故毋庸黩载也
  德宗本纪贞元元年十一月癸卯上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时河中浑瑊泽潞李抱真山南严震同华骆元光邠宁韩游瓌鄜坊唐朝臣奉诚康日知等大将侍祠郊坛毕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
  崔纵传贞元元年天子郊见为大礼使岁旱用屈纵撙裁文物俭而不陋
  礼仪志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德宗亲祀南郊有司进图勅付礼官详酌博士栁冕奏曰开元定礼垂之不刋天宝改作起自权制此皆方士谬妄之说非礼典之文请一准开元礼从之
  蕙田案五礼条目仪节至唐贞观礼渐复于古逮开元礼成郊祀之典尤善乃不久而天宝自为坏之栁冕之奏允惬人心矣
  德宗本纪六年九月己卯诏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太庙行从官吏将士等一切并令自备食物其诸司先无公厨者以本司阙职物充其王府官度支量给廪物其仪仗礼物并仰御史撙节处分十月己亥文武百寮京城道俗抗表请上徽号上曰朕以春夏亢旱粟麦不登朕精诚祈祷获降甘雨既致丰穰告谢郊庙朕倘因禋祀而受徽号是有为为之勿烦固请也十一月庚午日南至上亲祀昊天上帝于郊丘礼毕还宫御丹凤楼宣赦见禁囚徒减罪一等立仗将士及诸军兵赐十八万段匹
  礼仪志贞元六年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诏以皇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上问礼官亚献终献合受誓戒否吏部郎中栁冕曰准开元礼献官前七日于内受誓戒辞云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今以皇太子为亚献请改旧辞云各扬其职肃奉常仪从之
  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九年十一月乙酉有事于南郊大赦
  册府元贞元九年十一月癸未帝朝献太清宫毕事宿斋于太庙行宫甲申朝于太庙毕事斋于南郊行宫乙酉日南至帝郊祀初帝以是岁有年蛮夷朝贡思亲告郊庙于祀事尤重慎及将散斋谓宰臣曰在祀散斋归正寝摄心奉祀不可闻外事其常务勿奏乃斋于别殿及命皇太子诸王行祭者皆受誓一日命妃媵辞于别所故事祈坛宫庙内及殿庭帝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十一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皆命彻之又故事设御史版位于郊庙或借以褥及是防禋拜首于地有司奉祠者莫不惕励
  通典贞元十三年勅郊坛时祭燔柴瘗埋并依天宝十三年制自今以后摄祭南郊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亲受祝版乃赴亲斋所
  唐书韦武传是时帝以反正告郊庙大兵后典章苟完执事者时时咨武武酌宜约用得礼之衷羣司奉焉
  李纾传奉诏为郊庙乐章论譔甚多
  蕙田案传文在德宗时而乐志絶无其辞意志中云不知所起者或制于开元以下欤
  文献通考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后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于太常寺勅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脯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充次祭支用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祭使及礼官于祠所瘗埋其小祀不全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葅笋葅应己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已下明房油暖幕炭应齐宿日所破用物请收破防依永为定式
  旧唐书敬宗本纪宝歴元年正月乙巳朔辛亥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
  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三年十一月甲午有事南郊大赦崔宁传子黯开成初为监察御史奏郊庙祭事不防文宗语宰相曰郊庙之礼朕当亲之但千乗万骑国用不给故使有司侍祠然是日朕正衣冠坐以俟旦今闻主者不防祭器敝恶岂朕事神蠲洁意耶公宜勅有司道朕斯意黯乃具条以闻
  旧唐书王播传弟起太和九年判太常卿充礼仪详定使创造礼神九玉奏议曰邦国之礼祀为大事珪璧之议经有前规谨按周礼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珪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黑璜礼北方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凡此九器皆祀神之玉也又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元云禋烟也为玉币祭讫燔之而升烟以报阳也今与开元礼义同此则焚玉之騐也又周礼掌国之玉镇大宝器若大祭既事而藏之此则收玉之证也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云凡祭天神各有二玉一以礼神一则燔之礼神者讫事却收祀神者与牲俱燎则灵恩之义合于礼经今国家郊天祀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下有司精求良玉创造苍璧黄琮等九器祭讫则藏之其燎玉即依常制从之
  武宗本纪会昌元年正月辛巳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 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郊庙礼毕御承天门大赦天下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四年十二月勅郊礼日近狱囚数多案款已成多有翻覆其两京天下州府见系狱囚己结正及两度翻案伏款者并令先事结断讫申
  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元年正月甲寅皇帝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
  蕙田案新书作甲寅旧书作戊申据旧书云此月戊戌朔则十一为戊申通考作十七日与甲寅合不知孰是
  旧唐书宣宗本纪大中五年勅两京天下州府起大中五年正月一日已后三年内不得杀牛如郊庙享祀合用者即与诸畜代
  蕙田案牛本不应妄杀而独此三年何耶计此三年中亦未尝一举郊庙之祭则代牛之制亦不知其以何畜也
  旧唐书懿宗本纪咸通元年十一月丁未上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 四年正月庚午上有事于圜丘礼毕御丹凤楼大赦
  唐书昭宗本纪龙纪元年十一月丁未朝献于太清宫戊申朝享于太庙己酉有事于南郊大赦
  旧唐书昭宗本纪龙纪元年十一月己丑朔将有事于圜丘辛亥上宿斋于武德殿宰相百寮朝服于位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宻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奏论之曰皇帝赴斋宫内臣皆服朝服臣检国朝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皇帝陛下承天御厯圣祚中兴祗见宗祧克承大礼皆禀髙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彛宪礼院先准大礼使牒称得内侍省牒要知内臣朝服品秩礼院己准礼令报讫今参详近朝事例若内官及诸衞将军必须制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传听且可俯从然亦不分明着在礼令乞圣慈允臣所奏状入至晚不报钱珝又进状曰臣今日己时进状论内官冠服制度未奉圣防伏以陛下防事郊禋式遵彛范凡关典礼必守宪章今陛下行先王之大礼而内臣遂服先王之法服来日朝献大圣祖臣赞导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违制度是为非礼上渎祖宗臣期不奉勅臣谬当圣代叨备礼官获正朝仪死且不朽脂膏泥滓是所甘心状入降朱书御札曰卿等所论至当事可从权勿以小瑕遂妨大礼于是内四臣遂以法服侍祠甲寅圜丘礼毕御承天门大赦
  唐书殷侑传孙盈孙为太常博士龙纪元年昭宗郊祀两中尉及枢宻皆以宰相服侍上盈孙奏言先代令典无内官朝服侍祠必欲之当随所摄资品虽无援据犹免僭逼诏可
  旧唐书孔纬传十一月昭宗谒郊庙两中尉内枢宻请朝服纬奏曰中贵不衣朝服助祭国典也陛下欲以权道宠内臣则请依所兼之官而为之服天子召諌官谓之曰大礼日近无宜立异为朕容之于是内官以朝服助祭
  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七月卜郊九月乙酉改卜郊十一月庚午三卜郊
  旧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五月庚午勅所司定今年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其修制礼衣祭服宜令宰臣栁璨判祭器宜令张文蔚杨涉分判仪仗车辂宜令太常卿张廷范判 六月辛夘太微宫使栁璨奏前使裴枢充宫使日权奏请元观为太清宫又别奏在京道观为太清宫至今未有制置伏以今年十月九日陛下亲事南禋先谒圣祖庙道观既未修葺元观又在北山若车驾出城礼非便稳今欲只留北山上老君庙一所其元观请拆入都城于清化坊内建置太微宫以备车驾行事从之 丙午全忠奏得宰相栁璨记事欲拆北邙山下元观移入都内于清化坊取旧昭明寺基建置太微宫准备十月九日南郊行事縁延资库盐铁并无物力令臣商量者臣已牒判六军诸衞张全义指挥工作讫优诏嘉之 九月乙酉勅先择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备物之间有所未办宜改用十一月十九日十一月丙辰全忠自正阳渡淮而北至汝隂全忠深
  悔此行无益丁夘至大梁时哀帝以此月十九日亲祠圜丘中外百司礼仪法物己备戊辰宰相已下于南郊坛习仪而裴迪自大梁言全忠怒蒋元晖张廷范栁璨等谋延唐祚而欲郊天改元元晖栁璨大惧庚午勅曰先定此月十九日亲礼南郊虽定吉辰改卜亦有故事宜改取来年正月上辛付所司 十二月庚戌勅朕以谬荷丕图礼合亲谒郊庙先定来年正月上辛用事今以宫闱内乱播于丑声难以慙恧之容入于祖宗之庙其明年上辛亲谒郊庙宜停
  五代史梁本纪天子卜祀天于南郊王怒以为蒋元晖等欲祈天以延唐天子惧改卜郊十二月王遣人告枢宻使蒋元晖与何太后私通杀元晖而焚之遂弑太后于积善宫天子下诏以太后故停郊
  孔循传循与蒋元晖有隙哀帝即位将有事于南郊循与王殷【即蒋殷冒王氏】谗于太祖曰元晖私侍何太后与张廷范等奉天子郊天冀延唐祚太祖大怒时梁兵攻夀春败归帝遣裴迪劳军太祖见迪怒甚迪还哀帝不敢郊
  蒋殷传哀帝方卜郊殷与蒋元晖有隙因谮之太祖言元晖等教天子卜郊祈天且待诸侯助祭者以谋兴复太祖大怒哀帝为改卜郊
  蕙田案读旧唐书五代史所载则新唐书罢郊之原委曲折了然矣
  右唐郊礼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开平二年正月己亥卜郊于西都文献通考梁太祖开平二年十一月自东京赴洛都行郊天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
  册府元二年正月宰臣上表请郊天谒庙命有司择日备仪因先布告岳牧方伯于是太常礼院选用四月二十四日有事于南郊壬寅应郊祀大礼仪仗车辂卤簿法物祭器乐悬各令所司修饰以河南尹张宗奭充都防集诸司法物使三月帝以魏博真定助修西都宫内工役方兴礼容未备其郊天谒庙宜于秋冬别选良日七月诏曰祀典之礼有国之大事也如闻官吏慢于展敬礼容牲馔有异精防宜令御史疏其条件以闻详定礼仪使奏得太常礼院状选用今年十一月己丑冬至有事于南郊勅令于来年正月内选日礼院奏选来年正月二十四日辛夘亲祭南郊可之诏以左千牛衞上将军胡规充南郊仪仗使金吾衞将军赵麓充车辂法物使是月冬至命宰臣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蕙田案史但言卜而不言郊据通考则似十一月郊而总数梁郊处此又不列葢是十一月赴洛而明年正月始郊也通考下文云以张宗奭为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则本是摄祭而非亲奉观元纪事始晓然矣
  五代史梁本纪三年正月辛夘有事于南郊大赦文献通考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今用河南尹充非常例也】
  册府元开平三年正月乙酉诏曰初宅雒都将行郊祀应岳渎名山大川及诸州有灵迹封崇圣祠各宜差官吏精防祭告是月礼仪使奏请皇帝宿斋三日庚寅亲飨太祖辛夘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是日降雪盈尺及升坛而止
  册府元开平四年九月丁亥朔车驾幸陜府命宰臣于竞赴西都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五代史梁本纪末帝贞明三年冬十二月己巳如西都卜郊四年正月不克郊己夘至自西都
  梁家人传将册妃张氏为后妃请待帝郊天而帝卒不得郊
  赵犨传是时梁将刘鄩等与庄宗相拒澶魏间兵数败岩【犨子】曰古之王者必郊祀天地陛下即位犹未郊天议者以为朝廷无异藩镇如此何以威重天下今河北虽失天下幸安愿陛下力行之敬翔以为不可曰今府库虚竭箕敛供军若行郊禋则必赏赉是取虚名而受实也末帝不听乃备法驾幸西京而庄宗取杨刘或传晋兵入东都矣或曰扼汜水矣或曰下郓濮矣京师大风拔木末帝大惧从官相顾而泣乃还东都遂不果郊
  蕙田案赵犨传文详述不郊之故与本纪互相足也朱温忌昭宣之郊而胁之使罢及其闇奸大位仅周一纪而卜郊不果恰相对照天道好还可畏哉
  唐本纪庄宗同光二年二月己巳朔有事于南郊大赦张全义传初梁末帝幸洛阳将祀天于南郊而不果其仪仗法物犹在全义因请幸洛阳曰南郊仪物已具庄宗大恱加拜太师尚书令明年十一月幸洛阳而礼物不具因改用来年二月然不以前语责全义张宪传庄宗幸东都定州王都来朝庄宗命宪治鞠与都击鞠初庄宗建号东都以鞠为即位坛于是宪言即位坛王者所以兴也汉鄗南魏繁阳至今尚在不可毁乃别治鞠未成庄宗怒命两虞候亟毁坛以为宪叹曰此不祥之兆也
  蕙田案五代史文未有言告天即位者然宪以鄗南繁阳为比则知亦有告天史文畧耳
  唐本纪明宗长兴元年二月乙夘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李愚传明宗祀天南郊愚为宰相冯道赵凤草加恩制道鄙其词罢为太常卿
  蕙田案五代衰乱如此而一举郊祀必推恩赉此宋世所以惮行而归于合祭或终于废祭盖相承旧习所从来逺而不知其适为败礼之根原也
  辽史太宗本纪防同三年七月晋遣使请行南郊礼许之 四年三月晋以许祀南郊遣使来谢进黄金十镒蕙田案敬瑭之立在天显十一年至是当为六年请之未行至明年而殂矣故晋纪无郊天事
  册府元周太祖广顺三年十月戊申内出御札曰王者应运开基子民育物罔不承天事地尊祖敬宗燔柴于泰坛用昭干德瘗玉于方泽以答坤灵朕受命上元宅心下土时己歴于三载渐至小康礼未展于二仪深亏大典宜叶蓍式陈笾豆庶展吉蠲之礼用倾昭事之忱朕以来年正月一日于东京有事于南郊宜令所司各备仪注务从省约无致烦劳凡有供需并用官物府县不得因便差配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南郊为名辄有率敛庶禆严静以奉郊禋中外臣僚当体予意文献通考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准勅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圜丘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十有二陛每节十二等燎坛在泰坛之丙地方一丈髙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请下所司修奉从之【时周太祖将拜南郊故修奉之】
  五代史周本纪太祖显徳元年正月丙子朔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吴杨行宻世家隆演卒乃立溥明年二月改元顺义赦境内冬十一月祀天于南郊
  南唐徐知诰世家升元三年四月昪郊祀上帝于圜丘宋史南唐世家昪立七年卒景袭位改元保大郊祀天地
  五代史前蜀王建世家武成元年正月祀天南郊大赦改元
  宋史西蜀世家汉祖起并门中土蝗旱连歳昶益自大行郊祀礼
  五代史南汉刘隠世家大宝二年鋹祀天南郊
  宋史南汉世家刘隠卒弟陟袭位僭帝号国称大汉改元干亨行郊祀礼
  蕙田案五代十国剖豆分谁当正统要以郊祀重钜真人未出则余分闰位不容尽废故总附唐末不复加区别云
  右五代郊礼
  五礼通考巻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二
  刑部尚书秦惠田撰
  吉礼十二
  圜丘祀天
  宋史太祖本纪干德元年十一月甲子有事南郊大赦改元百官奉玉册上尊号
  礼志干德元年始有事于南郊自五代以来丧乱相继典章制度多所散逸至是诏有司讲求遗逸遵行典故以副寅恭之意是歳十一月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圜丘初有司议配享请以禧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徧加帝号之文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髙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皇帝积累勲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享从之
  南郊坛制梁及后唐郊坛皆在洛阳宋初始作坛于东都南薰门外四成十二陛三壝设燎坛于内坛之外丙地髙一丈二尺设皇帝更衣大次于东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
  干德元年八月礼仪使陶谷言飨庙郊天两日行礼从祀官前七日皆合于尚书省受誓戒自来一日之内受两处誓戒有亏防洁今拟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望依礼文于八日先受从享太庙誓戒九日别受郊天誓戒其日请放朝参从之自后百官受誓戒于朝堂宗室受于太庙祭之日均用丑时秋夏以一刻春冬以七刻前二日遣官奏告配帝之室仪鸾司设大次小次及文武侍臣蕃客之次太常设乐位神位版位等事前一日司尊彛帅其属以法陈祭器于堂东仆射礼部尚书视涤濯告洁礼部尚书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视鼎镬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祭之旦光禄卿率其属取笾豆簠簋实之及荐腥礼部尚书率其属荐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荐三牲之腥熟俎礼毕各彻而有司受之以出晡后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御史按视之奏中严外办以礼部侍郎请解严以礼部郎中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小次之南宗室位于其后设公卿位于亚终献之南分献官位于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在其后俱重行西向北上其致福也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有司摄事进胙皆如礼太尉展视以授使者再拜稽首既享大宴号曰饮福自宰臣而下至应执事及乐工驭车马人等并均给有差以为定式是歳十一月日至皇帝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还御明徳门楼肆赦
  凡郊坛值雨雪即斋宫门望祭殿望拜祭日不设登歌祀官以公服行事中祀以上皆给明衣
  凡常祀天地宗庙皆内降御封香仍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每祠祭命判寺官缄署礼料送祀所凡祈告亦内出香遂为定制
  聂崇义传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案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徳三年与田敏等案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案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之文即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图违经立异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作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圎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圜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为失
  文献通考先是诏以冬至有事南郊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乃改用十六日甲子十三日上宿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乗玉辂由明徳门出羣臣夹侍卤簿前导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乗辂赴南郊齐于帷宫上初诣太庙乗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恱十六日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以皇弟开封尹为亚献兴元尹光美为终献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彻之还宫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乗辇否对以无害乃乗辇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政殿号曰饮福自是为例
  五代以来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宋制大礼顿递如旧而大礼使或以亲王为之又耑以翰林学士为礼仪使其仪仗卤簿使或以他官充【是年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防礼部尚书陶谷礼仪使刑部尚书张昭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为桥道顿递使】太平兴国元年始铸五使印石林叶氏曰南郊五使唐制甚详考于会要才见长庆后有以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大礼使者不知礼仪大礼何以为别也其以宰相为大礼使兵部尚书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开封尹为桥道使者盖后唐之制故本朝用之但改太常卿为礼仪使尔太常卿既不常置而中丞兵部官或缺则例以学士及他曹尚书侍郎代之大礼掌赞相卤簿掌仪衞桥道掌顿递礼仪掌礼物仪仗无正所治事但督察百司不如礼者而已真宗东封西郊尝耑用辅臣天禧后罢至元符初始诏并用执政遂着为令
  宋史乐志建隆郊祀八曲
  降神髙安 在国南方时维就阳以祈帝祉式致民康豆笾鼎俎金石丝簧礼行乐奏皇祚无疆
  皇帝升降隆安 步武舒迟陞坛肃祗其容允若于礼攸宜
  奠玉币嘉安 嘉玉制币以通神明神不享物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 笙镛备乐茧栗陈牲乃迎芳俎以荐髙明
  酌献禧安 丹云之爵金龙之杓挹于尊罍是曰清酌
  饮福禧安 洁兹五齐酌彼六尊致诚斯至率礼弥敦以介景福永隆后昆重熙累洽帝道攸尊
  亚献终献正安 谓天盖髙其听孔卑闻乐歆德介以福禧
  送神髙安 倐兮而来忽兮而云驭杳邈天门洞开
  蕙田案亲郊始于干德而乐章制自建隆故史仍其旧且三年之中或自有遣官之祭亦须奏乐也 又案宋志鼔吹乐中别有南郊导引十二时奉禋歌诸乐皆祭事前后所奏然语同词曲音节靡曼礼无取焉故不备録
  和岘传干德元年十一月甲子有事于南郊丁丑冬至有司复请祀昊天上帝诏岘议其礼岘以祭义戒于烦数请罢之四年南郊岘建议望燎位通爟火
  太祖本纪开宝元年十一月癸夘日南至有事南郊改元大赦十恶杀人官吏受赃者不原十二月甲子行庆自开封兴元尹宰相枢宻使及诸道蕃侯并加勲爵有差
  礼志开宝元年十一月郊以燎坛稍逺不闻告燎之声始用爟火令光明逺照通于祀所
  梁周翰传开寳二年将郊祀因上疏曰陛下再郊上帝必覃赦宥臣以天下至大其中有庆泽所未及节文所未该者所宜推而广之方今赋税所入至多加以科变之物名品非一调发供输不无重困且西蜀淮南荆潭广桂之地皆以为王土陛下诚能以三方所得之利减诸道租赋之入则庶乎均徳泽而寛民力矣
  蕙田案二年不郊当为元年或四年之误
  四年十月甲申诏十月后犯强窃盗者郊赦不原十一月己未日南至有事南郊大赦十二月癸亥朔赐南郊官器币有差丁夘行庆开封尹光义兴元尹光美贵州防御使徳昭宰相赵普并益食邑己巳内外文武官递进勲爵
  玉海开宝四年七月甲子朔诏冬至郊祀十一月戊午亲享太庙始用绣衣卤簿己未合祭圜丘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九年春正月庚辰诏郊西京三月庚寅大雨夏四月己亥雨霁庚子有事于圜丘御五凤楼大赦
  长编通考曰恭考太祖南郊凡四自后宿斋朝享仪礼降赦率如初唯开宝四年始用绣衣卤簿先是大驾卤簿衣服旗帜止以五防绘画至是尽易以绣九年以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用申报谢乃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先时霖雨弥旬及赴斋宫之日云物晴霁观者如堵咸相谓曰我辈少逢乱离不图今日复睹太平天子仪衞皆相对感泣
  又考卤簿凡四等大驾法驾銮驾黄麾仗大驾郊祀籍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
  文献通考梁太祖始建都于汴然郊坛则在洛都开平二年十一月南郊帝自东京至洛都行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帝祀南郊初梁均王将郊祀于洛阳闻杨刘陷而止其仪物具在至是张全义请上亟幸洛阳谒庙毕即祀南郊从之然则梁唐行郊祀皆在洛阳国初始作郊坛于国城南薰门外开宝九年诏曰定鼎洛邑我之西都燔柴太坛国之大事今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祗遹景灵用申报谢乃眷西顾郊兆存焉将饬驾以时巡躬展诚于阳位朕今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宜令有司各所职以是观之艺祖亲郊凡四独是岁行之于洛阳然凡郊必以阳至之月独是岁以四月乃是行大雩之礼盖本非彛典帝以洛都元有郊兆是年又有欲徙都于洛之意故因西幸而特行其礼云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丙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御乾元殿受尊号丙午以郊祀中外文武加恩礼志自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只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是歳亲享天地始奉太祖升侑
  太宗本纪六年十一月辛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受尊号内外文武加恩
  雍熙元年十一月丁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中外文武官进秩有差
  礼志雍熈元年冬至亲郊从礼仪使扈蒙之议复以宣祖配
  扈蒙传初太祖受周禅追尊四庙亲郊以宣祖配天及太宗即位礼官以为舜郊喾商郊防周郊后稷王业所因也若汉髙之太公光武之南顿君虽有帝父之尊而无预配天之祭故自太平兴国三年六月再郊并以太祖配于礼为允太宗将东封蒙定议曰严父莫大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自雍熙元年罢封禅为郊祀遂行其礼识者非之
  雍熈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亲祀圜丘以宣祖配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宝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案唐永徽中以髙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 淳化三年将以冬至郊前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王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准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诏下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奏以许王薨谢去郊礼裁十日又诏辍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且至尊成服百僚皆当入慰有司又以十二十三日受誓戒案令式受誓戒后不得吊丧问疾今若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爽礼文百僚既受誓而入奉慰又违令式况许王地居藩戚望着亲贤于昆仲为大宗于朝廷为冡嗣遽兹薨逝朝野同哀伏想圣情岂胜追念当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弗歆下民之斯惑况祭天之礼嵗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
  文献通考淳化三年礼仪使言皇帝亲郊故事在京并去圜丘十里内神祠及所过桥道并差官致祭而独遗太社太稷文宣武成王等庙今请自出宫前一日遣官致祭从之
  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四年正月辛夘祀天地于圜丘以宣祖太祖配大赦
  真宗本纪至道二年正月辛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中外文武加恩
  礼志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冬至圜丘孟夏雩祀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只奉宣祖配其亲郊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真宗本纪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赦受尊号 五年十一月壬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景德二年十一月丁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咸平亲郊八首
  降神髙安 圜丘何方在国之阳礼神合祭运启无疆祖考来格笾豆成行其仪肃肃降福穰穰
  皇帝升降隆安 礼备乐成干健天行帝容有穆佩玉锵鸣
  奠玉币嘉安 定位毖祀告于神明嘉玉量币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 有牲斯纯有俎斯陈进于上帝昭报深仁
  酌献嘉安 大报于帝盛德升闻醴齐良洁粢盛苾芬
  饮福禧安 祀帝圜丘九州献力礼行于郊百神受职灵只格思享我明徳天监孔章元祉昭锡
  亚献终献正安 羽籥云罢干戚载接神有恪锡羡无疆
  送神髙安 神驾来思风举云飞神驭归止天空露晞
  礼志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言汉以五帝为天神之佐今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接席帝座天市之尊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座本非天帝盖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座在第三亦髙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望令司天监参验乃诏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检定之礼仪使赵安仁言案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逺视之苍然则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盖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是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列又郊祀録坛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坐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齐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一准天宝勅并合升第一等贞元二年亲郊以太常议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郊祀録又云坛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坐等十七坐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有五坐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即帝坐者非直指天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星为天之枢葢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帝座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总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图止有子星辩其尊卑不可同位窃惟坛图旧制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以旧礼为定钦若复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郑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禋六宗亦升天皇五帝上案晋天文志帝坐光而润则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坐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髙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苟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尤未适中诏天皇北极特升第一龛又设孙星于子星位次帝坐如故钦若又言帝坐止三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唯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案晋志大角及心中星但云天王坐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第二龛旧郊丘神位版皆有司题署命钦若改造之至是钦若奉版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余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漆匣覆以黄缣帊帝降阶观之即付有司又以新定坛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合在第三等
  四年职方贠外郎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唯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唯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叶宜翰林学士晁迥等言案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外官众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示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并十七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人帝从祀望如奭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勅奏可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二月丙寅诏天地坛非执事辄临者斩壬申恭谢天地
  天禧元年正月辛丑朔改元诣玉清昭应宫荐献上玉皇大天帝宝册衮服辛亥谢天地于南郊大赦御天安殿受册号 三年十一月辛未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天下
  礼志干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祈谷及祭神州地只以太祖配雩祀及昊天上帝及皇地只以太宗配感生帝以宣祖配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奏可
  又干兴元年九月太常丞同制礼院谢绛言伏覩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寻宣祖非受命开统义或未安唐武徳初圜丘方丘雩祀并以景帝配祈谷大享并以元帝配太宗初奉髙祖配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感生帝髙宗永徽二年祀髙祖于圜丘祀太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又以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停配以符古义臣以为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葢与宣帝不侔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典有宋受命既自太祖于今四圣而宣祖侑祀未停恐非往典之意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仍用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若据郑氏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因所感别祭尊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不得配故引周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唯太祖始造基业躬受符命配侑感帝处理甚明如恐祠日相妨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防臣以为宣庙非唯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宗有徳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况配享乎翰林承防李维等议案礼祭法正义曰郊为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则崇祀之文也窃唯感帝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诏从所定其祀仪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太史设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槀秸配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配位奠币作皇安之乐酌献作肃安之乐余如祈谷祀上帝仪
  蕙田案郑注以南郊祀感帝后世因之孟春上辛祭感帝以祈谷唐既祀感帝又祈谷于圜丘以祈谷与祀感帝为二祭故附于圜丘条内不入祈谷
  仁宗本纪天圣二年十一月丁酉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上尊号赐百官诸军加等
  礼志仁宗天圣二年诏加真宗谥上谓辅臣曰郊祀重事朕欲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荐享玉清昭应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至大次就更衣坛改服衮冕行事
  文献通考故事三岁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与郊同而五使皆辅臣不以官之髙下天圣二年翰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始用官次
  仁宗本纪天圣五年十一月癸丑祀天地于圜丘大赦贺皇太后于防庆殿丁巳恭谢玉清昭应宫十二月辛未加恩百官甲戌诏辅臣南郊恩例外更改一子官礼志谢玉清昭应宫礼毕贺皇太后比籍田劳酒仪略如元防其恭谢云臣某防遵旧典郊祀礼成中外协心不胜懽忭宣答曰皇帝德备孝恭礼成严配万国称颂懽豫增深帝再拜还内枢宻使以下称贺閤门使宣答枢宻副使升殿侍立百官称贺酒三行还内殿受命妇贺司宾自殿侧幕次引内命妇于殿庭北向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即御坐司宾赞再拜引班首升自西阶称封号妾某氏等言郊祀再举福祚咸均凡在照临不胜忻忭降再拜尚宫承防降自东阶称皇太后圣防又再拜司宾宣答曰已成钜礼欢豫良深皆再拜次外命妇贺如内命妇仪退皆赴别殿贺皇帝惟不致词不宣答文献通考天圣五年十一月癸丑郊以翰林学士宋绶摄太仆陪玉辂上问仪物典故绶占对辩给因使绶集羣官撰集天圣卤簿图记上之礼仪使请郊后诣玉清昭应景灵宫诏郊前享景灵近臣奏告玉清昭应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节庙乐帝曰三年一享不敢惮劳也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宝太祝升殿彻豆三日又斋长春殿谢玉清昭应宫
  沈氏笔谈上亲郊庙册文皆曰恭荐歳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享末乃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预讨论常疑其次序若先为尊则郊不应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先求其所从来盖有所因案唐故事凡有事于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唯太清宫太庙则皇帝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余皆谓之祭告惟有事于南郊方为正祠至天宝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今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称朝飨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皆为正祠
  蕙田案书汤诰云敢昭告于上天神后武成云告于皇天后土天宝诏以告为上告下之称遂易去奏告之名抑惑矣 又案笔谈此条可补正史之阙
  杨氏复曰愚案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疏引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为证礼器注云鲁以周公之故得郊于上帝先有事于頖宫告后稷也夫有事谓告祭也郊事至重又尊祖以配天故先告于祖而受命焉乃卜日于祢宫自此以后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斋戒以神明其徳将以对越上帝此则古礼然也太祖皇帝干德六年十一月初行郊祀先是十三日宿斋于崇元殿翌日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乗玉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十六日行郊祀礼夫五鼓朝享于太庙质明乗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又二日而郊祀此则不拘古礼以义起之深得古人告祭于太庙之意而又不失乎致斋之严也其后有司建明或失其中仁宗天圣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南郊合行荐告之礼望降所用日诏将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日行礼后五年礼仪使刘筠奏曰天圣二年南郊制度皇帝自大安殿一日之内数次展礼万乗之陟降为劳百执之骏奔不暇欲乞将来南郊礼毕别定日诣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行恭谢之礼夫刘筠之请盖欲避一日频并之劳也然荐告者郊前之礼也恭谢者郊后之礼也刘筠欲易郊前荐告之礼为郊后恭谢之礼盖亦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非礼之正不欲指言其事故为是婉辞以达意也景祐五年十月侍讲贾昌朝言朝庙之礼本告以配天享侑之意合于旧典所宜奉行其景灵宫朝谒盖沿唐世太清宫故事有违经训固可改革欲望将来朝庙前未行此礼候郊礼毕诣景灵宫谢成如下元朝谒之仪所冀尊祖事天礼简诚至夫贾昌朝之说即刘筠之说也然刘筠之议婉而明不若贾昌朝之言严而正
  岳氏愧郯录珂前辩南北郊妄意以礼之大者与常礼异折衷古今以俟博识及考元丰六年十月庚辰太常丞吕升卿所奏则先庙后郊当时亦尝有议之者反覆其论可谓至当而迄不见于用则盖有弗便乎今虽欲力行不可得也珂故因是而发其余论焉升卿之言曰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享遂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享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享帝臣歴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享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宝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歳将行郊祀以二月辛夘先躬享焉祠用青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考其初致斋之日乃辛夘享于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也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于大庆殿而用其二日三行礼焉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故经曰斋三日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鼔何居盖先王之于祭祀之斋如此其谨也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于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于以事上帝则斋之仪不专陛下恭严寅畏三歳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今太庙嵗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于郊祀复修徧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唐太宗时马周言曰陛下自践位宗庙之享未尝亲事窃唯圣情以乗舆一出所费无艺故忍孝思以便百姓遂俾唐史不书皇帝入庙何以示来叶良谓此也且人主于宗庙之享自当嵗时躬修其事其不亲享者盖后世之失礼也今日必因郊礼以行之则义尤不可矣夫因者不致专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清庙朝廷不特讲嵗时亲行之礼而因以享之此非臣之所闻也臣愚以谓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于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享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止告太祖一室以侑神作主之意撤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享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防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已往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嵗五大享乗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嵗腊享为首于明年行春祠之礼禴与烝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于内殿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享亲两得其当矣珂案先庙后郊苏文忠轼尝引书武成证为周礼而珂固疑其即变礼以为常矣升卿谓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交者考之武成厥四月丁未祀于周庙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虽礼之变犹必歴三日而后柴望则升卿之言岂非明据然珂谓升卿之论庙享嵗五大享而临其一乃杀礼也非备礼也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既与景灵宫迭用且致斋内殿出入如常仪乃常礼也非大礼也夫天地大祭也祖宗大祭也隆礼备物不可偏废其势必如仁宗祫享之制始合于礼之宜夫嘉祐之行祫也以代三年之郊也辂而斋冕而事门而肆眚皆郊制也前乎元年恭谢乎大庆后乎七年大享于明堂则四年之祫适三年之中也如升卿言是以常礼享祖宗而以大礼祀天地也若每嵗而入庙又三嵗而出郊礼有隆而杀知其必不能也知乎此又益知乎南北郊之不可以兼举也分郊而祭舍升卿之说则太庙原庙之享不知其存乎否也苟存也则先南郊祀之先北郊则祀之祖宗之祭二而天地之祭一祖宗三嵗而徧天地六嵗而徧以卑逾尊不可也苟废也则原庙恭谢之制就可如升卿之说而太庙则不可以乏享也享不可以杀礼也是又于何时增此一郊耶其疏其数将于此乎益无统矣
  马氏曰三嵗亲郊而所祭者凡三一日祀原庙二日祀太庙三日诣圜丘行礼此礼始于唐而宋因之杨氏所引刘筠贾昌朝之说则以为前二日之享庙告祭也岳氏所引吕升卿之说则以为前二日之享庙正祭也然以愚观之以为告祭则其礼太过以为正祭则其礼无名盖登极立太子册后上祖宗徽号之类皆典礼之重大而希罕者若三嵗一郊则事天之常礼也今登极等告祭未尝亲行而独于三嵗郊祀则亲举告礼此所谓太过也春禴夏禘秋尝冬烝三岁一祫五岁一禘皆歴代相承宗庙之大祭今此诸祭未尝亲行而独于三嵗郊祀之前特剏一祭此所谓无名也盖近代以来天子亲祀其礼文繁其仪衞盛其赏赉厚故必三嵗始能行之而郊祀所及者天地百神与所配之祖而已于宗庙无预故必假告祭之说就行亲祀宗庙之礼焉于事则简便矣谓之合礼则未也
  蕙田案贾昌朝之言简而该杨氏称之甚当吕升卿之说尤为详核岳氏余论未见明快唯谓庙享五而临其一乃杀礼非隆礼则所据正大而可补吕氏之阙矣马氏之说最为透辟
  宋史礼志天圣六年始筑外壝周以短垣置櫺星门亲郊则立表于青城表三壝
  仁宗本纪天圣八年十一月戊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贺皇太后于防庆殿十二月癸未加恩百官
  渑水燕谈录国初南郊青城久占民土妨其耕稼又其中暖殿止是构木结防至尊所御非所以备不虞天圣中魏余庆上言乞优价给值收买民田除放租税为瓦殿七间依奏
  景祐元年冬十月乙亥作郊庙景安兴安祐安之曲景祐二年五月庚子议南郊升侑上帝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十一月乙未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礼志景祐二年郊诏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亲祀皆侑常祀圜丘皇地只配以太祖祈谷雩祀神州配以太宗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如旧
  文献通考景祐二年十一月乙未郊三圣并侑先是上亲制郊庙乐章二十一曲财成颂体告于神明诏宰臣吕夷简等分造乐章参施羣祀
  礼院言周官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说者以为祀昊天上帝亦然大次在坛壝外犹更衣幄小次在坛侧今所未行案魏武帝祠庙令降神讫下阶就蕞而立须奏乐毕似若不愆烈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坐俟乐阕送神乃起耳然则武帝坐俟容须别设近次与周官义符请设小次于皇帝版位少东每献毕降坛若殿就小次俟终献彻豆复就版位其后有司又言郊庙罇罍数皆准古而不实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司相承名为看器郊庙天地配位唯有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罇酌献一罇饮福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罍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罇礼官以为郑氏注周礼五齐三酒唯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法乃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坛殿上下罇罍有司毋设空器并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用旧升数实诸罇罍
  岳氏愧郯录珂之仕中朝屡摄官涖祠祭每见罇彛之设五齐有其名而实无之唯将事则取具天府盖止一色公醖耳闻之容台吏罇幂之下率多空唯一罇仅寘杯勺以共祭他日又摄光禄丞得先祭赞阅视酒馔又摄太官令躬酌酒实爵得窥其中盖皆如言则其初防馔之际执事者徒再倡酒齐之目而已于以验其名殊而实一也尝读周礼正义颇疑醖法不明古制难复考之通鉴长编元丰六年十月甲申光禄卿吕嘉问言光禄掌酒醴祠祭罇罍相承用法酒库三色法酒以代周礼所谓五齐三酒恐不足以上称陛下崇祀之意近于法酒库内酒坊以醖酒法式考之礼经五齐三酒今醅酒共齐冬以二十五日春秋十五日夏十日拨醅瓮而浮蚁涌于面今谓之拨醅岂其所谓泛齐耶接取拨醅其下齐汁与滓相将今谓之醅芽岂其所谓醴齐耶既取醅芽置篘其中其齐葱白色入焉今谓之带醅酒岂其所谓盎齐耶冬一月春秋二十日夏十日醅色变而微赤岂其所谓醍齐耶冬三十五日春秋二十五日夏十五日外拨开醅面观之上清下沈岂其所谓沈齐耶今朝廷因事而醖造者盖事酒也今逾嵗成熟烝醖者盖昔酒也同天节上夀照所供腊醅酒者皆冬醅夏成盖清酒也此皆酒非所谓齐也是知齐者因自然之齐故称名酒者成就而人功为多故享神以齐养人以酒窃恐典礼如此又司罇彛曰醖齐缩酌盎齐涗酌依经传则泛齐醴齐以事酒和之用茅缩酌其盎齐醍齐沈齐则以清酒和之不用茅缩酌如此则所用五齐不多而供具亦甚易盖醖酒料次不一此五种者成而皆自然伏望圣断以今之所造酒与典礼相详审或不至差谬乞自今年郊庙共奉上批嘉问论证似有理趣今宗庙所实罇彛酒齐未备就且如其说用之于理无害然则当时盖尝施用而又前乎庆厯后乎大观皆经讲明具珂后记弥文祲容交举并修要必不废特建炎南渡之后有司失其职耳非故事也祖宗毖祀存古之意最为严重是说其有稽焉又曰庆厯元年十月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案开元礼崇祀录昊天上帝皇地只六罇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皆加明水明酒实于上罇五方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只大明夜明太罇实以泛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象罇实以醍齐中官壶罇五方山林川泽蜃罇并实以沈齐外官概罇五方丘陵坟衍原隰散罇并实以清酒众星散罇实以防酒皆用明酒各实于上罇宗庙每室设斚彛黄彛着罇之上罇皆实以明水黄彛实郁鬯着罇实以醴齐又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康成云鉴类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月之水欲得隂阳之洁气也臣谨以古制考五齐三酒即非难得之物将来郊庙祭享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罇罍仍命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罇或隂鉴方诸之类未能猝辨请如唐制以井水代之下博士议而奏曰比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罇罍唯酌献饮福二罇实以祠祭酒余皆徒设器而不实以五齐三酒明水明酒诚于礼为缺然五齐三酒郑康成注周礼唯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之法今欲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其坛殿上下罇罍有司不得更设空器其明水明酒并以井水代之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并用旧升数实诸罍罇配以明水明酒从之既曰从其请则自庆厯以来虽欲用之而不能详其法矣此元丰吕嘉问之请所以有为而发也还考元丰元年七月二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之祭祀以五齐荐诸神以三酒酌诸臣其用不同今罇虽具均以法酒实之而无清浊厚薄之异是名物徒存而亡其实也再详五齐郑氏以为醴味与酒味异其余四齐味皆似酒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恭不尚味而贵多品也若三酒则人所饮也事酒为有事而新作者即今卒造之酒昔酒久醖乃熟故名以昔二者色皆白清酒久于昔酒故色清而味厚欲令法酒库内酒坊以见造到逐色酒实之从之则三酒当时尚未备五齐固可从而知不知公弼之奏已后复曾讲明否礼文之所言乃在嘉问奏论五年之先则遐想中间酒齐醖法之不讲亦云久矣珂前记空罇似出有司之吝考之宣和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尚书省言潭州奏春秋上下释奠并祭社稷风雨师等合用罇齐酒醴政和中仪曹曹洪考三礼图罇受五斗之制遂每罇用其数以一歳计之至用酒六百六十八石委是虚费今在京释奠正配位每罇设酒二升从祀每位五合乞下诸路州军依此从之则在承平时罇已不盈矣庆歴公弼之言有司相承名为看器则虽尽空其罇固无怪云宣和之有司犹有取于节今祠祭乃不然罇固皆有酒可实特先期缄缾缶以均奉祠者台皁无遗焉是上不以费靳而下乃以私取不可之大者也
  蕙田案岳氏论酒醴甚确胜于康成多矣
  宋史乐志景祐亲郊三圣并侑二首
  奠币广安 千龄启运二后在天嘉坛并侑亿万斯年
  酌献彰安 皇基缔构帝祚灵长躬荐郁鬯子孙保昌
  常祀二首
  太祖配位奠币定安 翕受骏命震叠羣方侑祀上帝德厚流光
  酌献英安 诞受灵符肇基丕业配享洁尊永隆万叶
  仁宗本纪宝元元年九月戊申诏应祀事已受誓戒而失防恭者毋以赦原十一月戊申朝享景灵宫已酉享太庙及奉慈庙庚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宝元二年秋七月丁巳诏宗室遇南郊及乾元节恩许官一子余五嵗授官
  庆厯元年十一月甲子朝享景灵宫乙丑享太庙奉慈庙丙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十二月丙子加恩百官
  礼志庆厯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言歴代郊祀配位无侧向真宗示辅臣封禅图曰尝见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盖皇地只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当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后有司不谕先帝以告成报功酌宜从变之意每郊仪范既引祥符侧置之文又载西向北上之礼临时择一未尝考定乃诏南郊祖宗之配并以东方西向为定
  吕公绰传判太当寺兼提举修祭器公绰以郊庙祭器未完制度多违礼请悉更造又以嵗大中小祠凡六十一禘祫二祼献兴俯玉帛尊彛菁茆醯醢钟石歌奏集为郊祀总仪上之言古者天地宗庙日月五方百神之祀咸有尊罍五齐三酒分实其中加明水明酒以达隂阳之气今有司徒设尊罍而酌用一尊非礼神之意宜案周礼实齐酒取火于日取水于月因天地之洁气又言祖宗配郊当正位今侧乡之非所以示尊严也
  礼志庆厯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明堂苍璧尺二寸感生帝四圭有邸朝日日圭夕月月圭皆五寸从祀神州无玉报社稷两圭有邸祈不用玉
  仁宗本纪庆厯四年春正月辛卯太常礼仪院上新修礼书及庆厯祀仪十一月壬午冬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七年十一月戊戌冬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皇祐五年八月壬戌诏南郊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十一月己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王洙传皇祐五年有事于南郊劝上用新乐既而议者多非之卒不复用
  胡宿传皇祐五年正月防灵宫灾是嵗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宿言五行火礼也去嵗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
  嘉祐七年春正月乙亥诏南郊以太祖配为定制礼志嘉祐六年諌官杨畋论水灾繇郊庙未顺礼院亦言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唐始用三祖同配后遂罢之皇祐初三圣并侑后复迭配未防复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颇违经典当时有司失于讲求下两制议翰林学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正月诏南郊以太祖定配
  王珪传先是三圣并侑南郊珪言三后并配所以致孝而渎乎飨帝于是专以太祖侑于郊

  五礼通考卷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三
  圜丘祀天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二年十一月壬申有事南郊大赦辛巳加恩百官
  宗晟传治平将郊而雨或议改祫享英宗访诸宗晟对曰陛下初郊见上帝盛礼也岂敢改卜至诚感神在陛下精意而已帝嘉纳及郊雨霁
  文献通考英宗治平二年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故事皇帝将就版位祠官囘班向皇帝须就位乃复侍臣跪读册至御名则兴至是诏以尊奉祠勿囘班及兴时吕公着摄太仆卿参乗为上言仁宗亲祠撤黄道以登虚小次不入上皆循用之
  正月上辛祈谷庆厯用犊一羊二豕二其日祀感生帝羊二豕二正配簠簋俎各增为二前一日太祝读祝视祭玉余如冬至摄事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罍洗升诣四方帝神位上香奠币爵并行一献再拜复治平二年礼院言准閤门仪制祀天地致斋皇帝不游幸作乐缘夀圣节在致斋内若用庆厯元年嘉祐七年元防例更用中辛当在十六日又十四日例诣慈孝等寺集禧观行礼观灯作乐若遣官摄事无不听乐元日朝会夀圣节多与上辛相近常改用中辛非尊事天神之意嘉防合礼又不宜彻乐因诏遇元正御殿圣节上夀虽在上辛祠官致斋日亦用乐大宴移日或就赐
  宋史神宗本纪熈宁元年十一月丙戌朝享太庙遂斋于郊宫废青城后苑丁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羣臣进秩有差
  文献通考神宗熙宁元年诏令两制以上至台谏官与太常礼院同详定今年冬至当与未当亲行郊礼翰林学士承防王珪上议曰案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尊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天地也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杜预以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宗庙也周公称商髙宗谅闇三年不言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答云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髙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者杜预又谓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既塟而服除谅闇以居心丧不与士庶同礼也然则服除之后郊庙之祭可勿举乎南齐以前人君嗣位或仍前郊之年或别自为郊下有司议而王俭乃援晋宋以来皆改元即郊而不用前郊之年自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至唐徳宗以后亦逾年而行郊况本朝景徳二年真宗居明徳皇太后之丧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伏请皇帝将来冬至躬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縁神事者皆不可废诏恭依典礼其车服仪物除神事外令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看详欲乞除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外所有卤簿鼔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遂处警场止鸣金钲鼔角从之
  十一月帝齐于郊宫罢临观阙不幸苑囿
  故事车驾至青城少休即召从臣幸后苑阅水嬉复登端门观太常警严至是帝精意奉祀悉罢逰观遂减彻门阙亭苑省草木禽兽千七百余事至十年又罢去寝殿后至宝华门花砖砌道着为定制
  司马光传执政以河朔旱伤国用不足乞南郊勿赐金帛诏学士议光与王珪王安石同见光曰救灾节用宜自贵近始可听也安石曰常衮辞堂馔时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且国用不足非当世急务所以不足者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争议不已帝曰朕意与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
  宋史礼志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言南郊乗舆所过必勘箭然后出入此师行之法不可施于郊祀礼院亦言于是凡车驾出入门皆罢之六年以详定所请又罢太庙及宣徳朱雀南薰诸门勘契又皇帝自大次至版位内臣二人执翟羽前导号曰拂翟失礼尤甚请除之神宗本纪熈宁六年春正月辛亥复僖祖为太庙始祖以配感生帝
  宋乔年传乔年父充国知太常礼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僖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帝为宋始祖从之
  七年十一月己未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十二月丁夘文武官加恩
  礼志熙宁七年诏中书门下参定青城殿宇门名先是每郊撰进至是始定名前门曰泰禋东偏门曰迎禧正东门曰祥曦正西门曰景曜后三门曰拱极内东侧门曰夤明西侧门曰肃成殿曰端诚殿前东西门曰左右嘉徳便殿曰熙成后园门曰宝华着为定式
  沈括传括为馆阁校勘删定三司条例故事三嵗郊丘之制有司案籍而行藏其副吏沿以干利坛下张幔距城数里为园囿植采木刻鸟兽绵络其间将事之夕法驾临观御端门陈仗衞以阅严警逰幸登赏类非斋祠所宜乗舆一器而百工侍役者六七十辈括考礼沿革为书曰南郊式即照令防检事务执新式从事所省万计神宗称善
  文献通考杨氏曰愚案注疏云斋于路寝之室唐礼散斋于别殿致斋二日于太极殿又一日于行宫国朝冬祀天礼唯太祖皇帝干徳六年十一月之礼可为后世不易之法其后有司建明非一大概宿斋三日内一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一日于青城髙宗中兴之后检防熙宁在京青城内殿宇门名如曰泰禋曰承和之类悉遵旧式其制可谓周备矣然令仪鸾司预先体仿青城制度绞缚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宿斋幕次亦随宜绞缚又何其简略也元丰四年十月八日礼官言古之王者行则严舆衞处则厚宫阙所以示威重备非常也故周礼王防同则为壝宫食息则设帷宫汉祀甘泉则有行宫至于江左亦有瓦殿本朝沿唐旧制亲祀南郊行宫独设青城幔殿宿者有风雨之忧而又无望祭之位且青城之费岁以万数臣等欲乞仿青城之制创立斋宫一劳而省重费或遇风雨可以行望祭之礼诏送太常礼院候脩尚书省了日取防是神宗皇帝有意乎立斋宫矣但以修尚书省未毕而犹有所待也其后哲宗皇帝既建斋宫谓臣下曰三嵗一郊青城之费缣帛三十余万工又倍之易以屋室一劳永逸所省多矣又徽宗皇帝修建南北郊斋宿宫殿南郊曰斋宫北郊曰帷宫有司请曰事体如一而名称不同宜并称斋宫从之祖宗典故粲然可考今青城制度尚沿袭旧例而未革盍亦推广祖宗之意立为斋宫无事则严其扄鐍以待乗舆致斋之日而居焉暂劳而永逸一也宿者无风雨之忧或遇风雨则可以行望祭之礼二也事有关系甚重循习甚久断然在所当革而无疑者其此之谓乎
  马氏曰防要载中书门下奏定南郊青城内殿宇门名其事在熙宁七年然杨氏所云元丰四年礼官请创立斋宫诏候修尚书省了日取防则知斋宫元丰时尚未建而熈宁七年所奏定殿宇之名乃幔殿也然神宗即位初郊斋于郊宫罢临观阙不幸他苑遂减彻亭苑省草木禽兽千七百余事以是观之则知青城行宫苑囿游观之所毕备而独未建斋殿诚为缺典
  神宗本纪熙宁十年十一月甲戌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十二月甲申文武官加恩
  元丰元年春正月戊午命详定郊庙礼仪九月诏祀天地及配帝并用特牲
  礼志元丰元年二月诏内壝之外众星位周环每二步植一杙缭以青绳以为限域既而详定奉祀礼文所言周官外祀皆有兆域盖设一位而已后世因之稍增其制
  文献通考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甚众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之西至于五星中官宿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官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齐隋之制设为三壝天神列位不出内壝而御位特设于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壝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壝者所以序祀事也葢古者神位寡祀事简故兆守有域以为遮列厉禁而已后世神位既众祀事亦繁故为三壝以严内外之限国朝郊祀坛域率循唐制虽仪注具戴圜丘三壝每壝三十五步而有司乃以青绳代内壝诚不足以等神位序祀事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如仪注为三壝从之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二年秋七月丁亥详定郊庙礼仪四年夏四月己巳诏罢南郊合祭天地九月详定郊庙奉祀礼仪
  歴代名臣奏议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陆佃上议曰冕服有六而周官弁师云掌王之五冕则大裘与衮同冕矣故礼记曰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又曰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此明王服大裘以衮衣裼之也先儒或谓周祀天地皆服大裘而大裘之冕无旒非是矣盖古者裘不徒服则其上必皆有衣故曰缁衣羔裘黄衣狐裘素衣麑裘如郊祀徒服大裘则是表裘以见天地表裘不入公门而乃欲以见天地可乎且先王之服冬裘夏葛以适寒暑盖未有能易之者也郊祀天地有裘无衮则夏祀赤帝与夏至日郊祭地示亦将被裘乎然则王者冬祀昊天上帝中裘而表衮明矣至于夏祀天神地示则去裘服衮以顺时序周官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明夏必不衣裘也或曰王被衮以象天此鲁礼臣以为记曰周之始郊日以至王被衮以象天则岂得以为鲁哉或曰祭天尚质故徒服大裘王被衮则非所以尚质臣以为谓之尚质者明有所尚而已不皆用质也如苍璧以礼天黄琮以礼地旂有十二旒龙章设日月此岂用质也哉故曰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夫理岂一端而已亦各有所当也今欲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服裘被衮其余祀天及祠地示并请服衮去裘各以其宜服之
  石林燕语故事南郊车驾服通天冠绛纱袍赴青城祀日服靴袍至大次临祭始更服衮冕元丰中诏定奉祀仪有司建言周官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礼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肃援家语临燔祭脱衮冕盖先衮而后裘因请更制大裘以衮用于祀日大裘用于临祭议者颇疑家语不可据黜之则周官礼记所载相抵牾时陆右丞佃知礼院请服大裘被以衮遂为定制大裘黑羔皮为之而縁以黒缯乃唐制也
  蕙田案大裘衮冕之说至农师乃定不可易也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六年十一月癸夘加上仁宗英宗諡丙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礼志元丰六年十一月四日斋于南郊之青城五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是日帝服鞾袍乗辇至大次有司请行礼服大裘被衮冕以出至坛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至午阶下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奏景安之乐文舞作六成止帝再拜诣罍洗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讫乐作至坛下乐止升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殿中监进镇圭嘉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搢圭跪三上香奠玉币执圭俛伏兴再拜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乐止广安乐作诣太祖神坐前东向奠圭币如上帝仪登歌乐作帝降坛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乐作奉奠讫乐止再诣罍洗帝搢大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大圭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搢圭跪执爵祭酒三奠讫执圭俛伏兴乐止太祝读册帝再拜讫乐作次诣太祖神坐前如前仪登歌乐作帝降自午阶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乐止亚献盥帨讫正安乐作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并如上仪献毕宫架乐作帝升自午阶乐止登歌乐作至饮福位乐止禧安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搏黍豆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作帝降还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彻俎豆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宴安乐作一成止宫架乐作帝诣望燎位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燎俟火燎半柴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帝乘舆还青城百官称贺于端诚殿有司转仗衞奏中严外办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至玉辂所侍中跪请降舆升辂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进行又奏请少驻宣侍臣乘马将至宣徳门奏采齐一曲入门乐止侍中请降辂赴幄次有司奏解严帝常服乘舆御宣徳门肆赦羣臣称贺如常仪
  礼部太常寺上亲祀仪并如南郊其摄事惟改舞名及不备官其笾豆乐架玉币之数尽如亲祀是嵗十一月甲辰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只位
  文献通考元丰六年冬至郊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只位先是枢宻院陈襄等详定郊庙礼文上言曰伏承圣意以天地合祭于圜丘为非典礼之正诏令更定臣谨案周礼大司乐以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以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祭地示夫祀必以冬日至者以其阳气来复于上天之始也故宫用夹钟于震之宫以其帝出乎震也而谓之圜钟者取其形以象天也三一之变【圜钟为宫三变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各一变】合阳竒之数也祭必以夏日至者以其阴气潜萌于下地之始也故宫用林钟于坤之宫以其万物致养于坤也而谓之函钟者取其容以象地也四二之变【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各二变】合阴偶之数也又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苍璧礼之以血祭沈薶疈辜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礼之皆所以顺其隂阳辨其时位仿其形色此二礼之不得不异也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示出得以通精诚而逆福厘以生蒸民以阜万物此百王不易之礼也去周既逺先王之法不行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会周官大合乐之说谓当合祭平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由汉歴唐千有余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祠北郊者惟四帝而已如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濶一时之举也然而随得随失卒无所定垂之本朝未遑厘正恭唯陛下恢五圣之述作举百王之废坠臣以为己罢合祭则南北二郊自当别祀伏望陛下每遇亲祠之嵗先以夏日至祭地示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圜丘此所谓大者正也然议者或谓先王之礼其废已久不可复行古者斋居近【古者致斋路寝】仪衞省用度约赐予寡故虽一嵗徧祀而国不费人不劳今也斋居逺仪衞繁用度广赐予多故虽三嵗一郊而犹或惮之况一嵗而二郊乎必不获已则三年而迭祭或如后汉以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或如南齐以上辛祀昊天而次辛瘗后土不亦可乎臣窃谓不然记曰祭不欲踈踈则怠夫三年迭祭则是昊天大神六年始一亲祀无已怠乎记曰大事必顺天时二至之郊周公之制也舍是而从后王之失可谓礼与彼议者徒知苟简之便而不睹尊奉之严也伏惟陛下鉴先王已行之明效举旷世不讲之大仪约诸司仪衞而幸祠宫均南郊之赐予以给衞士蠲青城不急之务损大农无名之费使臣得以讲求故事参究礼经取太常仪注之文以正其讹谬稽大驾卤簿之式以裁其繁冗唯以至恭之意对越大只以迎至和格纯嘏庶成一代之典以示万世 又曰臣某等恭唯本朝冬至祀天南郊夏至祭地北郊每嵗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为未足以尽志于是三年一郊而亲行之夫三年一郊而亲行之葢所谓因时制宜者也施之于今诚不可易唯合祭之礼在所当正礼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所以然者告祖为配之谓也又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太山必先有事于配林所以然者先卑后尊之谓也臣等推古以知今推诸侯以知天子欲乞每遇亲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虽然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逺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如允所奏乞下有司施行【礼后汉因祠南郊即祠北郊明堂世祖庙及太庙谓之五供唐因祀南郊即祀太清宫及太庙谓之三大礼本朝三嵗郊祀必先景灵宫及太庙盖因前制然每嵗夏至于北郊自有常祠祀兼常嵗有司摄事于南郊亦不合祭天地其合祭之意止縁亲祀欲徧及尔若以亲祀欲徧及之则因南郊同时告祭北郊自因旧仪亦不背违礼意近于可行伏乞更赐参酌施行】于是诏礼官讲求翰林学士张璪以为冬至祀天夏至祀地不易之理今祀地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于郊祀之嵗夏至之日盛礼容兴乐舞一如南郊之仪命宰摄事而王存曾肇言今北郊常差中书门下官乃冢宰之任乐舞之类亦开元开宝旧礼所载特近世废缺二者皆有司摄事常行之典未足以代亲祀之重恐于父天母地之文有所未顺判太常寺陈荐言议者以天地合祭始于王莽故欲罢之臣按周颂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汉郊祀歌曰唯泰元尊媪神蕃厘泰元天也媪神地也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此天地同祀可以概见恐非是王莽始也议者又谓方丘之祀盛夏不躬行宜选冢宰摄祀亦恐未必合古然终不若天地合祭也乞且循旧制知礼院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使有司行事则于父母天地之义若有隆杀愿陛下遇亲祀南郊之嵗以夏至日躬款北郊以合先王之制遂诏罢南郊合祭亲祀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祀上公摄事
  蕙田案此元丰一议也陈襄之言据经考正精确详明千古定论神宗罢南郊合祭亲祀北郊亦旷代卓识惜终未之行耳 又案陈荐主合祭之议乃引汉郊祀歌泰元媪神之词为天地同祀之证夫汉南北郊之礼虽未正然甘泉泰畤汾隂后土尚存分祭之意固未尝合也至于泰元媪神乃方士亳忌天一地一泰一荒诞不经之举班志所载即祀三一之乐章与祭天地何涉援以为证不亦异乎
  自元丰元年上命枢宻直学士陈襄等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大正歴代典礼之失至是嵗亲祀圜丘始用新仪【国朝亲郊止服衮冕至是稽古始加服大裘而被以衮冕】
  详定礼文所议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配位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是也宋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只太祖皇帝之位各设三牲俎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祀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亦如之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椫因白木以素为质今郊祀簠簋罇豆皆非陶又用龙杓未合礼意请圜丘方泽正配位所设簠簋罇豆改用陶器仍以椫为杓祀天之有禋柴槱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祼鬯皆歆神之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余也至后世之燔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缺于先也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如旧仪于坛坎燔瘗牲币北郊祭皇地只及神州地只当为坎瘗埋今乃建坛燔燎祝版攷先儒所说地只即无槱燎之文请祭皇地只祝版牲币并瘗于埳不设燎坛熈宁祀仪唯昊天上帝皇地只髙禖燎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只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礼又案周礼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礼记曰升首报阳也首为阳则胁与髀为隂可知矣报阳宜以阳报隂宜以隂各从其类也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只神州地只太社太稷凡地只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隂凡荐享太庙皆升首于室
  又言臣等见亲祀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銮司铺御座黄道褥谨案唐故事郊坛宫庙内壝及殿庭天子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上立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命撤之武徳正观之制用紫至徳以来用黄开元礼开宝通礼郊庙并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曰旧制皇帝升坛以褥借地象天黄道太祖命撤之设拜于地和岘乞宣付史馆天圣二年仪注又增设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有司建议谓配帝褥用绯以示损于天地而自小次之前至坛上诸位其道褥以黄葢非典礼是嵗有诏自小次至坛下撤黄道臣等伏详礼记郊祭之日泛埽反道郑氏注谓刬令新土在上也其借神席天地尚质则用蒲越藁鞂宗庙尚文则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而已天子受胙乃有席周礼司几筵所谓胙席是也今来郊坛黄道褥欲更不设
  宋史礼志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十一体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请郊庙荐腥解其牲两体两肩两脇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以两体左端两肩两脇次之脊居中皆进末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俎前后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髀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前脊谓之正脊次直谓之脡脊濶于脡脊谓之横脊皆二骨脇骨最后二为短脇旁中二为正脇最前二为代脇若升俎则肩臂臑在上端膊赂在下端脊脇在中央其左之序则肩臂臑正脊脡脊代脇短脇膊胳凡十一体而骨体升俎进神坐前如少牢礼皆进下其牲体各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又请亲祠饮福酒讫仿仪礼佐食搏黍之说命太官令取黍于簋搏以授祝祝受以豆以嘏乎皇帝而无嘏辞又本朝亲祠南郊习仪于坛所明堂习仪于大庆殿皆近于渎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逺神为恭又赐胙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宻同知院事礼仪仪仗卤簿顿递使牛羊豕肩臂臑各五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防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待尚书列曹侍郎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光禄正议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龙图天章宝文待制太中中大夫秘书殿中丞太常宗正卿牛豕肩臂臑各三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牛羊脊脇各三太祝奉礼司尊彛郊社太庙宫闱令监牲牢供应祠事内官羊髀膊胳三应执事职掌乐工门干宰手驭马驭车人并均给脾肫觳及肠胃肤之类
  蕙田案礼志此条即神宗纪元年九月诏用特牲之事而年月互异必有一误今姑依次编入
  舆服志元祐元年礼部言元丰所造大裘虽用黑羊皮乃作短袍様袭于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同冕未合典礼下礼部太常寺共议上官均吴安诗常安民刘唐老龚原姚勔请依元丰新礼丁隲请循祖宗故事王愈请仿唐制朱光庭周秩请以衣袭裘独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中尝预详定以陆佃所议有可疑者八案周礼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衮冕又云裘冕是衮与裘各有冕乃云裘与衮同冕当以衮袭之裘既无冕又袭于衮中裘而表衮何以示裘衮之别哉古人虽质不应以裘为夏服葢冬用大裘当暑则以同色缯为之记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若谓裘上被衮以被为袭则家语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诸儒或言临燔柴脱冕着大裘或云脱裘服衮盖裘衮无同冕兼服之理今乃以二服合为一可乎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讫曰大裘不裼说者曰无别衣以裼之葢他服之裘防故表裘不入公门事天以报本复始故露质见素不为表襮而冕亦无旒何必假他衣以藩饰之乎凡裘上有衣谓之裼裼上有衣谓之袭袭者裘上重二衣也大裘本不裼郑志乃云裘上有衣与裘同色葢赵商之徒附会为说不与经合袭之为义本出于重沓非一衣也古者斋祭异冠斋服降祭服一等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则衮冕斋故郑氏云王斋服衮冕是衮冕者祀天之斋服也唐开元及开宝礼始以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兼与张融临燔紫脱衮服裘之义合请从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黑缯为之佃复破其说曰夫大裘而冕谓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谓之衮冕则裘冕必服衮衮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裘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则祀地不服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谓大裘当暑以同色缯为之尤不经见兼裼袭一衣而已初无重沓之义被裘而覆之则曰袭袒而露裘之美则曰裼所谓大裘不裼则非衮而何玉藻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明不裼而袭也充美也郑氏谓大裘之上有衣虽不知覆裘以衮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衣以覆之玉藻有尸袭之义周礼裘冕注云裘冕者从尸服也夫尸服大裘而袭则王服大裘而袭可知且裘不可以徒服故被以衮岂借衮以为饰哉今谓祭天用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此乃袭先儒之谬误后汉显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自魏以来皆用衮服则汉魏祭天尝服衮矣虽无大裘未能尽合于礼固未尝有表裘而祭者也且裘内服也与袍同袍亵矣而欲襌以祭天以明示质是欲衩衣以见上帝也洵直复欲为大裘之裳纁色而无章饰夫裘安得有裳哉请从先帝所志其后诏如洵直议去黒羊皮而以黑缯制焉
  蕙田案陆农师论大裘而冕及大裘不裼可称千古定论何洵直不能再置一辞矣惜当日竟从何议遂使元丰盛事不久而变惜哉

  五礼通考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四
  圜丘祀天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九月戊戌诏冬至日南郊宜依故事设皇地只礼毕别议方泽之仪以闻十一月庚寅帝斋大庆殿辛夘朝献景灵宫壬辰飨太庙癸巳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中外羣臣加恩
  文献通考先时元祐五年五月夏至祭皇地只命尚书右丞许将摄事将言王者父天母地三嵗冬至天子亲祠徧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皇地只遂永不在亲祠之典此大阙礼望博诏儒臣讲求典故明正祀典为万世法诏礼部太常寺及两省侍从官集议以闻于是翰林学士兼侍读顾临等八人请合祭天地如祖宗故事俟将来亲行北郊之礼则合祭可罢临与祖禹又言天地特祭经有明文然自汉以来千有余年不能行之矣宋兴一祖六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唯元丰六年一郊耳去所易而就所难虚地只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吏部侍郎范纯礼彭汝砺户部侍郎范子竒礼部侍郎曾肇刑部侍郎王觌丰稷权知开封府韩宗道枢宻都承防刘安世中书舍人孔武仲陈轩太常少卿盛陶宇文昌龄侍御史王畏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左司谏虞防礼部郎中孙路贠外郎欧阳棐太常丞韩治博士朱彦宋景年阎本等二十二人皆主北郊之议而武仲又请以孟冬纯隂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只之祭杜纯议请南郊之嵗设望祠位于苑中置爟火夏至命上公摄事每献举爟火诏依王钦臣议宜如祖宗故事并祭天地一次汝砺肇复上疏论合祭非是文多不载九月三省上顾临等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皇帝故事吕大防言国朝以来大率三嵗一亲郊并祭天地宗庙因行赦宥颁赏军士遂以为常今诸儒献议欲南郊不设皇地只位唯祭昊天上帝于祖宗之制未见其可苏辙曰自熈宁十年神宗皇帝亲祠南郊合祭天地今十五年矣皇帝即位又已八年未尝亲见地只乃朝廷缺典不可不正范百禄言圜丘无祭地之礼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大防又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议定北郊祀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地只之位独不设恐亦未安况本朝祖宗以恩霈四方庆赉将士非三嵗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国事勉行权制俟异时议定北郊制度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太皇太后以吕大防之言为是而苏颂郑雍皆以古者人君嗣位之初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乃下诏曰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则三嵗一亲郊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祠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嵗郊祀不设皇地只之位而宗庙之享率如权制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熈宁十年故事设皇地只位以严并况之报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典礼以闻厯代名臣奏议刘安世上议略臣等昨奉诏防讲议大典皆祖周制而或者欲于当郊之嵗以十月神州地只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可以免盛暑举事之劳夫神州地只乃天子建都之所一方之神尔非皇地只之比也或者又欲于夏至之日上不亲郊止设爟火天子望祀于禁中如西汉行宫故事此皆出于臆说违经害义不可施行臣等更不复议内有苏轼一状最为强辩案轼以为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有改更臣等谨案周礼天子亲祀上帝一嵗凡九国朝因前代之制三嵗方一郊天仍于其间或用他礼比之周室固以疎濶苟更因循谬误不加考正则何以副圣上严禋之意哉夫祭祀之礼莫大于天地孝经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二仪敌体礼宜均一岂可亲祠乃有隆杀古者谓求神以类系辞曰干为天阳物也故祭之于冬至一阳生之日就国之南圜丘以行礼牲牢器币乐舞皆尚阳数坤为地隂物也故祭之于夏至一隂生之日就国之北方泽以行礼牲牢器币乐舞皆尚隂数此所谓求神以类者也今议者猥用王莽不经之说至引夫妇同牢私媟之语黩乱天地臣等虽谫陋决不可从非礼之礼秦汉而下去圣寖逺礼崩乐壊无能改革神宗诏有司稽考未遑改制陛下继志述事讲究坠典此正方今之先务也议者乃引周颂昊天有成命以为合祭之证窃详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所谓郊祀天地乃后儒叙诗者之辞耳非经语也盖成周之世圜丘祭天歌此诗以为乐章方泽祀地亦歌此诗以为乐章而已非谓易北郊之祀使就享于南郊也借如其说臣等不敢别引他经止就周颂中举诗以难之潜诗之序曰潜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不识谓一祭耶抑二祭耶又丰年诗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诗之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未审止是一祭复为二祭三诗即互用于异时则昊天有成命虽歌于圜丘岂不可用于方泽乎
  彭如砺上南北郊分祭议略臣闻礼者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故先王之交于神明也既祭之以礼又求之以类其时日牲币器服声音顔色无或非其类者或非其类谓之非礼非礼之祭鬼神不享臣谨以一事明之春为阳故以正月迎于东郊秋为隂故以七月迎于西郊使迎春则在西郊而用秋之时迎秋则在东郊而用春之时樵野犹怪而况于鬼神乎夫天之与人非有异也今应祭方泽也而命于圜丘应用夏至也而用冬至葢何以异此先皇帝钦若稽古是正太常今何疑何恤而欲纷更之也家人小祀尚慎废举天地重大岂容轻议臣闻之神无常享享于至诚天无私亲亲于有德朝廷诚能富民阜财明道崇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宴也粲也则上帝是祐而诸福之物皆可毕致务改祀命实非所愿惟朝廷慎之重之反覆之务求至当以称先帝所以尊奉圣灵之意焉又曰合祭之议臣等谓不可者二十二人谓可者八人杨子曰人各是其所是非其所非将谁使正之曰万物纷错而占诸天众言淆乱则折诸圣在则人亡则书周礼圣人之言也合祭肇于汉末时其言甚不经朝廷制度考文方告之宗庙行之天地布之天下以宪万世或委圣言而从不经不可也或曰合祭歴世行之莫之改也夫莫之改者犹行之不可也先帝既改之善矣欲变之不可也或曰亲祠未能且从合祭可乎曰亲祠非不可行以有事而摄焉亦礼也合祭非礼也舍礼不用而从非礼不可也夫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圎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今议祭祀而不从礼议礼而不从经则是非并起终无所归是犹舍规矩而察方圎舍绳墨而观曲直不可也七年礼部侍郎曾肇上奏乞分祭略曰伏以天地合祭非先王礼学士大夫所共知之不待臣言而信也然使合祭于承事神只无不顺之理虽非先王之礼何为而不可行盖以圣人之于祭求之于茫昧不可知之中故必因其方顺其时而用其类以致之是以因髙以事天因下以事地兆五帝于四郊朝日于东夕月于西兆司中司命于南风师雨师于北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而春夏秋冬各顺隂阳之性其于祭事或燔或瘗或埋或沈以至圭璧币牲坎坛乐舞各从其类先王非苟为之以谓求之如此之尽然后庶几神之来享也苟为反是则其于格神也难矣今论者以罢合祭则天子未有亲见地只之时夏至亲祀北郊则以五月行礼为难欲因南郊并举地祭此施于人事以求自便则可矣以此为亲见地只之实则未也何则事之非其方致之非其类又违其时施于羣小祀且犹不可况地只之尊乎以此事地地只未必来享而便谓此为亲见地只之实此臣所未谕也且屈已从神与屈神以从已二者孰安今以五月行礼为难而引地只以就冬祭苟从人事之便恐失陛下恭事地只之意此又臣所未谕也臣谓合祭不可复亲祀不可废但当斟酌时宜省去繁文末节则亲祀之礼无不可为已于前状论之矣
  肇又奏曰南郊非祭地之处冬至非见地之时乐以圜钟为宫其变以六非致地只之音燔柴升烟非祭地只之礼不问神之享与不享姑欲便于人事不近于怠乎今世之人家有尊长所居异宫子弟致敬必即其处尚不敢屈致一堂况天子事地可不如家人之礼哉前日以合祭为非而罢之今日复行异日复罢谓神无象废置自由不近于渎乎陛下即位八年两行明堂大享之礼今兹有事南郊凡与天神举皆从祀次第行之则将来郊祀之嵗亲祀北郊并及诸神固未为晚何遽为此举以涉非礼之议哉况五月祭地前世之所常行本朝开宝中亦曾四月行雩祀之礼古人尚以六月出师孰谓夏至有不可行礼者哉
  宇文昌龄传昌龄迁太常少卿诏议郊祀合祭论者不一昌龄曰天地之数以髙卑则异位以礼制则异宜以乐舞则异数至于衣服之章器用之具日至之时皆有辨而不乱夫祀者自有以感于无自实以通于虚必以类应类以气合气然后可以得而亲可以冀其格今祭地于圜丘以气则非所合以类则非所应而求髙厚之来享不亦难乎后竟用其议
  蕙田案元祐再议主分祭者二十二人今可考其文者刘安世彭汝砺曾肇宇文昌龄四人其言皆质实典重俱有发明惜其余之不尽见也
  文献通考南郊卤簿使兵部尚书苏轼奏臣谨案汉成帝郊祀甘泉泰畤汾隂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略曰想西王母忻然而上夀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祀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在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乗舆还斋宫改服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作乐还内然后后妃之属中道迎谒已非典礼而况方当祀事未毕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陈豹尾之间乎窃见二圣崇奉大祀严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来观莫不悦服今车驾方宿斋太庙而内中车子不避仗衞争道乱行臣愚窃恐于观望有损不敢不奏乞赐约束仍乞取问随行合干勾当人施行取进止时轼为卤簿使导驾内中朱红车子十余辆有张红盖者争道乱行于干明寺前轼于车中草此奏奏入上在太庙驰遣人以疏白太皇太后明日中使传命申勅有司严整仗衞自皇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
  宋史苏轼传是嵗南郊轼为卤簿使导驾入太庙有赭繖犊车并青盖犊车十余争道不避仪仗轼使御营巡检使问之乃皇太后及大长公主时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轼曰中丞职当肃政不可不以闻之纯不敢言轼于车中奏之哲宗遣使赍疏驰白太皇太后明日诏整肃仪衞自皇后而下皆毋得迎谒
  哲宗本纪元祐八年四月丁已诏南郊合祭天地罢礼部集官详议
  礼志元祐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复陈合祭六议令礼官集议以闻已而下诏依元祐七年故事合祭天地于南郊仍罢集议
  【文献通考礼部尚书苏轼言恭睹陛下近者至日亲祀郊庙神只享答实蒙休应然则圜丘合祭允当天地之心不宜复有更改窃惟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以谓冬至祀天于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于北郊隂时隂位也以类求神则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隂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祀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隂时隂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祀月于南郊议者不以为疑今皇地只亦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独以为不可则过矣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舜之受禅也自上帝六宗山川羣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只岂有此理哉武王克商庚戌柴望柴祭上帝望祭山川也一日之间自上帝而及山川必无南北郊之别也而独略地只岂有此理哉臣以此知古者祀上帝并祀地只矣何以明之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此乃合祭天地经之明文而说者乃以比之丰年秋冬报也曰秋冬各报而皆歌丰年则天地各祭而皆歌昊天有成命也是大不然丰年之诗曰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髙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嘉歌于秋可也歌于冬亦可也昊天成命之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终篇言天而不及地颂以告神明也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也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哉臣以知周之世祀上帝则地只在焉歌天而不歌地所以尊上帝故其序曰郊祀天地也议者乃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以为不足法臣窃谓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皇帝亲诛莽者也尝采用元始合祭故事谨案后汉书郊祀志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阳为圜丘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此则汉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又案水经注伊水东北至洛阳县圜丘东大魏郊天之所准汉故事为圜丘坛八阶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此则魏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唐睿宗将有事于南郊贾曾议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只羣望皆合食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之大祭非常祀也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时禇无量郭山恽等皆以曾言为然明皇天宝元年二月勅曰凡所祠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缺其皇地示宜就南郊合祭是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于圜丘皆合祭此则唐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今议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盖以为用周礼也臣请言周礼与今礼之别古者一嵗祀天者二明堂享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享宗庙者四此十五者皆天子亲祭也而又朝日夕月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及羣小祀之类亦皆亲祭此周礼也太祖皇帝受天眷命肇造宋室建隆初郊先享宗庙乃祀天地自真宗以来三嵗一郊必先有事景灵宫享太庙乃祀天地此国朝之礼也夫周之礼亲祭如彼其多而嵗嵗行之不以为难今之礼亲祭如此其少而三嵗一行不以为易其故何也古者天子出入仪物不繁兵衞甚简用财有节而宗庙在大门之内朝诸侯出爵赏必于太庙不止时祭而已天子所治不过王畿千里唯以齐祭礼乐为政事能守此则天下服矣是故嵗嵗行之率以为常至于后世海内为一四方万里皆听命于上机务之繁亿万倍于古日力有不能给自秦汉以来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有加无损以至于今非复如古之简易也今之所行皆非周礼三年一郊非周礼也先郊二日而告原庙一日而祭太庙非周礼也郊而肆赦非周礼也优赏诸军非周礼也自后妃以下至文武官皆得防补亲属非周礼也自宰相宗室以下至百官皆有赐赉非周礼也此皆不改而独于地示则曰周礼不当祭于圜丘此何义也哉议者必又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祭亦有故事此非臣之所知也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郑氏注曰王有故则代行其祭祀贾公彦疏曰有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然则摄事非安吉之礼后世人主不能嵗嵗亲祭故命有司行事其所从来久矣若亲郊之嵗遣官摄事是无故而用有故之礼也议者必又曰省去繁文末节则一嵗可以再郊臣将应之曰古者以亲郊为常礼故无繁文今世以亲郊为大礼则繁文有不能省也若帷城幔屋盛夏则有风雨之虞陛下自宫入庙自庙出郊冠通天乘大辂日中而舍百官卫兵暴露于道铠甲具装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不可偏异事天则备事地则简是于父母有隆杀也岂得以为繁文末节而一切欲省去乎国家养兵异于前世自唐之时未有军赏犹不能嵗嵗亲祠天子出郊兵衞不可简省大辂一动必有赏给今三年一郊倾竭帑藏犹恐不足郊赉之外岂有复加若一年再赏国力将何以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议者必又曰三年一祀天又三年一祭地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三年一郊已为疎濶若独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愈疎于事天自古未有六年一祀天者如此则典礼愈壊欲复古而背古益逺神示必不顾享非所以为礼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嵗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则可以免方暑举事之患此又非臣之所知也夫所以议此者为欲举从周礼也今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代方泽不知此周礼之经耶变礼之权耶若变礼从权而可则合祭圜丘何擉不可乎十月亲祀地十一月亲祀天先地后天古无是礼而一嵗再郊军国劳费之患尚未免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嵗以夏至祀地示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之望秩周礼之四望春秋之三望皆谓山川在四郊者故逺望而祭也今所在之处俛则见地而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此六议者合祭可否之决也夫汉之郊礼尤与古戾唐亦不能如古本朝祖宗钦崇祭祀儒臣礼官讲求损益非不知圜丘方泽皆亲祭之为是也盖以时不可行是故参酌古今上合典礼下合时宜较其所得已多于汉唐矣天地宗庙之祭皆当嵗徧今不得嵗徧是故徧于三年当郊之嵗又不能于一嵗之中再举大礼是故徧于三日此皆因时制宜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并祀不失亲祭而北郊则必不能亲往二者孰为重乎若一年再郊而遣官摄事是长不亲事地也三年间郊当祀地之嵗而暑雨不可亲行遣官摄事则是天地皆不亲祭也夫分祀天地决非今世之所能行愿陛下谨守太祖建隆神宗熈宁之礼无更改易郊祀庙享以亿宁上下神示仍乞下臣此章付有司集议如有异论即须画一解破臣所陈六议使皆屈伏上合周礼下不为当今军国之患不可但执周礼更不论今可与不可施行所贵严祀大典以时决定取进止贴黄称唐制将有事于南郊则先朝献太清宫朝享太庙亦如今礼先二日告原庙先一日享太庙然议者或亦以为非三代之礼臣谨案武王克商丁未祀周庙庚戌柴望相去三日则先庙后郊亦三代之礼也】
  初诏议北郊典礼苏轼主合祭之说从之者五人刘安世主分祭之说从之者四十人又有三人欲于十月以神州地示之祭易夏至方丘之祀又有一人欲上不亲祠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拜既而朝廷复送下三状再令详定安世复议略云苏轼谓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改臣等谨案周礼天子亲祀上帝凡九国朝三嵗一郊固已疎濶岂可因循谬误不加攷正古者求神以类天阳物也地隂物也嵗月日时方位牲器乐舞皆从其类今议者于圣人成法则弃而不行猥用王莽不经之说至引夫妇同牢私亵之语黩乱天地又引昊天有成命之诗以为证臣等切详此诗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序乃后儒之辞亦谓成周之世圜丘方泽各歌此诗以为乐章耳如潜之序曰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丰年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之诗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不知为一祭耶抑二祭耶若郊祀赐予乃五代姑息之弊法圣朝寛仁不欲遽罢若分而为二何所不可议者乃欲因此造为险语以动上听又引祸福殃咎之说劫持朝廷必欲从已甚无谓也大抵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而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权之与正决不可合伏望圣慈详审其当上以体神考之志下以正千载之惑不胜幸甚方送同议官签书其徒驰告轼曰若刘承防议上决恐难答时苏辙为门下侍郎遂白辙令请降防罢议安世议竟不得上
  蕙田案此元祐再议也苏轼所发六议辨矣然衷而论之有十二失焉古者祭天特牲后世乃有从祀百神若果百神从祀则虞书类上帝之下不应又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矣轼乃以百神从祀之故谓皇地示亦宜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其失一也谓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隂时隂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礼月于南郊以破阳时阳位不可求隂之说夫既不以配月从祀之故而废秋分之夕月何得以地示从祀之故而废夏至之方泽耶其失二也告祭不及地示或经偶遗之昊天有成命不足为郊祀天地之证刘安世之驳甚明轼引此为证其失三也谓光武亲诛莽亦采用元始合祭故事不当以莽为不足法然沛公亲灭秦而所用皆秦法非秦法果足尚也武王受命未遑制作必有待于周公今以光武袭莽故事遂谓不当以人废其失四也汉魏及唐谁则能复古礼者不以三代圣人为法而以汉魏唐一切苟简之世为法其失五也又陈周礼今礼之别大意谓周礼必不可行今礼决不可改而不辨周礼之是与今礼之非其失六也谓今所行皆非周礼独于祭地示欲从周礼为非义则是孔子应以鲁季世之礼为礼而饩羊决不可复存其失七也谓古天子王畿不过千里故周礼可行后世四海为一机务之烦亿万倍于古则周礼不可行然古之帝王或盘于逰畋或不遑暇食或总揽大纲而有余或亲决庶务而不足俱在人主之自为而礼之可行不可行曾不在是轼之所言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其失八也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此后世君日尊臣日卑之陋习也不改陋习而欲改古礼其失九也郊天祭地天子嵗必亲行三年一郊非礼之正今以是为国朝之礼非子孙所可轻易者何其陋耶其失十也又谓盛夏出郊官兵暴露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是盛夏之日君若臣俱当栖迟偃仰而谓敬不足行谓祭无益也其失十一也又郊有肆赦有优赏诸军有防补亲属有百官赐赉既知其非礼矣而曰一年再赏力将不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轼之意难于失人情而不难于改古礼抑亦异矣其失十二也至于六年一祭之议十月祭地之议禁中望祀之议説本悠谬原不足辩刘安世曰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可谓得其情矣
  【明艾南英论宋天地合祭呜呼始为天地合祭之说者谁欤何其鄙诞而不经也天地之形虽分而同属于隂阳之气则合隂阳之气天与地皆在其中其分隂分阳者一气而已天地之气往而伸则为阳闭而息则为隂非天专有阳地专有隂也譬之人身一呼吸之间而已非以呼者专属之精魂以其吸者专属之骨骸也冬日至祀天于南郊之圜丘所以迎阳气之始也非祀天之形也一气渐萌于黄钟之宫地之阳气与天俱升矣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夏日至祀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迎隂气之始也非祀地之形也霜露冰雪以渐而至天之隂气亦自是始升矣天地可以形分而隂阳之气不可以分属天地南北郊之祭盖分隂阳之气而迎之非分天地而祀之也议者徒见孝经有父事天母事地之文遂有天地合祭若夫妇同牢之义而以人神礼之如是则所谓地者殆将姑妪其貌势必至如道家之妄于山川后土之神一切冠以天妃圣母碧霞元君之像而后已呜呼何其鄙诞而不经欤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并举郊社非大社也盖指皇地只而言以其为覆物载物之始故皆称上帝然则南北郊之祭虽谓之皆祀天可也岂待后世纷更而配合之哉况器用陶匏牲用犊异于明堂之祭者不以人道事之而已而又为之合祭以类其配偶是以人道事天地也呜呼何其诞欤至其最陋而不通于是南郊之坛其位次遍及于周天之宿北郊之坛及于岳镇海渎丘陵坟衍是真以南北郊之祭为分祀天地之形无怪其亟亟然欲合之也有南郊而无北郊迎阳而不迎隂然则独阳不生乾坤之策防乎毁矣其何以配天立极为天下神明之主乎若夫万乘之尊不可以暴暑推恩太繁六军望幸大裘不宜于仲夏之月以其小不便而废先王对越天地之礼者其议乃出于宋之名臣呜呼又何足怪也】
  观承案父天母地乃实理亦实事六经言之甚详不但孝经也至王莽援之而谓夫妇同牢父母可以合食因以为合祭天地之征则非耳前人论此已明东坡圜丘六议亦属曲説而违经不足论也艾氏説力主分祭极是其谓冬至迎阳气之始夏至迎隂气之始非祀天地之形则是迎气之祭而非所谓大报本反始矣两郊之礼固非祀天地之形然天髙地下昭然在目不比他鬼神之有气无形则虽不以形祀亦岂徒以气求者且谓分隂阳之气而迎之非分天地而祀之不适为合祭者之借口乎王者父天母地无时无处而不然然犹虚而无迹惟郊祀之时乃尽其父事母事之实说者欲破合食之论当曰一阳始生事天于南郊以就阳位乃所谓父事天也一隂始生祭地于北郊以就隂位乃所谓母事地也若合食于南郊则乱其隂阳之位是父天而亦父地矣且废其北郊之祭是有父而已无母矣而谓父天母地也可乎是即以父天母地之义折之而合祭之非礼已立判矣又何待别为之説哉
  宗元案两郊之宜分不宜合礼经既有明文前儒又有定论其是非得失本可一言而定汉唐以下尚纷然聚讼者是未窥夫圣人制礼之精义而徒分争于仪文器数之末牵引于笺疏纪志之文且但就两郊分合论之而不知总郊社禘尝而思之耳虞书秩宗典朕三礼三礼者天神地示人鬼三才之礼也圣人制礼先洞彻乎三才一贯之大源而后定为报本反始之三大祭欲合幽明上下而一之必先辨幽明上下而分之盖人鬼则自亲及尊由众而萃于一天神地示则自尊及亲由一而涣于众故夫宗庙之礼以三为五以五为九进羣庙祧庙而合之太庙又进太庙而追所自出之一人则惟配以太祖一位而不及其余此之谓自亲以及尊而众萃于一也于是达之天地而冬至祭天于南郊即以其太祖一人配而后分为五帝六宗百神之羣祀则渐近于人矣夏至祭地于北郊亦以其太祖一人配而后分为山川社稷百族之羣祀则渐近于人矣此之谓自尊及亲而一涣于众也而皆配以太祖之一人则三才一贯矣夫配惟一人而自出昊天后土为三大祭之主者其反容有二乎盖禘与两郊所以立三礼之大宗惟截然各为一祭而不相混乃为专志一心而格上下达幽明此圣人报本反始三大祭之精义也若两郊可合则三礼已缺其一矣何以为三才立极而成位于天地之中也哉因前人论郊祀分合者皆未及此义故略推言之
  哲宗本纪绍圣元年五月甲寅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谓天地合祭非古诏礼部太常详议以闻
  礼志绍圣元年以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制详定礼文所谓合祭非古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复行合祭请再下礼官议御史中丞黄履谓南郊合祭因王莽谄事元后遂跻地位合席同牢迨先帝亲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莽意合祀渎乱典礼帝以询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黄履曰郊者交于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社者土之神尔岂有祭大只亦可谓之社乎乃以履奏送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言宜用先帝北郊仪注以时躬行罢合祭礼已而三省言合祭既非礼典但盛夏祭地只必难亲行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同议可亲祀北郊然后罢合祭之礼曾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傅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言互有是否蔡京林希蔡卞黄履呉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诏从之然北郊亲祀终帝之世未克举云文献通考绍圣元年诏罢合祭天地自今因大礼之嵗夏至之日躬祭地于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壝道路帷宫等宜令有司参酌详具以闻盖用蔡京等议然北郊亲祠终帝世未克举云
  宋会要绍圣元年五月右正言张商英言神宗以歴代典礼讹谬谓合天地非古也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率其私意刬荡前美既获权且合祭指挥于前苏轼又发六议于后太常博士陈祥道又以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之诗为合不可破之论或折祥道曰审如子言则春夏祈谷于上帝岂以夏祈而合春乎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诗曰允犹翕河岂以海岳之祀而合于河乎祥道屈无以对 御史中丞黄履言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诗之终篇虽不言地而用可通是以序兼言之亦犹天作祀先王先公般巡守祀四岳河海诗不言其指皆同由是推之天地不可合祀亦昭然矣后黄履林希等议请罢合祭天地自后间因大礼嵗以夏至之日亲祠北郊其亲祠北郊嵗更不亲祠南郊
  蕙田案此绍圣三议也张商英黄履之言甚正然人主以亲祠为难古礼亦无复可説
  哲宗本纪元符元年十一月甲子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礼志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言周人以气臭事神近世易之以香按何佟之议以为南郊明堂用沈香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香不复设恐于义未尽于是每陛各设香又言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槱燎所祀者无币今太常令式众星皆不用币盖出于此然考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槱燎无币恐或未然至是遂命众星随其方色用币
  乐志元符亲郊五首【余同咸平凡阙者皆用旧词】
  降神景安【六变辞同】 无为靡逺深厚广圻祭神恭在弁冕衮衣粢盛丰美明徳馨辉以祥以佑非眇专祈升降干安【罍洗饮福并奏】 神灵拥衞景从云随玉色温粹天步舒迟周旋陟降皇心肃只千灵是保百福攸宜退文舞迎武舞正安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进旅退旅万舞有奕
  彻豆熙安 陟彼郊丘大祀是承其豆孔庶其香始升上帝时歆以我齐明卒事而彻福禄来成
  送神景安 馨遗八尊器空二簋至祀至防穹只贶祉
  徽宗本纪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辛未出御制南郊亲祀乐章庚辰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
  范百禄传是嵗郊祀议合祭天地礼官以昊天有成命为言百禄曰此三代之礼奈何复欲合祭乎成命之颂祀天祭地均歌此诗亦如春夏祈谷而歌噫嘻亦岂为一祭哉争久不决质于帝前宰相曰百禄之言礼经也今日之用权制也陛下始郊见宜以并事天地为恭于是合祭
  文献通考建中靖国元年诏初祀南郊权合祭天地于圜丘起居郎周常等以合祭为非礼曾布主其说乃诏罢合祭
  是嵗帝初郊十一月戊寅玉辂至景灵宫行礼毕赴太庙大雪上遣内臣问二相若大风雪不止何以出郊右相曾布奏云郊礼尚在后日雪势暴必不久况乘舆顺动理无不晴若更大雪亦须出郊必不可升坛则须于端诚殿望祭此不易之理已降御札颁告天下何可中辍左相韩忠彦欲于大庆殿望祭布不可以为若还就大庆是日却晴霁奈何议遂定中夜雪果止五更上朝享九室已见月色己夘黎明自太庙齐殿步出庙门升玉辂景色已开霁时见日色己午间至青城晚遂晴五使巡仗至玉津园夕阳满野庚辰四鼔赴郊坛行礼天色晴明星斗粲然五鼔二府称贺于端诚殿黎明升辇还内
  盛陶传召为太常少卿议合祭天地请从先帝北郊之防既而合祭陶即奉行亦不复辩执也
  宋史乐志政和亲郊三首
  皇帝升降干安 因山为髙爰陟其首玉趾躩如在帝左右帝谓我王予懐仁厚眷言顾之永绥九有配位酌献大宁 于穆文祖妙道九徳黙契灵心肇基王迹启佑后人垂裕罔极合食昭荐孝思维则于皇顺祖积徳累祥发源深厚不耀其光基天明命厥厚克昌是孝是享申锡无疆
  蕙田案建中靖国元年所制即此乐章以政和纪年稍长遂书政和耳
  徽宗本纪崇宁三年十一月丙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观四年十一月丁夘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改明年元
  政和三年十一月癸未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赦天下礼志政和三年诏有司讨论坛壝之制十月礼制局言坛旧制四成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成髙八尺一寸十有二陛陛十有二级三壝二十五步古所谓地上圜丘泽中方丘皆因地形之自然王者建国或无自然之丘则于郊择吉土以兆坛位为坛之制当用阳数今定为坛三成一成用九九之数广八十一丈再成用六九之数广五十四丈三成用三九之数广二十七丈每成髙二十七尺三成总二百七十有六干之策也为三壝壝三十六步亦干之策也成与壝俱三参天地之数也诏行之
  蕙田案干策二百一十六七为误字显然每成髙二十七尺以下当有脱文盖毎成二十七尺三成则八十一尺合九九之数其合干策者乃陛级之数也以是年所定方坛制度参考可见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帝祀昊天上帝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槀秸太祖位于坛上东方南向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帝大明夜明北极九位于第一龛北斗太一帝坐五帝内坐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神位五十有四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神位百五十有九于第三龛外官神位一百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藁秸余以莞席皆内向 其位版之制上帝位版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之数广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徽号以苍色取苍璧之义文献通考政和三年冬十一月癸未郊上搢大圭执元圭以道士百人执仪衞前导蔡攸为执绥官玉辂出南熏门至玉津园上忽曰玉津园东若有楼殿重复是何处也攸即奏见云间楼殿台阁隠隠数重既而审视皆去地数十丈顷之上又曰见人物否攸即奏若有道流童子持幡节盖相继而出云间衣服眉目歴歴可识攸请付史馆宰相蔡京率百僚称贺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九月辛卯朔诣玉清和阳宫上太上开天执符御厯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徽号宝册丙申赦天下十一月丁酉朝献景灵宫戊戌享太庙己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宣和元年十一月乙卯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四年十一月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七年十一月丙戌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舆服志政和议礼局上大裘青衣纁里黑羔皮为领褾襈朱裳被以衮服冬至祀昊天上帝服之立冬祀黒帝立冬后祭神州地只亦如之
  陆佃传佃拜尚书右丞徽宗祀南郊有司欲饰大裘匣度用黄金多佃请易以银徽宗曰匣必用饰耶对曰大裘尚质后世加饰焉非礼也徽宗曰然则罢之可乎数日来丰稷屡言之矣佃因赞曰陛下及此盛徳之举也

  五礼通考卷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五
  圜丘祀天
  宋史髙宗本纪建炎二年冬十一月壬寅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大赦
  礼志建炎二年髙宗至州庶事草创筑坛于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诏东京所属官吏奉祭器大乐仪仗法物赴行在所 是嵗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文献通考髙宗建炎二年诏行郊祀之礼冬至日合祭天地上自常朝殿用细仗千三百有五人诣坛行礼
  蕙田案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明云是年独祭上帝通考既采之于后而此处反言合祭盖徒见十三年以后俱合祭而不知是年实不合也当以宋史纪志为正
  乐志髙宗建炎初国步尚难乃诏有司天帝地只及他大祀先以时举太常寻奏近已增募乐工干羽簨虡亦备始循旧礼用登歌乐舞其祀昊天上帝
  降神用景安圜钟为宫一奏 搜讲上仪式修毖祀日吉辰良礼成乐备风驭云旗聿来歆止嘉我馨徳介兹繁祉
  黄钟为角一奏 我将我享涓选休成执事有恪惟寅惟清乐既六变肃雍和鸣髙髙在上庶几是听太蔟为征一奏 礼崇禋祀备物荐诚昭格穹昊明徳惟馨风马云车肸蠁居歆申锡无疆赉我思成姑洗为羽一奏 惟天为大物始攸资恭承禋祀以报以祈神不可度日监在兹有馨明徳庶其格思皇帝盥洗正安 灵承上帝厉意专精设洗于阼罍水以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无逺弗届其飨兹诚升坛正安 皇矣上帝神格无方一阳肇复典祀有常豆登丰洁荐徳馨香棐忱居歆降福穰穰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治极发闻不瑕有芬嘉玉陈币神届欣欣诚心昭著钦恭无文以妥以侑荐祜何垠
  太祖位奠币定安 茫茫苍穹孰知其纪精意潜通虽逺而迩量币荐诚有实斯篚睠然顾之永锡繁祉皇帝还位正安 典祀有常昭事上帝奉以告防逮迄奠币钟鼓既设礼仪既备神之格思恭承贶赐捧俎丰安 祀事孔明礼文惟楙爰洁牺牲载登俎豆或肆或将无声无臭精祲潜通永绥我后
  上帝酌献嘉安 气萌黄钟万物资始钦若髙穹吉蠲时祀神防泰元增授无已羣生熙熙亟蒙繁祉太祖位酌献英安 赫赫翼祖受命于天徳迈三代威加八埏陟配上帝明禋告防流光垂裕于万斯年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大德曰生隂阳寒暑乐舞形容干戚籥羽一弛一张退旅进旅神安乐之祉锡绵宇
  亚终献文安 惟圣普临顺皇之德典礼有彞享祀不忒笾豆静嘉降登肹饬神具醉止景贶咸集彻豆肃安 内心齐诚外物蠲洁神来迪尝俎豆既彻燕及羣生靡或夭阏降福穰穰时万时亿
  送神景安 于赫上帝乗龙御天惟圣克事明飨斯防荐豆云彻灵猋且旋载锡休祉其惟有年
  望燎正安 灵承上帝精意感通馨香旁达粢盛既丰登降有仪祀备乐终神之听之福禄来崇
  髙宗本纪绍兴五年冬十一月戊寅郊
  礼志绍兴十二年臣僚言自南巡以来三歳之祀独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来嵗乞行大礼诏建圜坛于临安府行宫东城之外自是凡六郊焉
  髙宗本纪绍兴十三年春二月甲子制郊庙祭器三月丙午筑圜丘十一月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于圜丘太祖太宗并配大赦
  礼志绍兴十三年太常寺言国朝圎坛在国之东南坛侧建青城斋宫以备郊宿今宜于临安府行宫东南修建于是遂诏临安府及殿前司修建圆坛第一成纵广七丈第二成纵广一十二丈第三成纵广一十七丈第四成纵广二十二丈一十二陛每陛七十二级每成一十二缀三壝第一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半之燎坛方一丈髙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三出陛在坛南二十步丙地其青城及望祭殿与行事陪祀官宿斋幕次并令绞缚更不修盖先是张杓为京兆尹议筑斋宫可一劳永逸宇文价曰陛下方经略河南今筑青城是无中原也遂罢役
  舆服志中兴后以事天尚质屡诏郊坛不得建斋宫惟设幕屋而已其制架木而以苇为障上下四旁周以幄帟以象宫室谓之幕殿及行事又于坛所设大小次大小次之外又有望祭殿遇雨则行事于中东都时为瓦屋五间周围重廊中兴后惟设苇屋盖仿清庙茅屋之制也 绍兴十三年礼部侍郎王赏等言郊祀大礼合依礼经皇帝服大裘被衮行礼据元丰详定郊庙礼文何洵直议以黑缯创作大裘如衮惟领袖用黑羔乞如洵直议诏有司如祖宗旧制以羔制之礼部又言关西羊羔系天生黑色今有司涅白羔为之不中礼制不如权以缯代又元祐中有司欲为大裘度用百羔哲宗以为害物遂用黑缯请依太常所言从之遂以衮袭裘冕亦十二旒焉
  蕙田案中兴草创尚知议礼以衮袭裘可谓合先王之法服矣
  文献通考诏将来郊祀大礼排设大驾卤簿仗内六引并郊庙合用祭器令礼兵部太常寺讨论名件数目据讨论国初大驾仪仗总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今已有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八十三人玉辂腰小舆大辇逍遥子下一千九人外其金象革木辂芳亭凤辇属车宝舆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天武捧日奉宸队六千四百五十七人仗内六引鼔吹前后部一千五百人其法物仪仗合用文绣以缬充代并郊祀天地宗庙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用祭器笾豆簠簋罇罍椫杓镫铏鼎牛鼎羊鼎黍豆毛血盘币篚匏爵坫盘匜罍洗爵盏坫饮福俎烛台俎共九千二百五件太庙共五百九十六件内用铜玉者权以陶木代之至十六年始制造如政和之制
  太常寺言大礼依仪前三日皇帝诣大庆殿宿斋前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景灵宫圣祖天尊大帝前行礼差侍从官分诣元天大圣后并诸殿神御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太庙宿斋前一日皇帝诣太庙诸室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玉辂诣青城宿斋冬至日皇帝诣圜坛行礼礼毕择日恭谢景灵宫徧诣诸殿行礼从之既而礼部侍郎王赏言以行在街道与在京不同其诣景灵太庙权依四孟朝献礼例服履袍乗辇其后并同此制
  礼部太常寺言修立郊祀大礼仪注
  前祀十日质明誓戒有司设行事执事及陪祀文武官位于尚书省左仆射刑部尚书在北南向左仆射在左刑部尚书在右【刑部尚书稍却】行事左仆射在南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功臣献官在其南【凡设光禄丞以下位皆稍却】次分献官次执事官又于其南俱北向西上监察御史位二在西东向北上读册举册官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奉礼郎以下位皆稍却】设陪祀文武百官位于行事官之南又设行事执事及陪祀亲王宗室位于太庙斋坊右仆射刑部侍郎在北南向右仆射在左刑部侍郎在右【刑部侍郎稍却】亚终献在南北向西上亲王及行事执事陪祠宗室在东西向北上閤门御史台太常寺自下分引羣官各就位【凡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立班即御史台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先入就位】左仆射读誓于尚书省刑部尚书涖之右仆射读誓于太庙斋坊刑部侍郎涖之誓文曰今年十一月某日冬日至皇帝谒款于南郊合祭天地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享太庙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读讫【内执事官奉礼郎以下文官宣教郎以下武官从义郎以下先退余官并对拜讫退】
  致斋
  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一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一日于青城】凡散斋不吊丧问疾作乐有司不奏刑杀文书致斋日前后殿不视事唯行祀事前致斋一日仪銮司帅其属铺御座于大庆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左右稍北又设西閤及斋室于殿后之左右殿上前楹施帘致斋之日质明有司陈平辇于垂拱殿庭文武百官俱就次各服其服閤门奏请皇帝未后诣斋室宣赞舍人等自下分引知枢宻院事以下诣垂拱殿庭立以俟閤门附内侍进班齐牌垂拱殿帘降皇帝乗辇出至殿上少驻辇官迎驾自赞常起居宣辇官上殿帘卷鸣鞭行门禁衞诸班亲从迎驾自赞常起居次舍人先赞知内侍省官以下常起居次枢宻以下通班常起居赞祗候引驾枢宻知客省事以下至签书閤门官分左右立应奉官祗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并先退次管军臣僚宣名常起居赞祗候引驾并分左右前导辇降东阶垂拱殿门外禁衞诸班亲从自赞常起居次行宫御营巡检一班常起居【如通侍大夫以下知客省事以下武功大夫以下知内侍两省带御器械官充行宫使御营巡检各归本班】至大庆殿后閤【如步至大庆殿后閤临时听防】降辇入西閤大庆殿帘降前导官并就次易朝服诣御榻前分左右侍立【知枢宻院事签书枢宻院事在东西向北上同知抠宻院事在西东向侍中一员在知枢宻院事之北赞引閤门官一员又在其北并西向知客省事以下在签书枢宻院事之南稍东西向北上签书知客省事以下又在其南稍却】宣赞舍人等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各綪结佩入诣大庆殿庭立班礼直官舍人引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御榻之左右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出西閤乗舆称警跸侍衞如常仪由西房至御榻西降舆皇帝即御座南向侍臣夹侍赞拜閤门官于榻前赞枢宻以下拜殿之上下应在位官皆再拜【閤门官赞拜讫转身北向随拜讫面西赞各祗候】次礼直官引侍中诣御座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座就斋室奏讫俛伏兴还侍立【凡侍中奏请准此】皇帝降座乘舆由东房入斋室侍臣各还所司直衞者如常仪宣赞舍人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以次出【三省亲王枢宻宗室起居问圣体并如閤门仪】应行事执事陪祠官及从升者并散斋七日宿于正寝致斋三日各宿于其次凡散斋治事如故唯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之日官给酒馔唯祀事得行其余悉禁与祀之官已斋而缺者通摄行事
  奏告
  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
  陈设
  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又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前随地之宜行事陪祠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外壝东门之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官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官之后设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随地之宜前祀二日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积柴于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及设宫架于坛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席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皇地只位于坛上北方南向西上席以藁秸太祖皇帝位太宗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北上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只十位于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五行五岳神位六十有九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神位百七十有二于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神位百五十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神位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藁秸余以莞而席皆内向如太史之制【昊天上帝皇地只配帝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示之座及礼神之玉俟告洁讫权彻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位皆设定】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坛下小次前西向饮福位于坛上午阶之西北向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北向设爟火二一于望燎位之东南一于望瘗位之西北【东西各二人】赞者设亚献终献位于小次之南稍东西向大礼使左仆射又于其南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位于大礼使之东【光禄丞稍却】奉礼郎太祝郊社太官令位于小次之东北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二一于坛下午阶之西南一于子阶西北协律郎二一于坛上乐虡西北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于登歌乐虡北押乐太常卿于宫架北良醖令于酌罇所俱北向又设陪祠文武官位于执事官之南诸方客使在文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东壝门外西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西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北南向西上【凡设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西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东壝门外道北南向太常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监察御史二俱在西东向北上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神位之右司尊彛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为四行俎二在笾前登一在笾豆间簠七簋七在笾豆外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每位皆着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幂为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幂设而不酌并在坛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于正位酒尊之东每位皆有爵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簠簋之位第一龛每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登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俎前加坫【内神州地只加盘一在登之前】其余神位每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簠一簋一在俎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登一在笾豆间【内五行五官五岳毎位加盘一在登之前并内壝外众星位皆不设登】又设从祀尊坫之位第一龛每龛太尊二着尊二太尊在上第二龛每龛牺尊二象尊二第三龛每龛象尊二壶尊二象尊在上内壝之内每阶概尊二内壝之外每阶散尊二皆加勺幂在神位之左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盘俎各一于馔幔内设进盘匜于坛下午阶东南北向设进盘匜帨巾内侍立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分献官盥洗各于其方陛道之左罍篚各设于左右皆内向执罍篚者位其后祀日丑前五刻郊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升坛设昊天上帝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于坛上又设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只十位于第一龛太府卿帅其属入陈币于篚少府监陈玉各置于神位前【昊天上帝以苍璧皇地只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黒帝以黝璜神州地只以两圭有邸日月以璧五岳以两圭有邸皆感于匣昊天上帝配帝币皆以苍皇地示以黄日月内官以下各从其方色】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糗饵在前粉餈次之第二行麷在前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次之第三行干枣在前湿枣栗湿桃干桃湿梅干防榛实又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防鹿脯又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食在前糁食次之第二行韮菹在前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又次之第三行葵菹在前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又次之第四行芹菹在前兔醢深蒲醓醢菭菹雁醢笋菹鱼醢又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登实以大羮】太官令帅其属入实俎【笾前之俎实以牛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豆右之俎二为二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寸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第二重实以牛熟肠胃肺其载如腥若配位即以东为上】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着罇二一实酒一实醴齐皇帝酌之壶罇二一实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太罇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罇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罇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罇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罍之实各视其罇】又实从祀神位之馔【第一龛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防在前干枣形盐鱼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防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醓醢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笾前之俎实以羊腥髀一豆前之俎实以豕腥髀一登实以太羮爵实以酒其余诸神位每位左二笾防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实以羊豕腥肉登实以太羮爵实以酒神州地只五行五官五岳又实盘以毛血】又实从祀神位之罇【太罇实以泛齐牺罇实以醴齐壶罇实以沈齐各以一罇实明水概罇实以清酒散罇实以昔酒各以一罇实酒着罇象罇俱实明水上帝配帝之馔升卯阶其余神位各由其阶升】太常设烛于神位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揖位于卯阶之东内壝外如省牲位
  车驾诣青城
  前祀一日皇帝于太庙朝享毕既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讫请皇帝入斋殿所司转仗衞卤簿陪祀文武官先赴圆坛青城斋宫导驾官以下就次各服其服有司进舆于斋殿乗黄令进玉辂于太庙櫺星门外东向千牛将军一员执长刀立于辂前西向参知政事一员立于侍中之前赞者二人又立于其前少顷御史台太常寺閤门分引侍中参知政事太仆卿乗黄令诣大次门外立班北向东上乘黄令位其后次引导驾官以下在其后分东西相向立以俟奉迎前导次管军臣僚又在其后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奏中严【凡侍中参知政事礼部侍郎奏请皆礼直官宣赞舍人引】少顷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自斋殿诣大次行门禁衞诸班亲从等诸司人员以下各自赞常起居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宻都承防以下知内侍省事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只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干办库务文臣一班常起居俟皇帝乗舆以出宣赞舍人赞侍中以下常起居次导驾官常起居【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次管军臣僚并常起居该宣名者即宣名【若得防免起居更不起居】皇帝乗舆以出称警跸侍衞如常仪大仆卿出诣玉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导驾官步导皇帝至庙门外玉辂所侍中进当舆前俛伏跪奏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舆升辂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凡侍中奏请准此】千牛将军前跪执辔乗黄令稍前进玉辂皇帝降舆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导驾官分左右步导参知政事进当辂前俛伏跪奏参知政事臣某言请车驾进发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凡参知政事奏请准此】车驾动称警跸侍中先诣侍臣上马所以俟参知政事及赞者夹侍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车驾将至侍臣上马所参知政事奏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防退称曰制可参知政事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勅侍臣上马诸侍衞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八宝前导殿中监后部从导驾官夹侍于前赞者在侍中参知政事之前侍臣上马毕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称警跸不鸣鼔吹大驾卤簿前导诣青城车驾将至青城閤门御史分引陪祠文武官宗室客使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俱诣泰禋门外立班再拜奉迎讫退【内有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车驾及门少驻文武侍臣皆下马导驾官步导入门车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至端诚殿前辂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右侍中奏请皇帝降辂乗舆有司进舆于辂后皇帝降辂乗舆入斋殿侍衞如常仪导驾步导至殿前皇帝降舆归殿后閤帘降宣赞舍人承防勅羣官各还次学士院以祝册授通进司进御书讫付尚书礼部
  省牲器
  是日午后七刻去坛三百步禁行者未后二刻郊社令帅其属埽除坛之上下司罇彛帅府史及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凡祭器皆借以席笾豆又加巾盖】太府卿少府监陈玉币于篚【告洁毕权彻】未后三刻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诣东壝门外省牲位立定光禄卿丞与执事者牵牲就位礼直官赞揖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入行乐架【凡亚终献行事皆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礼使左仆射行事皆礼直官引余官皆赞者引】次引礼部尚书升自夘阶视涤濯【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夘阶内应奉官并执事应奉人各随应奉官阶升降】次引左仆射申眡涤濯执事皆举幂曰洁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次引礼部尚书侍郎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出班循牲一匝西向躬曰曰备次引光禄丞出班循牲一匝西向躬曰腯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赞揖讫引大礼使以下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揖所司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毕揖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执事者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礼部尚书诣厨省鼎镬视濯溉协律郎展视乐器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于盘俱置馔所遂烹牲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
  奠玉币
  其日丑前五刻【行事用丑时七刻】诸祀官及陪祠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帅其属入设神位席太史令帅其属入设神位版礼部帅其属奠册于案太府卿少府监入陈玉币光禄卿入实笾豆簠簋大官令入实俎良醖令入实罇乐正帅工人二舞以次入与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次引分献官执事官各位于龛陛上下并外向次御史台太常寺及閤门宣赞舍人分引陪祀文武官及宗室客使各入就位次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就夘阶内壝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赞揖讫次引监察御史案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降阶就位次引大礼使以下各入就位
  皇帝行事
  自青城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撞景钟近侍及扈从之官导从至大次外皇帝降舆入次景钟止帘降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宫架之侧随地之宜礼仪使当次俛伏跪奏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帘卷皇帝服大裘衮冕以出侍衞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入自正门【侍衞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鼔柷宫架干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干安之乐】至午阶版位西向立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鼔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文德之舞俟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仆射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侍郎东向乐作六成止郊社令升烟燔牲首瘗血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罇所【应龛陛上下及壝内诸位太祝取玉币亦各于罇所】又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沃水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
  皇帝升坛
  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衞量人数升】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于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俱诣皇地只神位前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内侍取镇圭授殿中监内侍又以缫借诣皇地只神位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皇地示位作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广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乐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仆射北向进币吏部侍郎南向受币】左仆射吏部侍郎权于坛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阶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内侍举镇圭缫借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皇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皇帝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阶升诣诸从祀神位前各搢笏跪奠币执笏俛伏兴再拜祝史执事官各助奠讫退复位祝史奉毛血盘立于壝门外由其阶升太祝迎于坛上俱进奠于神位前太祝与执事者退立于罇所
  进熟
  祀日有司陈鼎四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常令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脇一短脇一代脇一皆二骨以上正配位各一鼎】皆设扃幂祝史对举陈于馔幔内重行西向以南为上光禄实笾豆簠簋于馔幔内【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粱簋实以稷】次引礼部侍郎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升奠玉币讫复位乐止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户部尚书诣馔所奉俎以入举鼎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设于夘阶之下北向西上奉牲者在东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幂初鼎序入有司执匕毕及俎以从至夘阶下各设俎于鼎西匕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牛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脇在中正配位各一俎】鼎先退祝史进彻毛血盘以次出次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户部尚书搢笏奉俎以升执事者各迎于坛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食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引户部尚书奉俎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前次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配位并东向】跪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太祝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借以茅各还罇所次引左仆射吏部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仆射西向吏部侍郎东向又引吏部侍郎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又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升自午阶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升坛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吏部侍郎奉爵诣昊天上帝酌罇所西向立执罇者举幂良醖令酌着罇之醴齐讫先诣皇地只罇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笡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仆射吏部侍郎先诣皇地只神位前西向立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皇地只神位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皇地只位作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彰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乐配位酌献前导皇帝东向受爵左仆射北向进爵吏部侍郎南向受爵复于坫读册官南向读册文】左仆射以下俱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
  亚终献
  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诣昊天上帝酌罇所西向立宫架作正安之乐武功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爵执罇者举幂太官令酌壶罇之盎齐讫先诣皇地示酌罇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次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官诣洗及升坛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初亚献将升次分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阶升诣从祀诸神位前俱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
  皇帝饮福
  皇帝既奠玉币有司以牛左臂一骨及长脇短脇俱二骨以并载于胙俎设于坛上酌罇所俟终献既升献次引户礼部尚书搏黍太祝太官令升诣饮福位东向立奉俎豆及爵酒者各立于其后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帘卷出次宫架乐作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诣饮福位升坛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皇帝至饮福位北向立尚醖奉御执罇诣酌罇所良醖令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罇尚醖奉御奉罇诣饮福位殿中监奉爵尚醖奉御酌福酒殿中监西向捧以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殿中监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受爵祭酒【三祭于地】啐酒奠爵殿中监跪受爵以兴太祝帅执事者持胙俎进减神位前正脊二骨横脊二骨加于俎上内侍受俎以授户部尚书西向跪以进皇帝受俎奠之户部尚书乃受以兴权退于坛上稍西东向立太官令取黍于簋搏以授太祝太祝受以豆东向跪进皇帝受豆奠之太祝乃受以兴降复位次殿中监再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再受爵饮福酒奠爵殿中监受虚爵兴以授尚醖奉御执事者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次引礼部尚书诣神位前彻笾豆次户部尚书彻俎笾豆俎各一俱少移故处登歌熙安之乐作卒彻乐止礼部户部尚书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祠官拜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一成止
  望燎望瘗
  景安之乐毕礼仪使奏请诣望燎位前导皇帝诣望燎位宫架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初赐胙再拜讫郊社令以黍稷肺祭借以白茅束之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进诣神位前取币祝册借以茅大明夜明以上执事官并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阶降坛南行诣柴坛自南陛升以币祝册馔物置于燎柴诸太祝又以诸位币帛从燎礼直官曰可燎举爟火东西各以炬燎半柴礼仪使奏请诣望瘗位前导皇帝诣望瘗位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取币祝册借以茅五官以上执事官以俎载黍稷饭爵酒各从其阶诣瘗坎置于坎祝史以诸位币帛从瘗礼直官曰可瘗举爟火寘土半坎
  皇帝还大次
  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架乐作出中壝门外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以授有司侍衞如常仪皇帝至大次乐止礼部郎中奏解严次引大礼使以下诣夘阶之东内壝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次引陪祠文武官及宗室客使以次出将士不得辄离部伍
  端诚殿受贺
  皇帝既还大次奏解严讫皇帝常服乗舆撞景钟还青城侍衞如常仪鼔吹振作至殿前降辇还斋殿景钟止閤门御史台分引文武百官宗室并常服诣殿前立班称贺閤门附内侍进班齐牌皇帝常服出升御座鸣鞭禁衞奏圣躬万福次舍人揖管军臣僚等并行门躬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次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俛伏兴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三称万嵗内待诣御座前承防退降阶西向宣答讫舍人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三称万嵗舍人赞各祗候管军臣僚诣殿下侍立行门分左右立次太史局官诣当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赞再拜太史局官再拜奏圣躬万福出班躬身奏祥瑞讫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太史官再拜赞祗候太史局官东出次舍人揖枢宻以下躬舍人当殿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称贺转身于班前西向立舍人赞再拜枢宻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嵗又再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俛伏兴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枢宻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嵗又再拜閤门官当殿北向承防退西向称有制枢宻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嵗又再拜枢宻直学士升殿侍立并升西阶知客省事以下下殿庭东侍立余官分班出舍人礼直官揖宰臣以下躬舍人当殿通文武百官宰臣姓名以下起居称贺【三公通某官】舍人揖班首以下横行北向立【学士待制两省官将军仍旧相向立】称贺一如上仪【唯典仪再拜枢宻诣御座前承防退诣折横东称有防宣答】贺讫宰臣执政官升殿东西相向立宰相执政官升东阶参知政事升西阶枢宻直学士下殿余官以次退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
  车驾还内
  前期仪鸾司设御幄于大庆殿门外南向太常设宫架于行宫南门外稍南其日端诚殿受贺礼毕所司转仗衞卤簿于还途如来仪文武百官宗室客使先诣行宫南门外就次以俟立班奉迎乗黄令进金辂于端诚殿门外南向千牛将军一员执长刀立于辂前有司进舆于斋殿导驾官俱诣斋殿奉迎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帘卷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应导驾官等并迎驾奏圣躬万福内祗应官赞谢再拜太仆卿出诣金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乗舆降自西阶至金辂所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升辂【有司仍具大辇若乗辇即奏云降舆乗辇】太仆卿立授绥千牛将军驭驾如来仪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侍衞如仪至侍臣上马所参知政事奏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防退称曰制可参知政事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防传勅侍臣上马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鼔吹及诸军乐振作车驾将至行宫南门外文武百官宗室客使并立班再拜奉迎次大内留守见再拜讫退车驾至行宫南门外少驻文武侍臣皆下马步道千牛将军立于辂右车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乐正令奏采茨之乐入门乐止车驾至御幄前侍中奏请皇帝降辂乗舆【若乗辇即奏云降辇乗舆】皇帝降辂乗舆以入礼部郎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防勅羣官各还次将士各还其所【景灵宫太庙仪注各见本门其后南郊行礼并如仪】
  丽正门肆赦【右前件郊祀仪注自誓戒至车驾还内见国朝会要独缺肆赦一条故取中兴礼志所述补之然此乃临安行都所行非京师承平时旧制也】
  前期仪鸾司帅其属张设丽正门之内外又设御座于前楹当中南面又设御幄于后閤门设赦书仪物于御座之东设制案等于门下东壁又设鸡竿于御街之东稍北太常设征鼔一于宫架之西稍北东向刑部大理寺临安府以囚徒集于仗后质明文德殿内侍催班閤门引知閤门官以下御带环衞官以下并诸管大内公事行宫使御营巡检及诸司祗应武功大夫以下一班面殿立次引管军殿下东壁面西立閤门进班齐牌皇帝出宫行门禁衞等迎驾自奏圣躬万福皇帝坐知閤门官以下御带环衞官以下主管大内公事行宫使御营巡检以下一班鬭班奏圣躬万福次引管军一班面殿奏圣躬万福讫并出殿以俟导驾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先引宰臣以下百僚赴丽正门外分东西相向立班定閤门提防引百僚赴丽正门外东壁立班定皇帝自殿上乗辇出乐人作乐导引至南宫门外俟皇帝升丽正门乐止引枢宻使中书令升门于御座东面西侍立翰林学士升门于御座西面东侍立主管大内公事御带环衞官门上西壁面东侍立知閤门官以下管军行宫使御营巡检门下东壁面西侍立至御幄降辇归御幄帘降降出赦书閤门承接繋于仙鹤童子上门下进中严牌次进外办牌并以红縧引升门上知閤门官跪授礼部侍郎帘前进讫归位帘卷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干安之乐作内侍索扇扇合皇帝临轩坐门下鸣鞭乐作帘内侍赞扇开乐止舍人閤门提防等分引百僚以下横行北向立两省官宗室遥郡以下依旧相向立典仪赞拜两省分班东西相向立门下舍人诣楼前北向立门下中书令诣御前承防并太常寺祗应临轩稍东西向立宣奉勅立金鸡舍人应喏趍至班南北向稍南至班东称奉勅立金鸡宣付所司退归位金鸡初立太常击鼔每击鼓投一杖囚集鼔声止初宣立金鸡即击鼔立金鸡讫即止更不投杖门下降赦书门下閤门承接置案上承受二人对捧于稍东舍人搢笏接捧案立知閤门官于案南北向虚揖直身立舍人捧案至楼前班心知閤门官北向虚揖直身立称宣付门下省转身稍西东向立引参知政事于案南北向搢笏跪閤门提防承受于案上捧制书授参知政事权与礼直官出笏俛伏兴舍人捧案置于近东归本班侍立知閤门官退归侍立位参知政事捧制书北向俛伏跪奏请付外施行伏兴且躬身门下引中书令诣御前承防讫西向宣曰制可门下参知政事直身立称宣付三省退少西东向立引三省班首出班相向立各俛伏跪搢笏参知政事捧制书以授三省班首受讫并出笏俛伏兴归位付舍人舍人搢笏跪接讫直身立转与閤门提防承受开拆讫却授舍人舍人行至班心近南面西折方讫北向立知閤门官并捧制书舍人于左省班后诣宣制位起居郎或起居舍人一员指摘句读候防读讫却归本班舍人宣有制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舍人宣至咸赦除之狱吏奏脱枷讫应喏三呼万嵗奏圣躬万福讫以罪人过宣制书讫门上舍人赞枢宻使中书令翰林学士并贺两拜门上閤门官不拜知閤门官并捧赦书舍人归侍立位宣制舍人捧制书于三省班首前东向立搢笏跪以制书授三省班首三省班首接讫舍人出笏退归侍立位礼直官引刑部尚书于三省班首前东向搢笏三省班首以制书授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受讫各出笏刑部尚书兴以制书加于笏上转与刑房录事讫归本班舍人閤门提防等分引百僚以下横行北向立定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讫舍人引百僚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伏兴归位立典仪再拜百僚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嵗又再拜知閤门官于门下面北躬承防退稍东西向立称有制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起躬身知閤门官宣答讫归侍立位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嵗又再拜舍人閤门提防等分引百僚以下分东西相向并定门上礼直官引中书令诣御座前奏礼毕归位内侍索扇扇合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干安之乐作帘降皇帝起还幄乐止门下鸣鞭舍人北向躬承防四色官应喏舍人称奉勅放仗百僚以下再拜退舍人宣劳将士讫退皇帝乗辇降门作乐导引至文徳殿至殿上降辇乐止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自元丰分南北郊至政和乃克行之建炎二年上祀圜丘独祭上帝而配以太祖用元丰礼也绍兴十三年郊祀始设大神大示及太祖太宗配位自天地至从祀百神凡七百七十有一盖元祐礼云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六年十一月丙子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十九年十一月壬辰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二十二年十一月戊申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二十八年十一月己夘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绍兴十三年初举郊祀命学士院制宫庙朝献及圜坛行礼登门肆赦乐章凡五十有八至二十八年以臣僚有请改定于是御制乐章十有三及徽宗元御制仁宗庙乐章一共十有四篇余则分命大臣与两制儒馆之士一新撰述并懿节别庙乐曲凡七十有四俱彚见焉其祀圜丘
  皇帝入中壝干安 帝出于震巽惟齐明律曰姑洗以示洁清我交于神蠲意必精既盥而往祈鉴斯诚降神景安 阳动黄宫日旋南极天门荡荡百神受职爰熈紫坛熉黄殊色神哉沛来葢亲有德
  盥洗干安 帝顾明德监于克诚斋戒涤濯式示洁清郊丘合袪享意必精既盥而荐熙事备成
  升坛干安 帝临崇坛媪神其从稽古合祛并侑神宗升阶奠玉诚意感通贶施鼎来受福无穷
  昊天上帝位奠玉帛嘉安【御制】 上穹昊天日星垂曜照临下土王国是保维玉与帛寅恭昭报永左右之钦若至道
  皇地只位奠玉币嘉安【御制】 至哉坤厚隤然止静柔载动植资始成性玉光币色灿若其映式恭禋祀有邦之庆
  太祖皇帝位奠玉币广安【御制】 明明翼祖并侑泰坛肇造绵宇王业孔艰表正封略上际下蟠躬以大报亦止于燔
  太宗皇帝位奠玉币化安【御制】 赫赫巍巍及时纯熙昊天成命后则受之登迈邃古光被声诗有币陟配孙谋所贻
  降坛干安 躬展盛仪天步逡巡乐备礼交嘉玉既陈神方安坐荐祉纷纶陟降有容皇心载勤
  还位干安 克昭王业命成昊天泰畤禋燎八陛惟圎肃然威仪登降周旋是谓精享神监吉蠲
  奉俎丰安 至大惟天云何称德展诚致荐牲用博硕诚以牲寓帝繇诚格居歆降祥时万时亿
  再诣盥洗干安 帝出乎震巽惟洁齐神明其德乃称禋柴惟兹吉蠲昭事聿懐重盥而祀敷锡孔皆再升坛与初升同惟易奠玉作奠酌
  昊天上帝位酌献禧安【御制】 谒款坛陛祗祀泰禋丘圆自然可格至神桂尊登酌嘉荐方新靡福菲眇敷佑下民
  皇地只位酌献光安【御制】 厚徳光大承元之明兹潜孳吹升于昭清冰天桂海咸资化成恭酌彛醪报本惟精
  太祖皇帝位酌献彰安【御制】 于赫皇祖创业立极肃肃灵命荡荡休徳嘉觞精洁雅奏金石丕显神谟惟后之则
  太宗皇帝位酌献韶安【御制】 丕铄帝宗复受天命羣隂犹黩一戎大定奠鬯斯馨功歌在咏佑启后人文轨蚤正
  还位干安 肆类上帝懐柔百神槀秸既设珪币既陈精诚潜交已事而竣佑我亿载基图日新
  入小次干安 恭展美报聿修上仪礼乐和节登降适宜德焉斯亲神靡不娭海内承福式固邦基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泰元尊临富媪繁祉于皇祖宗既昭格止奏舞象功灵其有喜永言孝思尽善尽美
  亚献正安 阳丘其髙神只并位既奠厥玉既奉厥醴亦有嘉徳克相毖祀防酒载酌以成熙事【终献同上易再酌为三酌】
  出小次位干安 爰熙紫坛天地并贶来燕来宁毕陈郁鬯承神至尊精意所乡告灵飨矣祉福其畅诣饮福位干安 帝临崇坛媪神其从祖宗并歆福禄攸同兵寝刑措时和嵗丰其膺受之将施无穷【降坛同上易将作以】
  饮福禧安 八音克谐降神出祗风马云车陟降在兹锡我纯嘏我应受之一人有庆燕及羣黎
  还位干安 帝出于震孝奏上仪燔燎羶芗神徕燕娭肃若旧典罔或不祗既右飨之翕受蕃厘
  彻豆熙安 燎芗既升焫膋以洁于豆于豋焄蒿有飶紫幄熉黄神其安恱将以庆成薄言盍彻
  送神景安 九霄眇邈神不可求何以降之监德之修三献备成神不可留何以送之保天之休
  望燎干安 谓天葢髙阳嘘而生日月列宿皆天之神肆求厥类与阳俱升视燎于坛以终其勤
  望瘗干安 谓地葢厚隂翕而成社稷羣望皆地之灵肆求厥类与隂俱凝视瘗于坎以终其勤
  还大次干安 舞具八佾乐备六成大矣孝熙厉志专精已事而竣囘轸还衡我应受之以莫不增还内采茨 五辂鸣銮八神警跸天官景从莫不祗栗祲威盛容昭哉祖述祚我无疆叶气充溢
  蕙田案三十一年当郊以金人渝盟而阙

  五礼通考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六
  圜丘祀天
  宋史孝宗本纪隆兴二年二月丙子诏减文武官及百司吏郊赐之半七月庚子诏内外文武官年七十不请致仕者遇郊毋得防补十一月戊子以金人侵扰诏郊祀改用明年十二月戊子诏郊祀大礼遵至道典故改用来年正月一日上辛
  文献通考孝宗隆兴二年诏今嵗冬至日当郊见上帝可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之费并从省约
  太常少卿洪适言陛下盛德重华度越古昔初讲郊禋之礼宜进胙慈闱并受帝祉乞下有司草具仪注进呈从之
  礼部太常寺具上仪注 郊祀献礼毕皇帝将诣饮福位次赞者引光禄卿诣南壝门外幕次易常服次帅执事者入诣进胙幄内以所进胙设于腰舆匣内胙以牛腥体肩三臂二臑二次辇官擎腰舆进行光禄卿从至端诚殿上以腰舆随地之宜置定辇官权于殿下立光禄卿以胙授进胙官进胙官受讫光禄卿以下先退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入诣斋殿前以腰舆望德寿宫设定执事内侍铺设褥位于其后以俟皇帝还斋殿服履袍讫内侍官前导诣褥位执事内侍启匣葢内侍官奏请皇帝稍前躬视讫复位执事内侍封鏁匣讫奏请拜皇帝再拜讫掌表内侍以表授进胙官进胙官受表讫皇帝还斋殿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以出至端诚殿上权置定辇官升殿捧擎降殿进行亲从官援衞至奉禋门外进胙官骑从至德寿宫门外进胙官下马后从以入至殿下置定以表并胙授德寿宫提举官供进讫进胙官以下乃退自后遇郊并如上仪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隆兴二年孝宗初行大礼时汤庆公思退为左相上问郊与明堂之费如何户部尚书韩仲通曰郊之费倍于明堂侍郎钱靖礼言不过增二十万若从祖宗故事一切从俭自宜大有减省上以为然乃诏除赏军事神外并从省约其秋金虏入寇遂以明年正月辛亥朔旦行之上自宫徂郊乗玉辂用卤簿之半礼毕乗平辇而归乾道三年再郊始复备五辂归用大安辇焉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元年春正月辛亥朔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
  礼志孝宗隆兴二年诏曰朕恭览国史太祖干德诏书有云务从省约无至劳烦仰见事天之诚爱民之仁所以垂万世之綂者在是今岁郊见可令有司除礼物军赏其余并从省约初降诏以十一月行事以冬至适在晦日以至道典故改用献岁上辛遂改来年元为乾道乃以正月一日有事南郊礼成进胙于德寿宫以牛腥体肩三臂二臑二导驾官自端诚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饮福称贺陈设仪注并同上寿礼皇帝致词曰皇帝臣某言享帝合宫受天纯嘏臣某与百僚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自后郊祀明堂进胙饮福并如上仪宗室传令詪隆兴初除同知大宗正事奏减郊祀赏给以助军兴诏褒之
  孝宗本纪乾道三年十一月丙寅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李焘传防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既合祭宜复汉唐及建隆旧制庶几两得
  六年十一月壬午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蕙田案宋世例三年一郊此葢以元年四年两祭各后一年故此复先一年以正其期也
  九年十一月戊戌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明年为淳熈元年
  淳熈三年十一月癸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十二年十一月辛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蕙田案此祭之前缺二祭
  林栗传冬至有事南郊前期十日百执事听誓戒防庆节有防上寿不用乐迨宴金使乃有权用乐之命栗以为不可致书宰相不听乃乞免充举册官以状申朝廷曰若听乐则废斋废斋则不敢以祭祖宗二百年事天之礼今因一介行人而废之天之可畏过于外夷逺矣不听
  赵雄传金使入辞故事当用乐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斋乐不可用上难之遣中使谕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顺即有他臣得引与就馆上大喜
  蕙田案二传文不知的在何年总是孝宗时事故列于此意即一事而两人各言之耳
  光宗本纪绍熈二年十一月壬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风雨不成礼而罢
  礼志绍熈二年十一月郊以值雨行礼于望祭殿宁宗本纪绍熈五年七月即位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
  庆元三年十一月甲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嘉泰三年九月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子星宋星十一月乙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四年九月得四圭有邸玉一诏藏于太常
  文献通考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子庶子之星以谓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德尤宜遵崇乞并特加祀于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闗国体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五年臣僚言伏睹郊禋在即陛下祗奉神示其纯诚固有以昭格矣而躬行盛德又自足以上当天心不唯致敬于练日告防之时也然臣以为一人致其精一于上必百官有司骏奔无射而不匮于下斯可以咸助圣德而潜通于眑防自然神示降格而福禄之来下也周颂有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敬也荐其美也臣请得而详陈之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周家祀天祭地奏黄钟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钟其为诏告于天地之间则一也乐工瞽师葢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于坛上簉于上龛葢上帝地祗太祖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于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听也夫乐莫尚于和平以平时羣祀言之丝竹管类有断阕未知今复何似戞击搏拊鼓吹佾舞之工葢数百人寠人贱工安能蠲洁而无请系名之人亦与其间垢秽扰杂殆不可辨此不可不严者一也周人尚臭灌用郁鬯臭阴逹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大雅所言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氏曰木曰豆瓦曰登豆荐醢也登大羮也其求乎神之义则一也今自圜坛之上暨于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实内唯牲牢至期宰击余如膴鲍鱼鱐与夫兎雁蠯蚳之醢麋鹿之臡其类甚不一也皆各司之所预造也饵餈酏糁黍稷稻粱之食芹笋之菹亦不一也则皆神厨至期之所造也窃闻预造者先后迟速或不能指掯日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呈馔之时或两辰浃无乃太早而所供之物或不可用如醢臡之属覆之瓦瓿无复再察其可改换者未见仓卒而无复可察者不可得而措手矣葢呈馔出于一时顷刻之间而预造之司吏卒习于卤莽之素而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廵视之而已百司狃于文具至于事神亦复无忌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醨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气臭之不严如此岂复有馨香之上达也哉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余人祭之日凡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属涤濯者此曹也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实铺设者亦此曹也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于器皆其手所敷顿岂但蕡防干物之类而醢臡饵腥熟酒齐之属亦皆出于其手之所置窃闻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蓝缕垢秽殆不可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靧面濯手皆所不及也仅有漫漶之服以蒙其外而可使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余軰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上焉则切近于至尊次焉则随逐于礼官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污之人而蒙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彊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圜丘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壝埒之内外为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候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于竣事献官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闲习于礼而赞引防给献官跪拜俛兴酌奠皆不及于礼端行无有而并行如奔其为怠慢甚矣此不可不严者三也夫三説如此正合汲汲求所以整齐之臣愚以为天下之事一则治散则偷久则专暂则忽今郊禋大礼其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于一不然则禁之徒峻察之徒苛而下之便文逃责终不可得而究也奉常为九卿之长葢统摄齐一之所自出况今郊禋大礼实又奉常之所掌乎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籍矣其有请者若干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当攷见丝竹管有无断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羣工洗沐澣濯存其衣装之可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今虽有澣濯之令而莫之遵奉也若其供官赞引之人垢弊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于一行人防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余垢弊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弊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裤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于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间而亲近于崇严清肃之地矣若夫一行合干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于便近慈云等处闗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靧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帨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帨而后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于分献官差劄内就令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设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预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遣专一周旋检察如升歌宫架之工预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令之必严皆归于奉常而不至于散漫苟且而无及于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禋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于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于圜丘一处耳若夫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享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害非一此而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臣观士庶之家或延缁黄设祷祠主人斋戒于家而僮仆莫不知惧于下庖厨者屏气不息守防者呵禁甚防仰唯万乗之尊郊禋大礼赫临在下陛下严恭寅畏无一息之少间而又临之以五使之重兢兢谨饬而百官有司顾循习旧弊不能凛然上承九重之意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五年十一月壬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宁宗郊祀二十九首
  皇帝入中壝干安 合祀丘泽登侑祖宗顾諟惟精灵承惟恭有严皇仪有庄帝容监于克诚肃肃雍雍降神景安圜钟为宫 天门荡荡云车阴阴百神咸秩三灵顾歆神哉来娭神哉溥临飨时宋德翼翼小心
  黄钟为角 华葢既动紫防洞开星枢周旋日车徘徊灵兮顾佐灵兮沛来载燕载娭式时坛垓
  太蔟为徴 泰尊媪厘祖功宗德辰躔陪营岳渎受职神哉来下神哉来格飨德惟馨留虞嘉席
  姑洗为羽 金石宣昭羽旄纷纶洁火夕昭明水夜陈娭哉惟灵娭哉惟神风马招揺惟德之亲
  皇帝盥洗干安 皇帝俭勤盥用陶瓦礼神颂祗奠币献斚月鉴阴肃醴液融冶挹彼注兹礼无违者升坛干安 崇台穹窿髙灵下堕庆阴彷佛从坐嶫峨宵升于丘时通权火维天之命百禄是荷
  降坛 帝飨于郊一精二纯紫觚陟降嘉玉妥陈神方留娭瑞贶纷纶申锡无疆螽斯振振
  还位 肃肃礼度鋗鋗宫奏天行徐谧皇仪昭懋光连重璧物备簋豆于皇以飨无声无臭
  尚书奏爼 列爼孔陈嘉笾维实鼎鍖阳燧玉流星液我柱既硕我荐既苾神监下昭安坐翔吉
  再诣盥洗 帝登初觞礼严再盥精明显昭齐颙洞贯灵娭留俞神光炳焕秋宗受福永寿于万
  再升坛 紫坛岳立神光夜烛有俨旒采有鸾佩玉霄垠顾佑祖宗熈穆对越不忘俾尔戬谷
  降坛干安 天容澄谧景气宴和赞斚荐醇鋗璆叶歌帝降庭止夜其如何神助之休宜尔众多
  还位干安 甘露流英卿云舒采灵俞有喜神光晻暧穆穆来莅洋洋如在帝用居歆泽及四海
  入小次干安 听惟飨德监惟棐忱顾諟思明灵承思钦永言端莅肃对下临上帝是皇母贰尔心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羽籥陈容干戚按节德闲而泰功劳而决虞我神祗扬我谟烈尽美尽善福流有截
  亚献正安 帝临中坛神从八陛华玉展瑞明馨荐醴亦有嘉德克相盛礼献兹重觞降福弥弥
  终献正安 敬事天地升侑祖宗陈盥于三介觞之重秉德翼翼有来雍雍相于祀事福嘏日溶
  出小次干安 孝奏展成熈仪毕荐光流桂爼祥衍椒奠风管晨凝云容天转拜贶于郊右序诒燕诣饮福位干安 所飨惟清所钦惟馨灵喜留俞天景窈防福禄来成福禄来宁皇用时敛寿我慈庭饮福禧安 瓒斚觩防觥罍氤氲有醴惟香有酒惟欣肸蠁丰融懿懿芬芬我龙受之如川如云
  降坛干安 天锡多祉皇受五福言瞻瑶坛迄奉瑄玉昭星炳燿元气回复帝仪载旋有嘉穆穆
  还位干安 璇图天深鼎文日辉庆流皇家象炳紫微干回冕旒云焕衮衣何千万年式于九围
  尚书彻豆熈安 兰豆既升簠簋既登礼备爼实飨贵牲烝时乃告彻器用毕兴祚我皇基介福是膺送神景安 神辅有德来燕来娭礼荐熈成三灵逆厘神飨有道言旋言归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诣望燎位干安 莫神乎天阳嘘而生日月星辰皆干之精肆求厥类与阳俱升眡燎于坛展也大成诣望瘗位干安 地载万物阴翕而成山岳河渎皆坤之灵克肖其象与阴俱凝眡瘗于坎思求厥成还大次干安 福方流胙祈方钦柴卤簿载肃球架允谐帝祉具临皇灵允懐遄御于次降福孔皆还内干安 八神呵跸千官景从回轸还衡寝威盛容妥饰芝凤御朝云龙归寿慈闱敷时民雍
  理宗本纪宝庆三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郊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
  王圻续通考理宗宝庆三年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支费皆从省约是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礼志理宗四十一年一郊而已
  度宗本纪咸淳二年秋七月壬辰诏以来年正月一日郊
  礼志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札以十一月十七日欵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阴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度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髙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以为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彜典以髙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
  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正月巳丑朔郊大赦
  王圻续通考六年孟夏祀上帝于圜丘
  蕙田案本纪不载此祭王氏当别有所考
  【周密南渡宫禁典仪三岁一郊预于元日降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或用次年元日行事先于五六月内择日命漕帅及修内司修饰郊坛及绞青城斋殿等屋凡数百间悉覆以苇席防以青布并差官兵修筑泥路自太庙至太禋门又自嘉防门至丽正门计九里三百二十步皆以潮沙填筑其平如席以便五辂之往来每队各有歌头以防旗为号唱和杵歌等曲以相两街居民各以防叚钱酒为犒又命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鼓为节各有幞头紫衣蛮奴乗之手执短鑺旋转跪起悉如人意又以车五乗压之以铁多至万觔与辂轻重适等以观疾徐倾侧之势至前一月进呈谓之闪试及驾出前一日大防屋于太庙前置辂其中许都人观瞻先是自前一月以来次第按试习仪殆无虚日郊前十日执事陪祀等官并受誓戒于尚书省前三日百官奏请皇帝致斋于大庆殿是日上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升髙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次日车驾诣景灵宫服衮冕行礼礼毕驾回就赴太庙斋殿宿是夕四鼓上服衮冕诣祖宗诸室行朝飨之礼是夜卤簿仪仗军兵于御路两傍分列间以籸盆蕡烛自太庙直至郊坛泰禋门辉映如画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皆不逺千里不惮重费预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犹有为有力所夺者珠翠锦绣绚烂于二十里间歌舞游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至五更则防矟先驱所至皆灭灯火葢清道祓除之义黎明上御玉辂从以四辂导以驯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还葢十倍孟飨之数声容文物不可尽述次第出嘉会门至青城宿斋四璧皆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传呼唱号列烛互廵往来如织行宫至暮则严更警惕鼓角轰振又有衞士十余队每队十余人互相唱探至三鼓执事陪祀官并入就黄坛排立万灯辉耀粲若列星凡龊灯皆自为志号如捧爼官则画一人为捧俎之状用丑时一刻行事至期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上服衮冕步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步所临皆借以黄罗谓之黄道中贵一人以大合贮片脑迎前撒之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时壝坛内外凡数万众皆肃然无哗天风时送佩环韶濩之音真如九天吹下也太社令升烟燔牲首上诣昊天位次皇地祗次祖宗位奠玉祭酒读册文武二舞次亚终献行礼毕上诣饮福位爵饮福酒礼直官唱赐胙次送神次望燎讫礼仪使奏礼毕上还大次更衣乗辇还齐宫百僚追班贺礼成于端诚殿黎明上乗大安辇从以五辂进发教坊排立奏致语口号讫乐作诸军队伍亦次第鼓吹振作千乗万骑迤逦入丽正门教坊排立再奏致语口号舞毕降辇小憩以俟办严登门肆赦弁阳老人有诗云黄道官罗瑞脑香衮龙升降佩锵锵大安辇奏干安曲万防明星簇紫皇又曰万骑云从簇锦围内官排立马如飞九重阊阖开清晓太母登楼望驾归李鹤田诗云严更频报夜何其万甲声传逺近随栀子灯前红炯炯大安辇上赴坛时 郊坛天盘至地髙三丈二尺四寸通七十二级分四成上广七丈共十二阶分三十六龛午阶濶一丈主上升降由此阶其余各濶五尺圜丘之上止设昊天上帝皇地祗二神位及太祖太宗配天十六龛共祀五帝太一感生北极北斗及分祀众星三百六十位仪仗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青城玉辂下祗应人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挟捧轮将军四人推轮车子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衞将军二员抱太常龙旗官六员职掌五人专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葢覆仪凿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辂每辂下一百五十六人玉辂青饰金辂黄饰象辂红饰革辂浅色饰木辂黒饰辂下有人冠服并依辂色玉辂前仪仗骑导骑导官左壁文臣右壁武臣六军仪仗宫兵二千二百三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中道五员左右八员金吾街仗司执防矟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下监门二十六员鼓吹五百八十三人导驾乐人三百三十人大礼后择日行恭谢礼第一日驾出如四孟仪诣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前行恭谢礼次诣中殿祖宗神御前行礼还斋殿进膳讫引宰臣以下赐茶茶毕还内第二日上乗辇自后殿门出教坊都管已下于祥曦殿南迎驾起居参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乐作驾后乐东西班则于和宁门外排列后从作乐将至太一宫道士率众执威仪于万寿观前入围子内迎驾起居作法事前导入太一宫门降辇候班齐诣灵休殿参神次诣五福十神太一次诣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真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夀殿南极火德殿礼毕宣宰臣已下合赴坐官并簪花对御赐宴上服幞头红上葢玉束带不簪花教坊乐作前三盏用盘盏后二盏屈巵御筵毕百官侍衞吏卒等并赐簪花从驾缕翠滴金各竞华丽望之如锦绣衙前乐都管已下三百人自新椿桥西中道排立迎驾念致语口号如前乐动满路花至殿门起寿同天曲破舞毕退姜白石有诗云六军文武浩如云花簇头冠様様新惟有至尊浑不戴尽将春色赐羣臣万数簪花满御街圣人先自景灵回不知后面花多少但见红云冉冉来】
  蕙田案郊天大祀君若臣惟有严恭寅畏肃清将事以交神明且岁岁行之乃有国之常典无他竒也自后世不复常行郊礼遂有赦赉之举相沿既久繁费滋多至使郊礼难行其失已大矣乃更务为纷华珠玉锦绣绚烂数十里士女游遨夜以继日非特慢神防神弗克致享势已偏安骄汰至是国事遂不可为矣备附于此以为后世鉴
  右宋郊礼

  五礼通考卷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七
  圜丘祀天
  辽史太祖本纪七年五月丙寅至库里以青牛白马祭天地十一月祠木叶山还次昭乌山定吉凶仪十二月戊子燔柴于莲花泺
  天赞四年闰十二月壬辰祠木叶山
  太宗本纪天显四年九月戊寅祠木叶山 六年五月乙丑祠木叶山 七年正月戊申祠木叶山 九年二月壬申祠木叶山 十二年十二月甲申祠木叶山防同八年十月辛未祠木叶山
  穆宗本纪应厯十二年六月甲午祠木叶山及潢河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十一月甲辰朔祠木叶山 三年四月已卯祠木叶山 七年正月壬寅望祠木叶山四月己酉祠木叶山 九年十一月癸卯祠木叶山圣宗本纪綂和二年五月乙卯祠木叶山 三年四月乙亥朔祠木叶山 七年三月壬午朔遣使祭木叶山十六年五月丁卯祠木叶山 二十六年四月辛卯
  朔祠木叶山
  开泰元年正月丙戌望祠木叶山 六年五月乙卯祠木叶山
  兴宗本纪重熈十四年十月甲子望祠木叶山 十六年十一月戊寅祠木叶山
  道宗本纪咸雍十年九月癸亥祠木叶山
  太康元年九月壬寅祠木叶山
  大安七年十一月甲子望祠木叶山
  寿隆元年九月甲寅祠木叶山 六年九月癸未望祠木叶山
  天祚本纪干綂六年十一月甲辰祠木叶山 九年十月癸酉望祠木叶山
  礼志祭山仪设天神地祗位于木叶山东向中立君树前植羣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额尔竒木具礼仪牲用赭白马元牛赤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鼓伊刺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酹牲礼官曰多啰伦穆腾奏仪办皇帝服金文金冠白绫袍绛带悬鱼三山绛垂饰犀玉刀错络缝乌靴皇后御绛帓络缝红袍悬玉佩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御鞍马羣臣在南命妇在北服从各部旗帜之色以从皇帝皇后至君树前下马升南坛御榻坐羣臣命妇分班以次入就位合班拜讫复位皇帝皇后诣天神地祗位致奠閤门使读祝讫复位坐北府宰相及特哩衮以次致奠于君树徧及羣树乐作羣臣命妇退皇帝率孟父仲父季父之族三匝神门树余族七匝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上香再拜如初皇帝皇后升坛御龙文方茵坐再声警诣祭东所羣臣命妇从班列如初巫衣白衣特哩衮以素巾拜而冠之巫三致辞每致辞皇帝皇后一拜在位者皆一拜皇帝皇后各举酒二爵肉二器再奠大臣命妇右持酒左持肉各一器少后立一奠命特哩衮东向掷之皇帝皇后六拜在位者皆六拜皇帝皇后复位坐命中丞奉茶果饼饵各二器奠于天神地祗位执事郎君二十人持福酒胙肉诣皇帝皇后前太巫奠酹讫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皇后一拜饮福受胙复位坐在位者以次饮皇帝皇后率羣臣复班位再拜声跸一拜退 太祖幸幽州大悲阁迁白衣观音像建庙木叶山尊为家神于拜山仪过树之后増诣菩萨堂仪一节然后拜神非和抡罕之故也兴宗先有事于菩萨堂及木叶山辽河神然后行拜山仪冠服节文多所变更后因以为常神主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往往暗合于礼天理人情放诸四海而凖信矣夫兴宗更制不能正以经术无大过于昔故不载
  仪衞志终辽之世郊丘不建大裘冕服不书
  王圻续通考辽祠木叶山本所以祀天地然外又有独祭天者有兼祭天地者虽非可拟于郊社之礼然神主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于礼暗合
  蕙田案拜天祭山固不足以当郊礼要其以木叶山为常祭之处则犹在国之阳自然之丘之意也惜乎习于本俗不能文之以礼于是帝后同拜命妇偕从绕树拜巫特哩衮掷奠种种仪节难为典要姑从史文録而存之以备考鉴
  右辽祭山礼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夏五月庚午朔避暑于近郊甲戌拜天射柳故事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岁以为常
  礼志拜天金因辽旧俗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礼重五于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髙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重五日质明陈设毕百官班俟于毬场乐亭南皇帝靴袍乗辇宣徽使前导自毬场南门入至拜天台降辇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诣褥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抛盏毕又再拜饮福酒跪饮毕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导引皇帝回辇至幄次更衣行射柳击毬之戏
  金之郊祀本于其俗有拜天之礼其后太宗即位乃告祀天地葢设位而祭天德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大定明昌其礼寖备南郊坛在丰宜门外当阙之巳地圜坛三成成十二陛各案辰位壝墙三匝四面各三门斋宫东北厨库在南坛壝皆以赤土圬之冬至日合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于圜丘
  翟永固传考试贞元元年进士出尊祖配天赋题海陵以为猜度已意召永固问曰赋题不称朕意我祖在位时祭天拜乎对曰拜海陵曰岂有生则致拜死而同体配食者乎对曰古有之载在典礼海陵曰若桀纣曽行亦欲我行之乎于是永固张景仁皆杖二十而进士张汝霖赋第八韵有曰方今将行郊祀海陵诘之曰汝安知我郊祀乎亦杖之三十
  蕙田案据此则大定以前其无郊礼可知而礼志云天德以后已有其制岂射柳之外别有祀天之礼而不立配帝欤
  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丁亥有事于圜丘大赦礼志大定十一年始郊命宰臣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言案礼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葢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髙宗始以髙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髙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尝以三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谓冬至亲郊宜从古礼帝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又谓宰臣曰本国拜天之礼甚重今汝等言依古制筑坛亦宜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郊祀之礼岂可不行乃以八月诏曰国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旧章咸在仰唯太祖之基命绍我本朝之燕谋奄有万邦于今五纪因时制作虽増饰于国容推本奉承犹未遑于郊见况天庥滋至而年谷屡丰敢不敷绎旷文明昭大报取阳升之至日将亲飨乎圜坛嘉与臣工共图熈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或不钦乃于郊见前一日徧见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备法驾卤簿躬诣郊坛行礼赫舍哩良弼传时有事南郊良弼为大礼使自收国以来未尝讲行是礼厯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讨论损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
  魏子平传上问宰臣曰祭宗庙用牛牛尽力稼穑有功于人杀之何如子平对曰唯天地宗庙用之所以异大祀之礼也
  章宗本纪明昌元年五月戊午拜天于西苑射柳击毬纵百姓观 四年九月庚午如山陵次奉先县辛未拜天于县西 五年夏六月丙午拜天曲赦西北路承安元年八月甲子以郊祀日期诏中外十一月戊戌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礼志承安元年将郊礼官言礼神之玉当用真玉燔玉当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尽礼贵有恒不能继者不敢以献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时或缺反失礼制若从近代之典及本朝仪礼真玉礼神次玉燔瘗于礼为当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于第一等前八位旧各有礼玉燔玉而此二位尚无之案周礼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礼九宫贵神大火星位犹用周礼之説其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固宜用礼神之玉及燔玉也帝命俱用真玉省臣又言前时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位皆大祀亦当用犊当时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从祀神位则分刲羊豕以献窃意天地之祀笾豆尚多者以备阴阳之物鼎爼尚少者以人之烹荐无可以称其德则贵质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爼前时第一等神位偏用二爼似为不伦今第一等神位亦当各用犊一余位以羊豕分献从之
  张暐传承安元年八月上召暐至内殿问曰南郊大祀今用度不给俟来年可乎暐曰陛下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举宜亟行之上曰北方未宁致斋之际有不测奏报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今河平岁丰正其时也是岁郊见上帝
  内族襄传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用正月上辛上遣使问之对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天下又藩国已报贺表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之意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本意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既而破贼果如所料
  王圻续通考党怀英传曰明昌六年怀英以翰林学士权摄中书侍郎读祝册上曰读册至朕名声微下虽曰尊君然在郊庙礼非所宜当平读之似承安以前章宗已南郊矣及观张暐陛下即位八年大礼未举之语则明昌间又不应有郊事细详党传所载即承安元年事时因郊改元史臣仍沿明昌之号误书纪年耳
  蕙田案明昌实有六年其承安元年未改元以前当称七年不当云六年且章宗以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即位明年改元明昌连而数之正合张暐八年之説疑史文本作七年后人见明昌止于六年遂误改之耳
  章宗本纪二年十一月甲辰有事于南郊
  礼志仪注斋戒用唐制大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中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天子亲祀皆前期七日摄太尉誓亚终献官亲王陪祀皇族于宫省皇族十五以上官虽不及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于尚书省摄太尉南向司徒北向监祭【史作察误】御史在西监礼博士在东皆相向太常卿光禄卿在司徒后重行北向司天监光禄丞太庙令丞大乐令丞太官令丞良醖令廪牺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皆重行西上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摄太尉乃誓曰维某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有事于南郊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礼直官赞曰七品以下官皆退余皆再拜退誓于宫省之仪皆同于是皇帝散斋于别殿前致斋一日尚舍设御座于大安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侧设御幄于室内施帘于楹下享前三日陈设小次享前一日设拜褥及皇帝版位皇帝饮福位及黄道氊褥自玉辂下至升舆所及致斋之日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官陪位如式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并结佩俱诣閤奉迎上水【志作丑误】二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结佩乗舆出警跸侍衞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通事舍人承传殿上下俱拜讫西面赞各祗候一刻顷侍中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羣官皆退诸执事官皆宿于正寝治事如故不吊防问疾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唯祀事则行余悉禁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陈设前祀五日仪鸾尚舍陈设斋宫有司设扈从侍衞次于宫东西又设陪祀亲王次于宫东稍南西向北上宗室子孙位于其后又设司徒亚终献行事执事官次于坛南外壝门之西东向北上重行异位又设天名房在坛南外壝门之东西向大礼使次于其后皆西向又设席大屋于坛外西北驻车辂以备风雪祀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壝外门内道北南向又设小次于坛下卯陛之北南向有司设馔幔于东壝中门之北南向设兵衞各服其器服守衞壝门每门二人郊社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及壝之内外乃为燎位在南中壝东门之东坛之巳位又为瘗坎在中壝内戌位祀前二日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钟在午陛之东柷一在钟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东西相向歌工之次余工各立于县后琴瑟在前匏竹在后于坛下第一等上皆重行异位北向又设宫县乐南壝外门之外八佾二舞表于乐前又设采茨乐于应天门前祀前一日奉礼郎升设皇帝版位于坛上辰巳之间北向又设皇帝饮福位于其左稍却北向又帅礼直官设亚终献位于卯陛之东北西向北上司徒位于卯陛之东道南西向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位各次之太常丞光禄丞又次之又设大礼使位于小次之左稍却西向又设分献官司天监读册中书侍郎位于中壝门道北西向郊社令廪牺令大官令良醖令位于其后又设郊社丞太祝奉礼郎以下诸执事官位于其后皆西向重行异位又设从祀文武羣官一品至五品位于中壝门内道南西向皆重行立又设助奠祝史斋郎位于东壝门外道北西向又设陪祀皇族位于道南西向六品至九品从祀羣官又于其南皆西向重行异位各依其品又设监祭御史二员一员在午陛之西南一员在子陛之西北皆东向又设监礼博士二员一员在午陛之东南一员在子陛之东北皆西向又设大乐令位于乐簴之间稍东西向协律郎位于乐簴之西东向又设奉礼郎位于坛南稍东西向赞者次之司尊位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牲牓于外壝东门之外西向馔牓于其北稍西南向牲牓之东牲位太史太祝各位于牲后俱西向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牲牓南稍北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于礼部尚书位之西稍却北向廪牺令位在牲位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馔牓之前案上未后三刻陈馔之时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案前稍东北上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西向又设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位于案前稍西北上东向又设异宝嘉瑞位于宫县西北太府少监位于宝后诸州岁贡位于宫县东北户部郎中位于其后天子八宝位于宫县西南符宝郎八员各位于宝后伐国毁宝位于宫县东南少府少监位于其后又设大乐令位于宫县之北稍东协律郎二在大乐令南东西相向司天监未后二刻同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祗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地祗位在东稍却席皆以藳秸太祖配位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坛上第一等席皆藳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坛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坛上第三等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席皆以莞神座版各设于座首又设礼神玉俟告洁毕权彻去坛上及第一等神位祀日前五刻重设奉礼郎同司尊及执事者设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豋三在笾豆间簠一簋一于豋前簠在左簋在右各于神座前借以席又设天地位太尊各二着尊各二牺尊各二山罍各二坛上东南隅配位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在天地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幂左以明水右以酒为酌尊所又天地位象尊各二壶尊各二山罍各四在坛下午陛之南北向西上配位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设而不酌亦左以明水右以酒又设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第一等皆左八笾右八豆登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登前爵坫一在神座前第二等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每座笾二豆二簠一簋一爼一爵坫一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十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座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爼一爵一又设第一等每位太尊二着尊二皆有坫加勺第二等每位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内壝内外每辰概尊二皆加勺自第二等以下皆用匏爵先洗拭讫置于尊所其尊所皆在神位之左凡祭器皆借以席笾豆各加巾葢又设天地及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四及毛血豆各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爼二于馔幔内又设皇帝洗位于卯陛下道北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匜在东巾在西篚南肆实玉爵坫又设亚终献洗位在小次之东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加勺篚在西南肆加巾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及第二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各于其辰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太府监少府监祀前一日未后二刻帅其属升坛陈玉币昊天上帝以苍璧苍币皇地祗以黄琮黄币配位以苍币黄帝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珪璧白帝以白琥黒帝以璜北极以青珪璧天皇大帝以珪璧神州地祗以色两珪有邸皆置于匣五帝之币各从其方色凡币皆陈于篚设讫俟告洁讫权彻去祀日重设祀日丑前五刻礼部设祝册于神座右皆借以案太常卿明灯燎户部郎中设诸州岁贡于宫县东北金为前列玉帛次之余为从列皆借以席立于岁贡之后北向太府监少府监设异宝嘉瑞于宫县西北上瑞居前中下次之皆借以席立于宝后北向少府少监设伐国毁宝于宫县东南皆借以席立于宝后北向符宝郎设八宝于宫县西南各分立于宝南皆北向司天监太府监少府监郊社令奉礼郎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及坛上第一等神位又设玉币各于其位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以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乃退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祭器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糗饵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干桃干防干枣次之第三行干菱在前干芡干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菁菹鱼醢兎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酏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皆太羮第一等坛上一十位每位皆实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次之第二行干防在前桃枣次之第三行干芡在前榛实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鱼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太羮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二鹿脯干枣豆二鹿臡菁菹爼羊一体内壝内内壝外每位笾鹿脯豆鹿臡爼羊一体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太尊实以泛齐着尊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第三等及内壝内蜃尊实以泛齐内壝外及众星概尊实以三酒省牲器祀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
  未后二刻郊社令丞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司天监设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礼直官引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又礼直官赞者分引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太常丞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廪牺令大官令大官丞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立定乃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丞及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升自卯陛视涤濯执事者皆举幂告洁俱毕降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廵牲一匝光禄卿退光禄丞西向折身曰备讫乃复位次令廪牺令廵牲一匝西向躬身曰充又引诸祝史廵牲一匝首一员西向躬身曰腯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馔乃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馔讫礼直官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各还齐所余官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丞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濯毕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祝史乃取瘗血贮于盘 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亚终献司徒以下应行事陪从羣官各服其服就次司天监复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太常卿郊社令丞明烛燎光禄卿丞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案视讫彻去巾葢大乐令帅工人布于宫县之内文舞八佾立于县前表后武舞八佾各为四佾立于宫县左右引舞执纛等在前又引登歌乐工由卯陛而升各就其位歌击弹者坐吹者立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余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及太祝祝史斋郎助奠执尊罍举幂等官入自中壝东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赞者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入就位西向立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自东壝偏门入就位西向立又礼直官引终献次于其位祀日未明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跪奏请中严俛伏兴又少顷乃跪奏外办俟上辇进舆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座升舆皇帝至大次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舆皇帝入次即位于大次外质明诣次前跪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讫太常卿乃当次前跪称具官臣某请皇帝行事俛伏兴凡跪奏准此皇帝出次乃前导至中壝门殿中监进大圭太常卿奏请执大圭入自正门皇帝入小次位西向立太常卿乃与博士分左右立定乃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卿别一员乃升烟瘗血讫乃奏拜拜讫俟侍中升坛诣盥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引至坛上殿中监进镇圭乃奏请搢大圭执镇圭皇帝执镇圭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请跪奠镇圭皇帝奠讫执大圭俛伏兴侍中进玉币乃奏请搢大圭跪奠玉币讫乃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又奏请再拜诣皇地祗及配位奠镇圭玉币并如仪配位唯奏请奠镇圭及币奠玉币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乃立于小次之南稍东以俟皇帝将奠配位之币也赞者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诣神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之奠讫俛伏兴再拜讫各由本陛降复位初分献将降礼直官引诸祝史斋郎应助奠者再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奠讫退立于尊所 进熟奠玉币讫降还小次有司先陈牛鼎三羊鼎三豕鼎三鱼鼎三各在镬右大官令丞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鱼自镬各实于鼎牛羊豕皆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长胁二短胁二代胁二凡十一体牛豕皆三十觔羊十五觔鱼十五头一十五觔实讫幂之祝史二人以扃对举一鼎牛鼎在前羊豕次之鱼又次之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每位馔幔位从祀坛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祗北极皆羊豕之体并同光禄卿帅祝史斋郎太官令丞各以匕升牛羊豕鱼于爼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鱼即横置头在尊位设去鼎幂光禄卿丞同大官令丞实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稻簋实粱俟皇帝还小次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所与荐笾豆簠簋爼斋郎各奉天地配位之馔司徒率大官令以序入内壝正门乐作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降自卯陛以次出讫司徒与荐笾豆簠簋爼斋郎奉昊天上帝皇地祗之馔升自午陛大官令丞与荐笾豆簠簋爼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神位之馔升自卯陛各位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于昊天上帝位司徒搢笏北向跪奉粉餈笾在糗饵之前糁食豆在醓醢之前簠左簋右皆在登前牛爼在豆前羊豕鱼爼次之以右为上司徒俛伏兴奉馔者奉讫皆出笏就位一拜司徒次诣皇地祗奉奠并如上仪配位亦同司徒及奉天地配位馔者以次降大官令帅奉第一等神位之馔各于其位并如前仪俱毕乐止司徒大官令以下皆就位讫侍中升自卯陛立于昊天上帝酌尊所以俟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盥洗位俛伏兴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大圭至盥洗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诣爵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受爵又奏请洗爵皇帝洗爵讫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奏请执大圭以爵授奉爵官皇帝诣昊天上帝酌尊所奏请搢大圭执爵良醖令举幂侍中跪酌大尊之泛齐酌讫奏请执大圭皇帝以爵授侍中皇帝乃诣昊天上帝神座前侍中进爵乃奏请搢大圭跪执爵三祭酒讫奏请奠爵奠爵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少退立俟中书侍郎读册文讫乃奏请再拜诣皇地祗位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还小次太常卿立于小次东南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卯陛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幂良醖令跪酌着尊之醴齐酌讫复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初亚献诣盥洗位文舞退武舞进乐作亚献诣昊天上帝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次诣皇地祗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洗爵升坛奠献并如上仪初终献将升坛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唯不由午陛诣神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之乃酌泛齐讫以爵授执事者共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讫各引还本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引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外众星位分献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酒奠拜并同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还本位诸太祝各进彻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初终献礼毕降复位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饮福位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乃奏请受胙侍中再以爵进酒乃奏请受爵饮福皇帝饮福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讫乃导还版位西向立俟送神乐止乃奏请诣望燎位至位南向立俟火燎半柴乃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皇帝还大次出中壝门外奏请释大圭皇帝入大次初终献礼毕司徒侍中太祝各升自卯陛太祝持胙爼进减天地配位前胙肉加于爼皆取前脚第二节又以黍稷饭共置一笾奉诣司徒侍中后北向立俟皇帝至饮福位太常卿奏请皇帝搢大圭啐酒讫司徒乃进胙爼皇帝受福讫奉礼郎赞曰赐胙赞者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一成止皇帝既入大次更通天冠绛纱袍升舆至斋宫升金辂通事舍人引门下侍郎当辂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至侍臣上马所乃跪奏具官臣某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称制可乃退传制称侍臣上马侍臣上马毕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勅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讫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车驾动前中后三部鼓吹凡十二队齐作应行礼陪从祀官先诣应天门奉迎再拜太乐令先诣应天门外准备奏乐如仪讫择日称贺乐志郊祀乐歌
  皇帝入中壝宫县黄钟宫昌宁之曲凡步武同 衮服穆穆临于中壝瞻言圜坛皇皇后帝禋祀肇称馨香维德爰暨百神于昭受职
  降神宫县干宁之曲仁丰道治之舞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圜钟三奏黄钟太蔟姑洗皆一奏词并同 我金之兴皇天锡羡唯神之休爰兹郊见有玉其礼有牲其荐将受厥明来宁来燕皇帝盥洗宫县黄钟宫昌宁之曲 因天事天惇宗将礼爰饬攸司奉时罍洗挹彼注兹乃陞坛陛先事而防神劳岂弟
  皇帝升坛登歌大吕宫昌宁之曲 相在国南崇崇其趾烝哉皇王维时涖止至诚通神克禋克祀于万斯年昊天其子
  昊天上帝奠玉币登歌大吕宫洪宁之曲 穆穆君王有严有翼佩环锵然圜坛是陟嘉德升闻馨非黍稷髙明降监百神受职
  皇地祗神宁之曲 肃敬明祗躬行奠贽其贽维何黄琮制币从祀羣灵咸秩厥位维皇能飨允集熈事配位太祖皇帝永宁之曲 肇举明禋皇天后土皇祖武元爰作神主功昭耆定歌以大吕绥我思成有秩斯祜
  司徒迎爼宫县黄钟宫丰宁之曲 穆穆皇皇天子躬祀羣臣相之罔不敬止爼豆毕陈物其嘉矣馨香始升明神燕喜
  昊天上帝酌献登歌大吕宫嘉宁之曲 郊禋展敬昭事上灵太尊在席有酌斯馨酌言献之灵其醉止福禄来宜以答明祀
  皇地祗泰宁之曲 衮服穆穆临彼泰折于昭神功埋币瘗血爰称匏爵斟言荐洁方舆常安扶我帝业配位太祖皇帝燕宁之曲 烝哉髙厚肇廸丕基功与天合配天以推荐时清防孔肃其仪来宁来燕福禄绥之
  文舞退武舞进宫县黄钟宫咸宁之曲 奉祀郊丘云门变舞进秉朱干停挥翟羽于昭睿文复肖圣武无疆维烈天子受祜
  亚终献宫县黄钟宫咸宁之曲功成治定之舞 扫地南郊天神以竢于皇君在克禋克祀交于神明酒陶器诚心靖纯非贵食味
  皇帝饮福登歌大吕宫福宁之曲 所以承天无过乎质天其祐之维精维一泰尊爰挹馨香荐德惠我无疆子孙千亿
  彻豆登歌大吕宫丰宁之曲 大礼爰陈为豆孔硕肃肃其容于显百辟皇灵降鉴馨闻在德明禋斯成孚休罔极
  送神宫县圜钟宫干宁之曲 赫赫上帝临监禋祀居然来歆昭答祖配圜坛四成神安其位升歌赞送天神悦喜
  章宗本纪承安五年五月戊午勅来日重五拜天服公裳者拜礼仍旧诸便服者并用女直拜
  礼志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复却跪左膝左右摇肘若舞蹈状凡跪摇袖下拂膝上则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复以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国言摇手而拜谓之察楚承安五年五月上谕防有司曰女直汉人拜数可以相从者酌中议之礼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臣拜君之礼也乞自今凡公服则用汉拜若便服则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曰本朝拜礼其来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则朝拜便服则从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谓拜礼各便所习不须改也司空完顔襄曰今诸人袵髪皆从本朝之制宜从本朝拜礼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则朝拜诸色人便服则皆用本朝拜
  章宗本纪泰和三年五月壬午以重五拜天射柳上三登三中四品以上官侍宴鱼藻殿以天气方暑命兵士甲者释之
  右金郊礼
  元史祭祀志元兴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衣冠尚质祭器尚纯帝后亲之宗戚助祭其意幽深逺报本反始出于自然而非强为之也宪宗即位之二年秋八月八日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其十二月又用孔氏子孙元措言合祭昊天后土始大合乐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享岁甲寅防诸王于库库诺尔之西丁巳秋驻跸于罕诺尔皆祭天于其地
  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七年正月乙卯造祀天幄殿成宗本纪大德六年三月甲寅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于南郊遣中书左丞相达尔罕哈喇哈逊摄事
  祭祀志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五方帝于南郊遣左丞相哈喇哈逊摄事为摄祀天地之始
  舆服志大德六年春三月祭天于丽正门外丙地命献官以下诸执事各具公服行礼是时大都未有郊坛大礼用公服自此始
  哈喇哈逊传大德二年集羣议建南郊为一代定制袁桷传大德初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时初建南郊桷进十议曰天无二日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谓之天作昊天五帝议祭天岁或为九或为二作祭天名数议圜丘不见于五经郊不见于周官作圜丘非郊议后土社也作后土即社议三岁一郊非古也作祭天无间岁议燔柴见于古经周官以禋祀为大其义各有防作燔柴泰坛议祭天之牛角茧栗用牲于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増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质而尊之义也明堂文而亲之义也作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用辛鲁礼也卜不得常为辛作郊非辛日议北郊见于三礼尊地而遵北郊郑之説也作北郊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
  乐志大德六年合祭天地五方帝乐章
  降神奏干宁之曲六成圜钟宫三成 唯皇上帝监德昭明祖考承天治底隆平孝思维则禋祀荐诚神其降格万福来并 黄钟角一成 太蔟徴一成姑洗羽一成【词并同用】
  初献盥洗奏肃宁之曲黄钟宫 明水在上钟鼓既奏有孚颙若陟降左右辟公处止多士祼将吉蠲以祭上帝其飨
  初献升降奏肃宁之曲大吕宫 禋祀孔肃盥荐初升摄齐恭敬以荐唯馨肃雝多士来格百灵降福受厘万世其承
  奠玉币奏大吕宫 宗祀配飨肇举明禋嘉玉既设量币斯陈唯德格天唯诚感神于万斯年休命用申迎爼奏丰宁之曲黄钟宫 有硕斯爼有涤斯牲銮刀屡奏血膋载升礼崇茧栗气达上腥上帝临止享于克诚
  酌献奏嘉宁之曲大吕宫 崇崇泰畤穆穆昊穹神之格思肹蠁斯通牺尊载列黄流在中酒既和止万福攸同
  亚献奏咸宁之曲黄钟宫 六成既阕二献云终神其醉止穆穆雍雍和风庆云贲我郊宫受兹祉福亿载无穷 终献【词同前】
  彻笾豆奏丰宁之曲大吕宫 禋礼既备神具宴娭笾豆有楚废彻不迟多士骏奔乐且有仪乃锡纯嘏永佐丕基
  送神奏圜钟宫 殷祀既毕灵驭载旋礼洽和应降福自天动植咸若阴阳不愆明明天子亿万斯年望燎奏黄钟宫 享申百礼庆洽百灵奠玉髙坛燔柴广庭祥光达曙粲若景星神之降福万国咸宁
  成宗本纪大德九年二月庚子命中书议行郊祀礼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臣等议今始行郊礼专祀昊天为宜诏依所议行之
  祭祀志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喇哈逊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岁用冬至仪物有司预备日期至则以闻制若曰卿言是也其预备仪物以待事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皆防中书集议博士疏曰冬至圜丘唯祀昊天上帝至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厯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论集议曰周礼冬至圜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唐虞三代之典唯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案周礼坛三成近代増外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上陿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一成以合阳竒之数每成髙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案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臣下从祀冠服厯代所尚其制不同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案周礼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为访求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乐夏四月壬辰中书复集议博士言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主长二尺五寸濶一尺二寸上圆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栢贮以红漆匣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则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所制神主遂不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藳鞂自汉甘泉雍畤之祀以迄后汉晋魏南北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坛壝礼器考之于经固未能全合其仪法具在当时名儒軰出亦未尝不援经而定也酌古今以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之事圣朝自平定金宋以来未暇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后来请从中书会翰林集贤礼官及明礼之士讲明去取以闻中书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配天其礼仪乐章别有常典若俟至日议之恐匆遽有悮于是中书省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止祭天制曰可是岁南郊配位遂省成宗本纪大德九年七月辛亥筑郊坛于丽正文明门之南丙位设郊祀署令丞各一员太祝三员奉礼郎二员协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员 十一月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牲用马一苍犊一羊豕鹿各九其文舞曰崇德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以摄太尉右丞相哈喇哈逊左丞相阿呼台御史大夫特古勒徳尔为三献官何伯祥传子玮大德七年授御史中丞九年冬将有事于南郊议配享玮曰严父配天万世不易不果行齐履谦传大德九年冬始立南郊祀昊天上帝履谦摄司天台官旧制享祀司天虽掌时刻无钟鼓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谦白宰执请用钟鼓更漏俾早晏有节从之
  乐志大德九年以后定拟亲祀乐章
  皇帝入中壝黄钟宫 赫赫有临洋洋在上克配皇祖于穆来飨肇此大禋干文朗被衮圜丘巍巍元象
  皇帝盥洗黄钟宫 翼翼孝思明德洽礼功格元穹有光帝始着我精诚洁兹荐洗币玉攸奠永集嘉祉皇帝升坛【降同】大吕宫 天行唯健盛德御天日月龙章笋簴宫县藁鞂尚明礼璧苍圜神之格思香升燔烟
  降神奏天成之曲圜钟宫三成 烝哉皇元丕承帝眷报本贵诚于郊殷荐藳鞂载陈云门六变神之格思来处来燕 黄钟角一成 太蔟徴一成 姑洗羽一成【词并同前】
  初献盥洗奏隆成之曲黄钟宫 肇禋南郊百神受职齐洁唯先匪馨于稷乃沃乃盥祠坛是陟上帝监观其仪不忒
  初献升坛【降同】奏隆成之曲大吕宫 于穆圜坛阳郊奠位孔惠孔时吉蠲为饎降登祗若百礼既至愿言居歆允集熈事
  奠玉币【正配位同】奏钦成之曲黄钟宫 谓天葢髙至诚则格克祀克禋骏奔百辟制币斯陈植以苍璧神其降康俾我来益
  司徒捧爼奏宁成之曲黄钟宫 我牲既洁我爼斯实笙镛克谐笾豆有飶神来宴娭歆兹明德永锡繁禧如几如式
  昊天上帝位酌献奏明成之曲黄钟宫 于昭昊天临下有赫陶匏荐诚声闻在德酌言献之上灵是格降福孔偕时万时亿
  皇地祗位酌献大吕宫 至哉坤元与天同德函育羣生功莫测合飨圜坛旧典时式申锡无疆聿宁皇国
  太祖位酌献黄钟宫 礼大报本郊定天位皇皇神祖反始克配至德难名功宏济帝典式敷率育攸暨
  皇帝饮福大吕宫 特牲享诚备物循质上帝居歆百神受职皇武昭宣孝祀芬苾万福攸同下民阴隲皇帝出入小次黄钟宫 唯天唯大唯帝飨帝以配祖考肃赞灵祉定极崇功永我昭事升中于天象物毕至
  文舞退武舞进奏和成之曲黄钟宫 羽籥既竣载扬玉戚一弛一张匪舒匪棘八音克谐万舞有奕永观厥成纯嘏是锡
  亚终献奏和成之曲黄钟宫 有严郊禋恭陈币玉大糦是承载祗载肃上帝居歆馨香既饫惠我无疆介以景福
  彻笾豆奏宁成之曲大吕宫 三献攸终六乐斯徧既右享之彻其有践洋洋在上黙黙灵眷明禋告成于皇锡羡
  送神奏天成之曲圜钟宫 神之来歆如在左右神保聿归灵斿先后恢恢上圆无声无臭日监孔昭思皇多祐
  望燎奏隆成之曲黄钟宫 熈事备成礼文郁郁紫烟聿升灵光下烛神人乐康永膺戬谷祚我丕平景命有防
  皇帝出中壝黄钟宫 泰坛承光寥廓暧畅我扬明飨仪唯大九服敬宣声教无外皇拜天祐照临斯届
  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一月乙酉尚书省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请以太祖皇帝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请以世祖皇帝配制可
  蕙田案本纪是年十一月庚辰朔越六日为乙酉祭祀志作十月乙酉误续通考引志作十二月亦误
  祭祀志至大二年十二月甲辰朔尚书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参政等复奏曰南郊祭天于圜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祗于方泽并神州地祗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崇祀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遂废弛制若曰卿议甚是其即行焉
  武宗本纪三年十月丙午三宝努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防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岁冬至祀圜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岁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秋朝日夕月宜合祀典有防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尊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祭祀志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
  张养浩传时武宗将亲祀南郊不豫遣大臣代祀风忽大起人多冻死养浩于祀所扬言曰代祀非人故天示之变大违时相意
  蕙田案此郊不知何年若即至大三年则又不云摄祭纪志俱有脱畧矣
  祭祀志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防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玛鲁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埜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防都堂议 一曰年分案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当有防钦依 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极谓之北辰又曰北辰天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乙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案晋书天文志中宫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乙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唯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 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以下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防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防 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防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豆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防 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黒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联数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葢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祀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宝通礼銮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圆议用衮冕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匏爵大德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圆议正位用匏配位饮福用玉爵 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羣官唐前祀七日宋会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勾管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 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圆议依前七日 九曰借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藳鞂之尚注蒲越藳鞂借神席也汉旧仪髙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防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焉唐麟德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其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防不设国朝大德九年正位藳鞂配位蒲越冐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 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德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 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歆神始宗庙则焫萧祼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葢本乎此而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合案各一圆议依旧仪 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凡祭祀率其属而割牲羞爼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礼运云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爼也七体谓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膊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葢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圆议依旧仪 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防要前祀三日仪鸾司率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义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祀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宋元丰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葢阼阶者东阶也唯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葢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
  续具末议 一曰礼神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词也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也葢卒者终也谓礼神既终当藏之也正经即无燔玉明证汉武帝祠太一胙余皆燔之无玉晋燔牲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圭犹宗庙之有圭瓒也并事毕收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礼制局言古者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玊器之藏葢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柴从之葢燔者取其烟气之臭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 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尸九饭亲嘏主人少牢馈食礼曰尸十一饭尸嘏主人嘏长也大也行礼至此神明已享盛礼俱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三年亲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 三曰升禋禋之言烟也升烟所以报阳也礼天之有烟柴犹祭地之瘗血宗庙之祼鬯厯代以来或先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栢四曰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缺脱漏所存无几
  至汉诸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唯郑康成王子廱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五礼畧完至宋开宝礼并防要与郊庙奉祀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兴正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德九年中书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有庙祀仪注宜取大德九年至大三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増损修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祝院俱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执事官合依至大三年仪制亚终献官取防是岁太皇太后崩有防冬至南郊祀事可权止
  英宗本纪至治二年九月庚申敕停今年冬祀南郊王圻续通考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防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罗仝等防都堂议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
  从祀圜坛第一等青帝位寅赤帝位已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黒帝位亥主皆用柏素质书神籍皆以藳秸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黒帝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太尊一着尊二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幂幂之缯以云笾豆皆簠一簋一登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币篚一太尊实泛齐着尊实醍齐皆有上尊香鼎香合香案绫拜缛各随其方之色
  泰定帝纪三年十二月御史赵师鲁请亲祀郊庙帝嘉纳之
  赵师鲁传泰定中拜监察御史时大礼未举师鲁言天子亲祀郊庙所以通精诚逆福厘生烝民阜万物百王不易之礼也宜鉴成宪讲求故事对越以格纯嘏帝嘉纳焉
  祭祀志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唯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礼郊庙制曰朕当遵世祖旧典其命大臣摄行祀事闰九月甲戌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五礼通考卷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八
  圜丘祀天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九月敕有司缮治南郊斋宫祭祀志至顺元年将亲郊十月辛亥太常博士言亲祀仪注已具事有未尽者案前代典礼亲郊前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今既与受戒誓相妨合于致斋前一日告示与祭执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亲祀太庙虽有防禁然郊外尤宜严戒往来贵乎清肃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涓洁之道今合于馔殿齐班防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釡温水买盆杓巾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籸燎已前虽有剪烛提调籸盆等官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灯烛不明又尝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所司便服彻爼坛下灯烛一时俱灭因而杂人登坛攘夺不能禁止甚为防慢今宜禁约省牲之前凡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造闗木鎻钥祭毕即令闗闭毋使杂人得入其藳鞂匏爵事毕合依大德九年例焚之壬子御史台臣言祭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酒制曰卿言甚善其移文中书禁之
  文宗本纪十月戊午致斋于大明殿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雅克特穆尔终献官特穆尔布哈率诸执事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庚申出次郊宫辛酉帝服大裘衮冕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皇帝配 十二月戊午以郊祀礼成御大明殿受朝贺大赦天下富珠哩翀传文宗亲祀天地社稷宗庙翀为礼仪使详记行礼节文于笏遇至尊不敢直书必识以两圈帝偶取笏视曰此为皇帝字乎因大笑以笏还翀竣事上天厯大庆诗三章帝命藏之奎章阁
  马祖常传陞参议中书省事参定亲郊礼仪充读册祝官
  蕙田案传文在天厯元年然纪志都无天厯郊天之事恐即至顺元年之误姑附于此
  祭祀志自世祖混一六合至文宗凡七世而南郊亲祀之礼始克举焉葢器物仪注至是益加详慎矣 一坛壝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百八畆有奇坛三成每成髙八尺一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午贯地子午卯酉四位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外垣南櫺星门三东西櫺星门各一圆坛周围上下俱防以甓内外壝各髙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赤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燎坛在外壝内丙己之位髙一丈二尺四方各一丈周围亦防以甓东西南三出陛开上南出户上方六尺深可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在外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三间西向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垣之外西向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以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齐班防五间在诸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銮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东南隅西向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少东西向内牺牲房三间南向 一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北皇地祗位次东少却皆南向神席皆縁以缯绫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祗色皆用黄借皆以藳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方座色皆用青借以蒲越其从祀圆坛第一等九位青帝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黒帝位亥主皆用栢素质书大明位卯夜明位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借皆以藳秸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钩星天柱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其数五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其数三自子及丑神位皆西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其数六南上阴德大火天抢戈天牀位于卯其数五北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其数五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已天一太一居前行其数七西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其数六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其数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太白实沈位于申其数二北上八谷大梁扛星华葢位于酉其数四五帝内座降娄六甲传舍位于戌五帝内座居前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勾陈位于亥其数四东上神席皆借以莞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第三等中官百五十八位虚宿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前行其数十有七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扶篚匏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七自子至丑皆西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斛星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候星女牀天籥位于寅日星心宿天纪尾星居前行其数十有七南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揺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卯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五北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居前行其数十有六南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黄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已张宿翼宿明堂居前行其数十有一西上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内屏太尊积薪积水北河位于午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居前行其数九鬼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闗位于未鬼宿井宿参宿居前行其数九自午至未皆东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髙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一北上月宿昴宿胃宿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大将军南门位于酉月宿昴宿胃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廐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戌娄宿壁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自酉至戌皆南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梁葢室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危宿室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三东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其数十有二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糠星位于丑其数十有一自子至丑皆西上车骑将军天福从官积卒神宫傅説龟星鱼星位于寅其数八南上阵车车骑骑官颉颃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卯其数十北上土司空长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其数五南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其数六西上天相天稷爟星天纪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其数七天社矢星水位闗丘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其数十有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井屏星伐星天厠天矢丈人位于申其数十有二北上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藳天庾天仓鈇锧天溷位于酉其数十外屏大司空八魁羽林位于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网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其数八东上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辰神位三十自第二等以下神位版皆丹质黄书内官中官外官则各题其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唯题曰众星凡从祀位皆内向十二次微左旋子居子陛东午居午陛西卯居卯陛南酉居酉陛北
  器物之等其目有八 一曰圭币昊天上帝苍璧一有缫借青币燎玉一皇地祗黄琮一有缫借黄币一配帝青币一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黒帝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圭有邸币皆如其玉色内官以下皆青币 二曰尊罍上帝太尊着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坛上东南隅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皇地祗亦如之在上帝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配帝着尊牺尊象尊各二在地祗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牺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酉陛之北东向北上五帝日月北极天皇皆太尊一着尊二内官十二次各象尊二中官十二次各壶尊二外官十二次各槩尊二众星十二次各散尊二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幂幂之绘以云唯设而不酌者无勺 三曰笾豆登爼昊天上帝皇地祗及配帝笾豆皆十二登三簠二簋二爼八皆有匕筯玉币篚二匏爵一有坫沙池一青甆牲盘一从祀九位笾豆皆八簠一簋一登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玉币篚一内官位五十四笾豆皆二簠一簋一登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中官百五十八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外官位一百六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众星位三百六十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此笾豆簠簋登爵篚之数也凡笾之设居神位左豆居右登簠簋居中爼居后笾皆有巾巾之绘以斧 四曰酒齐以太尊实泛齐着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三酒皆有上尊马湩设于尊罍之前注于器而幂之设而不酌者以象尊实醴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二实三酒皆有上尊以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亦如之以着尊实泛齐牺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皆有上尊马湩如前设之设而不酌者以牺尊实醍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三实清酒皆有上尊以祀配帝以太尊实泛齐以着尊实醍齐皆有上尊九位同以祀五帝日月北极天皇大帝以象尊实醴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内官以壶尊实沈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中官以槩尊实清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外官以散尊实昔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众星凡五齐之上尊必皆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必皆实酒散尊之上尊亦实明水 五曰牲粢庶品昊天上帝苍犊皇地祗黄犊配帝苍犊大明青犊夜明白犊天皇大帝苍犊北极犊皆一马纯色一鹿十有八羊十有八野豕十有八兎十有二葢参以国礼割牲为七体左肩臂臑兼代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胁长胁为一体左髀肫胳为一体右髀肫胳为一体脊连背肤短胁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项脊为一体马首报阳升烟则用之毛血盛以豆或青甆盘馔未入置爼上馔入彻去之笾之实鱼鱐糗饵粉餈枣干撩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之实芹菹韭菹菁菹笋菹脾析兎醢酏食鱼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凡笾之用八者无糗饵粉餈菱栗豆之用八者无脾析菹酏食兎醢糁食用皆二者笾以鹿脯干枣豆以鹿臡菁菹用皆一者笾以鹿脯豆以鹿臡凡簠簋用皆二者簋以黍稷簠以稻粱用皆一者簋以稷簠以黍实登以太羮 六曰香祝洗位正位香鼎一香合一香案一祝案一皆有衣拜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罗巾一亲祀匜二盘二地祗配位咸如之香用龙脑沈香祝版长各二尺四寸濶一尺二寸厚三分木用楸栢从祀九位香鼎香合香案绫拜褥皆九褥各随其方之色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三等亦如之内壝内盥爵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内壝外亦如之凡巾皆有篚从祀而下香用沉檀降真鼎用陶瓦第二等十二次而下皆紫绫拜褥十有二亲祀御版位一饮福位及大小次盥洗爵洗版位各一皆青质金书亚献终献饮福版位二黒质黄书御拜褥八亚献终献拜褥一黄道裀褥宝案二黄罗销金案衣水火鉴 七曰烛燎天坛椽烛四皆销金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籸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 八曰献摄执事亚献官一终献官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二大礼使一侍中二门下侍郎二礼仪使二殿中监二尚辇官二太仆卿二控马官六近侍官八导驾官二十有四典宝官四侍仪官五太常卿丞八光禄卿丞二刑部尚书二礼部尚书二奉玉币官一定撰祝文官一书读祝册官二举祝册官二太史令一御奉爵官一奉匜盘官一御爵洗官二执巾官二割牲官二温酒官一大官令一大官丞一良醖令丞二廪牺令丞二纠仪御史四太常博士二郊祀令丞二大乐令一大乐丞一司尊罍二亚终献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巾篚官二奉爵官二祝史四太祝十有五奉礼郎四协律郎二剪烛官四礼直管勾一礼部防视仪衞官二兵部清道官二拱衞使二大都兵马使二斋郎百司天生二看守籸盆军官一百二十仪注之节其目有十 一曰斋戒祀前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有司停奏刑罚文字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衞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昼漏上水二刻侍中版奉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昼漏上水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乗舆华葢繖扇侍衞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皇帝降座入室解严侍享执事官各还本司宿衞者如常凡侍祠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守壝门兵衞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光禄卿以阳燧取明火供防以方诸取明水实尊 二曰告配祀前二日摄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恭诣太庙以一献礼奏告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之室寅刻太尉以下公服自南神门东偏门入至横街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拜礼直官承传曰鞠恭拜兴拜兴平立又赞曰各就位礼直官诣太尉前曰请诣盥洗位引太尉至盥洗位曰盥手帨巾诣爵洗位曰涤爵拭爵曰请诣酒尊所曰酌酒曰请诣神座前曰北向立曰稍前曰搢笏曰跪曰上香再上香三上香曰授币奠币曰执爵祭酒再祭酒三祭酒祭酒于沙池讫曰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跪读毕举祝官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俛伏兴礼直官赞曰出笏俛伏兴拜兴拜兴平立复位司尊彞良醖令从降复位北向立奉礼郎赞曰拜礼直官承传再拜毕太祝捧祝币降自中阶诣望瘗位太尉以下俱诣坎位焚瘗讫自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仪从内外仗侍祠官两行序立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有四人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请中严俛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羣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华葢繖扇侍衞如常仪导驾官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降舆乗马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跪奏请进发俛伏兴前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防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众官出櫺星门外上马门下侍郎奏请进发前称警跸华葢繖扇仪仗与众官分左右前引敎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櫺星门外侍中传制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櫺星门侍中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櫺星门由西偏门稍西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舆华葢繖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皇帝乗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皇帝降舆入就次帘降侍衞如式通事舍人承防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请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之各奠于坫四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外壝西门之道北南向设小次于内壝西门之道南东向设黄道防褥自大次至于小次版位及坛上皆设之所司设兵衞各具器服守衞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外垣东西南櫺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旗服各随其方之色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大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设宫县二舞位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如式奉礼郎设御版位于小次之前东向设御饮福位于坛上午陛之西亚终献饮福位于午陛之东皆北向又设亚终献助奠门下侍郎以下版位于坛下御版位之后稍南东向异位重行以北为上又设司徒太常卿以下位于其东相对北上皆如常仪又分设纠仪御史位于其东西二壝门之外相向而立又设御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内道西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北向又设省牲馔等位如常仪未后二刻郊祀令同太史令俱公服升设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加神席褥座又设配位于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加神席褥座礼神苍璧置于缫借素币设于篚正位之币加燎玉置尊所俟告洁毕权彻至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柴于燎坛及设笾豆簠簋尊罍匏爵爼坫等事如常仪 五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二刻郊祀令率其属各扫除坛之上下司尊罍奉礼郎率祠祭局以祭器入设于位郊祀令率执事者以礼神之玉置于神位前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礼直官分引太常光禄卿丞监祭监礼官大官令丞等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由东壝北偏门入自卯陛升坛视涤濯司尊罍跪举幂曰洁告洁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太常卿稍前省牲毕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巡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告充毕复位诸太祝俱巡牲一匝复位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告腯毕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光禄卿丞大官令丞监祭监礼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礼直官请太常卿省馔毕退还斋所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次引光禄卿监祭监礼等诣厨省鼎镬视涤溉毕还斋所晡后一刻大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血及左耳毛实于豆仍取牲首贮于盘【用马首】俱置于馔殿遂烹牲刑部尚书莅之监实水纳烹之事 六曰习仪祀前一日未后三刻献官诸执事各服其服习仪于外壝西南隙地其陈设乐架礼器等物并如行事之仪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太
  史令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及配位神座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尊所礼部尚书设祝册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如式祝史以牲首盘设于坛大乐令率工人二舞入就位礼直官分引监祭礼郊祀令及诸执事官斋郎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礼案视坛之上下退复位奉礼赞再拜礼直官承传监祭礼以下皆再拜讫又赞各就位大官令率斋郎出诣馔殿俟于门外礼直官分引摄太尉及司徒等官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宫县之侧随地之宜太尉将入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对立于大次前寺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大裘衮冕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礼仪使臣某请皇帝行礼俯伏兴【凡奏二人皆跪一人赞之】帘卷出次礼仪使前导华葢繖扇如常仪至西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皇帝执圭华葢繖扇停于门外近侍官与大礼使皆后从皇帝入门宫县乐作请就小次释圭乐止礼仪使以下分立左右少顷礼仪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天成之曲六成太常卿率祝史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位礼仪使跪奏请就版位俛伏兴皇帝出次请执大圭至位东向立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众官皆再拜讫奉玉币官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仪使奏请行事遂前导宫县乐作由南壝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立乐止搢大圭盥手奉匜官奉匜沃水奉盘官奉盘承水执巾官奉巾以进盥帨手讫执大圭乐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宫县钦成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殿中监二员一员执大圭一员执镇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请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席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席奉玉币官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西向跪进礼仪使奏请奠玉币皇帝受奠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内侍取镇圭授殿中监又取缫借置配位前礼仪使前导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立奠镇圭及币并如上仪乐止礼仪使前导请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县乐作殿中监取镇圭缫借以授有司皇帝至版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次释大圭祝史奉毛血豆升自午陛以进正位升自卯陛以进配位太祝各迎奠于神座前俱退立于尊所 八曰进馔皇帝奠玉币还位祝史取毛血豆以降礼直官引司徒大官令率斋郎奉馔入自正门升殿如常仪礼仪使跪奏请行礼俛伏兴皇帝出次宫县乐作请执大圭前导由正门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立乐止搢圭盥手如前仪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奉爵官跪取匏爵于篚以授侍中侍中以进皇帝受爵执罍官酌水洗爵执巾官授巾拭爵讫侍中受之以授捧爵官执圭乐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诣正位酒尊所东向立搢圭捧爵官进爵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侍中赞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圭宫县乐作奏明成之曲请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搢圭跪三上香侍中以爵跪进皇帝执爵三祭酒以爵授侍中大官丞注马湩于爵以授侍中侍中跪进皇帝执爵亦三祭之【今有蒲萄酒与尚醖马湩各祭一爵为三爵】以爵授侍中执圭俛伏兴少退立读祝举祝官搢笏跪举祝册读祝官西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举祝官奠祝于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请诣配位酒尊所西向立司尊者举幂侍中赞酌着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圭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立宫县乐作侍中赞搢圭跪三上香三祭酒及马湩讫赞执圭俛伏兴少退立举祝官举祝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奠祝版讫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乐止请诣饮福位北向立登歌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以授侍中侍中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奏请搢圭跪受爵祭酒啐酒以爵授侍中侍中再以温酒跪进礼仪使奏请受爵皇帝饮福酒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太祝又减神前胙肉加于爼以授司徒司徒以爼西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奏请执圭俛伏兴平立少退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午陛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次至次释圭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和成之曲乐止礼直官引亚终献官升自卯陛行礼如常仪唯不读祝皆饮福而无胙爼降自卯陛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奏宁成之曲卒彻乐止奉礼赞赐胙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诣版位出次执圭至位东向立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作天成之曲一成止礼仪使奏礼毕遂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乐作出门乐止至大次释圭 九曰望燎皇帝既还大次礼直官引摄太尉以下监祭礼诣望燎位太祝各捧篚诣神位前进取燔玉祝币牲爼并黍稷饭笾爵酒各由其陛降诣燎坛以祝币馔物置柴上礼直官赞可燎半柴又赞礼毕摄太尉以下皆出礼直官引监祭礼祝史太祝以下从坛南北向立定奉礼赞曰再拜监祭礼以下皆再拜讫遂出 十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所司备法驾序立于櫺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葢繖扇如常仪至櫺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如式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乗马讫太仆卿执御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退车驾动称警跸至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停勅众官上马侍中承防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导驾官及华葢繖扇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跪请车驾进发俛伏兴车驾动称警跸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停勅众官下马侍中承防曰制可门下侍郎俛伏兴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下马毕左右前引入内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入崇天门至大明门外降马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防勅众官皆退宿衞官率衞士宿衞如式
  南郊之礼其始为告祭继而有大礼皆摄事也故摄祀之仪特详 其目有九一曰斋戒祀前五日质明奉礼郎率仪鸾局设献官诸执事版位于中书省献官诸执事位俱借以席仍加紫绫褥初献摄太尉设位于前堂阶上稍西东南向监祭御史二位一位在甬道上西稍北东向一位在甬道上东稍北西向监礼博士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次亚献官终献官摄司徒位于其南次助奠官次太常太卿太常卿光禄卿次太史令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次奉璧官奉币官读祝官太常少卿拱衞直都指挥使次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良醖令司尊罍次廪牺令举祝官奉爵官次太官丞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次剪烛官次与祭官其礼直官分直于左右东西相向西设版位四列皆北向以东为上郊祀令太乐令太祝祝史次斋郎东设版位四列皆北向以西为上郊祀丞太乐丞协律郎奉礼郎次斋郎司天生礼直官引献官诸执事各就位献官诸执事俱公服五品以上就服其服六品以下皆借紫服礼直局管勾进立于太尉之右宣读誓文曰某年某月某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三日宿于正寝致斋二日于祀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防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得行其余悉禁凡与祀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读毕稍前唱曰七品以下官先退复赞曰对拜太尉与余官皆再拜乃退凡与祭者致斋之宿官给酒馔守壝门兵衞及太乐工人皆清斋一宿 二曰告配祀前二日初献官与太常礼仪院官恭诣太庙奏告太祖皇帝本室即还斋次 三曰迎香祝祀前二日翰林学士赴礼部书写祝文太常礼仪院官亦防焉书毕于公廨严洁安置祀前一日质明献官以下诸执事皆公服礼部尚书率其属捧祝版同太常礼仪院官俱诣阙廷以祝版授太尉进请御署讫同香酒迎出崇天门外香置于舆祝置香案御酒置辇楼俱用金复覆之太尉以下官比上马清道官率京官行于仪衞之先兵马司廵兵执矛帜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左右成列前导诸执事官东西二班行于仪仗之外次仪凤司奏乐礼部官防视成列太常礼仪院官导于香舆之前然后控鹤舁舆案行太尉等官从行至祀所舆案由南櫺星门入诸执事官由左右偏门入奉安御香祝版于香殿 四曰陈设祀前三日枢宻院设兵衞各具器服守衞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及外垣东西南櫺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诸军旗服各随其方色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上下大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编磬一簴在西编钟一簴在东击钟磬者皆有坐杌大乐令位在钟簴东西向协律郎位在钟簴西东向执麾者立于后柷一在钟簴北稍东敔一在磬簴北稍西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歌工八人分别于午陛左右东西相向坐以北为上凡坐者皆借以席加氊琴一三五七九者各二瑟四籥二箎二笛二箫二巢笙四和笙四闰余匏一九曜匏一七星匏一埙二各分立于午陛东西乐榻上琴瑟者分列于北皆北向坐匏竹者分列于琴瑟之后为二列重行皆北向相对为首又设圜宫县乐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东方西方编磬起北编钟次之南方北方编磬起西编钟次之又设十二镈钟于编县之间各依辰位每辰编磬在左编钟在右谓之一肆每面三辰共九架四面三十六架设晋鼓于悬内通街之东稍南北向置雷鼓单鼗双鼗各二柄于北县之内通街之左右植四楹雷鼓于四隅皆左鼙右应北县之内歌工四列内二列在通街之东二列于通街之西每列八人共三十二人东西相向坐以北为上柷一在东敔一在西皆在歌工之南大乐丞位在北县之外通街之东西向协律郎位于通街之西东向执麾者立于后举节乐正立于东副正立于西并在歌工之北乐师二员对立于歌工之南运谱二人对立于乐师之南照烛二人对立于运谱之南祀日分立于坛之上下掌乐作乐止之标凖琴二十七设于东西县内一者三东一西二俱为第一列三五七九者各六东西各四列每列三人皆北向坐瑟十二东西各六共为列在琴之后坐巢笙十箫十闰余匏一在东七星匏一九曜匏一皆在竽笙之侧竽笙十籥十箎十埙八笛十每色为一列各分立于通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文舞位于北县之前植四表于通街之东舞位行缀之间导文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旌二人分立于舞者行缀之外舞者八佾每佾八人共六十四人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各分四佾立于通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武舞俟立位于东西县外导武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纛二人执器二十人内单鼗二单铎二双铎二金铙二钲二金錞二执扄者四人扶錞二相鼓二雅鼓二分立于东西县外舞者如文舞之数左手执干右手执戚各分四佾立于执器之外俟文舞自外退则武舞自内进就立文舞之位惟执器者分立于舞人之外文舞亦退于武舞俟立之位太史令郊祀令各公服率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加褥座置璧于缫借设币于篚置酌尊所皇地祗神座坛上稍东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加褥座置玉于缫借设币于篚置酌尊所配位神座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加褥座置璧于缫借设币于篚置酌尊所设五方五帝日月天皇大帝北极等九位在坛之第一等席以莞各设玉币于神座前设内官五十四位于圜坛第二等设中官一百五十九位于圜坛第三等设外官一百六位于内壝内设众星三百六十位于内壝外席皆以莞各设青币于神座之首皆内向候告洁毕权彻第一等玉币至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柴于燎坛仍设苇炬于东西执炬者东西各二人皆紫服奉礼郎率仪鸾局设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版位设三献官版位于内壝西门之外道南东向以北为上次助奠位稍却次第一等至第三等分献官第四等第五等分奠官次郊祀令太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罍次郊祀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璧官奉币官奉爵官太祝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祝史次斋郎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俱东向北上摄司徒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与亚献相对次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太史令分献分奠官佥太常礼仪院事拱衞直都指挥使太常礼仪院同佥院判光禄丞位于其南皆西向北上监祭御史二位一位在内壝西门之外道北东向一位在内壝东门之外道北西向博士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设奉礼郎位于坛上稍南午陛之东西向司尊罍位于尊所北向又设望燎位于燎坛之北南向设牲牓于外壝东门之外稍南西向太祝祝史位于牲后俱西向设省牲位于牲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大官令光禄丞大官丞位于其北大官令以下位皆少却监祭监礼位在太常礼仪使之西稍却南向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牲位之北馔殿之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丞大官令丞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位在西东向俱北上祠祭局设正配三位各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四行登三铏三簠簋各二在笾豆间登居神前铏又居前簠左簋右居铏前皆借以席设牲首爼一居中牛羊豕爼七次之香案一沙池爵坫各一居爼前祝案一设于神座之右又设天地二位各太尊二着尊二山罍二于坛上东南俱北向西上又设配位着尊一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二尊所之东皆有坫加勺幂惟酒有幂无勺以北为上马湩三器各设于尊所之首加幂勺又设玉币篚二于尊所西以北为上又设正位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于坛下午陛之西又设地祗尊罍与正位同于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又设配位牺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幂不加勺设而不酌又设第一等九位各左八笾右八豆登一在笾豆间簠簋各一在登前爼一爵坫各一在簠簋前每位太尊二着尊二于神之左皆有坫加勺幂沙池玉币篚各一又设第二等诸神每位笾二豆二簠簋各一登一爼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象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第三等诸神每位笾豆簠簋各一爼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设壶尊一爵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内诸神每位笾豆各一簠簋各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概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位笾豆簠簋爼各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散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前自第一等以下皆用匏爵先涤讫置于坫上又设正配位各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四及毛血豆各一牲首盘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爼二于馔殿内又设盥洗爵洗于坛下卯陛之东北向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献官盥洗位各于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凡司尊罍篚位各于其后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 六曰习仪见亲祀仪 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率其属设椽烛于神座四隅仍明坛上下烛内外籸燎太史令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藳秸席褥如前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于尊所礼部尚书设祝版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干枣在前干防形盐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食次之第三行鱼醢在前兎醢豚拍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登实以太羮良醖令率其属入实尊罍太尊实以泛齐着尊醴齐牺尊盎齐象尊醍齐壶尊沈齐山罍为下尊实以酒其酒齐皆以尚醖酒代之大官丞设革囊马湩于尊所祠祭局以银盒贮香同瓦鼎设于案司香官一员立于坛上祝史以牲首盘设于坛上献官以下执事官各服其服就次所防于齐班幕拱衞直都指挥使率控鹤各服其服擎执仪仗分立于外壝内东西诸执事位之后拱衞使亦就位大乐令率工人二舞自南壝东偏门以次入就坛上下位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郊祀令大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罍大官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玉币官太祝祝史奉爵官盥爵洗官巾篚官斋郎自南壝东偏门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案视坛之上下祭器纠察不如仪者及其案视也太祝先彻去葢幂案视讫礼直官引监祭监礼退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承传监祭礼以下皆再拜奉礼郎赞曰各就位大官令率斋郎以次出诣馔殿俟立于南壝门外礼直官分引三献官司徒助奠官太常礼仪院使光禄卿太史令太常礼仪院同知佥院同佥院判光禄丞自南壝东偏门经乐县内入就位礼直官进太尉之左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宫县乐作降神天成之曲六成内圜钟宫三成黄钟角太蔟徴姑洗羽各一成文舞崇德之舞初乐作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偃麾戞敔而乐止凡乐作乐止皆仿此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率祝史自卯陛升坛奉牲首降自午陛由南壝正门经宫县内诣燎坛北南向立祝史奉牲首升自南陛置于户内柴上东西执炬者以火燎柴升烟燔牲首讫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捧盘血诣坎位瘗之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各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承传太尉以下皆再拜讫其先拜者不拜执事者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诣坛升自午陛登歌乐作大吕宫隆成之曲至坛上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奏黄钟宫钦成之曲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加璧于币西向跪以授太尉太尉受玉币奠于正位神座前执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乐止次诣皇地祗位奠献如上仪次诣配位神主前奠币如上仪降自午陛登歌乐作如升坛之曲至位乐止祝史奉毛血豆入自南壝门诣坛升自午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跪奠于神座前执笏俛伏兴退立于尊所至大三年大祀奠玉币仪与前少异今存之以备互
  考祀日丑前五刻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陈其玉币及明烛实笾豆尊罍乐工各入就位毕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太祝祝史斋郎入自中壝东偏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各就位礼直官引子丑寅卯辰巳陛道分献官诣版位西向立北上午未申酉戌亥陛道分献官诣版位东向立北上礼直官分引监祭礼防视陈设案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太史令率斋郎出俟礼直官引三献官并助奠等官入就位东向立司徒西向立礼直官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礼仪使率祝史二员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位奉礼郎赞曰再拜三献司徒等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诸执事者各就位立定礼直官请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毕诣坛乐作升自卯陛至坛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乐作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乐止次诣配位神座前立乐作奠玉币如上仪乐止降自卯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将奠正位之币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盥毕执笏各由其陛升诣各神位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分献官奠讫俛伏兴再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礼直官分引第二等内壝内内壝外分献官盥毕盥洗官俱从至酌尊所立定各由其陛道诣各神首位前奠并如上仪退立酌尊所伺候终献酌奠诣各神首位前酌奠祝史奉正位毛血豆由午陛升配位毛血豆由卯陛升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座前太史与祝史俱退于尊所 八曰进熟太尉既升奠玉币大官令丞率进馔斋郎诣厨以牲体设于盘马牛羊豕鹿各五盘宰割体叚并用国礼各对举以行至馔殿俟光禄卿出实笾豆簠簋笾以粉餈豆以糁食簠以粱簋以稷斋郎上四员奉笾豆簠簋者前行举盘者次之各奉正祀位之馔以序立于南壝门之外俟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殿斋郎各奉以序从司徒入自南壝正门配位之馔入自偏门宫县乐奏黄钟宫宁成之曲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讫降自卯陛以出司徒引斋郎奉正位馔诣坛升自午陛大官令丞率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之馔升自卯陛立定奉礼赞诸太祝迎馔诸太祝迎于坛陛之间斋郎各跪奠于神座前设笾于糗饵之前豆于醓醢之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又奠牲体盘于爼上斋郎出笏俛伏兴退立定乐止礼直官引司徒降自卯陛大官令率斋郎从司徒亦降自卯陛各复位其第二等至内壝外之馔有司陈设礼直官赞太祝搢笏立茅苴于沙池出笏俛伏兴退立于本位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作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执事者奉匏爵以授太尉太尉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坛升自午陛【一作卯陛】登歌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曲至坛上乐止诣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司尊罍举幂良醖令酌太尊之泛齐凡举幂酌酒皆跪以爵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曲文舞崇德之舞太尉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奉爵退诣尊所大官丞倾马湩于爵跪授太尉亦三祭于茅苴复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受虚爵以兴太尉出笏俛伏兴少退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搢笏跪读祝文读讫举祝官奠版于案出笏兴读祝官出笏俛伏兴宫县乐奏如前曲举祝读祝官俱先诣皇地祗位前北向立太尉再拜讫乐止次诣皇地祗位并如上仪惟乐奏大吕宫次诣配位并如上仪惟乐奏黄钟宫降自午陛【一作卯陛】登歌乐作如前降神之曲至位乐止读祝举祝官降自卯陛复位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黄钟宫和成之曲立定乐止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坛升自卯陛至坛上酌尊所东向【一作西向】立搢笏授爵执爵司尊罍举幂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熈成之曲武舞定功之舞搢笏跪三上香授爵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复祭马湩如前仪以爵授执事者出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次诣皇地祗位配位并如上仪讫乐止降自卯陛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官诣盥洗位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授爵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升自卯陛至酌尊所搢笏授爵执爵良醖令酌牺尊之盎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熈成之曲武舞定功之舞上香祭酒马湩并如亚献之仪降自卯陛初终献将升坛时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涤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各由其陛诣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分献官执爵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各诣诸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三祭酒讫出笏俛伏兴少退再拜兴降复位第一等分献官将升坛时礼直官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内壝外众星位分献官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奠如上仪讫礼直官各引献官复位诸执事者皆退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大吕宫宁成之曲太祝跪以笾豆各一少移故处卒彻出笏俛伏兴乐止奉礼郎赞曰赐胙众官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平立定送神宫县乐作奏圜钟宫天成之曲一成止 九曰望燎礼直官引太尉亚献助奠一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礼各一员等诣望燎位又引司徒终献助奠监祭监礼各一员及太常礼仪院使等官诣望瘗位乐作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南向立乐止上下诸执事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燔玉及币祝版日月已上斋郎以爼载牲体黍稷各由其陛降南行经宫县乐出东诣燎坛升自南陛以玉币祝版馔食致于柴上户内诸执事又以内官以下之礼币皆从燎礼直官赞曰可燎东西执炬者以炬燎火半柴执事者亦以地祗之玉币祝版牲体黍稷诣瘗坎焚瘗毕礼直官引太尉以下官以次由南壝东偏门出礼直官引监祭监礼奉玉币官太祝祝史斋郎俱复坛南北向立奉礼郎赞曰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监祭监礼以下皆再拜讫各退出大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礼直官引太尉以下诸执事官至齐班幕前立礼直官赞曰礼毕众官圆揖毕各退于次太尉等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礼展视胙肉酒醴奉进阙廷余官各退
  多尔济巴勒传元统元年擢监察御史陈时政五事二曰亲祀郊庙
  特穆尔逹实传至元二年郊特穆尔达实言大祀竣事必有实惠及民以当天心乃赐民明年田租之半蕙田案至元二年纪志都无郊事或即至正三年之误姑附于此
  顺帝本纪至正三年十月己酉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己未以郊祀礼成大赦天下
  祭祀志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皇帝配享如旧行仪制右丞相托克托为亚献官太尉枢密知院阿噜图为终献官御史大夫伯竒尔为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努为大礼使中书平章额森特穆尔特穆尔达实二人为侍中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中书右丞太平二人为门下侍郎宣徽使达实特穆尔太常同知李好文二人为礼仪使宣徽院使额森特穆尔执劈正斧其余侍祀官依等第定拟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礼仪院移闗礼部具呈都省防集翰林集贤礼部等官讲究典礼九月内承奉班都知孙玉具録亲祀南郊仪注云致斋日停奏刑杀文字应享执事官员涖誓于中书省享前一日质明所司备法驾仪仗暨侍享官分左右叙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具公服备擎执立于致斋殿前通事舍人二员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致斋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导驾官引擎执前导廵辇路至大明殿酉陛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皇帝入殿即御座舍人引执事等官叙于殿午陛下相向立通班舍人赞起居引赞鞠躬平身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至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前导至大明殿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乗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勅众官上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于櫺星门外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华葢繖扇仪仗百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侍中传制敕众官下马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左右驻立驾至内櫺星门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櫺星门由右偏门入稍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侍仪官暨导驾官引擎执前导至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殿就拜兴皇帝入就大次帘降宿衞如式侍中入跪奏敕众官各退斋次就拜兴通事舍人承防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而奠于坫其享日丑时二刻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列于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殿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顷舍人再拜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退出礼仪使入跪奏请皇帝行礼就拜兴帘卷出大次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至西壝门侍仪官导驾官擎执止于壝门外近侍官代礼官皆后从入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跪请皇帝执大圭皇帝入行礼礼节一如旧制行礼毕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还至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停五刻顷尚食进膳如仪所司备法驾仪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叙立于郊南櫺星门外以北为上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少顷再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至櫺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乗马就拜兴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请皇帝少驻勅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勅众官上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动称警跸华葢仪仗繖扇众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皆作至丽正门里石桥北引门下侍郎下马跪奏请皇帝权停勅众官下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下马舍人引众官分左右先入红门内倒卷而北驻立引甲马军士于丽正门内石桥大北驻立依次倒卷至櫺星门外左右相向立仗立于櫺星门内倒卷亦如之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备擎执导驾官导由崇天门入至大明门外引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升舆就拜兴至大明殿引众官相向立于殿陛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请皇帝解严勅众官皆退通事舍人承防勅众官皆退郊祀礼成
  伊埓布哈传拜监察御史首上疏言郊庙礼甚缺天子宜躬祀南郊殷祭太室
  顺帝本纪至正十五年冬十月甲子帝谓右丞相鼎珠等曰敬天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阙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务尽诚敬不必繁文卿等其议典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鄂伦左丞吕思诚领其事癸酉哈麻奏言郊祀之礼以太祖配皇帝出宫至郊祀所便服乗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二日于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郊祀所丙子以郊祀命皇太子阿裕锡哩达喇祭告太庙十一月壬辰亲祀上帝于南郊以皇太子阿祫锡哩达喇为亚献摄太尉右丞相鼎珠为终献
  明史危素传至正二十年上都宫殿火素请亲祀南郊筑北郊以斥合祭之失
  春明梦余録元初用其国俗拜天于日月山成宗大德六年建坛于燕京合祭天地五方帝九年始立南郊专祀昊天上帝泰定中又合祭然皆不亲郊文宗至顺以后亲祀者凡四惟祀昊天上帝其郊坛三成以合阳竒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外垣南櫺星门三东西櫺星门各一中筑围坛周围上下俱防以甓内壝外壝各髙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涂以赤祭时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搢大圭执镇圭皇太子侍祠服衮冕而执圭诸臣奉祀三献官司徒大礼使七梁冠加笼巾貂蝉助奠以下诸执事官冠制加貂蝉无笼巾而有六梁四梁三梁二梁之异御史冠二梁加獬廌俱青罗服裳绂绶环并同笏以木
  右元郊礼

  五礼通考卷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九
  圜丘祀天
  明史太祖本纪吴元年八月癸丑圜丘成
  王圻续文献通考先是丙午十二月定议以明年丁未为吴元年羣臣建言国之所重莫先于宗庙社稷即于是日命有司立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昊天上帝
  礼志洪武元年中书省臣李善长等奉勅撰进郊祀议畧言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阴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阴阳之位也周礼大司乐冬日至礼天神夏日至礼地祗礼曰享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明地道自秦立四畤以祀白青黄赤四帝汉髙祖复増北畤兼祀黒帝至武帝有雍五畤及渭阳五帝甘泉太乙之祠而昊天上帝之祭则未尝举行魏晋以后宗郑者以为天有六名岁凡九祭宗王肃者以为天体唯一安得有六一岁二祭安得有九虽因革不同大抵多参二家之説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由汉厯唐千余年间皆因之合祭宋元丰中议罢合祭绍圣政和间或分或合髙宗南渡以后唯用合祭之礼元成宗始合祭天地五方帝已而立南郊专祀天泰定中又合祭文宗至顺以后唯祀昊天上帝今当遵古制分祭天地于南北郊冬至则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从祀太祖从其议建圜丘于钟山之阳
  太祖本纪洪武元年二月定郊社宗庙礼岁必亲祀以为常
  礼志坛壝之制明初建圜丘于正阳门外钟山之阳坛二成上成广七丈髙八尺一寸四出陛各九级正南广九尺五寸东西北广八尺一寸下成周围坛面纵横皆广五丈髙视上成陛皆九级正南广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北杀五寸五分甃甎防楯皆以琉璃为之壝去坛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四面灵星门南三门东西北各一外垣去壝十五丈门制同天下神祗坛在东门外神库五楹在外垣北南向厨房五楹在外坛东北西向库房五楹南向宰牲房三楹天池一又在外库房之北执事斋舍在坛外垣之东南坊二在外门外横甬道之东西燎坛在内壝外东南丙地髙九尺广七尺开上南出户神位洪武元年冬至正坛第一成昊天上帝南向第二成东大明星辰次之西夜明太歳次之 神版长二尺厚一寸趺高五寸以栗木为之正位题曰昊天上帝太祖本纪元年十一月庚子始祀上帝于圜丘
  礼志郊祀仪注洪武元年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先期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前祀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省牲器次日有司陈设祭之日清晨车驾至大次太常卿奏中严皇帝服衮冕奏外办皇帝入就位赞礼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赞礼唱燔柴郊社令升烟燔全犊于燎坛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皇帝再拜皇太子及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奠玉帛皇帝诣盥洗位太常卿赞曰前期斋戒今晨奉祭加其清洁以对神明皇帝搢圭盥手帨手出圭升坛太常赞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升自午陛协律郎举麾奏肃和之曲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跪搢圭三上香奠玉帛出圭再拜复位赞礼唱进爼协律郎举麾奏凝和之曲皇帝诣神位前搢圭奠爼出圭复位赞礼唱行初献礼皇帝诣爵洗位搢圭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圭诣酒尊所搢圭执爵受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出圭协律郎举麾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皇帝诣神位前跪搢圭上香祭酒奠爵出圭读祝官捧祝跪读讫皇帝俛伏兴再拜复位亚献酌醴齐乐奏豫和之曲文德之舞终献酌盎齐乐奏熈和之曲文德之舞仪并同初献但不用祝赞礼唱饮福受胙皇帝升坛至饮福位再拜跪搢圭奉爵官酌福酒跪进太常卿赞曰唯此酒肴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爵祭酒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奉胙跪进皇帝受胙以授执事者出圭俛伏兴再拜复位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彻豆协律郎举麾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彻豆赞礼唱送神协律郎举麾奏安和之曲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读祝官奉祝奉币官奉币掌祭官取馔及爵酒各诣燎所唱望燎皇帝至望燎位半燎太常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解严
  明集礼洪武元年十一月三日冬至皇帝亲祀圜丘祝文曰臣荷眷佑戡定区宇为亿兆主今当长至六气资始礼典爰举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用伸昭告尚享其祝版依唐制长一尺一分广八寸厚二分用楸梓木为之
  明史乐志洪武元年圜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昊天苍兮穹窿广覆焘兮厐洪建圜丘兮国之阳合众神兮来临之同念蝼蚁兮微衷莫自期兮感通思神来兮金玉其容驭龙鸾兮乗云驾风顾南郊兮昭格望至尊兮崇崇
  奠玉帛肃和之曲 圣灵皇皇敬瞻威光玉帛以登承筐是将穆穆崇严神妙难量谨兹礼物功徴是皇进爼凝和之曲 祀仪祗陈物不于大敢用纯犊告于覆载唯兹菲荐恐未周完神其容之以享以观初献寿和之曲 眇眇微躬何敢请于九重以烦帝聪帝心矜怜有感而通既俯临于几筵神缤纷而景从臣虽愚防鼓舞欢容乃子孙之亲祖宗酌清酒兮在钟仰至德兮元功
  亚献豫和之曲 荷天之宠睠驻紫坛中情弥喜臣庶均欢趋跄奉承我心则寛再献御前式燕且安终献熈和之曲 小子于兹唯父天之恩唯恃天之慈内外殷勤何以将之奠有芳齐设有明粢喜极而抃奉神燕娭礼虽止于三献情悠长兮逺而
  彻馔雍和之曲 烹饪既陈荐献斯就神之在位既歆既右羣臣骏奔彻兹爼豆物倘未充尚幸神宥送神安和之曲 神之去兮难延想遐袂兮翩翩万灵从兮后先卫神驾兮回旋稽首兮瞻天云之衢兮然
  望燎时和之曲 焚燎于坛粲烂晶荧币帛牲黍冀彻帝京奉神于阳昭祀有成肃然望之玉宇光明太祖实録上观圜丘顾谓起居注熊鼎等曰此与古制合否对曰小异上曰古人于郊扫地而祭器用陶匏以示俭朴周有明堂其礼始备今予创立斯坛虽不必尽合古制然一念事天之诚不敢顷刻怠矣
  明史礼志洪武元年始有事于南郊有司议配祀太祖谦让不许亲为文告太庙曰厯代有天下者皆以祖配天臣独不敢者以臣功业有未就政治有缺失去年上天垂戒有声东南雷火焚舟击殿吻早暮兢惕恐无以承上天好生之德故不敢輙奉以配唯祖神与天通上帝有问愿以臣所行奏帝前善恶无隐候南郊竣事臣当率百司恭诣庙庭告成大礼以共享上帝之锡福大政记上曰以玉饰车考之古礼唯祀天用之若常乗之车只宜用孔子所谓殷辂然祀天之际玉辂或未备木辂亦未为不可参政张昶对曰木辂戎辂也不可以祀天上曰孔子万世帝王之师其斟酌四代礼乐实为万世之法乗木辂何损于祭祀况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昶顿首谢
  太祖实録二年八月建望祭殿
  大政记二年八月甲申命圜丘方丘南皆建殿九间为望祭之所风雨则于此望祭
  春明梦余録礼部尚书崔亮奏宋祥符九年议南郊坛祀天或值雨雪则就太尉斋所望祭元经世大典载社稷坛壝外垣之内北垣之下亦尝建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请依此制上从之
  明史礼志二年翰林学士朱升等奉勅撰斋戒文曰戒者禁止其外斋者整齐其内沐浴更衣出宿外舍不饮酒不茹荤不问疾不吊防不听乐不理刑名此则戒也专一其心严畏谨慎苟有所思即思所祭之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精白一诚无须臾间此则斋也大祀七日前四日戒后三日斋太祖曰凡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为天下祈福宜下令百官斋戒若自有所祷不闗民事者不下令又曰致斋以七日五日为期太久人心易怠止临祭斋戒三日务致精专庶可格神明遂着为令是年从礼部尚书崔亮奏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省受誓戒各扬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王圻续通考二年礼部尚书崔亮奏凡遇大祀前期七日陪祀官诣中书受誓戒曰某月某日皇帝有事于某神百官其听誓戒祀必先戒然后可以感神明至是始定诸祭致斋之常期云
  观承案应天以实不以文郊丘大典惟以诚敬为之本而后可以举其文明祖开基即分祭天地礼文固已克正而其定制垂训则祭必躬亲极其诚敬尤为有本观元年自作郊天告庙文一片真朴恭畏之意上帝能不顾享乎惜十二年后仍循用合祀之旧然其敬恭之心要未尝稍怠则文虽失而本自在也厥后世宗厘定祀典郊丘改为分祭足正厯来沿袭之讹矣然崇所生而乱所綂蔑公义而狥私恩则其本已亡礼云礼云岂文具之云乎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二年十一月乙巳祀上帝于圜丘以仁祖配
  礼志二年夏至将祀方丘羣臣复请配典太祖执不允固请乃曰俟庆阳平议之八月庆阳平十一月冬至羣臣复固请乃奉皇考仁祖淳皇帝配天于圜丘位第一成西向
  崔亮传洪武二年亮言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今宜増天下神祗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周礼疏外祀用瓦今祭祀用瓷与古意合而盘盂之属与古尚异宜皆易以瓷惟笾用竹皆允行 帝尝谓亮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今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心殊未安亮乃奏考古省牲之仪逺神坛二百步帝大喜 时仁祖已配南北郊而郊祀礼成后复诣太庙恭谢亮言宜罢惟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诏可帝以日中有黒子疑祭天不顺所致欲増郊坛从祀之神亮执奏汉唐烦凟不宜取法乃止 帝一日问亮曰朕郊祀天地拜位正中而百官朝防则班列东西何也亮对曰天子祭天升自午陛北向答阳之义也祭社升自子陛南向答阴之义也若羣臣朝防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皆由卯陛朝班分列东西以避驰道其义不同亮仓卒占对必传经义多此类自郊庙祭祀外朝贺山呼百司笺奏上下冠服殿上坐墩诸仪及大射军礼皆亮所酌定惟言大祀帝亲省牲中祀小祀之牲当遣官代帝命皆亲省
  明集礼神位上帝位题曰昊天上帝配帝题曰仁祖淳皇帝位版并黄质金字从祀题曰风伯之神云师之神雷师之神雨师之神并赤质金字 神席上帝用龙椅龙案上施锦座褥配位同从祀位置于案不设席 祭器设上帝太尊二着尊一牺尊一山罍一于坛上皆有勺有幂设太尊一山罍二于坛下有幂配帝位同其从祀则设大明星辰着尊二牺尊二于左设夜明太岁着尊二牺尊二于右上帝及配帝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二登盘篚各一牲案各一爵坫各三沙池香案各一其从祀则笾豆各十簠簋各一牲案各一爵坫沙池香案各一 礼神之玉冬至祀昊天上帝用苍璧 币正配位用苍大明以红夜明星辰太歳皆用白 牲上帝及配帝各用苍犊一从祀大明夜明星辰太岁各纯色犊一 涤牲立神牲所设官二人牧养神牲祀前三月付廪牺令涤治如法其中祀涤三十日小祀涤十日者亦如之 酒齐正配位太尊实泛齐醴齐着尊实盎齐牺尊实醍齐山罍实昔酒在坛上太尊实沈齐山罍实事酒清酒在坛下从祀着尊实醴齐盎齐牺尊实事酒笾豆之实正配位用笾豆各十二其笾实以盐藳鱼枣栗榛菱芡鹿脯黒饼白饼糗饵粉粢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实糁食从祀笾豆各十者笾减糗饵粉粢豆减食糁食 祭服奉祀侍祠官正从一品七梁冠国公丞相貂蝉二品六梁冠三品五梁四品四梁五品三梁六品七品二梁八品九品一梁台官加獬廌梁数各如其品通服青罗衣其寿环革带则有差笏以象及木 褥位拜褥用绯不用黄道褥 版位皇帝位方一尺二寸厚三寸红质金字皇太子位方九寸厚二寸红质金字陪祀官位并黒字白质 陪祀执事员数设皇帝大次皇太子幕次官二人扫除坛上下官一人御史监扫除二人洒扫斋舍神厨官二人设馔幔官二人设昊天上帝仁祖淳皇帝龙椅龙案从祀神案官一人设御位皇太子位官二人设燔柴官二人设分献及文武官诸执事官版位官二人设仪仗官二人设庭燎蕡烛官二人设牲榜省牲位及割牲官二人牵牲十五人掌鼎镬视涤濯官二人协律郎一人舞士一人乐生一人舞生一人撰祝书祝官各一人读祝兼捧祝官一人导驾奏礼官六人导引皇太子官四人分献官执事八人引陪祭官执事四人纠仪御史四人奉爵官六人奉币官六人司香官六人掌祭官十二人举饮福案官二人进福酒官一人进爼官二人授胙执事官一人司御洗捧匜一人进巾一人司分献罍洗各酌水二人进巾二人司御盥洗酌水一人进巾一人司分献盥洗位酌水一人进巾一人司御酒尊所官一人司分献酒尊所各二人进正配位馔官六人举案斋郎十二人举从祀馔案四十八人 陈设祭前二日有司扫除坛上下积柴于柴坛洒扫斋舍馔室神厨设皇帝大次于外壝之东设皇太子次于大次之右祭前一日设省牲位于内壝东门外设乐县于坛下之南设正位于坛第一层之北正中配位于坛上之东设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位于坛第二层大明星辰位在东夜明太岁位在西设正配位酌尊于坛之上设尊于坛之下玉币篚位次之又设大明星辰酒尊于神座之左币篚位次之设夜明太岁酒尊于神座之右币篚位次之设正配位笾十二于神位之左豆十二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二登一在笾豆之间爼一在簠簋之前香烛案在爼之前爵在香案之前设大明夜明星辰太岁笾十在左豆十在右簠簋各二登一在笾豆之间爼一在簠簋之前香烛案在爼之前爵在香烛案之前又设御盥洗位于坛前之南设皇太子褥位于御座之右设分献官于御位之南文武陪祭官于分献官之南读祝官于神之右司尊司洗捧币捧爵各于其前设望燎位于坛东南告天下神示为坛于圜丘之东至郊祀散斋之第五日皇帝备法驾出宫百官具服前导躬至坛所设天下神示位于坛中西向以酒脯祭告曰皇帝致祭于天下神示兹以某年某月某日冬至将有事于圜丘咨尔百神相予祀事祝毕銮驾复还斋所如来仪至郊祀日以笾豆各四簠簋登爵各一羊六豕六俟分献从祀将毕就坛以祭
  蕙田案有明典礼以集礼为始成于洪武二年国初之所定也以明史礼志为终易代之后本朝之所修也金声而玉振当以二书为之首尾其中迁变沿革则散见于明史实録防典大政记及王圻续文献通考新修续文献通考春明梦余録诸书考礼者皆不可不加采集但其事其文彼此互见者多若每书皆备録之则繁芜复沓今凡集礼中有别见他处无月可次者各于本年下系之其祭祀仪注不如礼志之简质故去此存彼一皆不载独此数条无议论行事可稽亦无年次可谱故删存以附洪武二年之下其分年列入者不复全载
  太祖实录三年二月命郊祀日陈户口钱谷籍于坛下时太常少卿陈昧言案周礼天府孟冬祀司民司禄
  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葢民食皆命于天故民数有拜受之礼今圜丘郊祀宜以户口钱粮之籍陈于台下礼毕藏之内府以见拜受民数谷数于天之义亦圣朝一代之制也从之
  明集礼三年二月诏立神币局设官二员专掌制神币其织文曰礼神制币色各随其方
  太祖实録三年五月建斋宫于圜丘之西方丘之东前后皆为殿左右各小殿为庖湢之所缭以都垣垣内外为将士宿衞之所外环以渠前为灵星门为桥三左右及后门各一桥
  春明梦余録二年诏筑斋宫于圜丘侧又斋宫东西悬太和钟每郊祀候驾起则钟声作登坛则止礼毕升驾又声之斋宫在圜丘之西皇帝亲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于斋宫驾至南郊昭亨门降舆至内壝恭视坛位又入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出昭亨门至斋宫各官早朝午朝俱赐饭
  太祖实録帝以郊祭之牲与羣祀牲同牢刍牧不足以别祀天之敬乃因其旧地改作而加绘饰中三间以养郊祀牲左三间以养后土牲右三间以养太庙社稷牲余屋以养山川百神之牲凡大祀牺牲前一月帝躬视涤养继命羣臣更日往视岁以为常
  春明梦余録牺牲所建于神乐观之南初为神所设千户并军人专管牧养其牲正房十一间中五间为大祀牲房即正牛房左三间为太庙牲房右三间为社稷牲房前为仪门又前为大门门西向遇视牲之日设小次大门东连房十二间西连房十二间前为晾牲亭三间东西有角门东角门北为北羊房五间山羊房五间又北为暖屋涤牲房五间仓五间大库一间西角门北为北羊房五间山羊房五间谷仓二间看牲房一间黄豆仓一间官防三间正牛房之北为官廨十二间东为兎房三间又东为鹿房七间鹿房前亦为晒晾亭三间又前为石栅栏官廨西为便门门西又为官廨四间又西为小仓三间东羊房后为新牛房后牛房十间餧中祀小祀牛正北为神祠西羊房后正南房五间为大祀猪圈西房十间为中祀小祀猪圈北有井又草厰东北为司牲祠又神牲所设官二人牧养神牲祀前三月付廪牺令涤治如法其中祀涤三十日小祀涤十日者亦如之
  明史太祖本纪三年十一月庚戌有事于圜丘
  礼志三年増祀风云雷雨于圜丘
  三年谕礼部尚书陶凯曰人心操舍无常必有所警而后无所放乃命礼部铸铜人一髙尺有五寸手执牙简大祀则书致斋三日中祀则书致斋二日太常司进寘于斋所
  太祖本纪四年正月建郊坛于中都
  双槐岁抄先是三月改临濠府为中立府定为中都筑新城门十有二立圜丘于洪武门外方丘于左甲第门外
  大政记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祀圜丘方丘服衮冕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
  王圻续通考时学士陶安奏古者天子五冕祭天地社稷诸神各有所用请制之上以五冕礼太繁令祭天地宗庙则服衮冕社稷等祀则服通天冠绛纱袍余不用明史礼志四年三月改筑圜丘上成面广四丈五尺髙二尺五寸下成每面广一丈六尺五寸髙四尺九寸上下二成通径七丈八尺坛至内壝墙四面各九丈八尺五寸内壝墙至外壝墙南十三丈九尺四寸北十一丈东西各十一丈七尺
  四年定天子亲祀斋五日遣官代祀斋三日降香斋一日
  太祖本纪四年十一月丙辰有事于圜丘
  礼志凡陪祀洪武四年太常寺引周礼及唐制拟用武官四品文官五品以上其老疾疮疥刑余防过体气者不与从之后定郊祀六科都给事中皆与陪祀余祭不与又定凡南北郊先期赐陪祀执事官明衣布乐舞生各给新衣制陪祀官入坛牙牌凡天子亲祀则佩以入其制有二圜者与祭官佩之方者执事人佩之俱藏内府遇祭则给无者不得入坛
  五年命诸司各置木牌刻文其上曰国有常宪神有鉴焉祭祀则设之又从陶凯奏凡亲祀皇太子宫中居守亲王戎服侍从皇太子亲王虽不陪祀一体斋戒太祖本纪五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圜丘 六年十一月丙寅冬至帝不豫改卜郊闰月壬午有事于圜丘礼志六年复定斋戒礼仪凡祭天地正祭前五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早百官于奉天门观誓戒牌次日告仁祖庙退处斋宫致斋三日
  明防典六年奏准郊庙牺牲已在涤者或有伤则出之死则埋之
  春明梦余録六年上以祭祀还宫宜用乐舞生导命翰林儒臣撰乐章以致鉴戒之意于是承防撰神降祥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诸曲凡三十九章曰廻銮乐歌其词皆存规戒其舞分为四队队皆八人礼部图其制以上命乐工肄习之
  明史太祖本纪七年十一月辛未有事于圜丘
  礼志七年更定内壝之内东西各三坛星辰二坛分设于东西其次东则太岁五岳西则风云雷雨五镇内壝之外东西各二坛东四海西四渎次天下神祗坛东西分设 定制凡大祀前期四日太常卿至天下神祗坛奠告中书丞相诣京师城隍庙发咨次日皇帝诣仁祖庙请配享 祭祀日期钦天监选择太常寺预于十二月朔至奉天殿具奏葢古卜法不存而择干支之吉以代卜也洪武七年命太常卿议祭祀日期书之于版依时以祭着为式其祭日遣官监祭不敬失仪者罪之太祖实録洪武七年定大祀拜礼始迎神四拜饮福受胙四拜送神四拜共十二拜而毕又以旧仪太常司奏中严外办及盥洗升坛饮福受胙各致赞词又凡祀俱设爵洗位涤爵拭爵初升坛再拜祭酒唱赐福胙之类俱为烦凟悉去之又以古人祭用香烛所以导达阴阳以接神明无上香之礼命凡祭祀罢上香
  桂彦良传洪武七年冬至词臣撰南郊祝文用予我字帝以为不敬彦良曰成汤祭上帝曰予小子履武王祀文王之诗曰我将我享古有此言帝色霁曰正字言是也
  明史礼志凡分献官太常寺豫请防洪武七年太祖谓学士詹同曰大祀终献方行分献礼未当同乃与学士宋濓议以上初献奠玉帛将毕分献官即行初献礼亚献终献皆如之
  太祖本纪八年十一月丁丑有事于圜丘
  太祖实録八年定登坛脱舄之礼郊祀庙享前期一日有司以席借地设御幕于坛东南门外及设执事官脱履之次于坛门外西阶侧祭日大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祀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袜就位祭毕降坛纳舄【从翰林学士乐韶凤之奏也】
  明史乐志洪武八年御制圜丘乐章
  迎神 仰惟兮昊穹臣率百职兮迓迎幸来临兮坛中上下防衞兮景从旌幢缭绕兮四维重悦圣心兮民获年丰
  奠玉帛 民依时兮用工感帝德兮大化成功臣将兮以奠望纳兮微衷
  进爼 庖人兮列鼎殽羞兮以成方爼兮再献愿享兮以歆
  初献 圣灵兮皇皇穆严兮金牀臣令乐舞兮景张酒行初献兮捧觞
  亚献 载斟兮再将百辟陪祀兮具张感圣情兮无已拜手稽首兮愿享
  终献 三献兮乐舞扬殽羞具纳兮气蔼而芳光朗朗兮上方况日吉兮时良
  彻馔 粗陈菲荐兮神喜将感圣心兮何以忘民福留兮佳气昻臣拜手兮谢恩光
  送神 旌幢兮云衢长龙车凤辇兮驾飞扬遥瞻冉冉兮去上方可见烝民兮永康
  望燎 进罗列兮诣燎方炬熖发兮煌煌神变化兮物全于上感至恩兮无量
  明会典洪武九年议郊祀大礼虽有三年防不废王圻续通考洪武丙辰定郊祀大事国有三年防不废
  明史太祖本纪九年十一月壬午有事于圜丘
  礼志十年秋太祖感斋居阴雨览京房灾异之説谓分祭天地情有未安命作大祀殿于南郊是岁冬至以殿工未成乃合祀于奉天殿而亲制祝文意谓人君事天地犹父母不宜异处遂定每岁合祀于孟春为永制太祖本纪十年八月改建大祀殿于南郊
  礼志十年改定合祀即圜丘旧制而以屋覆之名曰大祀殿凡十二楹中石台设上帝皇地祗座每岁正月中旬择日合祭帝具冕服行礼奉仁祖配享殿中殿东西广三十二楹正南大祀门六楹接以步廊与殿庑通殿后天库六楹瓦皆黄琉璃厨库在殿东北宰牲亭井在厨东北皆以步廊通殿两庑后缭以围墙南石门三洞以达大祀门谓之内坛外周垣九里三十步石门三洞南为甬道三中神道左御道右黄道道两傍稍低为从官之道斋宫在外垣内西南东向其后殿瓦易青琉璃十一年十月甲子大祀殿成
  春明梦余録大祀殿成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位南向仁祖配享从祀丹墀四坛曰大明曰夜明曰星辰又曰星辰内壝外二十坛曰五岳坛五中岳坛以钟山附曰五镇坛五曰四海坛四曰四渎坛曰风云雷雨曰山川曰太岁曰天下神祗曰厯代帝王各一坛凡二十四坛大臣分献因命太常每岁祭天地于首春三阳交泰之时
  王圻续通考勅太常曰近命三公率工部役梓人于京城之南创大祀殿以合祀皇天后土冬十月告工已成特命礼部云前代之祭期以岁止一祀古人祀天于南郊葢以义起耳故曰南郊祀天以其阳生之月北郊祭地以其阴生之月至阴祭之于阳月于理可疑且扫地而祭其来甚逺葢言祀地尚实而不尚华后世执古而不变遂使天地之享反不如人之享若使人之享亦执古而不变则当污尊而抔饮茹毛而饮血巢居而穴处也以今言之世果可行乎斯必不然也今命太常每岁合祭天地于春首正三阳交泰之时人事之始也其后大祀殿复易以青琉璃瓦云
  蕙田案敕太常即御制大祀文
  于慎行笔尘唐时明堂制度其宇上圜覆以清阳玉叶清阳色也玉叶亦瓦之类今大享殿及圜丘防干皆用回青瓦亦清阳玉叶之类
  明史太祖本纪十二年正月己卯始合祀天地于南郊礼志合祀于大祀殿太祖亲作大祀文并歌九章明会典南郊合祀仪【洪武十年定】 斋戒前期二日太常司官【今太常寺】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闻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传制谕文武官斋戒【不饮酒不食葱韭薤蒜不问病不吊防不听乐不理刑名】当日礼部官同太常司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告庙正祭前二日用祝文酒果奉先殿告仁祖配上帝皇祗省牲【用牛二十八羊三十三豕三十四鹿二兎十二】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奏闻明日与光禄司官省牲次日省牲毕复命就奏定分献官二十四员陈设【共二十七坛】正殿三坛上帝【南向】犊一豋一实以太羮笾十二实以形盐藳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黒饼糗饵粉餈豆十二实以韭菹菁菹芹菹笋菹醓醢鹿醢兎醢鱼醢脾析豚拍食糁食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织成郊祀制帛四字】皇祗【南向】犊一豋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黄琮一帛一【黄色郊祀制帛】仁祖配位【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郊祀制帛】共设酒尊六爵九篚三于东南西向祝文案一于殿西【洪熈以后改奉太祖太宗并祀正殿増一坛加犊一酒尊二爵三帛篚一】丹墀四坛大明【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笾十【无糗饵粉餈下同】豆十【无食糁食下同】簠簋各二帛一【红色礼神制帛下同】酒尊三爵三篚一夜明【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笾十豆十簠簋各二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一坛【在东西向】犊一羊三豕三豋一铏二盛和羮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三十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二坛【在西东向】陈设同东十坛北岳坛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十帛一【黒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永乐以后北岳坛增附天寿山加酒盏十帛一】北镇坛陈设同东岳坛陈设同帛一【青色】东镇坛东海坛陈设并同太岁坛陈设同帛一【曰色】帝王坛陈设同帛十六【白色】酒盏三十山川坛陈设同帛二【白色】酒盏三爵三篚一四渎坛陈设与北岳同帛四【黑色】酒盏三十西十坛北海坛陈设与北岳同西岳坛陈设同帛一【白色】西镇坛西海坛陈设并同中岳坛【钟山附】陈设同帛二【黄色】酒盏二十中镇坛陈设同帛一【黄色】酒盏十风云雷雨坛陈设同帛四【白色】酒盏三十南岳坛陈设同帛一【红色】酒盏十南镇坛南海坛陈设并同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陪祀官分献官各就位导引官导引皇帝至御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燔柴瘗毛血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至皇祗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左奠讫奏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朗舁馔至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进爼出圭至皇祗前奏搢圭进爼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进爼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至皇祗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左奏献爵出圭诣读祝位跪读祝乐止读祝官取祝跪于皇帝右读祝乐作奏俯伏兴平身【百官同】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跪搢圭光禄司官以福酒跪进奏饮福酒光禄司官以胙跪进奏受胙出圭俯伏兴平身复位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各坛彻馔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奏乐执事官各执祝帛馔出内赞奉礼毕
  王圻续通考命魏国公徐达及公侯等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七坛正殿三坛昊天上帝皇地祗坛俱南向仁祖配位坛西向丹陛之东为坛曰大明西向其西为坛曰夜明东向两庑为坛各六星辰之坛设于东西星辰之次东则太岁次五岳次四海西则风云雷雨次五镇次四渎天下山川神祗为坛二分设于海渎之次各坛陈设仍旧仪但仁祖配位玉用苍璧太岁风云雷雨酒盏各十东西庑各共设酒尊三爵一十八于坛之南前期皇帝致斋五日前祭二日太常司同光禄司官诣坛省牲至日奠玉帛进爼三献酒俱先诣上帝神位前次诣皇地祗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前余悉仍旧仪其祝文云嗣天子臣某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时维孟春三阳交泰敬率臣僚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祀于大祀殿备兹燎瘗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礼毕诘旦驾还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宴羣臣于奉天殿前是祀也自斋戒百官至将祭之夕天宇澄霁升坛星纬昭焕祥飚庆云光彩煜上心甚悦礼成勅中书省臣胡惟庸等曰立纲陈纪治世驭民始由上古之君至今相承而法则焉凡有国者必以祀事为先祀事之礼起于古先圣王其周旋上下进退奠献莫不有仪然仪必贵诚而人心难测至诚者少不诚者多暂诚者或有之若措礼设仪文饰太过使礼烦人倦而神厌弗享非礼也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朕周旋祀礼十有一年见其仪太烦乃以义起更其仪式合祀社稷既祀神乃欢洽今十二年春始合天地大祀而上下胥悦若有蠁答于朕心尔中书下翰林令儒臣纪其事以彰上帝皇祗之昭格而锡黔黎之福朕与卿等尚夙夜无怠以答圣明之休祐焉
  明史乐志洪武十二年合祀天地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荷蒙天地兮君主华夷钦承踊跃兮备筵而祭诚惶无已兮寸衷微仰瞻俯首兮惟愿来期想龙翔凤舞兮庆云飞必昭昭穆穆兮降坛壝奠玉帛肃和之曲 天垂风露兮雨泽霑黄壤氤氲兮气化全民勤畆兮束帛鲜臣当设宴兮奉来前进爼以后咸同八年圜丘词
  【邱氏濬曰汉儒六天之説既有昊天上帝又有天皇大帝又有太乙感生帝之类皆非正礼也若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国无二帝之礼况五六哉本朝惟于大祀殿祀昊天上帝凡所谓天皇太乙五大帝之类一切革去三代祀典之正所仅见也又曰我圣祖合祀天地于南郊之一坛而加屋焉则是泰坛明堂为一制也列圣相承皆以太祖太宗配是郊祀宗祀为一体也其亦义起之者与】
  蕙田案先儒谓为坛而祭冬至圜丘之祭也祭于屋下而以宗庙之礼事之季秋明堂之享也祭天有此二礼明太祖以斋居阴雨改分祭为合祭止是省烦劳趋便安耳创立大祀殿屋而不坛此古明堂报享之祭何足以当冬至圜丘之祭乎邱琼山谓泰坛明堂为一制郊祀宗祀为一体葢深知其为非礼之礼而不敢斥言之曰以义起意亦婉而章矣
  太祖实録又建神乐观于郊坛之西以处乐舞生观有太和殿祭则先期演乐于此帝亲为文勒石焉
  春明梦余録神乐观在天坛内之西设提防知观教习乐舞生洪武初御制圜丘方泽分祀乐章后定合祀更撰合祀乐章礼成歌九章已病音乐之未复古也诏尚书詹同陶凯与协律郎冷谦定雅乐而学士宋濓为乐章着令凡祀有乐乐四等曰九奏曰八奏曰七奏曰六奏乐有歌有舞歌堂上舞堂下舞皆八佾有文有武郊庙皆奏中和韶乐太常领之协律郎司乐考协之凡乐淫声过声凶声慢声若舞失节者皆有纠禁十二年十二月谕神乐观云开基守业必勤政为先趋事赴公非信诚必责传不云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曩古哲王谨斯二事而上帝皇祗悦赐天下安和生民康泰朕起寒微而君宇内法古之道依时以奉上下神祗其于祀神之道若或不洁则非为生民以祈福而保己命也昔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祭于社稷之神然后兴师当祭之时毕则有受胙之礼其受之时必思洋洋乎其在上而穆穆然或左而或右委心慎敬而受之则祥故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所以成肃公受胙之时起慢神不恭之貌因伐秦而卒是以知敬慎必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于斯事神之道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之以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朕观古人之敬神也若是其验祸福亦若是斯可谓无神而不信乎可谓佞神而祈福乎二者皆不可唯敬之以礼而已朕设神乐观备乐以享上下神祗所以拨钱粮若干以供乐舞生非效前代帝王求长生之法而施之然长生之道世有之不过修心清净脱离幻化速疾去来使无艰阻是其机也呜呼昔殷周之父老何存汉唐之耆宿安在果长生之道乎朕设神乐观以备乐碑之于观以示后世其观主不洁乐生不精赡生不足以此观之不但君不勤于祀事其朝臣观主必也亦然若君勤于祀事朝臣观主无一体之敬则国有常宪故兹勒石想宜知悉
  明会典凡帛五等曰郊祀制帛十一年议定在京大祀中祀用制帛在外王国及府州县亦用帛小祀止用牲醴
  明史太祖本纪十三年正月癸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四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六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七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九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礼成天气清明侍臣进曰此陛下敬天之诚所致帝曰所谓敬天者不独严而有礼当有其实天以子民之任付于君为君者欲求事天必先恤民恤民者事天之实也即如国家命人任守令之事若不能福民则是弃君之命不敬孰大焉又曰为人君者父天母地子民皆职分之所当尽祀天地非祈福于己实为天下苍生也 二十一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太祖实録二十一年三月増修南郊坛位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为台四东西相向以为日月星辰四坛又于内壝之外亦东西相向叠石为台凡二十各髙三尺有竒周以石栏陟降为磴道台之上琢石为山形凿龛以置神位以为岳镇海渎风云雷雨山川太岁天下诸神及列代帝王之坛坛后树以松栢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藏冰以供夏秋祭祀之用
  明史礼志二十一年定制斋戒前二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奏请致斋又次日进铜人传制谕文武百官斋戒是日礼部太常司官檄城隍神徧请天下当祀神祗仍于各庙焚香三日
  太祖本纪二十二年正月丁亥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三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四年正月癸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王圻续通考壬申夏五月上以皇太子新薨欲停祭祀而时享在迩乃令礼部右侍郎张智翰林学士刘三吾以郊庙合行典礼防考古制定议以闻于是智等奏曰宋防要王制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葢不敢以卑废尊也真宗居防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于圜丘时衮冕车辂宫驾登歌鼓吹并陈如常仪已而宰臣毕士安请听乐真宗批答云郊天之事资礼乐以相成须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各处坛场止鸣钲鼓角今议天地社稷先师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诸神皆系祀典神祗厯代帝王乃是绍承统系宜如宋制唯太庙乃祖先神灵所在国既有防而时享仍用乐恐神不听宜亦备而不作诏从之
  太祖本纪二十六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礼志二十六年定传制誓戒仪凡大祀前三日百官诣阙如大朝仪传制官宣制云某年月日祀于某所尔文武百官自某日为始致斋三日当敬慎之传制讫四拜奏礼毕
  太祖本纪二十七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八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九年正月壬申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十年正月丙寅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十一年正月壬戌大祀天地于南郊王圻续通考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崇礼乐诏儒臣修礼书在位三十余年每遇祭祀斋戒省牲必诚必敬其祖训有曰凡祀天地祭社稷享宗庙精诚则感格怠慢则祸生故祭祀之时皆当极其精诚不可少有怠慢其风云雷雨师山川等神亦必敬慎自祭勿遣官代祀以垂训子孙虽南郊合祀覆屋于坛以孟春行礼有乖古义然亦必审度十余年而后改制以行其心之所安不可谓非精防之至也若夫厘正祀典凡天皇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皆为革除而诸神封号悉改从本称一洗矫诬陋习其度越汉唐宋诸君逺矣

  五礼通考卷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
  圜丘祀天
  明史恭闵帝本纪建文元年正月庚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奉太祖配
  革朝志帝始郊见上帝如岁祀之礼岁前十二月躬省牲于南郊是月戊寅御奉天殿誓戒百官是夕宿于文华殿斋宫己卯出舍皇邸尚膳进素食庚辰子夜合祀天地配以太祖罢仁祖配位
  蕙田案明史于二年无郊续文献通考总数惠帝郊三有二年正月辛未不知何据
  建文三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成祖本纪建文四年七月壬午朔大祀天地于南郊永乐元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己卯皇太子摄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十二月北京郊庙宫殿成礼志成祖迁都北京如洪武制
  王圻续通考建于正阳门南之左缭以周垣周九里三十步规制礼仪悉如南京惟増祀天寿山于北岳坛十九年正月甲子命皇太子诣坛奉安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神主
  春明梦余録天坛在正阳门外永乐十八年建初遵洪武合祀天地之制称为天地坛后既分祀乃始专称天坛又京师大祀殿成规制如南京行礼如前仪
  王圻续通考成祖屡幸北平遇郊祀先期自行在遣官赍书谕太子令代祭畧曰永乐某年正月某日大祀天地于南郊命尔行礼其洁精致斋恪恭乃事礼毕太子亦遣官复命率以为常至是建都北平始罢南京郊祀国有大事则遣官告祭云
  十九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二年正月戊子大祀天地于南郊仁宗本纪洪熈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以太祖太宗配
  王圻续通考敕曰太祖受命上天肇兴皇业太宗中兴宗社再奠寰区圣德神功咸配天地易曰殷荐上帝以配祖考朕崇敬祖考永惟一心今年正月十五日大祀天地神祗奉皇祖皇考配神仍着典章垂范万世
  宣宗本纪宣德元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庚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甲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癸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癸酉大祀天地于南郊礼志宣德七年大祀南郊帝御斋宫命内官内使饮酒食荤入坛唾地者皆罪之司礼监纵容者同罪斋之日御史检视各官于斋次仍行南京一体斋戒
  八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宣宗实録八年正月诣斋宫罢早朝故事先一日诣郊坛皆朝百官后乃行帝谕礼官明旦早行不视朝既至南郊躬诣神厨徧阅诸祭品至暮旗手衞请放烟火不许谓侍臣曰朕早来不视朝之故葢一心对越无暇他及今又暇观烟火乎
  春明梦余録旧制岁以十二月朔旦驾亲临阅牲以后每夕轮一大臣继视自五府五部通政翰林堂上官不司刑者皆与焉凡兎房鹿槛羊栈牛枋猪圈周行厯视出入皆骑卒火甲人等防衞每夕钟定人静乃出至中宵始回城门启钥以入次早复命用骑卒自宣德年始
  明史宣宗本纪九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英宗前纪正綂五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癸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四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景帝本纪景泰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戊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英宗后纪大顺二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丁亥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宪宗本纪成化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续文献通考数此作戊申误
  三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乙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癸亥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戊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
  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四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六年正月甲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九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年正月
  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二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三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孝宗本纪治元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停庆成宴 五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以太皇太后不豫停庆成宴 九年正月壬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二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乙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四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六年二月戊申大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时帝有疾故改卜
  十七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武宗本纪正德元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月辛酉大风雨壊郊坛兽瓦 二年正月乙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戊辰薄暮祀天地于南郊
  武宗实録是夜漏下二鼓帝始还宫
  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二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夜中还御奉天殿受朝贺
  武宗实録十二年将郊先期降谕郊祀毕幸南海子观猎诸臣咸上疏諌不听至日祀礼甫毕遂幸南海子纵猎夜半始入御奉天殿行庆成礼
  十三年正月丁未罢南郊致斋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辛亥还宫 十四年正月甲辰改卜郊二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是日京师地震
  王圻续通考先是太常寺奏定正月十二日郊祀帝幸太原未回请改卜日内批改次日既而又命改卜礼科给事中邢寰等疏言祖宗以来郊祀必于正月上旬所以重一岁之首务而昭莫大之敬也今改而又改日复一日疑且未定不惟堕祖宗相循之制且非祗畏天地之道伏望皇上如期回銮以成大礼御史牛天麟等亦以为言俱不报二月始祀天地于南郊祀毕幸海子大猎
  十五年正月癸巳改卜郊十二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初献疾作不克成礼
  王圻续通考十五年以征宸濠如南京十二月还京师始郊
  十六年正月癸亥改卜郊
  世宗本纪嘉靖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毛玉传二年冬帝以灾异频仍欲罢明年郊祀庆成宴裴绍宗言祭祀之礼莫重于郊丘君臣之情必通于宴享往以国戚废大礼今且从吉宜即举行岂可以灾伤复免修撰唐臯亦言之竟得如礼
  三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世宗实録六年正月大祀先期礼官以宴请帝曰郊祀庆成次日设宴乃祖宗朝故典葢以上帝监歆君臣欢防其礼不可废也今四方灾异非常方欲上下同加修省恐多费劳民可暂免一年以见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夷使臣赐宴如故
  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五月己亥更建四郊
  礼志嘉靖九年世宗既定明伦大典益覃思制作之事郊庙百神咸欲斟酌古法厘正旧章乃问大学士张璁书称燔柴祭天又曰类于上帝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以形体主宰之异言也朱子谓祭之于坛谓之天祭之屋下谓之帝今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耳未见有祭天之礼也况上帝皇地祗合祭一处亦非专祭上帝璁言国初遵古礼分祭天地后又合祀説者谓大祀殿下坛上屋屋即明堂坛即圜丘列圣相承亦孔子从周之意帝复谕璁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理今大祀殿拟周明堂或近矣以为即圜丘实无谓也璁乃备述周礼及宋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頥所议分合异同以对且言祖制已定无敢轻议帝鋭欲定郊制卜之奉先殿太祖前不吉乃问大学士翟銮銮具述因革以对复问礼部尚书李时时请少需日月博选儒臣议复古制帝复卜之太祖不吉议且寝防给事中夏言请举亲蚕礼帝以古者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适与所议郊祀相表里因令璁谕言陈郊议言乃上疏言国家合祀天地及太祖太宗之并配诸坛之从祀举行不于长至而于孟春俱不应古典宜令羣臣博考诗书礼经所载郊祀之文及汉宋诸儒匡衡刘安世朱熹等之定论以及太祖国初分祀之旧制陛下称制而裁定之此中兴大业也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非是帝切责之乃勅礼部令羣臣各陈所见且言汝梅等举召诰中郊用二牛谓明言合祭天地夫用二牛者一帝一配位非天地各一牛也又或谓天地合祀乃人子事父母之道拟之夫妇同牢此等言论防慢已甚又或谓郊为祀天社稷为祭地古无北郊夫社乃祭五土之祗犹言五方帝耳非皇地祗也社之名不同自天子以下皆得随所在而祭之故礼有亲地之説非谓祭社即方泽祭地也璁因録上郊祀考议一册时詹事霍韬深非郊议且言分祀之説唯见周礼莽贼伪书不足引据于是言复上疏言周礼一书于祭祀为详大宗伯以祀天神则有禋祀实柴槱燎之礼以祀地祗则有血祭薶沈疈辜之礼大司乐冬至日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至日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祗天地分祀从来久矣故宋儒叶时之言曰郊丘分合之説当以周礼为定今议者既以大社为祭地则南郊自不当祭皇地祗何又以分祭为不可也合祭之説实自莽始汉之前皆主分祭而汉之后亦间有之宋元丰一议元祐再议绍兴三议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郊赉之费每倾府藏故省约安简便耳亦未尝以分祭为非礼也今之议者往往以太祖之制为嫌为惧然知合祭乃太祖之定制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太祖之初制为可复知大祀文乃太祖之明训为不可背而不知存心録固太祖之着典为可遵且皆太祖之制也从其礼之是者而已敬天法祖无二道也周礼一书朱子以为周公辅导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深切何可诬以莽之伪为耶且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既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丘之制天地神祗之祭而自为一説耶于是礼部集上羣臣所议郊礼奏曰主分祭者都御史汪鋐等八十二人主分祭而以慎重成宪及时未可为言者大学士张璁等八十四人主分祭而以山川坛为方丘者尚书李瓒等二十六人主合祭而不以分祭为非者尚书方献夫等二百六人无可否者英国公张仑等一百九十八人臣等祗奉勅谕折衷众论分祀之义合于古礼但坛壝一建工役浩繁礼屋祭曰帝夫既称昊天上帝则当屋祭宜仍于大祀殿专祀上帝改山川坛为地坛以专祀皇地祗既无创建之劳行礼亦便帝复谕当遵皇祖旧制露祭于坛分南北郊以二至日行事言乃奏曰南郊合祀循袭已久朱子所谓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而陛下独破千古之谬一旦举行诚可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者也已而命戸礼工三部偕言等诣南郊相择南天门外有自然之丘佥谓旧丘地位偏东不宜袭用礼臣欲于具服殿少南为圜丘言复奏曰圜丘祀天宜即髙敞以展对越之敬大祀殿享帝宜即清閟以尽昭事之诚二祭时义不同则坛殿相去亦宜有所区别乞于具服殿稍南为大祀殿而圜丘更移于前体势峻极可与大祀殿等制曰可于是作圜丘是年十月工成明年夏北郊及东西郊亦以次告成而分祀之制遂定
  嘉靖祀典礼臣言圜丘之制大明集礼坛上成濶五丈存心録则第一层坛濶七丈集礼二成濶七丈存心録则第二层坛面周围俱濶二丈五尺葢集礼之二成即存心録之一层存心録之二层即集礼之一成矣臣等无所适从惟皇上裁定奉防圜丘第一层径濶五丈九尺髙九尺二层径十丈五尺三层径二十二丈俱髙八尺一寸地面四方渐垫起五尺
  春明梦余録嘉靖九年从给事中夏言之议遂于大祀之南建圜丘为制三成祭时上帝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其从祀四坛东一坛大明西一坛夜明东二坛二十八宿西二坛风云雷雨俱二成上坛制一成面径五丈九尺髙九尺二成面径九丈髙八尺一寸三成面径十二丈髙八尺一寸各成面塼用一九七五阳数及周围栏板柱子皆青色琉璃四出陛陛各九级白石为之内壝圆墙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五分櫺星石门五寸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壝方墙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髙七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櫺星门如前又外围方墙为门四南曰昭亨东曰泰元西曰广利北曰成贞内櫺星门南门外左设具服台东门外建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建泰神殿后改为皇穹宇藏上帝太祖之神版翼以两庑藏从祀之神牌又西为銮驾库又西为牺牲所少北为神乐观北曰成贞门外为斋宫迤西为坛门
  明史礼志给事中夏言疏言太祖太宗并配父子同列稽之经防未能无疑臣谓周人郊祀后稷以配天太祖足当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宗足当之礼臣集议以为二祖配享百有余年不宜一旦轻改帝降勅谕欲于二至日奉太祖配南北郊岁首奉太宗配上帝于大祀殿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言二祖分配于义未协且録仁宗所撰勅谕并告庙文以进帝复命集议于东阁皆以为太庙之祀列圣昭穆相向无嫌并列况太祖太宗功德并隆圜丘大祀殿所祀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不宜阙一臣等窃议南北郊及大祀殿每祭皆宜二祖并配帝终以并配非礼谕阁臣讲求璁等言古者郊与明堂异地故可分配今圜丘大祀殿同兆南郊冬至礼行于报而太宗不与孟春礼行于祈而太祖不与心实有所不安帝复报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天惟一天祖亦惟一祖故大报天之祀止当以髙皇帝配文皇帝功德岂不可配天但开天立极本髙皇帝肇之耳如周之王业武王实成之而配天止以后稷配上帝止以文王当时未闻争辨功德也因命寝其议已而夏言复疏言虞夏殷周之郊惟配一祖后儒穿凿分郊丘为二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之义以致唐宋变古乃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之事望断自宸衷依前敕防帝报曰礼臣前引太庙不嫌一堂夫配帝与享先不同此説无当仍命申议
  世宗实録大学士张璁乃言郊祀之议圣见已决独臣不忍无言皇上信以分配之説尽古礼乎大祀殿非明堂之位孟春祈谷又非季秋大享之礼则未免有失于古也皇上信以并配之説非今宜乎太祖百有余年之神座岂忍言撤文皇百有余年配天之报岂忍言废则又未免有失于今也窃以天地分祀宜从古礼彰我皇上善继善述之孝祖宗并配宜从今制彰我皇上不愆不忘之心疏入帝乃责璁前后变志非忠爱之道于是礼臣复上议南北郊虽曰祖制实今日新创请如圣谕俱奉太祖独配至大祀殿则太祖所创今乃不得侑享于中窃恐太宗之心有所未安宜仍奉二祖并配则既复古礼又存祖制礼意人情两不为失疏入复谕璁曰二至祀典自今日始当奉太祖独配孟春特名祈谷实存祖制当如仁宗之旧可委曲依朕意行之璁对皇上议郊祀大典本乎至当可行之道今议者以圜丘方泽皆以太祖配以为皇上新制以大祀殿祀上帝以二祖配以为祖宗旧制皆一时迁就之説非至当不易之论夫冬至报天之礼重孟春祈谷之礼轻天与帝一也大祀殿既可以二圣并配圜丘何独不可新制旧制之説臣之所不解也臣窃惟斯礼之议本因天地不可并祭嫌于厐杂若祖宗并配原无可议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益非礼制夫礼时为大古今异宜非可一律葢古圜丘因丘陵为之非积土而坛方泽因方泽为之非掘地而坎今仪文大备屋而祀之扫地之仪安可复用或谓屋祭为帝坛祭为天臣观思文之诗祭后稷配天而歌者也一诗之中天帝并称我将之诗祭文王配帝而歌者也一诗之中止称天而不称帝则天之与帝原自无异臣惟今日郊祀之义有简易可行之道足可继承者因南郊大祀殿以祀昊天上帝配以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谷可也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皇地祗亦以二祖配之明夏方有事北郊工役可徐图耳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之彞典也不可厐杂故臣将顺皇上为之祖宗者一代之祖宗功德俱隆并配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慈孙不可轻有议拟故臣不敢将顺皇上为之葢宜于古而古宜于今而今惟求心之安而已帝意终不可夺乃下礼部申议疏且责之曰祖宗并配在礼为黩但朕所定祈谷原因曲全祖制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二祖并侑二至之祀奉皇祖独配礼仪俱从俭详拟以闻
  明史张璁传帝自排廷议定大礼遂以制作礼乐自任而夏言始用事乃议皇后亲蚕议勾龙弃配社稷议分祭天地议罢太宗配祀议朝日夕月别建东西二郊议祀髙禖议文庙设主更从祀诸儒议祧德祖正太祖南向议祈谷议大禘议帝社帝稷奏必下璁议顾帝取独断璁言亦不尽入其諌罢太宗配天三四往复卒弗能止也
  夏言传当是时帝鋭意礼文事以天地合祀非礼欲分建二郊并日月而四大学士张孚敬不敢决帝卜之太祖亦不吉议且寝防言上疏请帝亲耕南郊后亲蚕北郊为天下倡帝以南北郊之説与分建二郊合令孚敬谕防言乃请分祀天地廷臣持不可孚敬亦难之詹事霍韬诋尤力帝大怒下韬狱降玺书奬言赐四品服俸卒从其请又赞成二郊配飨议语详礼志言自是大蒙帝眷
  【王圻续通考修撰姚涞议畧云古之祭日于坛谓春分也祭月于坎谓秋分也其阴阳先后之序义则得之从之可也若冬至夏至之祭臣于此窃有疑焉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岁首故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攸宜斯制礼之本意也今所用者夏正也如以一歳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后天虽曰阳先隂后于义无嫌然实非一岁之事尊天之义岂其若此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是其大者已碍而不通矣】
  【春明梦余録国之大在祀而祀之大在郊自古礼残缺后儒穿凿而五帝六天合祀之説迄无定论则以不深考于经折衷于圣以凖之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又曰柴望秩于山川又曰柴望大告武成曰类曰柴皆祀天之祀也然必及于六宗山川羣神而不及后土则郊必兼社之谓也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又曰圣人亨以享上帝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记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皆举郊以见社也家语孔子曰天子卜郊则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之必卜而不及社兼社也此唐虞三代之制也儒者但见周礼有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之文遂主分祀之説不知周礼一岁之间祭天凡几正月祈谷孟夏大雩季秋明堂至日圜丘此外有四时之祭则固合祭者矣惟是周朔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乃其合祀之礼则未尝废散见诸经及孔子之言可据也使祭而必冬至也则何用卜之为故曰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圜丘方泽也以是而知周之未尝不合祭也由汉厯唐千余年分祀者惟魏文帝之大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四祭而已至宋郊祀皆合祭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元祐诏议北郊彼时羣臣方议合祭之非哲宗以问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君子当不以人废言夫国之大祀莫过于郊明太祖以开天之圣改分祀为合祀此千古卓见故行之百五十余年风雨调顺民物康阜至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抑太祖之灵弗歆也】
  【呉鼎辨姚涞孙承泽天地社合一祭天地分合祭聚讼久矣从未有建子宜分建寅宜合如姚氏孙氏者也祭社祭地之异同聚讼久矣从未有既合地于天又合社于地如孙氏者也周礼圜丘方泽分祭甚明朱子曰古圣王制为祭祀之礼必以象类故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舞器币之属亦各不同若曰合祭于圜丘则古者未尝有此凟乱尤杂之礼朱子之言洵礼家之折衷可以俟后圣而不惑矣自王莽诏事元后肇为合祭之礼后人乐便安惮劳费遂因仍不易宋元丰元祐绍圣间凡三议礼明嘉靖间又议礼主分主合纷挐喧豗然主分者皆援据正经主合者多苟且从欲如眉山所云官兵暴露人马喘汗非夏至所能堪江陵所云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其説槩可睹乃姚氏涞变为建子宜分建寅宜合之説后人疑其有当是不可不辨夫冬至圜丘迎阳气之始夏至方泽迎隂气之先此天地隂阳之大分报本反始之精义固不因建子而剏此礼亦不可因建寅而废此礼况周礼又用夏正之书也自古三正递建周虽建子逸周书云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自夏焉周礼授时祭享之书故纯用夏正圜丘方泽正用夏正之事于建子何与耶姚氏之言曰以一岁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是先地而后天尊天之义岂其若此此尤説之不可通者也先王之制祭祀因时而举初不以先后为尊卑宗庙时享春夏薄而秋冬盛不闻以薄祭为尊盛祭为卑也宗庙殷祭禘祫尤大于时享而禘以夏祫以秋禴乃在春不闻以禴祭为尊禘祫为卑也五祀之祭春祀户秋祀门不闻以户为尊以门为卑也且即以夏正一岁而论元日祈谷有祭龙见大雩又祭又何尝不先天后地特义之所起仍不在先后之序耳又其説曰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则是周礼与夏正断断背而驰孔子何以自云吾从周而又告顔子以行夏之时不自相刺谬耶孙氏承泽申姚氏之説曰周朔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案孙氏之意止欲合天地而祭之而其为説直欲举圜丘一祭而废之周朔建子不妨迎阳报天明夏朔建寅则有妨也周朔建子可行圜丘崇重之礼明夏朔建寅则不可行圜丘崇重之礼也惑亦甚矣又曰使祭而必冬至也何用卜之为夫冬至之郊圜丘之郊也日不须卜用辛之郊祈谷之郊也日乃用卜圜丘之郊惟天子得行之祈谷之郊鲁亦得行之而郊牵连而举则祈谷为次郊而圜丘为始郊故郊特牲既言郊用辛而又曰周之始郊日以至义各有指孙氏混而一之以祈谷之郊碍圜丘之郊是祈祭可存正祭决不可存鲁郊可从周郊决不可从斯何义耶又曰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方泽也案圜丘即泰坛方泽即泰折一见于周礼一见于祭法则礼器所谓不坛者非无坛也方圜髙下因其自然之形而非人力所为故曰不坛今悮以不坛为无坛而欲废方泽之祭抑又惑矣又曰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夫嘉靖以后之衰岂縁郊祀之更夏言之死于法岂由分祭之説孙氏牵合株连以证已坚僻之説不亦诬耶至于祭地祭社尤确然不可合者王制言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地祭社截然不同胡五峯始为社与方泽无两祭之説朱子以为看来自有方泽之祭书传彚纂曰社于新邑谓此所以祭地者非也若以此社为祭地则王制所云祭天地社稷地与社岂重累而举之乎斯可谓一言破的矣周世樟曰考之诸书地与社凿然不同地为大祀社为中祀祭地用骍犊祭社用太牢祭地七献祭社三献祭地服衮衣祭社服希衣祭地以后稷配祭社以句龙配斯尤援引确据无复可疑夫言郊可以兼天地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南郊北郊皆郊也言郊不得兼社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社又在南北郊之外也而孙氏乃云郊必兼社又曰举郊以见社斯何説耶至其所引肆类柴望之文则皆告祭之郊而非正郊所引受命作龟之文则又祈谷之郊而非正郊俱不足为兼社之证所引中庸郊社之礼郊社对举犹之禘尝对举实皆错举成文亦不足为社即方泽之证总之孙氏之説既欲合地与天为一祭将燔柴瘗埋血祭混一合和都无分别非朱子所诃凟乱厐杂之尤甚者耶我 朝折衷古制冬至祀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祈谷之后祭社稷坛有分祭而无合祭斯诚万世可行之典也夫】
  【顾我钧嘉靖分祀论明世宗尊崇兴献狥私蔑礼固天下万世之所不韪也至于南北两郊力主分祀则为天下万世之所不可易古人云是亦多言矣岂必不获虽不可据此一事以为世宗之贤而就此一事其言固不可以人废矣即行之未久张居正进郊祀图册复以合祭为言而终明之世亦卒不行若乃当时之有姚涞后代之有孙承泽顾深以分祀为非而力诋之何欤或以世宗偏私丰昵人所不服故并其合礼者而疑之然议礼但论其是非固不当以他事相牵涉况如学校从祀举前代传经之儒苛求而黜罢之此甚非祭于瞽宗之意后人防莫为改正而反于分祀诋之不可解也或谓世宗既定分祀而亲奉甚疎率以遣官行事是何足与言礼曰是则诚非矣然而有初鲜终亦人所有但当咎其后之不终不得议其始之不善也总之明自嘉靖以下经学日衰士人素不深求其义而又以太祖父母异处之言垂为大训沉溺锢蔽牢不可开虽有圣君贤相百倍于世宗与夏言张璁者亦不能破除流俗而使之共信也葢尝论之古今主合祭者多矣然其由来不同不可一槩论也夫王莽天下之奸雄也彼必合天地而祭之然后可合祖妣而配之欺诳女主以为篡窃之计是固明知其不然而强行之者也苏子瞻天下之辩才也彼度宋之君臣必不足以行礼宋之财力必不足以尽礼而身为儒臣又不肯自安简陋而必猎取载籍以附会之是亦明知其不然而谬言之者也张居正天下刚愎自用之人也彼以严寒盛暑骏奔坛折人主所惮而诸臣亦无利焉于是直揭其情而不复为之掩葢是又明知其不然而故犯之者也此三人者固非真以为当合也若乃经典之不考义理之不明上惑于太祖之臆言下怵于夏言之被祸遂以合祭之制果为至当隐微寤寐诚一不二者古今以来未有如姚涞孙承泽者矣此则可谓妄庸也夫】蕙田案国之大事在祀祀之至大者莫如两郊分合之议自汉迄唐宋虽屡更而未定至明世宗始断然行之其言曰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未见有祭天之礼合祭一处亦非专祭上帝又曰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礼天地合祀拟之夫妇同牢防慢已甚又曰社乃祭五土之祗非皇地祗非祭社即方泽祭地斯言也所谓考之三王而不谬建之天地而不悖质之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矣在昔主合祭者皆有私意如王莽之媚元后苏轼之惮劳费即后来张居正之溺宴安皆有所为从未有直以分祭为非者乃姚涞创为坚僻之新説承泽从而附和之意何所为岂真以合祭为是分祭为非耶其亦疎于学术矣吴氏顾氏辨之极详并载于后考礼者幸无为所惑也
  【顾我钧嘉靖议郊配论人非圣贤不能无私然其本心之明虽至私之人必有所发见而未尝尽没者惟不能引伸而扩充之是以卒蔽于私而不当理也方明世宗之追尊兴献也举朝争之呼天抢地而其心悍然敢犯天下万世之不韪而不顾此其不明极矣然观其议定郊祀则鳃鳃焉以太宗并配为非礼人以为此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者也或曰此欲推太宗而逺之以为兴献配明堂地也此二言者固皆近是然以余观之是固其本心之明而不可遽谓之过也夫明祖崛起与汉同符汉代郊堂俱配髙祖后儒亦有言其不合礼者此不知通变之论也太公执嘉秦之黔首溯其先世谁当为后稷者虽使周公处汉亦必以髙祖兼配为正也当明祖立国之始羣臣请以考配天太祖谦让再三至于告庙而不配岂徒以宇内未平哉以匹夫徒步之人无一毫功德于天下徒以子为天子忽跻之以配天死犹有知亦必有愧报局蹐而不敢当者配天与宗庙事理固有不同是谓是非之公天子所不能私其父也至太祖既崩则配天专属太祖百世不可易也彼太宗杀父嫡孙窃其神器是乃髙煦宸濠之幸成者耳而以为比隆太祖乎此仁宗之私不足以协万世之公世宗葢隐见及此故不禁其执之坚言之屡也葢兴献之为分亲亲则私之者甚而其识昏其气悍虽万夫争之而不回太宗之为祖逺逺则私之者轻而其心平其见清一人静思之而天下之公是公非悠然出矣使其能引而伸之思天下事之不当乎理者虽子孙观之而是非之不可昧如此然则已之有天下也孰与汉髙与太祖而今之尊崇其父者乃欲过于汉髙与太祖之父后世子孙得毋有拟议其失者乎知此而大礼之议宜有悔心之萌当私欲锢蔽之中犹有一隙之可望者转闗全在乎此矣彼夏言张璁者不务导之于公正而徒劝之以因仍于是太宗之配不祧而兴献配明堂之失愈无觉悟之路矣璁不足道也言独恶能无罪哉】
  明史世宗本纪十一月己酉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成大赦
  王圻续通考将郊祀帝谕夏言欲亲行奉安礼乃拟仪注以闻先期择捧立执事官十一员分献配殿大臣二员撰祝文备脯醢酒果制帛香烛前一日行告庙礼设神舆香案于奉天殿神案二于泰神殿神案二于东西配殿香案一于丹墀正中设大次于圜丘左门外是日质明帝常服诣奉天殿行一拜三叩头礼执事官先后捧昊天上帝太祖髙皇帝及从祀神主各奉安舆中至泰神殿门外帝乗辂至昭享门礼官导至泰和殿丹墀执事官就舆捧神主升石座奉安于龛中帝诣香案前行三献礼如仪礼毕出至大次升座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还宫
  凡祭祀先期三日及二日百官习仪于朝天宫嘉靖九年更定郊祀冬至习仪于前期之七日及六日嘉靖九年四郊工成帝谕太常寺曰大祀分献官预定方可习仪乃用大学士张璁等于大明夜明星辰风云雷雨四坛旧制分献用文武大臣及近侍官共二十四人今定四人法司官仍旧例不与
  明防典圜丘大祀仪【嘉靖九年定】 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大臣三员看牲四员分献前期五日锦衣衞备随朝驾皇帝诣牺牲所视牲视牲前一日皇帝常服告庙至日视牲毕命大臣轮视如常仪前期四日皇帝御奉天殿太常寺奉祭祀进铜人如常仪博士捧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皇帝亲填御名讫捧出前期三日皇帝具祭服以脯醢酒果诣太庙请太祖配神讫易服御华葢殿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讫皇帝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听受誓戒传制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牛九牝羊三豕三鹿一兎六】是日锦衣衞具神舆香亭太常官具玉帛匣及香盒各设于奉天殿次日皇帝至奉天殿亲填祝版【版以青禇硃书】置玉帛于匣太常卿捧安舆内皇帝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锦衣衞官校舁至天坛太常卿奉安于神库前期一日免朝锦衣衞备法驾设版舆于奉天门下正中皇帝吉服告于庙出乗舆诣南郊由西天门入至昭享门外降舆礼部太常官导皇帝由左门入至内壝太常卿导皇帝至圜丘恭视坛位次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仍由左门出升舆至斋宫分献陪祀官叩头如常仪坛上陈设上帝【南向】犊一苍玉一郊祀制帛十二【俱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青漆团龙篚一祝案一配帝【西向】犊一奉先制帛一【白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云龙篚一从祀四坛【俱在坛之二成】大明【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礼神制帛一【赤色】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二十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夜明【在西东向】陈设同礼神制帛一【白色】星辰【在东西向北上曰五星曰二十八宿曰周天星辰】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实以和羮】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三十帛十【青色一赤色一黄色一白色六黑色一】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云雨风雷【在西东向北上】陈设同帛四【青色一白色一黄色一黒色一】前期一日太常寺设香案于皇穹宇丹墀正中将事之夕三更一防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诣香案前尚书上香率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太常寺官九员分诣东西配殿各请从位神牌出龛先雷师次风伯次雨师次云师次周天星辰次二十八宿次五星次夜明次大明捧至丹墀东西向立太常寺官一员诣殿中请太祖主出龛太常寺少卿一员恭捧西向立太常寺官二员请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捧南向立礼部侍郎二员导引出殿先上帝次太祖次大明次夜明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周天星辰次云雨风雷由圜丘北门入转至午陛升坛先上帝次太祖次从位各依原序先后奉安于神座候皇帝至大次尚书率各官致词复命叩头出祭毕太常官如前捧请礼部侍郎导引入殿以次纳于龛中奉安讫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出正祭是日三鼓皇帝自斋宫乗舆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引官导皇帝至神路东大次上香官同导引官捧神位官复命讫退【百官排班于神路之东西以俟】皇帝具祭服出导引官导皇帝由左櫺星门入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行至内壝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皇帝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帝神乐作内赞奏升坛导皇帝至上帝金炉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上香皇帝三上香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金炉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皇帝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奏搢圭奏献帛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乐作斋郎舁爼安讫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奏进爼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内赞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导皇帝至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奏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读祝跪进祝版皇帝捧至御案篚内安讫【今读祝官自安】内赞导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奏复位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之二成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皇帝至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帝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帝位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皇帝退立于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乐作内赞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望燎位燎半内赞奏礼毕乐止【如遇风雪有司设黄毡小次于圜丘下皇帝恭就小次对越行礼其升降上香奠献俱以太常执事官代】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大次易服礼部太常官捧神位安于皇穹宇皇帝还斋宫少憩驾还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桥南立迎驾皇帝入诣庙参拜如视牲还之仪百官随至奉天殿行庆成礼 附分献官仪皇帝行初献礼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引引分献官由东西陛诣各神位香案前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出笏复位亚终献仪同惟不上香献帛至典仪唱望燎各分献官诣燎炉前燎半赞礼毕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定分祀圜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仰惟元造兮于皇昊穹时当肇阳兮大礼钦崇臣惟蒲柳兮蝼蚁之衷伏承眷命兮职綂羣工深懐愚昧兮恐负洪德爰遵彞典兮勉竭微衷遥瞻天阙兮宝辇临坛臣当稽首兮祗迓恩隆百辟陪列兮舞拜于前万神翊衞兮而西以东臣俯伏迎兮敬瞻帝御愿垂歆鉴兮拜德曷穷
  奠玉帛萧和之曲 龙舆既降兮奉礼先爰有束帛兮暨瑶瑄臣谨上献进帝前仰祈听纳兮荷苍干进爼凝和之曲 殽羞珍馔兮荐上庖人列鼎兮致精防臣盍祗献兮馨醴牷愿垂歆享兮民福渊初献寿和之曲 礼严初献兮奉觞臣将上进兮圣皇圣皇垂享兮穆穆臣拜手兮何以忘
  亚献豫和之曲 礼觞再举兮荐玉浆帝顔歆悦兮民福昂民生有赖兮感上苍臣惟鞠拜兮荷思长终献熈和之曲 三献兮礼告成一念微衷兮露悃情景张乐舞兮声锽鋐仰瞻圣容兮俯锡恩彻馔雍和之曲 祀礼竣兮精意禋三献备兮诚已申敬彻弗迟兮肃恭寅恐多弗备兮惟赖洪神送神清和之曲 禋事讫终兮百辟维张帝垂歆鉴兮沐泽汪洋龙车冉冉兮宝驾旋云灵风鼓舞兮瑞露清瀼洪恩浩荡兮无以为酬粗陈菲荐兮已感歆尝香气腾芳兮上彻帝座仰瞻圣造兮赐羣方臣同率土兮载懽载感祗廻宝辇兮凤啸龙翔诚惶诚恐兮仰恋弥切愿福生民兮永锡亨昌
  望燎时和之曲 龙驾宝辇兮升帝乡御羞菲帛兮奉燎方环佩铿锵兮罗坛壝炬熖特举兮气辉煌生民蒙福兮圣泽霑臣荷眷佑兮拜谢恩光
  世宗本纪十年十一月甲寅祀天于南郊 十一年十一月庚申祀天于南郊
  礼志十一年冬至尚书言前此有事南郊风寒莫备乃采礼书天子祀天张大次小次之説请作黄氊御幄为小次每大祭所司以随值风雪则设于圜丘下帝就幄中对越而陟降奠献以太常执事官代之命着为令世宗实録嘉靖十二年定圜丘遣官代祀仪 前期太常寺具本请钦定遣官职名遣官受命报名谢恩斋宿如常仪先一日遣官及分献陪祀官各致斋于祭所是日先期太常寺陈设如图仪设遣官拜位于坛下内壝正中设遣官读祝位于坛上避御拜位近北陛设典仪赞引官位于遣官拜位之南赞引引遣官分献陪祀官各服法服候于坛壝外南向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引遣官由内壝右灵星门入内赞赞就位位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前遣官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神奏乐内赞赞升坛遣官由西陛升至神御香案前赞跪搢笏遣官跪搢笏司香官捧香跪进于遣官左赞上香遣官三上香讫赞出笏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遣官受玉帛奠讫赞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进爼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司尊者举幂酌酒捧爵官以爵受酒内赞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诣读祝位位拟除一成中赞跪遣官降至读祝位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内赞赞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至配帝前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赞复位遣官复坛下拜位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遣官退立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奏乐内赞赞诣望燎位近御位西北向立燎半内赞赞礼毕乐止 十三年二月诏更圜丘为天坛方泽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言圜丘方泽本法象定名未可遽易苐称圜丘坛省牲则于名义未协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祀天夏至祭地祝文宜仍称圜丘方泽其省牲及诸公事有事坛所称天坛地坛从之
  明史世宗本纪十三年十一月庚午祀天于南郊 十四年十一月乙亥祀天于南郊 十五年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
  明会典十五年定进大报等祀日册仪旧制每岁十一月上旬钦天监具明年诸祭祀日于奏上门奏进嘉靖九年令以九月奏诸祀日自大报始是年帝亲定进祀日册仪每岁九月朔礼部尚书以大报及诸祀日告于皇帝前期宿于公署鸿胪卿请御殿设案于奉天殿中至日百官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礼部尚书具朝服捧祀日册自午门中道入立置于案皇帝就先立定礼部尚书跪奏嘉靖几年分大报等祀日册请敬之皇帝搢圭取而恭视讫序班举案置于华葢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常礼
  明史世宗本纪十七年十一月辛卯祀天于南郊诏赦天下
  礼志十七年撤大祀殿又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冬十一月更上昊天上帝泰号曰皇天上帝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明史礼志十七年罢脱舄礼
  春明梦余録郊坛门外每祀设大次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祭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韈就位祭毕降坛纳舄嘉靖中享庙皇后助祭遂罢脱舄礼后不复行
  世宗本纪十八年十一月丙申祀天于南郊
  【王圻续通考明初最严郊祀太祖以后无不亲郊者成祖北巡间令太子摄祀其以疾改卜郊止太祖洪武六年孝宗治十六年两郊而已百余年中肃奉明禋对越罔懈事天之诚唐宋诸君莫之逮也惟武宗末年屡以游豫改卜郊然亦未敢輙废世宗嗣服鋭意制作改合祀为分祀罢二祖并配毅然排众议而为之以蕲合于三代之礼用意可谓勤矣十三年南郊亲制大报歌亦有慎始图终之语乃分祀未几遂至遣代大享殿徒事改作而祈谷仍于内殿行事且皇天泰号徒奉虚称睿宗配天贻讥丰昵虽日礼元极宝殿乃溺于方士幻妄之説非实有昭事上帝之诚也葢帝议礼之后喜事纷更始有博复古之虚名而诚意有所不至继乃崇尚修惑溺日深凡所改作皆废置不复再举而祖宗以来严恭寅畏之心荡然无存再传而至神宗怠弃益甚郊庙之祀数十年不一躬亲不可谓非帝启之也记曰惟圣人为能享帝孝子为能享亲理固不可易矣】
  礼志二十四年又即故大祀殿之址建大享殿
  穆宗本纪隆庆元年十一月癸亥祀天于圜丘
  明会典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岁举四郊仍如世宗所更定而罢祈谷及明堂大享礼王圻续通考穆宗隆庆元年礼部防议郊祀之礼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用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太岁从祀建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从祀俱奉仁祖淳皇帝配又筑朝日坛于城东夕月坛于城西用春秋分行事夕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洪武十年始定合祀之制每岁正月择日行于大祀殿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髙皇帝配永乐十八年北京大祀殿成行礼如前仪洪熈元年増奉成祖文皇帝并配嘉靖九年始建圜丘于南郊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建方泽于北郊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陵寝诸山从祀俱奉太祖髙皇帝配又建朝日坛于东郊以春分祭日无从位建夕月坛于西郊以秋分祭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今分祀已久似难纷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诣致祭仍奉太祖髙皇帝配 时礼部言郊庙社稷诸祭太常寺先期具奏行礼止奏日不奏时以故陪祀诸臣失期者众请以后并奏日时从之明史髙仪传穆宗即位世宗遗命郊社诸礼悉稽祖制更定仪乃会廷臣议天地分祀不必改既而中官李芳复请天地合祀如洪武制
  舒化传冬至郊天闻帝咳声推论阴阳姤复之渐请法天养微阳词甚切直
  明史穆宗本纪二年十一月戊寅祀天于圜丘 三年十一月甲戌祀天于圜丘 四年十一月己卯祀天于圜丘
  王圻续通考丙子以大祀圜丘上御皇极殿誓戒文武羣臣致斋三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告太庙请太祖髙皇帝配礼毕上还宫尚食监设御筵案于御座之傍光禄寺设酒亭于御座下之西膳亭于御座下之东百味于酒亭膳亭之东西设羣臣位桌于皇极殿内及中左右门丹墀内之东西教坊司设九奏乐歌于殿内设大乐于殿外立三舞杂队于殿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毕退执事官及与宴官各具吉服执事官先趋入殿内伺候与宴官序立于丹陛余俱序于丹墀东西迎驾伺驾过殿内与宴官随即趋入分班序立上常服乗板舆由归极门出入皇极门乐作至殿上降舆升座乐止鸣鞭鸿胪官赞众官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各赞鞠躬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内官进防衣举案进花毕教坊司跪奏上万寿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座前内外各赞跪众官皆跪教坊司奏进酒上饮毕内外各赞俯伏兴平身乐止各就位众官到席立定上谕官人每坐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众官方各就位簪花教坊司跪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酒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二奏仰天休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酒候上举酒各官以次举饮讫乐止殿外导汤乐作至殿内迎汤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至御座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汤乐作候上举筯各官以次举讫鸿胪寺官赞馔成内官彻汤乐作教坊司跪奏黄童白叟鼓腹讴歌承应舞舞毕复跪奏三奏感大德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满着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四奏庆洪禧之曲乐作奉酒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车书混同之舞舞毕复跪奏五奏荷皇恩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呈祥瑞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饮干着鸿胪寺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六奏民乐生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赞圣喜之舞舞毕复跪奏七奏景祚隆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来四夷之舞舞毕复跪奏八奏永皇图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表万方之舞复跪奏九奏贺太平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内官彻御前爵殿外导汤膳乐作至殿内迎汤膳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膳至御案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膳乐作鸿胪寺官传赞膳成内官彻汤膳乐止教坊司跪奏天命有德之舞舞毕奏缨鞭得胜蛮夷队舞承应奏致语毕鸿胪寺官赞彻案尚膳监彻御案讫赞宴成众官出席俱列班鸿胪寺官赞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赞鞠躬乐作赞行四拜礼乐止鸿胪寺官赞礼毕鸣鞭驾兴还宫百官退内外坐宴官凡遇传制时俱各起立拱听传毕复就坐其殿内与宴朝鲜国陪臣及外夷都督俱各用通事序班一员引领行礼
  万厯三年十一月内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图册曰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天建方丘于钟山之隂以夏至祀地洪武二年始奉仁祖淳皇帝西向配享十年春始定合祀之制时以天地坛大祀殿未成暂于奉天殿行礼至十二年正月乃合祀于大祀殿仍奉仁祖配享命官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四坛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髙皇帝配享永乐十八年北京天地坛成每岁仍合祀如仪南京坛有事则遣官祭告洪熈元年奉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同配享嘉靖九年初建圜丘于大祀殿之南每岁冬至祀天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从祀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每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止奉太祖一位配享而罢太宗之配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祭奉太祖太宗同配享十年又改以启蛰日行祈谷礼于圜丘仍止奉太祖一位配享十七年秋九月诏举明堂大享礼于大内之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享【元极殿即旧钦安殿】是冬十一月上具册宝圜丘上昊天上帝为皇天上帝尊号十八年春行祈谷礼于元极宝殿不奉配二十四年拆大祀殿改建大享殿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卜吉行大享礼随又命仍暂行于元极宝殿隆庆元年诏罢祈谷大享二祭复元极宝殿仍名钦安殿而天地则分祀如世宗所更定云谨案天地分祀至洪武十年圣祖乃定为合祀之制每岁正月上辛日行礼于南郊大祀殿列圣遵行百六十余年至世宗皇帝始案周礼古文复分建南北郊俱坛而不屋南郊以冬至北郊以夏至行礼而二至之外复有盂春祈谷季秋大享岁凡四焉隆庆改元诏廷臣议郊祀之礼时议者并请罢祈谷大享复合祀天地于南郊先帝深维三年无改之义独以祈谷大享在大内行礼不便从礼官议罢之而分祀姑仍其旧葢亦有待云尔夫礼因时宜本乎人情者也髙皇帝初制郊礼分祀十年矣而竟定于合享者良以古今异宜适时为顺故举以岁首人之始也卜以春初时之和也岁惟一出事之节也为屋而祭行之便也百六十余年列圣相承莫之或易者岂非以其至当允协经文而可守乎今以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一岁之间六飞再驾以时以义斯为戾矣且成祖文皇帝再造宇宙功同开创配享百余年一朝而罢之于人情亦大有不安者故世宗虽分建圜方之制而中世以后竟不亲行虽肇举大享之礼而岁时禋祀止于内殿是斯礼之在当时已窒碍而难行矣况后世乎臣等愚昧窃以为宜遵髙皇之定制率循列圣之攸行岁惟一举合祀之礼而奉二祖并配斯于时义允协于人情为顺顾郊禋礼重今且未敢轻议谨稽新旧规制礼仪而畧述其槩以俟圣明从容裁断焉上从之
  蕙田案旧礼者太祖所定新礼者世宗所定也据居正称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是冬至圜丘夏至方泽之礼果不可行也为大臣者不以敬天勤民相儆朂而苐以宴安逸豫导之其谓之何又案璁萼献夫以议兴献礼宠擢于前夏言以议分祀专配柄用于后葢主眷之所厚即为权势之所归而其所以得膺主眷者则常以议论之投契致之神宗惰窳之习江陵葢有以窥之矣故阳为议礼以翻嘉靖之案隂为顺导以悦神宗之心所以尝之而擅其权者作用在此徒以失礼议之不足以尽其情也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三年十一月乙巳祀天于南郊明会典万厯三年亲祀圜丘仪正祭前六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庙前五日锦衣衞备随朝驾如常仪质明上常服御皇极殿太常寺官奏请圣驾视牲百官具吉服朝防鸣鞭讫先趋出午门外东西序立候送上由大明门正阳门西天门旧路至牺牲所南门迤西上降辇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少卿导上至所内幄次礼部官跪奏请视牲仍同太常寺官导上至各牲房前太常卿跪奏视大祀牲逐一视毕仍导上至幄次内上少憩出礼部太常寺官仍导上陞辇驾还百官俱于承天门外序立候迎上仍诣太庙防谒前四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前三日质明上常服乗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幄次内具祭服告请太祖配神行一献礼毕出幄次内易皮弁服回御中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毕御皇极殿传制誓戒百官前二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大祀预告于太庙是日午后太常寺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案设于御案之北前一日质明上从文华殿出由皇极殿左门入至御案前立太常卿捧祝版由中门进于御案上上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司礼监官进帛于上装匣内并苍玉安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衞官校入擡舆亭由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天坛神库奉安上由殿中门出乗舆诣南郊至昭享门西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少卿等官行叩头礼毕分两傍候上降舆尚书等官导上由昭享左门入至内壝左门太常卿跪迎同导上至午陛尚书等官俱止太常卿导上至圜丘恭视坛位尚书等官俱先诣东陛前伺候上视坛位毕太常卿导上由东陛下尚书等官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俱太常卿导入逐一奏毕礼部太常寺官导上仍由昭享左门出陞舆至斋宫分献陪视官朝防传防赐早饭各官叩头谢恩至午各官候防朝防仍传防赐午饭谢恩如前仪是日午后太常寺陈设如常仪至一更时分礼部尚书等官诣皇穹宇尚书上香请神侍郎二员导引太常寺官以次捧正位配位神版从位神牌诣坛奉安讫候报时上常服乗舆出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神路东大次礼部同太常官复命毕上具祭服出由内壝左櫺星门入行大祀礼如常仪毕上至大次易常服至斋宫少憩驾还仍诣太庙防谒毕具衮冕服御皇极殿行庆成礼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六年十一月辛酉祀天于南郊十四年十一月癸卯祀天于南郊 三十三年四月庚子雷击圜丘望灯髙杆
  熹宗本纪天启三年十一月丁巳朔祀天于南郊庄烈帝纪崇祯元年十一月癸未祀天于南郊 八年十一月庚申祀天于南郊 十二年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 十三年十一月丁亥祀天于南郊 十六年十一月壬寅祀天于南郊
  蕙田案张居正以神宗三年进新旧礼图欲改合祀然四年七年五月俱尝祀地北郊固未尝改为合祀故神宗熹宗烈帝三纪始终皆书祀天特祭地之礼不行耳孰谓后人果以合祭为是乎
  右明郊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一
  祈谷
  蕙田案祈谷之礼见于月令春秋传郊祀上帝与冬至圜丘礼同一是正祭一是祈祭但圜丘用日至不卜日而祈谷则用辛郊特牲家语及春秋所书郊日皆有明文而春秋书鲁郊者十皆言卜先儒谓卜日用辛皆鲁礼鲁无冬至圜丘之祭故启蛰而郊以祈农事在建寅之月盖即天子祈谷之礼其言是也自郑氏合日至用辛为一而郊祭之礼及祈谷之礼俱晦故自汉以后郊必用辛而二祭不分矣梁祈谷祭先农是以人鬼为天帝唐祈谷祀感帝是以谶纬惑正经惟显庆礼与政和礼圜丘祈谷皆祭上帝始不失古明祈谷礼自世宗始后间行之洪惟
  圣朝孟春上辛祈谷于南郊每嵗
  天子亲行敬勤之义斯为至矣今辑经传言祈谷之文以冠篇首继以春秋鲁郊及诸儒论鲁郊者附焉庶几先王祀天之正祭不至淆于汉儒之附防而后世祈谷之典礼其本末可具见也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谓以上辛郊祭天也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 疏郑引春秋传见襄七年左传彼祈农事则此祈谷彼云郊而后耕此祈谷之后即躬耕帝借是祈谷与郊一也】
  【方氏慤曰元日者善日也与王制习射上功所言同义诗言三之日于耜盖建寅之月也故于是月始祈谷焉噫嘻言春夏祈谷于上帝正谓是矣】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凡祀启蛰而郊【注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 疏礼诸侯不得祭天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夏小正曰正月启蛰其传曰言始发蛰也故汉氏之始以启蛰为正月中注以此句为建寅之月释例云歴法正月节立春启蛰为中气者因传有启蛰之文故逺取汉初气名欲令传与厯合释例于孟献子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耕谓春分也言得启蛰当卜郊不应过春分也如此必是建寅之月方始郊天周之孟春未得郊也礼记明堂位曰鲁君孟春乗大路载弧韣以祀帝于郊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于为之如彼记文则鲁郊以周之孟春而传言启蛰而郊者礼记后人所録其言或中或否未必所言皆是正礼防七年传孟献子曰启蛰而郊礼记左传俱称献子而记曰日至传言启蛰一人两説必有谬者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时应有七月禘矣烝尝过则书禘过亦应书何以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是知献子本无此言不得云礼记是而左传非也明堂位后世之书其末章云鲁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春秋之世三君见弑髽而吊士有诔俗变多矣尚云无之此言既诬则郊亦难信以此知记言孟春非正礼也郑注书多用谶纬言天神有六地示有二夏正郊天祭其所感之帝焉周人本德祭灵威仰也鲁无冬至之祭惟祭灵威仰耳先儒悉不然故王肃作圣证论引羣书以证之言郊即圜丘圜丘即郊天体惟一安得有六天也晋武帝王肃之外孙也泰始之初定南北郊祭一地一天用王肃之义杜君身处晋朝共遵王说不言有二天然则杜意天子冬至所祭鲁人启蛰而郊犹是一天但异时祭耳此注直云祀天南郊不言灵威仰明与郑异也】
  蕙田案启蛰而郊见于此传及襄七年孟献子语是祈谷孟春实无疑义即吕览月令之文所由来也自杂记有孟献子正月日至之説郑氏注明堂位孟春为建子而日至用辛之论始淆矣此防释建寅之月特为明确而辨杂记之文为诬亦最透快则孟春之説始定微特杜氏功臣抑亦为康成补过也
  襄公七年左氏传孟献子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注郊祀后稷周始祖能播殖者 防后稷周之始祖能播殖者辨知后稷是何人不为能播殖故祀以祈农事自谓郊天以祈农耳案孝经云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止云配天而祀之不言祈农也祭祀者为报以徃非求将来之福也但祭为明神所享神以将来致福将来而获多福乃由祭以得之礼器称君子曰祭祀不祈祭者意虽不祈其实福以祭降以祭获福即祈之义也宗庙之祭縁生事死尽其孝顺之心非求耕稼之利少牢馈食者大夫之祭礼也其祭之末尸嘏主人使女受福于天宜稼于田彼岂为田而祭哉神以宜田福之耳郊天之义亦由是也神以人为主人以谷为命人以精意事天天以宜稼佑人以此谓之祈农本意非祈农也诗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礼月令孟春之月曰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即是郊天之祭也其下即云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借是郊而后耕也献子此言正与礼合】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注启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 防启蛰为夏正建寅之月中气也月令祈谷之后即择日而耕初耕亦在正月据传献子此言郊天之礼必用周之三月而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此与礼记俱称献子二文不同必有一谬礼记后人所録左传当得其真】
  家语郊问定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于启蛰之月则又祈谷于上帝此二者天子之礼也鲁无冬至大郊之事降杀于天子是以不同也【王注祈求也为农求谷于上帝月令孟春之月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并无仲冬大郊之事至于祈谷与天子同故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也而学者不知推经礼之指归皮肤妄説至乃颠倒神祗变易时日迁改兆位良可痛心者也】
  蕙田案周礼圜丘之祭以冬日至之日非月也家语其月以日至正与孟献子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意相同先儒以此为王肃伪撰殆不诬也在王肃意欲破郑氏日至上辛合一之谬而不知其有语病耳
  周颂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注祈犹祷也求也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夏则龙见而雩是与 防噫嘻诗者春夏祈谷于上帝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之时春郊夏雩以祷求膏雨而成其谷实为此祭于上帝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经陈播种耕田之事是重谷为之祈祷戒使劝农业故作者因其祷祭而述其农事】
  【李氏迃仲曰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礼记月令孟春元日祈谷于上帝仲夏之月大雩帝用盛乐祈谷实春则因民播种而以启蛰之时而郊夏则恐旱暵为灾而于龙星见之时而雩皆所以祈谷于上帝者也】
  蕙田案祈谷在孟春祈雨在孟夏两祈不同而时亦异噫嘻诗序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乃骑墙之见足徴小序之陋若以祈雨即为谷祈实欲牵挽为一益复支离矣郑笺加是欤二字以疑之尚未害孔防及李氏乃质言之非也此诗当是祈谷后祭社稷之歌且已在康王世则成王主在祢宫祈谷之郊先作龟于祢宫故承卜吉于成王庙而言噫嘻哉我皇考成王既昭格于尔大神矣今惟祈率时农夫以播百谷云云所以为祈谷后祭社稷之诗则亦非祈谷上帝之正祭也周人祈谷之郊与冬至之郊同歌思文而已子由解则专以为雩祭之诗然诗中并未有祈雨之意诗虽贵含蓄恐郊庙乐章必不作此等歇后语也或又以发端噫嘻二字为雩祭吁嗟之徴亦曲説耳臣工一篇凡两曰嗟嗟亦将谓雩祭可乎
  诗周颂噫嘻成王既昭格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李氏曰苏黄门民力尽矣所不足者惟雨耳此説可谓尽诗人之意也噫嘻之诗春夏祈谷于上帝之乐歌也是诗所言者播厥百谷曰十千维耦但言从事于田亩殊无祈谷之意以为人事于此尽矣若夫百谷顺成非人所能为天也故于此而祈谷焉详观此诗经有尽而意无穷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严氏粲曰祈谷之后即躬耕帝借故言率时农夫以张本也言骏发尔私不及公田为民祈也何氏楷世本古义卜郊则受命于祖庙而作龟于祢宫郊特牲防曰作龟于祢宫者先告祖受命又至祢庙卜之也明堂位曰孟春乘大路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左氏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则鲁郊固在夏之孟春矣古者一嵗郊祀凡再冬至之郊为报本也建寅之郊为祈谷也建寅之郊用卜而冬至之郊不用卜盖以礼文徴之郊特牲云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家语亦云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所谓始郊者对建寅之郊而言日不取至日而定用上辛此以知冬至之郊不用卜也月令云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借甲乙丙丁等谓之日子丑寅卯等谓之辰元之为言善也日必湏卜辰必湏择据春秋言卜郊者皆祈谷之郊此以知唯建寅之郊用卜也愚所以定噫嘻之诗为咏祈谷卜郊之事者以篇中专言劝农而章首有成王昭假之语明此诗作于康王之世乃主作龟祢宫而言不然周自后稷以农事开国即欲勅农官何不于始祖之庙举始祖为辞而顾于成王何取乎序及蔡邕独断亦皆云春夏祈谷于上帝之所歌也此説相传必非无本今观诗中虽言耕事而絶无一语及祈谷者唯章首二语以为作龟祢宫乃与孟春祈谷相渉耳然孟春仲夏虽皆有祈谷而礼各不同仲夏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无作龟祢宫之事序不应兼夏而言疑传説之悮或夏字衍也】
  蕙田案圜丘之祭但取日至不必用辛用辛者惟祈谷之郊何氏谓冬至之郊不取至日而定用上辛盖为家语所惑非是其谓鲁郊在夏之孟春建寅之郊用卜冬至之郊不用卜及春秋言卜郊者皆祈谷之郊皆明确不可易也
  右经传祈谷郊
  春秋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注不从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犹纵也 防凡祀启蛰而郊启蛰周之三月也今于夏四月卜郊者传举节气有前有却但使春分未过仍得为郊故四月得卜郊也言四卜郊者盖三月每旬一卜至四月上旬更一卜乃成为四卜也】左氏传非礼也【注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 防记言正月谓周正建子之月与传启蛰而郊其月不同礼记是后儒所作不可以虽左传】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注必其时】而卜其牲日【注卜牲与日知吉防】牛卜日曰牲【注既得吉日则牛改名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公羊传曷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三卜何以礼四卜何以非礼求吉之道三【防三卜礼谓是鲁礼若天子之郊则不卜以其常事但以鲁郊非常是以卜之吉则为之凶则己之】禘尝不卜郊何以卜卜郊非礼也【注礼天子不卜郊】卜郊何以非礼鲁郊非礼也【注以鲁郊非礼故卜尔】鲁郊何以非礼天子祭天【注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于郊】诸侯祭土【注土谓社也诸侯所祭莫重于社防欲道鲁郊为非礼之意也】 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注故鲁郊非礼 防正以其所主狭是以不得祭天地也】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注郊春事也】四卜非礼也【注郊春事四卜则入夏】
  董氏仲舒曰鲁曷为郊周公故也不于日之至避王室也比旬而卜之逺怠慢也必更三旬礼尽于三也啖氏助曰天子以冬至祭上帝又以夏之孟春祈谷于上帝于郊故谓之郊鲁以周公之故特以孟春祈谷于上帝亦谓之郊郊皆用辛日故以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则卜中辛又不吉则卜下辛所谓吉事先近日也卜三旬皆不吉则不郊
  赵氏匡采曰郊者所以事上帝也鲁曷为之周公故也不于日至避王室也卜用夏正于农耕之始也叶氏梦得曰冬至之日祭天于地上之圜丘此周之正礼不可得而易者也孟春建寅之郊盖祈谷之祭耳鲁虽得郊不得同于天子是以因周郊之日以上辛三卜不从至建寅之月而止乃不郊书于春秋者甚明则鲁郊殆周祈谷之郊而已故左传谓启蛰而郊
  李氏亷曰鲁郊之用孟春何也鲁无冬至大郊之事特以孟春祈谷为郊以家语及明堂左氏论之则孟春为是
  又曰郊之用卜何也古者大事皆决于卜公羊以为天子之郊常事则不卜鲁郊非常是以卜之左氏以为常礼不卜止卜牲与日案周祀五帝前期太宰帅执事而卜日则天子亦卜也但所卜者不过卜日与牲耳春秋所书亦卜日与牲也
  汪氏克寛曰左传家语皆云鲁以启蛰而郊朱子谓夏正之孟春汉太初以前以启蛰为正月中气也然啖氏谓以周之二月卜三月且辨谷梁以周之十二月卜正月非是今考宣三年成七年定十五年哀元年之改卜牛皆在正月盖成王所赐止是祈谷之郊乃夏之孟春啖氏所言卜起二月下旬而尽于三旬者礼之正也谷梁所言卜起十二月下旬者礼之末失也故子服惠伯云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而明堂位注防以孟春为周之正月郊特牲防崔氏皇氏用王肃之説又以鲁冬至郊天建寅之月又郊以祈谷皆因鲁郊之非时而悮也圣证论引谷梁言鲁止一郊或用子月或用寅月盖鲁郊非时或僣天子日至之期而失之太早或逾启蛰之节失之后时也或谓卜自建子之月而始又谓郊非祈农事则与程子冬祀圜丘春祈谷之说异矣
  华氏泉春秋疑义天子以冬至祭上帝又以夏之孟春祈谷于上帝于郊故谓之郊鲁以周公之故特以孟春祈谷于上帝亦谓之郊郊皆用辛日故以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则卜中辛又不吉则卜下辛卜三旬皆不吉则不郊凡牲必养二一以祀上帝一以祀后稷帝牛有变则改卜稷牛以代之而别以他牛为稷牛若卜稷牛不吉及稷牛又死亦皆不郊凡不郊皆卜免牲卜免牲吉则免之不吉则但不郊而已不敢免系牲待明年庀牲时卜用未成牲曰牛牲伤亦曰牛又曰此记郊之始据家语郊问则成王所赐伯禽所受其为祈谷之郊在启蛰之月明矣鲁以诸侯而郊已为非礼其末流之失抑又甚焉或僣用日至之郊宣三年成七年定十五年哀元年之改卜牛皆在春正月也或逾启蛰之节僖三十一年襄十一年及定哀之改卜皆以四月五月又其甚者成十七年之书九月辛丑用郊是也夫鲁之郊久矣隐桓庄闵不书先儒谓圣人不敢无故斥言君父之过故因其变异而书不及时书过时书卜郊不从书五卜四卜以凟书用郊以废卜书郊牛伤鼷防食郊牛以纪异书不郊犹三望以可已不已书此皆直书而自见者也若夫宣三年王防未而卜郊哀元年先公未小祥而郊忘哀从吉违礼防天莫此为甚则比其事而观之而恶着矣
  蕙田案董赵以下诸儒论鲁孟春郊为祈谷详矣要非始于诸儒也左氏启蛰而郊乃其的据而公羊鲁郊非礼及谷梁四月不时之说义正相合三子之言必有所传授胜于家语戴记多矣
  又案鲁郊始于僖公春秋虽不敢无故书郊然有故而书皆在僖公之后华氏谓鲁之郊已久皆因无故不敢斥言君父之过恐未确详见后鲁僣郊条内
  宣公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注牛不称牲未卜日】 左氏传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注例在僖三十一年复发传者嫌牛死与卜不从异】 公羊传曷为不复卜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谷梁传之口缓辞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事之变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注牛自伤口非备灾之道不王也故以缓辞言之牛无故自伤其口易牛改卜复死乃废郊礼此事之变异讥宣公不恭致天变】
  胡传乃不郊者为郊牛之口伤改卜牛而牛又死也不然郊矣礼为天王服斩衰周人告防于鲁史册已书而未葬也祀帝于郊夫岂其时而或谓不以王事废天事礼乎春秋备书其义自见
  【张氏元徳曰此因事之变以明鲁郊之非礼盖僣礼之中复有忘哀从吉之罪春秋所以特书之家氏翁曰此鲁宣除防始郊而天示之谴也】
  成公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夏五月不郊犹三望 谷梁传不言日急辞也过有司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注有司展察牛而即知伤是展察之道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伤故不书日以显有司之过斛球球然角貌】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又有继之辞也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注前已食故曰继至此复食乃知国无贤君天灾之尔非有司之过也故言其以赦之】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纁裳有司元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注郊者用牲今言免牲则不郊显矣若言免牛亦不郊而经复书不郊者盖为三望起耳言时既不郊而犹三望明失礼】
  【刘氏向曰防小虫性盗窃鼷又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小鼷防食至尊之角季氏执国命以伤君威象】
  十年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注卜常祀不郊皆非礼故书】 公羊传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注郊时于三月】五卜强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吴氏澄曰二月下旬初卜三月上旬再卜三月中旬三卜不从则当止而不郊矣乃于三月下旬四卜又于四月上旬五卜五卜不从而后不郊凟神甚矣】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 公羊传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郊用正月上辛或曰用然后郊【注周之九月夏之七月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又非郊时故加用之鲁郊博卜春三月言正月者因见百王正所当用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言正月者春秋之制也正月者岁首上辛犹始新皆取其首先之意日者明用辛例不郊则不日】 谷梁传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注郊春事也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今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修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也【注徐邈云宫室谓郊之斋宫衣服车马亦谓郊之所用言一事缺则不可祭何得九月用郊】
  【吴氏澄曰九月乃夏时孟秋建申之月岂郊之时乎不卜日不卜牲而彊用其礼焉故曰用非时之甚不敬之大也】
  襄公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注穪牲既卜日也卜郊又非礼也 防牲既成矣而又卜郊与僖同讥】 左氏传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三卜礼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汪氏克寛曰公谷啖氏皆以三卜为合礼朱子亦云四卜五卜失礼然春秋四书卜郊惟此年三卜亦书之者盖三卜虽得礼而卜郊止于三月今书四月而三卜不从则过时不敬以致龟违故书以讥非时而非讥其凟也】
  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防此四月四卜与僖三十一年文同盖亦三月三卜而四月又一卜也止言不郊不云免牲免牛盖不以其礼免直使归其本牧而已故不书也高氏□曰鲁不当郊郊非礼也今不郊者非知其非礼故也乃卜不从故耳直书不郊则不复免牲矣】
  定公十五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夏五月辛亥郊【注五月不时也】 公羊传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谷梁传不敬孰大焉
  【赵氏匡乗日余早年尝怪鼷防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兵旅于会稽时有水旱疫疠之苦至明年而牛灾有小防能噬牛才伤其皮肤乃无有不死者】
  【髙氏□曰鲁郊当在孟春今以改卜牛在涤三月故至五月乃郊】
  【汪氏克寛曰不书卜郊徐彦防云言郊则知卜吉可知夫正月改卜牛若在涤三月则当以四月郊今郊以五月盖卜以四月郊而不吉又卜五月必龟从而后郊也故但书改卜牛不书卜郊经于卜郊不从则书之以讥凟卜卜而从则但书郊之过时以讥其慢耳尝攷史记云定公十四年鲁郊不致燔爼于大夫今春秋不书十四年郊则郊之不见于经者多矣惟因其失礼之中又失礼者则书以示贬而因见鲁郊之僣也】
  哀公元年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谷梁传此该郊之变而道之也于变之中又有言焉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夏四月郊不时也五月郊不时也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益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强也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牛伤不言伤之者伤自牛作也故其辞缓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为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卜免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礼与其亡也宁有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庀牲然后左右之【注庀具也待其后牲然后左右前牛在我用之不复湏卜已有新牲故也周礼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而祭祀之牛牲系焉然则未左右时监门者养之】子之所言者牲之变也而曰我一该郊之变而道之何也我以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十一月十二月牲虽有变不道也【注牲有变则改卜牛以不妨郊事故不言其变 防上言子者弟子问谷梁子辞而曰我者是弟子述谷梁子自我之意】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此乃所以该郊郊享道也贵其时大其礼其养牲虽小不备可也子不志三月卜郊何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矣【注意欲郊而卜不吉故曰不从郊必用上辛者取其新洁莫先也四月则不时矣】
  【李氏廉曰春秋书郊止此故谷梁于此备言之其言有得有失】
  【髙氏□曰鲁不当郊故天示变以警之而改卜牛是违天也况公斩然在衰绖之中輙行天子之礼以见上帝可乎】
  林氏之奇曰春秋郊望之防三传诸儒之说无得之者无他知求小礼而昧于大礼故也经书郊者九皆为有故而书非因卜不吉而废郊则因牲死伤而废郊又有不待卜之吉而特郊者虽牛之死伤而必郊者因卜不吉而废郊则若僖三十一年夏四月成十年夏四月襄公七年夏四月十一年夏四月是也因牲死伤而废郊者则若宣三年正月成七年正月是也有不待卜之吉而特郊者则若成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是也有牛虽死伤而必郊者则若定十五年正月哀元年夏四月是也先儒之说不过罪其屡卜与其养牲不谨尔不知圣人书郊乃恶其非礼之大者至屡卜之凟养牲之慢非春秋所责也学者欲防圣人之防先当断鲁郊之当否未暇及其也夫子伤周之衰礼乐自诸侯出其言鲁之郊禘则有周公其衰之叹岂有天子郊天诸侯亦郊天子望祀山川诸侯亦望天子禘祖之所自出诸侯亦禘使诸侯亦可行则圣人不以礼乐自诸侯出为伤自夫子没汉儒不知道者但见春秋书鲁祭祀多天子之礼始妄设周赐礼乐之说所以诸儒不以鲁郊为非舍其非礼之大者求其不合礼之小者鲁人既僣窃礼乐罪莫重焉就使无四卜五卜凟礼之过则可以郊乎否乎又使养牲必谨不至死伤则亦可郊乎否乎鲁人郊望无时可也何区区者之足论然周郊以冬至而鲁用之于启蛰天子四望而鲁三之名为后时降杀但窃郊望之名已有罪矣譬如商贾冠师儒之冠庶人服卿相之服望其容饰已知其非分越制也予谓春秋所书之防正以有故而不郊者为幸无故而郊者为大罪也季氏旅于太山夫子曰曽谓太山不如林放乎太山有知必不享季氏之祭矧上帝而可謟乎宜乎至于三卜四卜五卜不从鼷防屡食其牛可见天心之不享也鲁人曽不知得罪于天虽屡卜不从而犹三望虽牛死而改卜牛甚者至于用郊可知僣拟之心不能自己下破王制上拂天心其罪为大也圣人发愤作春秋书其因变故而不郊者仅如此其余非卜不从牛死伤而肆意于僣者又不知其几也深味圣师之防曰犹三望曰乃免牲其深矣乎其微矣乎学者思之
  右春秋书鲁祈谷郊
  诗鲁颂閟宫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享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毛传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 郑笺承祀谓视祭事也春秋犹言四时也忒变也皇皇后帝谓天也成王以周公功大命鲁郊祭天亦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亦牛纯色与天子同也天亦享之宜之多予之福此皇祖谓伯禽也】
  【诗缉曹氏曰司常言日月为常王建之交龙为旂诸侯建之僖公虽僣郊天之礼而犹以龙旂承祀不建大常犹不敢全僣天子礼也而明堂位乃曰日月之章则又过矣李氏曰礼记之书如礼运以为鲁不当郊禘如明堂祭统以为鲁当郊禘其异如此当从礼运之说伊川尝谓说者以周公能为人臣所不能为之功故得用人臣不得用之礼夫人臣岂有不能为之功哉使功业过于周公亦人臣所当为之天下之事非人臣为之而谁为之以此观之则知赐鲁之礼乐者非成王为之春秋书郊多矣大抵讥其僣春秋以为僣而诗乃以为美则知所美非美也左氏云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先帝而后稷也夫先天而后稷周足以为礼然不知诸侯而用郊禘果可以为礼乎僖公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夫以四月之时而卜郊足以见非礼也卜至于四尤以见其非礼安在其为春秋匪解也哉安在其为享祀不忒也哉诗人之言大抵失之夸也】
  礼记明堂位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乗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注孟春建子之月鲁之始郊日以至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弧旌旗所以张幅也其衣曰韣天子之旌旗画日月】
  新安王氏曰周天子有日至之郊以报本有启蛰之郊以祈谷其祭天车用玉路旗用日月之常鲁僣天子礼亦不敢尽同是以有祈谷之郊无日至之郊祈谷于孟春郊而后耕则孟春乃建寅非建子也不敢乘天子玉路又不肯乘同姓金路故乘殷之大路常画日月天子建之旂画交龙同姓诸侯建之常十有二旒旂则九旒而已今不敢全用天子之旂故于旂上画日月之章缀以十有二旒此皆用天子礼而不敢尽同
  祭统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殁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疏诸侯常祭惟社稷以下鲁之祭社与郊连文则备用天子之礼也】程子曰世儒有论鲁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以为周公能为人臣不能为之功则可用人臣不得用之礼乐是不知人臣之道也夫居周公位则为周公之事由其位而能为者乃所当为也子道亦然惟孟子知此义也葢子之身所能为者皆所当为也
  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与周同先有事于頖宫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先仁也頖郊之学也诗所谓頖宫也字或为郊宫】
  【陈氏曰言祭祀之礼有渐次由卑以达尊者頖宫诸侯之学也鲁郊祀以后稷配先于頖宫告后稷然后郊也】
  郊特牲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
  附诸儒辨郑氏冬至郊天为鲁礼
  【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注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子圜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口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 防知鲁礼者以明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又杂记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冬至郊天鲁礼也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者证明天子之郊必用夏正鲁既降下天子不敢郊天与周同月故用建子之月而郊天欲示在天子之先而有事也】
  王氏肃曰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周礼云冬至祭天于圜丘知圜丘与郊一也言始郊者冬至阳气初动天之始也对启蛰又将郊祀故言始孔子家语云定公问孔子郊祀之事孔子对之与此郊特牲文同皆以为天子郊祀之事郑以为迎长日谓夏正也郊天日以至以为冬至之日说其长日至于上而妄为之说又徙其始郊日以至于下非其义也又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若儒者愚人也则不能记斯礼也茍其不愚不得乱于周鲁也
  叶氏梦得曰明堂位曰鲁君孟春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季夏六月以禘礼祀于太庙郑氏以孟春为建子之月季夏为建巳之月盖用周正非也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至之日也又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氏谓证以易说谓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为建寅之月迎长日为建卯之月昼夜分分而日长以日至为鲁礼亦非也左氏谓启蛰而郊安得孟春为建子孟春为建寅则所谓季夏六月者建未之月也郊特牲以郊为迎长日之至下言郊之用辛周之始郊日以至正以别鲁礼而郑氏反之强以建卯为日至甚矣先儒之好诬也杂记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盖谓鲁不得郊日至故仲孙蔑欲取建未夏至而禘以配周郊祖所以记其失何与六月之禘乎凡周之政事大抵皆用夏正盖天时有不可乱故周官每以正岁别之易说言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为建寅亦无据郑氏取以为证徒以成其说尔郑氏本不暁郊禘之辨故以冬至之祭为大禘以祈谷为正郊此其言所以纷纷虽诗之雍与长发亦岂得其正也
  蕙田案周之始郊日以至先儒谓周之始郊冬至适以辛日故后遂用辛愚谓此正言周以别于鲁也言鲁郊之所以用辛者以周先王创制祀典其冬至始郊天之日适遇辛日故鲁僣郊不敢同于日至而用辛日此叶石林所谓正以别鲁而郑氏反之者也
  附辨郑王鲁一郊二郊不同
  【郊特牲孔疏鲁之郊祭师说不同崔氏皇氏用王肃之说以鲁冬至郊天至建寅之月又郊以祈谷故左传云启蛰而郊又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二郊也若依郑康成之说则异于此也鲁惟一郊不与天子郊天同月转卜三正故谷梁传云鲁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若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若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若不从则止故圣证论马昭以谷梁传以答王肃之难是鲁一郊则止或用建子之月郊则此日以至及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也或用建寅之月则春秋左传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也但春秋鲁礼也无建丑之月耳若杜预不信礼记不取公羊谷梁鲁惟有建寅郊天及龙见而雩】
  蕙田案鲁无冬至之郊而有祈谷之郊谓鲁止一郊可也而郑以为冬至一郊则非也鲁有祈谷祭又有雩祭谓鲁二祭天可也而王以为冬至既郊建寅之月又郊则非也
  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注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 防正月周正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也有事谓南郊周以十一月为正】
  蕙田案此条与左传献子之言不合详见前左传注防
  又案春秋止僖八年书七月禘至宣九年献子始见经故云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要之杂记所记乃讥献子变鲁礼之由或当时暂行之而不恒行或献子曽有是言而鲁未之行未可定也存疑以俟考
  哀公十三年左氏传景伯谓太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注有职于祭事 防七月辛丑盟囚景伯以还今景伯称十月当谓周之十月周之十月非祭上帝先公之时且祭礼终朝而毕无上辛尽于季辛之事景伯以吴信鬼皆虚言以恐吴耳】
  蕙田案十月非郊帝之时上辛季辛兼先王言之亦未是注防已非之固不可为典要也
  礼记礼运孔子曰我观周道幽厉伤之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注非犹失也周公道衰言鲁子孙不能奉行兴之也天子之事守言先祖法广子孙所当守也 防杞郊禹宋郊契盖是夏殷天子之事杞宋是其子孙当保守案祭法夏郊鲧殷郊防与此异者以鲧防徳薄故更郊禹契葢时王所命也】
  蕙田案夏殷禘郊祖宗之制详见祭法后世何自变更防云时王所命盖臆说耳玩此节文义盖为杞宋之郊由禹契有大功而有天下二国实承其后故得修其法守以见周公虽有大功而不有天下鲁不得援二王之后为比非谓杞宋之郊改用禹契配也左传载晋侯祀鲧之事仍曰夏郊则郊鲧之制时王未之有改斯足证防说之误矣
  魏书房景先五经疑问问公羊传王者之后郊天曰神不谬享帝无妄尊介丘偏祀犹不歆季氏之旅昊天至重岂可纳废飨之防唐虞已徃事无斯典三后已降始见其文揖让之胄礼不上通昏瘉后烬四圭是主此便至道相承干无二统纯风既诐元牡肆尊礼不虚革庶昭义问
  附诸儒论鲁僣郊始末
  程子曰说者以为周公能为人臣所不能为之功故得用人臣不得用之礼夫人臣岂有不能为之功哉使功业过于周公亦人臣所当为之天下之事非人臣为之而谁为之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张子曰鲁用天子之礼乐必是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即以二王之后待鲁然而非周公本意也以成王尊徳乐道之心则善矣伯禽不当受故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者谓周公必不享其祀
  【罗泌路史董子之说曰成王之使鲁郊盖报徳之礼也然则仲舒亦以为成王之与之矣是不然礼之有天子诸侯自伏羲以来未之改也成王周之显王也盖亦谨于礼矣而且乱之则成王其惑矣此刘原父所以谓使鲁郊者必非周成王盖平王以下固亦未之悉尔始鲁惠公使宰譲请郊庙之礼于天子桓王使史角徃惠公止之其后在鲁于是有墨翟之学鲁之用郊正亦始于此矣夫鲁惠公之止之则是周不与之矣不与而鲁用郊自用之也昔有荆人请大号者周人不许荆人称之然则鲁之郊禘可知矣两观大辂万舞冕璪有不自于兹乎使成王巳与鲁则惠公不请矣】
  【陈氏曰诸侯之有郊禘东迁之僣礼也故曰秦襄王始称诸侯作西畤祀白帝僣端见矣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马平王以前未之有也记礼者以为成王赐之以康周公案卫祝鮀之言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以昭周公之徳予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备物典册官司彛器则成王命鲁不过如此隐公考仲子之宫问羽数于众仲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黑形盐周公以为备物辞不敢受卫武子来聘燕之赋湛露及彤弓武子不答赋曰诸侯朝正于王于是赋湛露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于是乎赐之彤弓假如记礼之言得用郊禘兼四代服器官祝鮀不应不及况鲁行天子之礼久矣隐公何以始问羽数阅何以辞备物之享武子何以致讥于湛露彤弓乎以见鲁僣未久上自天子之宰至于兄弟之国之卿苟有识者皆疑怪逊谢而鲁人并无一语及于成王之睗以自解】
  【文献通考蒋氏曰鲁不得用天子礼乐是成王过赐而伯禽受之非也夫以伯禽受之为非而成王之时礼典未壊固不应有是过赐之事说者又从而为之说曰赐非成王是周之末王赐之也昔者鲁惠公使宰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徃止之使成王之世而鲁巳郊则惠公奚请惠公之请殆由平王以下也是说然矣自今言之圣人观周道而伤幽厉论郊禘而衰周公则重祭赐鲁岂盛时贤君事其出于衰世天子诸侯无疑也故圣人耻鲁之事而及杞宋之郊杞之郊也存禹后也宋之郊也存商后也是宜以禹契而配天周祀未絶鲁以周公配天于周公能无愧于后稷太王王季文王乎】
  马氏端临曰案先儒论鲁郊祀之非其论正矣然遂以为非出于成王之命特汉儒见春秋所书鲁祭祀多僣天子之礼始妄设周赐礼乐之说至蒋氏遂直以为出于惠公之请则愚未敢以为然盖春秋之际虽诸侯不无上僣然苟非如楚及吴越之流介处蛮貊自放于礼义之外者则亦不敢奄然以天子之制自居虽以五伯盛时晋侯之请隧楚子之问鼎如襄王及王孙满尚能引正义以责之不闻晋楚之君遽至于用隧而求鼎也僣郊之事大于请隧问鼎矣惠公当平王之时王室虽弱其陵夷不至于后来之甚鲁又素为秉周礼之国夫子尝称其一变可以至道孰谓惠公于是时而敢以僣郊为请王使史角止之而不从鲁由此而僣郊则惠公之暴横无君过于晋文楚庄矣决不然也横渠以为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故以二王之后待鲁而命以礼乐特伯禽不当受此说得之 又曰夫所谓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者如乐用宫悬舞用八佾以天子所以祭其祖者用之于周公之庙谓之尊周公可也至于郊祀后稷以配天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始祖配之则非诸侯之所当僣且郊禘所祀未尝及周公则何名为报周公之勲劳而尊之乎以其祖宗之勲劳而许其子孙僣天子之礼乐以祭之已非矣况所祀者乃天子之太祖而本非有勲劳之臣乎不知成王何名而赐之伯禽又何名而受之孔子曰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愚尝因是而攷论之礼制之陵夷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盖周之封杞宋也以其为二王之后俾之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以奉禹契之祀而禹契天子之祖也不可以诸侯之太祖祀之故许其用天子之礼然特许其用天子之礼祀禹契之庙未必许其郊天也夷王以下君弱臣强上陵下僣杞宋因其用天子之礼乐于禹契之庙而禹契则配天之祖也遂并僣行郊祀上帝之礼焉此夫子所以有天子之事守之叹也至于鲁则周公本非配天之祖而稷喾之祀元未尝废无假于鲁之郊禘也乃因其可以用天子之礼乐于周公之庙而并效杞宋之尤则不类甚矣明堂位首言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又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牺象云云即此二言观之可见当时止许其用郊禘之礼乐以祀周公未尝许其遂行郊禘之祀后来乃至于禘喾郊稷祀天配祖一一用天子之制所谓穿窬不戢遂至斩关作俑不止遂至用人亦始谋之未善有以肇之也左传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防辞荀偃士匄曰诸侯鲁宋于是观礼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乃知鲁宋不特僣天子之礼乐以祀郊禘虽燕享宾客亦用之矣
  【杨氏慎曰成王命君陈拳拳以遵周公之猷训为言猷训之大无大于上下之分岂其命伯禽而首废之哉且襄王之世衰亦极矣犹不许晋文公之请隧而谓成王不如襄王乎况伯禽之贤虽不如周公然贤于晋文公逺矣岂肯受之哉礼又曰成王康王赐鲁重祭成王既赐康王又何加焉此盖不能自掩其伪矣然则鲁之僣礼何始也曰着在春秋与鲁颂春秋桓公五年书大雩雩之僣始于桓也闰二年书曰禘于庄公禘之僣始于闵也僖三十一年书曰四卜郊郊之僣始于僖也鲁颂闵宫三章首言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无异典也其下乃言周公之孙庄公之子以及于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盖鲁自伯禽而下十有八世自僖公始有郊祀而诗人颂之则其不出于成王之赐益明矣鲁之君臣恐天下议已乃借名于成王伯禽以掩天下之口鲁之陋儒謟佞遂作明堂位以文其过甚矣其无忌惮也】
  【何氏楷世本古义愚案平王使史角如鲁谕止郊庙之礼事见竹书在平王四十二年与吕氏春秋言鲁惠公请郊庙之礼于周天子使史角徃报之者其事相合然则在平王之世鲁实未尝郊观夫子作春秋始于隐公歴桓庄闵三君未有以郊书者及僖三十一年始书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而鲁颂亦颂僖之郊然则郊之自僖始此大据也夫自惠隐而下皆未敢用郊而僖何以敢剙为之盖尝思之而得其故駉序云僖公能遵伯禽之法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孔氏但见行父于文六年始见春秋而史克于文十八年始见左传则以为皆文公时人而不知僖文相去甚近行父之父季友卒于僖之十六年行父为鲁世卿虽防当即嗣其位且僖在位三十三年而卜郊尚在三十一年意先是行父必曽请命于周而周天子许之故僖于是始郊而史克为之作颂序所谓请命作颂者正指郊而言而左传偶轶其事正頼有此序以补其阙亦一快也又案孔颖达着左传正义于隐元年春王正月传下有云鲁僖公之时周王嵗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季孙行父为之请于周太史克为之作颂孔之此说必有所本今考僖公之时在周则惠王襄王而二王俱未尝东巡唯僖公二十八年襄王有狩于河阳之事而僖公常朝于王所正在春秋书鲁四卜郊之先乃始恍然悟曰行父之请在此时也以僖公数从伯讨遂为望国又谨守臣节再朝王所当亦襄王所心嘉者故攀伯得文请隧之后因縁惠公前朝之请且小变其说曰我不敢求长至之郊以上拟于天子但期得行祈谷之郊略表异于诸国而已宜襄王之重违其意而遂曲狥之也然则谓鲁郊始于僖公信矣】
  蕙田案先儒论鲁僣郊义理之正无如程子张子考订证据以罗氏陈氏蒋氏马氏杨氏何氏为最今以礼运之文绎之则末世僣拟之说为近何元子直始僖公之论似更直截通考马氏尤其斟酌而当于事势者何则成王命鲁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虽其文出于戴记先儒亦多疑之然如马氏所云者终不敢谓事之必无盖报功崇徳之意隆非此不足以自惬而不知其为僣端之始基也自幽厉伤周道平王东迁周室衰而天下诸侯之心动矣是以惠公因鲁素用天子之礼乐遂有宰让郊庙之请然王使史角止之亦犹不许晋文请隧之意也盖是时王室之势虽弱故府典章未移而诸侯亦无敢有显然上干王章者是以王朝列国之贤公卿大夫如王孙满拒楚子之问鼎周公阅辞备物之享武子不答湛露彤弓盖犹词严义正其气足以夺僣奸之魄况鲁号称秉礼周公之泽朱衰而谓惠公竟俨然用天子之郊禘尚有所不敢也此郊禘非礼所以孔子有周公其衰之叹若谓成王之赐伯禽之受即及郊禘尤不然矣是鲁之用郊马氏谓杞宋因天子之后僣用礼乐而遂及于郊祀鲁亦因其用天子之礼乐而并效杞宋之尤所谓穿窬不戢遂至斩关作俑不止遂至用人其陵夷盖非一朝一夕之故此固事势所必然者故桓五年而书雩矣闵二年而书禘矣至僖公数从伯讨遂为望国行父请命于先史克作颂于后至三十一年而卜郊见于春秋閟宫颂及皇祖且为之防辞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是明着此礼之始于僖公而僣成之一大证据也不然何以僖公之后书郊不絶而隐桓庄闵及僖三十年以前无一笔及之耶若谓鲁郊之僣行之已乆视为常事不书惟卜之不从牛之有变及时之大异而后书岂前此卜必获吉而鼷防必不伤牛耶无是理也是鲁之僣郊其作俑始于成王其见端由于鲁惠其蔑礼成于僖公无可疑矣然犹不敢竟拟天子冬至之祭而用之于祈谷故左氏有启蛰而郊诗有春秋匪懈谷梁有四月不时之语不敢用日至之日而日必用辛辛必用卜所以谷梁有转卜三正戴记家语亦有用辛之文纷纷附会易说乃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而王肃遂谓鲁郊有二郑氏谓圜丘为禘祭孟春为郊祭天子郊天之大礼为鲁礼所乱乆在分离胶轕之中矣今从先儒之说以鲁郊附入祈谷之后而复申鲁僣郊之本末如此
  宗元案鲁用天子礼乐程子论固严正要以张子之说为平允盖成王之赐在周公没身而后则生时未尝用之也周公大圣实百世师表成王尊师崇圣之心特加隆于身后以彰其徳岂不为善如孔子布衣至今得用天子礼乐咸以为宜则成王之赐不为非礼即伯禽遵君命而受之亦不为过也惟后世遍及于羣庙且鲁君亦居然用之则僣越耳且所谓天子礼乐者不过如笾用十二舞用八佾之类非许其郊天大禘直齐于天子也孔子叹周公其衰者亦专指鲁之郊禘言之可知成王所赐者尚于周公之典未衰也或者并谓成王初未尝赐乃鲁人之矫托而非实事则未免臆度矣马贵与所论极得情理之安而杨升庵何元子更证以春秋及鲁颂而断为鲁之郊禘自僖始尤为今收昔遁矣乎
  右经传论鲁郊
  汉书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正月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
  蕙田案圜丘正祭以冬至不以辛孟春郊天用辛祈谷礼也然汉止此一郊祀并不分圜丘祈谷
  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大赦改元
  礼志武帝永明元年尚书令王俭启案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卢植云夏正在冬至后传曰启蛰而郊此之谓也然则圜丘与郊各自行不相害也郑云建寅之月昼夜分而日长矣王肃曰周以冬祭天子圜丘于正月又祭天以祈谷祭法称燔柴太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谷也谨寻礼传二文各有其义卢王两说有若合符
  蕙田案此条论先郊后春已见圜丘门今取其论祈谷数语附见于此
  文献通考梁武帝即位岁正月皇帝致斋于万寿殿上辛行事
  隋书礼仪志梁武帝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称传云启蛰而郊郊应在立春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嵗首上辛不拘立春先后周之冬至圜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太始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始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湏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
  蕙田案祈谷之祭三代以后不行久矣西汉五畤泰畤天帝莫分正祭尚未举行何有于祈祭成帝虽作长安南北郊旋废旋复卒改合祭后汉正月祭南郊时用孟春却是正祭魏氏相沿晋武帝泰始二年并圜丘方丘于南北郊二至之祀合于二郊齐王俭所云义在报天事兼祈谷既不全以祈农何必俟夫启蛰则防为祀天之正祭特以其用正月故曰事兼祈谷耳实非祈谷也梁武帝云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必湏启蛰自是分为二祭遂为后世祈谷之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赦天下
  隋书礼仪志天监五年明山宾称二仪并尊三朝发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八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十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祀南郊 十二年春正月
  辛卯车驾亲祀南郊 十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 十六年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当扆思治政道未明昧旦劬劳亟移星纪今太皥御气勾芒首节升中就阳禋敬克展务承天休布兹和泽尤贫之家勿收今年三调其无田业者所在量宜赋给若民有产子即依格优蠲孤老鳏寡不能自存咸加赈防普通二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春司御气防恭报祀陶匏克诚苍璧礼备思随干覆布兹亭育夏四月乙卯改作南北郊丙辰诏曰夫钦若昊天歴象无违躬执耒耜尽力致敬上协星鸟俯训民时平秩东作义不在南前代因袭有乖礼制可于震方简求沃野具兹千亩庶允旧章
  蕙田案武帝改祈谷于孟春而本纪亲郊皆以正月上辛观天监十六年普通二年诏明以勾芒首节平秩东作为词则其为祈谷甚明是当时分冬至孟春为二反以孟春为重也
  普通四年春正月辛卯亲祀南郊
  大通元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南郊
  中大通元年春正月辛酉亲祀南郊 三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卯亲祀南郊
  大同三年春正月辛丑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南郊
  太清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祀南郊
  蕙田案梁武帝上辛亲祀南郊凡十有五皆祈谷祭因其别无冬至之祭故圜丘门兼録之兹存其略陈代郊祀同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春正月辛丑亲祀南郊文帝本纪天嘉元年春正月辛酉亲祀南郊 三年春正月辛亥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南郊废帝本纪光大元年春正月辛卯亲祀南郊
  宣帝本纪太建元年春正月辛丑亲祀南郊 三年春正月辛酉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南郊七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南郊
  蕙田案陈因梁制亦祈谷也
  隋书礼仪志后齐南北郊则嵗一祀皆以正月上辛南郊为坛于国南广轮三十六尺髙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歩中壝外壝相去如内壝四面各通一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广轮二百七十歩营壍广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景地广轮二十七尺髙一尺八寸四面各一陛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坛以髙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圭有邸币各如方色其上帝及配帝各用骍特牲一仪燎同圜丘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元年春正月乙亥车驾至自晋阳辛巳祀南郊
  北周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辛亥祀南郊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甲寅祀感生帝于南郊大和元年三月丙午祀南郊 二年春正月初立郊丘坛壝制度南郊为坛于国南五里其崇一丈二尺其广四丈其壝方一百二十歩内壝半之其祭南郊用正月上辛以始祖献侯莫那配所感帝灵威仰于其上 三年春正月辛丑祀南郊
  建徳二年辛丑祀南郊
  隋书礼仪志髙祖受命议定祀典南郊为坛于国之南太阳门外道西一里去宫十里坛髙七尺广四尺孟春上辛祀所感帝赤熛怒于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其礼四圭有邸牲用骍犊二
  髙祖本纪开皇四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 十三年春正月壬子亲祀感生帝
  蕙田案隋制既有圜丘复有南郊祀所感帝从郑氏说也凡属孟春亲祀者为祈谷无疑
  礼仪志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帝改以髙祖文帝配旧唐书礼仪志髙祖武徳初定令孟春辛日祈谷祭感帝于南郊元帝配用苍犊二
  文献通考髙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谷祭昊天上帝罢感帝祠
  唐书礼乐志髙宗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六天出于纬书而南郊圜丘一也以为二物郊及明堂本以祭天而康成皆以为祭太防五帝传曰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祀后稷以祈农事而谓周祭苍帝灵威仰配以后稷因而祈谷皆缪论也由是尽黜说而南郊祈谷祭昊天上帝
  萧徳言传子子儒字文举议月令孟春祈谷上帝春秋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后稷以祈农事春夏祈谷于上帝皆祭天也着之感帝尤为不稽请郊明堂罢六天说止祀昊天诏曰可
  蕙田案显庆罢感帝之议乃出于许敬宗是以君子不以人废言也及阅列传乃萧子儒议尔
  唐书礼乐志干封元年诏祈谷复祀感帝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初诏依旧祀感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后为祈谷祀昊天上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勅依旧祭感帝今改祈谷为感帝以髙祖配者髙祖依新礼见配圜丘昊天上帝若更配感帝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周人禘喾而郊稷之义今若禘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
  蕙田案显庆时黜康成说罢感帝祠善矣干封时乃又复之郑氏之学中于人心者如此
  唐书礼乐志开元中起居舎人王仲丘议曰案贞观礼祈谷祀感帝而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传曰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礼记亦曰上辛祈谷于上帝而郑乃云天之五帝迭王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之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因以祈谷然则祈谷非祭之本意乃因后稷为配尔此非祈谷之本义也夫祈谷本以祭天也然五帝者五行之精所以生九谷也宜于祈谷祭昊天而兼祭五帝
  王仲丘传开元中上言贞观礼正月上辛祀感帝于南郊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祈谷臣谓诗春夏祈谷于上帝礼上辛祈谷于上帝则上帝当昊天矣郑曰天之五帝递王王者必感一以兴故夏正月祭所生于郊以其祖配之因以祈谷感帝之祀贞观用之矣请因祈谷之坛偏祭五方帝五帝者五行之精九谷之宗也请二礼皆用诏可
  蕙田案王仲丘二礼皆用之说非是
  册府元开元八年三月勅顷嵗未登水旱不节今春事方起农桑是忧祈于上福兹下土或展郊禋之礼以申诚请之心宜令左常侍元行冲摄侍中祀南郊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年改撰新礼祀天一嵗有四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髙祖配五方帝从祀其上帝配帝笾豆等同冬至之数五方帝太樽着樽牺樽山罍各一笾豆等亦同冬至之数
  蕙田案开元礼皇帝正月上辛祈谷仪附详圜丘祀天门
  旧唐书宗纪天寳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圜丘礼毕大赦天下
  唐书德宗本纪建中元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大赦
  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大赦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正月巳丑朔上亲献太清宫太庙辛卯祀昊天上帝于郊丘是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先是将及大礼阴晦浃旬宰臣请改日上曰郊庙事重斋戒有日不可遽更享献之辰景物晴霁人情欣悦
  礼仪志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将有事于南郊穆宗问礼官南郊卜日否礼院奏伏凖礼令祠祭皆卜自天寳已后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祀南郊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及明年正月南郊礼毕有司不设御榻上立受羣臣庆贺及御楼仗退百寮复不于楼前贺乃受贺于兴庆宫二者阙礼有司之过也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正月辛丑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正月巳亥朔上亲荐献太清宫太庙是日法驾赴南郊日抱珥宰臣贺于前辛丑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改元长庆内外文武及致仕官三品巳上赐爵一级四品巳下加一阶陪位白身人赐勲两转应縁大礼移仗宿卫御楼兵仗将士普恩之外赐勲阶有差仍准旧例赐钱物二十万四千九百六十端匹礼毕羣臣于楼前称贺仗退上朝太后于兴庆宫
  唐书敬宗本纪寳歴元年春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武宗本纪防昌元年春正月辛巳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作仙台于南郊宣宗本纪大中元年正月甲寅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七年春正月戊申有事于南郊大赦
  懿宗本纪咸通四年春正月庚午有事于南郊
  僖宗本纪干符二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
  蕙田案唐帝亲郊以十一月正月相间而行十一月圜丘正月祈谷也以前诸帝十一月之祭多于正月以后诸帝则唯正月为多其亦惮寒而畏劳耶今以正月之祭入祈谷圜丘门不载
  旧唐书音乐志正月上辛祈谷于南郊乐章八首【贞观中褚亮作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登歌奠玉帛用肃和【贞观礼祠感帝用此词明庆以后词同冬至圜丘】 履艮斯绳居中体正龙运垂祉昭符启圣式事严禋聿懐嘉庆惟帝永锡时皇休命
  迎爼用雍和 殷荐乘春太坛临曙八簋盈和六瑚登御嘉稷匪歆徳馨斯饫祝嘏无易灵心有豫皇帝酌献饮福酒用寿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玉帛牺牲申敬享金丝鏚羽盛音容庶俾亿龄提景福长欣万防洽时邕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五代史梁本纪开平三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册府元干化二年正月庚辰有司以南郊上辛祈谷命丞相赵光逢摄太尉行事
  宋史礼志干徳二年正月有司言上辛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今既奉赤帝为感生帝一日之内两处俱祀似为烦数况同时并祀在礼非宜昊天从祀请不设赤帝坐从之
  雍熈四年礼仪使苏易简言常祀祈谷以宣祖崇配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上辛祈谷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奉宣祖配
  蕙田案此又以祈谷与祭感帝为二葢祈谷亦祀昊天上帝也
  淳化至道太宗亦以正月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圜丘之礼
  真宗景徳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伏睹画日来年正月三日上辛祈谷至十日始立春案月令正月元日注为祈谷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谷故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自晋太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欲迁日王俭曰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吴操之云应在立春后然则左氏所记乃三代彛章王俭所言乃后世变礼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祈谷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望以立春后上辛行祈谷礼因诏有司详定诸祠祭祀
  天禧元年十二月礼仪院言凖画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前二日奏告太祖室縁嵗以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景徳四年以前祈谷止用上辛其后用立春后辛日盖当时未有朝拜宫观礼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礼典固亦无嫌初祈谷皆亲祀上帝由熈宁迄靖康惟有司摄事而已
  干兴元年礼官请孟春上辛祈谷以太祖配奏可仁宗景祐二年十一月礼院言祈谷配以太宗
  乐志景祐上辛祈谷仁宗御制二首
  太宗配位奠币仁安 天祚有开文徳来逺祈谷日辛侑神礼展
  酌献绍安 于穆神宗惟皇求命荐醴六尊声歌于咏
  礼志庆歴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苍璧尺三寸感生帝四圭有邸
  文献通考英宗治平二年正月上辛祈谷庆歴用犊一羊二豕二正配簠簋爼各増为二前一日太祝读祝视祭玉余如冬至摄事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罍洗升诣四方帝神位上香奠币爵并行一献拜复 元丰中礼官言庆歴大雩宗祀之仪皆用犊羊豕各一惟祈谷均祀昊天上帝止用犊一请依雩祀大享明堂牲牢仪用犊羊豕各一
  宋史礼志神宗元丰四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其余从祀羣神悉罢今祈谷犹循旧制皆羣神从祀恐与诏防相戾请孟春祈谷唯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余从祀羣神悉罢从之大观四年二月礼局议以立春后上辛祈谷诏以今嵗孟春上辛在丑次辛在亥遇丑不祈而祈于亥非礼也乃不果行
  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四月立感生帝坛
  政和祈谷仪前期降御札以来年正月上辛祈谷祀上帝前祀十日太宰读誓于朝堂刑部尚书涖之少宰读誓于太庙斋房刑部侍郎涖之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前祀一日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青城祀日自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服衮冕执圭入正门宫架仪安之乐作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六成止太常升烟礼仪使奏请再拜盥洗升坛上登歌嘉安之乐作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上帝神位前北向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受玉币奠讫诣太宗神位前东向奠币如上仪登歌作仁安之乐皇帝降阶有司进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升坛登歌歆安之乐作皇帝诣上帝神位前酌献执爵祭酒读册文讫奏请皇帝再拜诣太宗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登歌绍安之乐作皇帝降阶入小次文舞退武舞进宫架容安之乐作亚献酌献宫架作隆安之乐神保锡羡之舞终献如之礼仪使奏请皇帝诣饮福位宫架禧安之乐作皇帝受爵又请再拜有司彻爼登歌成安之乐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皇帝诣望燎位礼毕还大次
  图书集成绍兴十四年祈谷始具乐舞用政和仪宋史礼志南渡以后四祀二在南郊圆坛二在城西惠照院斋宫绍兴十四年始具乐舞用政和仪增笾豆之数 宋之祀天者凡四孟春祈谷孟夏大雩皆于圜丘或别立坛季秋大享明堂唯冬至之郊则三嵗一举合祭天地焉
  乐志绍兴祈谷三首
  降神盥洗升坛还位及上帝奠玉币奉爼并同圜丘太宗位奠币宗安 于穆思文克配上帝涓选休成遵严卫祗荐明诚肃陈量币享兹吉蠲申锡来裔上帝位酌献嘉安 三阳肇新万物资始精诚祈天其听斯迩愿均雨田畴之喜如坻如京以备百礼太宗位酌献徳安 天锡勇智允惟太宗功隆徳盛与帝比崇礼严陟配诚达精衷尚其锡祉嵗以屡丰
  明史礼志祈谷明初未尝行世宗时更定二祖分配礼因诸臣固请乃许于大祀殿祈谷奉二祖配嘉靖十年始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礼于大祀殿礼毕帝心终以为未当谕张璁曰自古唯以祖配天今二祖并配决不可法后世嗣后大报与祈谷但奉太祖配寻亲制祝文更定仪注改用惊蛰节礼视大祀少杀帛减十一不设从坛不燔柴着为定式 祈谷坛大享殿即大祀殿也永乐十八年建合祀天地于此其制十二楹中四楹饰以金余施三采正中作石台设上帝皇地祗神座于其上殿前为东西庑三十二楹正南为大祀门六楹接以歩庑与殿庑通殿后为库六楹以贮神御之物名曰天库皆覆以黄琉璃其后大祀殿易以青琉璃瓦坛之后树以松栢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伐冰藏凌隂以供夏秋祭祀之用悉如太祖旧制至嘉靖二十一年撤大祀殿拟古明堂名曰大享每春行祈谷礼隆庆元年礼官言先农之祭即祈谷遗意宜罢祈谷于先农坛行事大享礼亦宜罢诏可后至崇祯朝复举行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年定祈谷礼
  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先一日告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告词曰明日恭视祈谷牲仪参辞次日视牲还以后命大臣轮视如常仪
  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谕百官致斋三日上亲填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
  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请太祖配神以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祝文曰维嘉靖某年嵗某甲子某月某朔某日孝元孙嗣皇帝某敢昭告于皇祖太祖髙皇帝曰兹以今月某日启蛰之辰恭祀上帝于圜丘为民祈谷谨请皇帝侑神伏惟鍳知
  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一前期一日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遂告于庙告辞曰孝元孙嗣皇帝某明日祗诣南郊行祈谷礼谨诣祖宗列圣帝后神位前恭预告知夜二鼔礼部尚书侍郎导引太常卿捧请神版奉安于坛位俱如大祀之仪
  一陈设上帝位犊一玉用苍璧一帛一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唯不用玉
  一正祭是日上常服乘舆至昭亨门右上降舆导引官导上至大次具祭服出由左门入至陛上行祭礼如大祀之仪【惟不燔柴】上还至庙参拜致辞曰孝元孙嗣皇帝某只诣南郊祈谷礼成躬诣祖宗列圣帝后神位前谨用参拜毕还宫
  一祝文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嗣天子臣某只告于皇天上帝曰候维启蛰农事将举爰以兹辰敬祈洪造谨率臣僚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备斯明洁恭祀上帝于圜丘仰希垂鍳锡福烝民俾五谷以皆登普万方之咸頼奉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峻徳成功统天大孝髙皇帝侑神尚享
  明史乐志嘉靖十年定祈谷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臣惟穹昊兮民物之初为民请命兮祀礼昭诸备筵率职兮祈洪庥臣衷防兮悃恳诚摅遥瞻驾降兮霁色辉欢迎鼓兮迓龙舆臣愧菲才兮后斯民愿福斯民兮圣恩渠
  奠玉币肃和之曲 烝民勤职兮农事颛蚕工亦慎兮固桑阡玉帛只奉兮暨豆笾仰祈大化兮锡以丰年
  进爼咸和之曲 鼎烹兮气馨香羞兮防醽帝垂享兮以歆烝民蒙福兮以宁
  初献寿和之曲 礼严兮初献行百职趋跄兮佩琤鸣臣谨进兮玉觥帝心歆鍳兮嵗丰亨
  亚献景和之曲 二觞举兮致防清醴载斟兮奉前仰音容兮忻穆臣感圣恩兮实拳拳
  终献永和之曲 三献兮一诚防禋礼告成兮帝鍳是依烝民沐徳兮嵗丰禨臣拜首兮竭诚祈
  彻馔凝和之曲 三献周兮肃乃仪爼豆敬彻兮弗敢迟愿留福兮丕而曰雨曰旸兮若时
  送神清和之曲 祀礼告备兮帝鍳彰臣情上达兮感昊苍云程肃驾兮返帝乡臣荷恩眷兮何以忘祥风瑞霭兮弥坛壝烝民率土兮悉获丰康
  望燎太和之曲 遥睹兮天衢长邈彼寥廓兮去上方束帛荐火兮升闻悃愊通兮沛泽长乐终九奏兮神人以和臣同率土兮感荷恩光
  世宗本纪嘉靖十一年春正月辛未祈谷于圜丘始命武定侯郭勋摄事
  礼志十一年惊蛰节帝疾不能亲乃命武定侯郭勋代给事中叶洪言祈谷大报祀名不同郊天一也祖宗无不亲郊成化治间或有故宁展至三月盖以郊祀礼重不宜摄以人臣请俟圣躬痊改卜吉日行礼不从十七年春正月壬寅帝祈谷于大祀殿 十八年改行于大内之元极寳殿不奉配遂为定制
  隆庆元年礼臣言先农亲祭遂耕耤田即祈谷遗意今二祀并行于春未免烦数且元极寳殿在禁地百官陪祀出入非便宜罢祈谷止先农坛行事从之
  庄烈帝本纪崇祯十四年春正月辛巳祈谷于南郊春明梦余録祈谷用孟春上辛礼也明初用二月上戊祭先农不行祈谷即嘉靖亦一再举而罢崇祯辛巳年正月初五日上辛复举行有防祈谷除不散斋不出宿于郊斋宫不朝亥时正三刻止升一灯外其恭视坛位笾豆牲只如圜丘仪行奏祭着改于正月初一日乐章奏舞命太常寺勤督乐舞生预为演习
  十五年正月行祈谷礼上辛即在朔日辛未礼部以朝贺不便防请改十一日辛巳为中辛得防改中辛日行礼
  崇祯壬午蒋德璟上亲行祈谷礼记壬午正月初五日上常服诣太庙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祖及列祖神御前仍钦遣礼部左侍郎王锡衮右侍郎蒋徳璟詹事黄景昉充上香导引官初六日遣勋臣等恭代视牲初七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初八日为始致斋三日初八日质明上常服乘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庙门幄次内具祭服诣太庙告请太祖配神行礼毕出至幄次易皮弁服回御皇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初九日大雪上亲享太庙礼毕臣璟即偕王黄二公冒雪出南郊宿太常别院是日午后太常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安设于御案之北初十日质明上御皇极殿太常卿捧祝版从中左门进安于御案上上亲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于舆中司礼监官进玉帛上亲装于各匣内安讫太常寺官以次奉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卫官旗入擡舆亭从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大享殿神库奉安上遂诣太庙以亲诣南郊行祈谷礼预告于太祖及列祖神御前行礼毕还宫是日早璟偕王黄二公及太常少卿髙倬具吉服冒雪至大享殿皇干殿演礼即在北天门内候驾至未时锦衣卫官备法驾设板舆于皇极门下正中上常服御皇极门太常卿奏请圣驾诣南郊行祈谷礼于大享殿上陞舆掌卫官跪奏起舆从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正阳门诣南郊坛内西天门至神路迤西臣璟偕王黄二公及髙少卿靣驾序立行叩头礼毕分两旁候上降舆臣璟等导上从大享南门左门入太常卿党崇雅跪迎同导上至丹陛太常卿导上至大享殿左门入恭视神位臣璟等先诣东陛前候上视神位毕太常卿导上从东陛下臣璟等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太常卿逐一奏毕复同臣璟等导上仍从大享南门出迤西陞舆至斋宫陪祀各官免朝参是日雪势特猛导引徃还可数千武而神库门路甚深滑上亦徐行俛体诸臣便歩趋也至一更时臣璟等三人具祭服诣皇干殿行一拜三叩头礼王公上香请神璟与黄公导引太常官以次捧昊天上帝正位髙皇帝配位神版诣大享殿奉安讫臣等三人即趋至大次候驾亥时一灯起万灯齐明灿如列星上常服乘舆冒大雪从斋宫东门出至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大次徳璟三人及太常卿复命上秉圭曰朕知道了少顷具祭服出导驾官导从大享南门左门入行祈谷礼用十二拜如大祀仪祭毕上出至大次易常服不回斋宫即从西天门还至太庙参谒如前仪毕还宫孙承泽曰案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谓以上辛郊祭天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郊特牲曰郊用辛注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卢植蔡邕曰郊天是阳故用日耕耤是阴故用辰孔頴达曰甲乙丙丁等谓之日子丑寅卯等谓之辰元者善也元日郊用辛元辰耕用亥黄道周曰春日甲乙则未知其果上辛也明初以冬至祀天圜丘夏至祀地方泽洪武十年罢之而止以正月上辛合祀天地于大祀殿并日月星辰山川等神俱在焉其礼甚省其敬甚专嘉靖九年罢之而分为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四郊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祈谷十年又改启蛰日祈谷二十四年又改大祀殿为大享殿然祈谷礼不复行崇祯十四年复行祈谷礼用上辛十五年用中辛云
  蕙田案祈谷之礼见于经传者惟月令左氏春秋后世祀天祈谷自梁天监始卒复与圜丘之祀相混至宋始分明嘉靖举之而未能尝亲行也庄烈帝奋然行于国势艰难之日其亦有不得已于痌瘝者欤
  右歴代祈谷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
  大雩【附祭水旱祈雨祈雪祈晴及祷雨杂仪】蕙田案月令曰大雩帝左传云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即诗颂所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其礼天子诸侯皆有之然天子所雩者上帝故曰大诸侯特雩境内之山川不名曰大春秋书鲁大雩鲁僣礼也孟夏大雩虽无水旱亦行之礼之常也若国大旱则无论夏秋皆得雩至冬则无雩故谷梁子曰冬无为雩也春秋大雩二十有一书雩以记灾书大以志僣然古圣王遇灾而惧为民请命当水旱时靡神不举又不止雩上帝而已周礼以索鬼神为荒政十有二之一后世不知恐惧修省反躬罪已乃有焚巫徙市之事抑末矣汉无雩祀而旱祭非一至齐梁乃有雩坛而所雩有五天帝五人帝皆非古义唐有正雩有旱祷宋以雩帝为大祀明嘉靖时有雩祭虽不尽古然亦近焉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龙见而雩【注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逺为百谷祈膏雨 疏正义曰天官东方之星尽为苍龙之宿见谓合昬见也雩之言逺也逺为百谷祈膏雨逺者豫为秋收言意深逺也传有言雩而经书大雩者贾逵云言大别山川之雩盖以诸侯雩山川鲁得雩上帝故称大月令云大雩帝用盛乐是雩帝称大雩也此龙见而雩定在建巳之月而月令记于仲夏章者郑云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五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祀以求雨因着正雩于此月失之矣杜君以为月令秦法非是周典颍子严以龙见即是五月释例曰月令之书出自吕不韦其意欲为秦制非古典也颍氏因之以为龙见五月五月之时龙星已过于见此为强牵天宿以附会不韦之月令非所据而据既已不安且又自违左氏传称秋大雩书不时此秋即颍氏之五月而忘其不时之文而欲以雩祭是言月令不得与传合也郑礼注云雩之言吁也言吁嗟哭泣以求雨也郊雩俱是祈谷何独雩为吁嗟旱而修雩言吁嗟可矣四月常雩于时未旱何当言吁嗟也贾服以雩为逺故杜从之也】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曰以逺释雩本孔疏耳贾服皆无此义杜注谓万物待雨又曰逺为百谷祈膏雨似以雨释雩逺字非其所立义也尔雅谓雩为号祭则谷梁吁义近之古今文或从类或谐声雩文从雨而声近吁若逺则雩无取焉
  陈氏礼书尔雅曰雩号祭也郑氏曰雩吁嗟求雨之祭也女巫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则尔雅郑氏之说是也杜预以雩为逺误矣
  蕙田案杜氏以雩为逺礼书从郑氏非之是也然必引女巫歌哭而请为证则未的盖邦之大烖必大旱而雩乃足当之若四月龙见而雩其时旱灾未成未可遽以歌哭释之彚纂之义发前人所未发矣
  诗周颂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
  蕙田案疏解见祈谷门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命乐师修鼗鞞鼔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注为将大雩帝习乐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注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祭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它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勾芒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着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 防正以将欲雩祭故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为将雩之渐重民之义也故先为民大雩帝用盛乐者为民祈谷后天子乃大雩天帝用上鼗鞞之等故云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谓天子既雩之后百县谓诸侯也 以四月纯阳用事故云阳气盛而恒旱故制此月为雩纵令雩祭时不旱亦为雩祭】
  杨氏复曰启蛰而郊龙见而雩此诗颂所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也龙见而雩与周礼所掌春秋所书不同周礼司巫帅巫而舞雩为旱而雩也春秋书雩二十有一因旱而雩也龙见而雩乃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长圣人为民之心切遂为百谷祈膏雨与启蛰之郊其意同是以乐则必用盛乐与它祭独不同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以达神明也郊非不用乐也以礼为主雩非不用礼也以乐为主各随其宜也但注言雩五精之帝疏言春夏秋冬共成嵗功则不可偏祭一帝其言似矣然天一而已矣因时迭王则有五帝之名易曰帝出乎震是也祭于四郊则有五帝之位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是也注疏谓夏雩总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祭于南郊乎抑兼祭于四郊乎其义何居自注疏之说行诸儒莫之能决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者如唐贞观礼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者如唐显庆礼是也及开元中起居舎人王仲丘奏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请二礼并行以成大享帝之义既祀昊天上帝又祀五帝与明堂并祀上帝五帝之礼同归于悮此则学礼者之所深惜而不可以不辨也
  陈氏礼书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后左氏曰龙见而雩过则书盖龙见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阳充之时阴气所以难达也故雩祀作焉过此而后雩此春秋所以讥也大雩礼之盛也犹所谓大旅大享赵氏谓雩称大国徧雩悮矣诗序曰夏祈谷于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则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郑氏谓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礼称上帝与五帝不同则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郑氏曰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然周礼小祝小祭祀逆时雨宁风旱则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禜之坛春秋之时鲁以南门为雩门先儒皆以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曰雩为坛于南郊之旁其说盖有所受也古者雩敛在稻人雩乐以皇舞以女巫皇与女阴也则舞所以达阳中之阴而已董仲舒祈雨之术闭南门纵北门盖亦古者达阴之意也然则雩祀上帝必升烟后世乃谓用火不可以祈水而为坎以瘗就阳不可以求阴而移坛于东【梁礼】雩必自郊徂宫后世或祈山川林泽羣庙百辟卿士然后及于上帝【亦梁礼也北齐及唐皆然】雩乐以舞为盛后世或选善讴者歌诗而已【北齐礼】皆非古也
  蕙田案大雩祭不列于周礼惟大司徒荒政十有一曰索鬼神其他司巫女巫舞师大祝小祝等职所载皆旱熯之事是皆所谓邦之大烖歌哭而请因旱而雩非常祭也惟左氏传龙见而雩及启蛰之郊并举与诗序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之意同月令亦云大雩帝用盛乐先儒因有四月常雩祀天之说后世因之制为礼典是其说固不可废也然所雩之地经无明文郑注祭法雩宗曰水旱坛注月令雩帝曰为坛于南郊之旁礼书谓鲁南门为雩门论语有舞雩先儒谓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之说盖有所受以今考之若所雩者而不止上帝也五帝日月星辰山川百源百辟卿士鬼神杂揉共在一坛防越已甚若所雩者而专主上帝也则何为舍祀天之坛而更卑就于其旁于理皆不可通是则天子雩帝当在南郊之圜丘无疑且诗亦曰自郊徂宫尤为明证其余诸祀则各就其处而祭之可也至鲁人舞雩或因僣行大雩之礼而不敢纯同于王制故于城南别为一坛名之曰舞雩犹其僣郊而不敢同用日至之意乃或者因是而谓天子之雩帝亦别有坛是以鲁礼言周事恐不然也若其常雩之时左传与月令又各不同郑注谓雩之正当以四月杜氏亦以为月令秦法非是周典今考春秋书雩皆为旱非常祭其中有但书秋而不记其月者则虽七月亦为非常而书矣周之七月当夏五月五月非常则常祭在四月可知月令属之仲夏盖吕不韦之误固当以左传为正也其所雩之帝郑注谓五精之帝夫五帝兆于四郊祭五帝而不及昊天固无是理且四郊各有坛兆则不在南郊水旱之坛可知即其说已矛盾而不可信矣陈氏礼书又谓昊天上帝及五帝夫合上帝五帝而雩于南郊之旁则必与百神并举则犹郑注之谬也若合上帝五帝而祭于圜丘则又虚设四郊之兆而六天并祭礼所必无则唯杨氏专祭上帝之说为简易明确而不可混矣至于雩之称大贾逵云言大别山川之神雩帝故称大礼书谓礼之盛与大旅大享同其说并通
  右常雩
  诗大雅云汉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笺靡莫皆无也言王为旱之故求于羣神无不祭也无所爱于三牲礼神之圭璧又已尽矣曾无听聆我之精神而兴云雨 防羣神无所不祭即下经所陈上天下地从郊至宫之类也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其一有曰索鬼神郑司徒云索鬼神者求废祠而修之是遭遇天灾必当广祭羣神所祭者广天地五帝当用特牲其余诸神或用太牢或用少牢三牲皆用故言无所爱于三牲也祭神又用玉器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祼圭有瓉以祀先王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皆是祭神所用故云礼神之圭璧已尽矣礼神之圭璧自有多名言圭璧为其总称以三牲用不可尽故言无爱圭璧少而易竭故言既尽水旱皆是上天之为假祭羣神未必能巳圣王制此礼者何哉将以灾旱不熟必至于死人君为之父母不可忍观穷厄固当责躬罪已求天祷神罄忠诚之心为百姓请命圣人縁人之情而作为此礼非言祈谷必能止灾也徒以民情可矜不得不为之祷祷而无雨不得不诉于神耳】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注上祭天下祭地奠其礼瘗其物宗尊也国有凶荒则索鬼神而祭之 疏我勤于请祷不絶其洁敬之祭既祀天于郊又从郊而徃至宗庙之宫以次而祭未尝絶已其祭之礼则上祭天下祭地而天则奠其礼地则瘗其物从此以至于百灵无神而不齐肃尊敬之以郊为祭天即此上也上既为天下与之对故知是地也奠谓置之于地瘗谓埋之于土饮食牲玉之属也国有凶荒则索鬼神而祭之即司徒荒政索鬼神是也言此者觧靡神不宗之意祭郊祭庙不必同日为之而云自郊徂宫为相因之势者明其不絶之意也】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有一曰索鬼神【注索鬼神求废祠而修之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
  春官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四曰禜【注祈嘄也谓为有灾变号呼告于神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禜音咏嘄音呌 防祭法雩禜祭水旱用少牢天灾有币无牲得有牲者灾始见时无牲及灾成之后则有牲】
  国有天烖弥祀社稷祷祠【注天烖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防祷祀之事靡神不举以弥为徧云既则祠之以报焉者以其始为曰祷得求曰祠故以报赛觧祠】
  小祝将事侯禳祷之祝号以祈福祥逆时雨宁风旱【注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郤凶咎宁风旱之属 防逆时雨是候寜风旱是禳皆有祝号郑氏锷曰农民之望甘雨欲以时至故逆之而来旱之为灾皆人所惧故宁之使不作】
  【刘氏执中曰宁风旱谓风皆反休而为咎故祭以宁之】
  蕙田案四月常雩似逆时雨因旱而雩似宁风旱
  周礼春官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注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
  【王氏安石曰帅女巫也不言女以女巫见之】
  【王氏昭禹曰阳亢在上阻隂而旱帅巫而舞雩所以助达隂中之阳】
  女巫旱暵则舞雩【注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司农云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嵗旱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毋乃已踈乎 防此谓五月已后修雩故有旱暵之事旱而言暵者暵谓热气也】
  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注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也 防大烖谓旱暵者董仲舒曰雩求雨之术呼嗟之歌此云歌者忧愁之歌若云汉之诗是也】
  丘氏光庭曰孟夏之月万物昌茂必资雨泽以膏润之然后秋成可望故三代盛时当龙见之月为大雩之祭备盛乐集羣巫八音之声迭奏歌呼之声不絶至旱暵之甚则或舞而擗踊或嘘而叹息盖以斯民穷苦之状上达于天庶其垂悯而降雨泽以苏之也后世此礼不传徃徃假异端之术令方士用符咒指斥怒骂噫上帝之灵不以诚感而以法术刼制之可乎
  宗元案古礼有不可复行于今者如旱雩用女巫舞雩是也古民质朴而又设之专官男女必能一心专志故可和同天人之际如国语所谓古者民之精爽不携贰又能齐肃中正则神明降之故男觋女巫相沿已久先王不能废也然女巫所掌大率王后之事故吊则与祝前至邦有大烖歌哭而请亦必各有其所未必杂于郊坛间也惟旱雩则司巫帅之舞雩先儒谓是崇阴以致雨然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昔县子已讥其踈矣况后世不设此官而可复用之乎或谓今用僧道符咒以代巫觋之歌舞似差胜于女巫之混凟则非也此軰罪孽多端即在异氏亦为败类其能上回帝眷乎荆川稗编乃欲用女冠比丘尼以代女巫则更媟嫚不经之甚矣窃谓是在古人原有已试之成法而人自忽之如桑林之祷云汉之忧梁武之先行七事明祖之露处五日皆行之而有效者何不师其意而用之其他则择土立坛依方正位如董子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尚得古人以类致类之遗意而非同厌胜若繁露乃董子书已不可全信况可以女道尼僧代女巫也哉
  地官舞师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注旱暵之事谓雩也郑司农云皇舞蒙羽舞书或作防或为义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 防皇羽蒙羽舞者先郑之意盖见王制有虞氏皇而祭皇是冕为首服故以此皇为鳯皇羽蒙于首故云蒙羽舞自古未见蒙羽于首故后郑不从谓折五采羽为之亦如帗者钟氏染鸟羽象翟鸟鳯皇之羽皆五采此舞者所执亦以威仪为节言皇是鳯皇之字明其羽亦五采其制亦如帗舞用五色缯有柄也】
  【郑氏锷曰旱暵出于非常故不言祭祀而言事偶有是事则染羽为鳯皇之形以舞焉不象鳯者鳯雄而皇雌所以召阴而却阳也】
  【易氏祓曰皇舞用于旱暵之事则有阴阳相济之意】
  【蔡氏徳晋曰旱暵阳气过甚故以皇舞五色咸备取阴阳之气不偏也】
  蕙田案三说皆与后郑略同髙紫超谓皇故书或为防案字说黄白曰防疑以黄白之缯若羽为之盖旱暵炎赤欲以秋金白气胜之案旱暵炎赤属火象胜之当以水色黑金白乃火所胜岂能反胜火耶无理不可从似郑刚中蔡宸锡之说为长
  稻人旱暵共其雩敛【注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发敛 防余官不言共雩敛于此官特言共者以稻是水谷急湏水故旱时特使共雩之发敛也】
  礼记祭法雩宗祭水旱也【注宗当为禜字之误禜之言营也雩禜水旱坛也 防雩宗祭水旱也者亦坛名也禜亦营域也为营域而祭之故曰雩禜也】
  【张子曰大雩龙见而雩当以孟夏为百谷祈甘雨也有水旱则别有雩祭】
  【马氏彦醇曰先王之待水旱人力巳至而犹有旱干水溢则为雩禜以祭之见人力有不胜于天时者也】蕙田案祭水旱者因水旱而祭非祭水旱也宗当如字盖雩帝在圜丘其余诸神则各就其处祭之不须别为一坛故曰自郊徂宫以其求雨而尊祭之故谓之雩宗疑是雩祭名非坛名也诗云靡神不宗可以证明宗字之义注疏禜为营域之说存参
  观承案龙见之郊与启蛰之郊自宜同在圜丘盖孟夏大雩乃每嵗常行之典即仍其地可也若因旱而雩则迫切哀恳如周礼所谓歌哭以请者既无常期且大变其常度而必仍在圜丘严肃之地行之恐非所安且圜丘在南郊乃正阳之位就之求雨亦于事类不合古坛虽无正文然祭法有雩禜及鲁舞雩之另为一坛可知不当与圜丘同所矣鲁坛在城东南是辰方梁时在天坛之东曰已位者恐非亦应在辰方耳盖辰乃先天兑位兑泽可以致雨五行亦辰为水库也更有一说王明斋谓古者雩于北郊虽未有所考然南郊祀天者本先天干南坤北之常位若后天则干反居于西北今旱雩既非常祀宜用后天干位以通其变亥为天门后天之干介于兑泽坎水之间夏月之雨亦以西北风为騐则当于西北亥位立坛似更合于义类也附此以俟考礼者择焉
  尔雅舞号雩也【注雩之祭舞者吁嗟而请雨 防孙炎曰雩之祭有舞有号左传云龙见而雩枉注云雩之言逺也逺为百谷祈膏雨月令仲夏云大雩帝郑注云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郭云雩之祭舞者吁嗟而请雨是同郑说也】
  右因旱而雩
  春秋桓公五年大雩左氏传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
  公羊传大雩者何旱祭也然则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何以书记灾也
  胡氏安国曰大雩者雩于上帝用盛乐也诸侯雩于境内之山川耳鲁诸侯而大雩欲悉书于册则有不胜书者故雩祭则因旱以书而特谓之大因事以书而义自见此皆国史所不能与君子以为性命之文是也
  程子曰成王尊周公故赐鲁重祭得郊禘大雩大雩雩于上帝用盛乐也诸侯雩于境内之山川耳成王之赐鲁公之受皆失道也故夫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大雩嵗之常祀不能皆书也故因其非时则书之遇旱灾则非时而雩书之所以见其非礼且志旱也
  孙氏复曰建巳之月常祀也故经无六月雩者建午建申之月非常则书谓之大者雩于上帝也天子雩于上帝诸侯雩于山川百神鲁雩山川百神礼也雩于上帝非礼也春秋鲁史孔子不敢斥也其或灾异非常改作不时者则从而録之以着其僣天子之恶吴氏澄曰鲁之雩祀僣王礼特书曰大雩以表其为天子祀上帝之雩而非诸侯祭山川之雩也左氏谓龙见而雩过则书龙见者孟夏建巳之月经无书六月雩者盖得礼不书七月八月九月则皆过时故书书冬则建酉之月谷已成熟尤为非时也鲁有舞雩坛盖祀帝于坛如郊焉而用盛乐歌舞于坛上故名其坛为舞雩
  【李氏廉曰经书雩二十一止书秋者七呰年及成三襄五十六昭八定七十二是也书七月者二昭二十五是也书九月者七僖十三襄八十七昭六十六定元七是也书冬者一成七年是也盖左氏但知龙见而雩为正故以为不时而不知因旱而雩乃记灾也公羊以大雩为大旱赵子以称大为徧雩旧说又以为大者礼物有加也是皆不知大雩之为僣矣谷梁例曰雩月正也时不正也其说以为必待时穷人力尽而请之此又岂君人之心哉谷梁又以为请乎应上公是又不知诸侯雩于山川之义也一年而二雩者昭二十五定七年也皆旱甚而无格天之诚也】
  僖公十一年秋八月大雩谷梁传雩月正也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
  【吴氏澄曰诸侯旱而雩礼也大雩祀及上帝非礼也】
  十三年秋九月大雩
  成公三年秋大雩 七年冬大雩谷梁传雩不月而时非之也冬无为雩也
  【刘氏敞曰谷梁云冬无为雩也非也周之十月今之八月若乆不雨可不雩乎】
  襄公五年秋大雩左氏传旱也 八年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十六年秋大雩 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六年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八年秋大雩 十六年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左氏传秋书再雩旱甚也【注季辛下旬之辛言又重上事】
  定公元年秋九月大雩谷梁传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之为非正何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后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舎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夫请者非可诒托而徃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
  陆氏淳曰公谷言月雩正秋冬大雩皆非正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雩啖子曰雩者以祈雨也若待毛泽尽人力竭虽雨何救哉盖传以日月为例故有此分别又曰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而请焉赵子曰案大雩即山林川泽能兴云雨而皆祈焉不必专乎上公也
  蕙田案雩祭所请者上帝也山川百源也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也而谷梁独有请乎应上公之说注疏不言其所指儒者或以诞妄訾之非也盖应上公即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也即所谓生为上公死为贵神若勾芒后稷之类是也古无上公之称传者以其品秩尊崇应比周上公之爵故曰应上公云尔不言上帝者侯国无祭天之礼也不及山川百源者祈祀在雩之先也
  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
  【薛氏季宣曰一秋而两大雩僣凟之甚也】
  十二年秋大雩
  蕙田案春秋常事不书其书雩者皆为旱而设也厥义有三一则记灾也一则言大以志其僣也一则见其时君臣犹有忧旱之心以别于书大旱书不雨书自某月不雨至于某月而不言雩者之忘民事也经义宏深所该者广传者区区较量于月时之间岂能通其防哉
  庄公十年左氏传公子偃自雩门窃出【注鲁南城门】
  论语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 风乎舞雩
  熊氏过曰鲁南为雩门舞雩在城南舞以女巫雩乐以皇雩祭以舞为盛遂名坛为舞雩舞雩有二龙见而雩设坛祈泽常雩也旱而雩非常也大雩上帝用盛乐又非常僣也胡氏义备矣月令建午之雩则秦制耳
  右鲁大雩
  礼记檀弓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毋乃不可与【注穆或作缪尫者面乡天觊天哀而雨之锢疾人之所哀暴之是虐】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毋乃已踈乎【注巫主接神亦觊天哀而雨之春秋传说巫曰在女曰巫在男曰觋周礼女巫旱暵则舞雩所引春秋传者外传楚语昭王问观射父絶地通天之事观射父对云民之精爽不擕贰者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然案楚语精爽不擕贰者始得为巫此经之云愚妇人者据末世之巫非复是精爽不擕贰之巫也】徙市则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侯薨巷市三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注徙市者庶人之防礼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防 防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居天子诸侯之防必巷市者以庶人忧戚无复求覔财利要有急须之物不得不求故于邑里之内而为之巷市陈氏祥道曰先王之于旱也内则责诸巳外则求诸神责诸巳则有成汤之事宣王之行求诸神则巫以女巫舞以皇舞祭以雩礼以牲璧责诸已者本也求诸神则以为文而已穆公不能责诸已又不知求诸神而欲暴尫与巫岂不惑哉市阴也雨阴中之阳也徙市所以助发阴中之阳与周官皇舞女巫同意】
  春秋庄公二十有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左氏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注天灾日月食大水也祈请而已不用牲也防传言亦非常亦上日食也天之见异所以谴告人君欲改过修善非为求人饮食既遇天灾随时即告唯当请告而已是故有币无牲若乃亢旱歴时霖雨不止然后祷祀羣神求弭灾沴者设礼以祭祭必有牲诗云汉之篇美宣王为旱祷请自郊徂宫无所不祭云靡神不举靡爱斯牲是其为旱祷祭皆用牲也祭法曰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郑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是说祈祷之祭皆用牲】非日月之眚不鼓【注眚犹灾也月侵日为阴阳逆顺之事贤圣所重故特鼓之 防周礼大仆职云凡军旅田役賛王皷救日月亦如之是日食月食皆有鼔也】公羊传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注于门非礼故略不复举鼔用牲不举非礼为重者如去于社嫌于门礼也大水与日食同礼者水亦土地所为云实出于地而施于上乃雨归功于天犹臣归美于君 防同礼谓同鼔同牲矣】谷梁传髙下有水灾曰大水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防既戒鼔骇众者谓既警戒击鼓而骇动众人则用牲可以已矣知不合用牲者用者不宜用故知不合也又云救日以鼔兵者谓伐鼓以责隂陈兵示御侮救水以鼔众者谓击鼔聚众也皆所以发阳也】
  【孔氏颖达曰国门谓城门也鼔与牲二事皆失故讥之】
  【刘氏敞曰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鼔币请之也鼔攻之也牲享之也鼔用牲于社于门非礼也○又曰公羊曰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非也若于社为得礼春秋亦当不书矣】
  【孙氏觉曰日食必鼔者为隂侵阳其为騐甚而为灾未见大水则灾及于物其騐已明其灾已着灾未见则伐鼓以救阳騐巳着则无取乎鼔也谷梁曰救水以鼔众非也】
  【髙氏闶曰古人遇水旱虽有雩禜祈禳之理诗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宣王必以侧身修行为之本况于社于门非所以致水灾者也自古岂有伐鼔用牲救水灾之礼乎】
  【胡氏铨曰未闻大水而用牲者况伐鼔于门乎书者恶其不务修政事以消患弭灾而为是区区滛巫瞽史之见也】
  春秋僖公十九年左氏传卫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注有事祭也伯长也】二十一年左氏传夏大旱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嵗也饥而不害【注巫尫女巫也主祈祷请雨者或以为尫非巫也瘠病之人其面上向俗谓天哀其病恐雨入其鼻故为之旱是以公欲焚之穑俭也劝分有无相济】
  昭公十六年左氏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欵竖柎有事于桑山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蓺山林也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注三子郑大夫有事祭也蓺养防令繁】
  十九年左氏传郑大水龙鬭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为禜焉子产弗许曰我鬭龙不我觌也龙鬭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乃止也【注时门郑城门也有水出荥阳宻县东南至颍川长平入颍觌见也渊龙之室传言子产之知】说苑君道篇汤之时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烂石于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人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营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极也盖言未巳而天大雨故天之应人如影之随形响之効声者也诗云上下奠瘗靡神不宗言疾旱也【注东汉钟离意传注云帝王纪曰成汤大旱七年齐戒剪发断爪以已为牺牲祷于桑林以六事自责】
  辨物篇齐大旱之时景公召羣臣问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髙山广水寡人欲少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羣臣莫对晏子进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发天久不雨发将焦身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无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天久不雨水泉将下百川竭国将亡日将灭矣彼独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君诚避宫殿暴露与灵山河伯共忧其幸而雨乎于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尽得种树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无用乎其唯有徳也
  齐景公之时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将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春秋繁露春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令民祷社稷家人祠户毋伐名木毋斩山林暴巫聚蛇八日于邑东门之外为四通之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鱼八酒具清酒脯择巫之洁清辨言利辞者以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拜乃跪陈陈巳复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敬进清酒脯再拜请雨雨幸大澍奉牲祷以甲乙日为大青龙一丈八丈居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方皆东乡其间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而舞之田啬夫亦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诸里社通之于闾外之沟取五虾蟇错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虾蟇焉具清酒脯祝斋三日服苍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嵗雄鸡与三岁豭猪皆燔之于四通神宇令民阖邑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里北门具老豭猪一置之里北门之外市中亦置一豭猪闻鼓声皆烧猪尾取死人骨埋之开山渊积薪而焚之决通桥道之壅塞不行者决溃之幸而得雨报以豚一酒盐黍财足以茅为席毋断夏求雨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祀灶毋举土功更大浚井暴釡于坛杵臼于术七日为四通之坛于邑南门之外方七尺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之以赤雄鸡七酒具清酒脯祝斋一日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以丙丁日为大赤龙一长七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六长三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七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凿社而通之闾外之沟取五虾蟇错置里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酒脯祝斋衣赤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嵗雄鸡豭猪燔之四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一徙市于邑南门之外五日禁男子无得行入市家人祠中霤毋兴土功聚巫市旁为之结葢为四通之坛于中央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毋五【毋音模礼谓之淳毋音移周礼曰食】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衣黄衣皆如春祠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斋三日服黄衣而舞之老者亦斋三日衣黄衣而立之亦通社中于闾外沟虾蟇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如前秋暴巫尫至九日毋举火事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之坛于邑西门之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太昊祭之桐木鱼九酒具清酒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乡其间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马亦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虾蟇池方九尺深一尺他皆如前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为四通之坛于邑北门之外方六尺植黒缯六其神防祭之以黑狗子六酒具清酒脯祝斋三日衣衣祝礼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央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间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衣黒衣而舞之尉亦斋三日服黒衣而立之虾蟇池皆如春四时皆以水日为龙必取洁土为之洁盖龙成而发之四时皆以庚子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之大体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乐神书又曰开神山神渊积薪夜击鼔噪而燔之为其卑也雨太多令县邑以土日塞水渎絶道盖井妇人不得行入市令县乡里皆扫社下县邑若丞令吏啬夫三人以上祝一人乡啬夫若吏三人以上祝一人里正父老三人以上祝一人皆斋【以下文阙】蕙田案董子大儒所称求雨止雨法类于方术小数或其遗书残阙后人所附益也
  右水旱杂禳
  通典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旱太常祷天地宗庙文献通考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汉书昭帝本纪始元六年夏旱大雩不得举火【臣瓒曰不得举火抑阳助阴也】
  汉旧仪成帝二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朱绳反萦社系鼓攻之是后水旱常不和干寳曰朱丝萦社社太阴也朱火色也丝维属天子伐鼔于社责羣阴也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也伐鼔于朝退自责也此圣人厌胜之法也 孟夏龙见而始雩坛在城东南引龟山为沂水至坛西南行曰云水曲中坛上舞雩旧制求雨太常祷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以赛各如具常祭牢礼四月立夏后旱乃求雨祷之七月毕赛之秋冬春三时不求雨文献通考马氏曰汉世未尝举雩祀通典谓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而汉旧仪以为有雩坛且指龟山沂水以言其所即论语言曾防樊迟所游之地盖鲁国祀天之所去汉都甚逺非国城南郊之外也然汉人举祀事大概多即前代旧祀之地如雍五畤祀上帝则因秦所建其他如作明堂奉髙旁祀后土汾阴之类皆以为古者尝于其地祠祭然则岂鲁沂水之雩坛旧址尚存汉曾就其地立坛举雩祀耶
  后汉书礼仪志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府郡县各埽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何休公羊传注曰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谓雩也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鼔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何如也曰大旱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无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贱凌贵逆节也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此亦春秋之不畏彊御也 又董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损阳益阴愿大王无收广陵女子为人祝者一月租赐诸巫者诸巫无大小皆相聚于郭门为小坛以脯酒祭文独择寛大便处移市市使无内丈夫丈夫无得相从饮食令吏妻各徃视其夫皆到即起雨注而已】闭诸阳衣皂兴土龙【山海经曰大荒东北隅有山名曰凶犂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龙本此气应自然防感非人所能为也应龙有翼法言曰象龙之致雨艰矣哉龙乎龙乎新论曰刘歆致雨具作土龙吹律及诸方术无不备设谭问求雨所以为土龙何也曰龙见者輙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縁其象类而为之】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反拘朱索社伐朱鼓祷赛以少牢如礼
  汉书董仲舒传仲舒治国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后汉书钟离意传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宫意诣阙免冠上疏帝防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谢比上天降旱密云数会朕戚然慙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请窥候风云北祈明堂南设雩场今又勅大匠止作诸宫减省不急庻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寮遂应时澍雨焉
  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夏四月已未诏曰自春以来时雨不降宿麦伤旱秋种未下政失厥中忧惧而已其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及流民无名数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理寃狱録轻系二千石分祷五岳四渎郡界有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者长吏各絜齐祷请冀蒙嘉澍
  蕙田案后世祈雨之法不一类皆巫觋方士之术永平之诏以恤鳏寡理寃狱为先可谓知要者矣
  安帝本纪永初七年五月庚子京师大雩
  顺帝本纪阳嘉元年春二月京师旱庚申勅郡国二千石各祷名山岳渎遣大夫谒者诣嵩髙首阳山并祠河洛请雨戊辰雩以冀部比年水潦民食不赡诏案行禀贷劝农功赈之絶甲戌诏曰政失厥和阴阳隔并冬鲜宿雪春无澍雨分祷祈请靡神不禜政恐在所慢违如在之义今遣侍中王辅等持节分诣岱山东海荥阳河洛尽心祈焉【济水四渎之一至河南溢为荥泽故于荥阳祠焉】
  质帝本纪永嘉元年帝即位夏四月壬申雩五月甲午诏曰朕以不德托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自春渉夏大旱炎赫忧心京京故特祷祈明祀冀蒙润泽前虽得雨而宿麦颇伤比日隂云还复开霁寤寐永叹重懐惨结将二千石令长不崇寛和刻之为乎其令中都官系囚罪非殊死考未竟者一切任出以须立秋郡国有名山大泽能兴云雨者二千石长吏各洁斋请祷竭诚尽礼
  桓帝本纪延熹元年六月大雩
  灵帝本纪熹平五年夏四月复崇髙山名为嵩髙山大雩
  东观记使中郎将堂谿典请雨因上言改之
  论衡明雩篇变复之家以久雨为湛久旸为旱旱应亢阳湛应沈溺或难曰夫一岁之中十日者一雨五日者一风雨颇留湛之兆也旸颇久旱之渐也湛之时人君未必沈溺也旱之时未必亢阳也人君为政前后若一然而一湛一旱时气也范蠡计然曰太岁在子水毁金穰木饥火旱夫如是水旱饥穰有岁运也岁直其运气当其世变复之家指而名之人君用其言求过自改旸久自雨雨久自旸变复之家遂名其功人君然之遂信其术试使人君恬居安处不求已过天犹自雨雨犹自旸旸济雨济之时人君无事变复之家犹名其术是则隂阳之气以人为主不说于天也夫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随行而应人春秋鲁大雩旱求雨之祭也旱久不雨祷祭求福若人之疾病祭神解祸矣此变复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书曰月之从星则以风雨然则风雨随月所离从也房星四表三道日月之行出入三道出北则湛出南则旱或言出北则旱南则湛案月为天下占房为九州候月之南北非独为鲁也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有顷天果大雨子路问其故孔子曰昨暮月离于毕后日月复离毕孔子出子路请赍雨具孔子不听出果无雨子路问其故孔子曰昔日月离其阴故雨昨暮月离其阳故不雨夫如是鲁雨自以月离岂以政哉如审以政令月离于毕为雨占天下共之鲁雨天下亦宜皆雨六国之时政治不同人君所行赏罚异时必以雨为应政令月离六七毕星然后足也鲁缪公之时嵗旱缪公问县子天旱不雨寡人欲暴巫奚如县子不听欲徙市奚如对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公薨巷市五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案县子之言徙市得雨也案诗书之文月离星得雨日月之行有常节度肯为徙市故离毕之阴乎夫月毕天下占徙鲁之市安耐移月之行天三十日而周一月之中一过毕星离阳则阳假令徙市之感能令月离毕阳其时徙市而得雨乎夫如县子之言未可用也董仲舒求雨申春秋之义设虚立祀父不食于支庶天不食于下地诸侯雩礼所祀未知何神如天神也唯王者天乃歆诸侯及今长吏天不享也神不歆享安耐得神如云雨者气也云雨之气何用歆享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天下泰山也泰山雨天下小山雨国邑然则大雩所祭岂祭山乎假令审然而不得也何以效之水异川而居相高分寸不决不流不凿不合诚令人君祷祭水傍能令髙分寸之水流而合乎见在之水相差无几人君请之终不耐行况雨无形兆深藏髙山人君雩祭安耐得之夫雨水在天地之间犹夫泣涕在人形之中也或赍酒食请于惠人之前求出其泣惠人终不为之陨涕夫泣不可请而出雨安可求而得雍门子悲哭孟尝为之流涕苏秦张仪悲说坑中鬼谷先生泣下沾襟或者傥可为雍门之声出苏张之说以感天乎天又耳目髙逺音气不通杞梁之妻又已悲哭天不雨而城反崩夫如是竟当何以致雨雩祭之家何用感天案月出北道离毕之阴希有不雨由此言之北道毕星之所在也北道星肯为雩祭之故下其雨乎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之时鲁未必雩祭也不祭沛然自雨不求旷然自夫如是天之雨自有时也一嵗之中雨连属当其雨也谁求之者当其也谁止之者人君听请以安民施恩必非贤也天至贤矣时未当雨伪请求之故妄下其雨人君听请之类也变复之家不推类騐之空张法术惑人君或未当雨而贤君求之而不得或适当自雨恶君求之遭遇其时是使贤君受空责而恶君蒙虚名也世称圣人纯而贤者駮纯则行操无非无非则政治无失然而世之圣君莫有如尧汤尧遭洪水汤遭大旱如谓政治所致尧汤恶君也如非政治是运气也运气有时安可请求世之论者犹谓尧汤水旱水旱者时也其小旱湛皆政也假令审然何用致湛审以政治之不修所以失之而从请求安耐复之世审称尧汤水旱天之运气非政所致夫天之运气时当自然虽雩祭请求终无补益而世又称汤以五过祷于桑林时立得雨夫言运气则桑林之说绌称桑林则运气之论消世之说称者竟当何由救水旱之术审当何用夫灾变大抵有二有政治之灾有无妄之变政治之灾须耐求之求之虽不耐得而惠愍恻隐之思不得已之意也慈父之于子孝子之于亲知病不祀神疾痛不和药又知病之必不可治治之无益然终不肯安坐待絶犹卜筮求祟召医和药者恻痛慇懃冀有騐也既死气絶不可如何升屋之危以衣招复悲恨思慕冀其悟也雩祭者之用心慈父孝子之用意也无妄之灾百民不知必归于主为政治者慰民之望故亦必雩问政治之灾无妄之变何以别之曰德丰政得灾犹至者无妄也德衰政失变应来者政治也夫政治则外雩而内改以复其亏无妄则内守旧政外修雩礼以慰民心故夫无妄之气歴世时至当固自一不宜改政何以騐之周公为成王陈立政之言曰时则勿有间之自一话一言我则末维成德之彦以又我受民周公立政可谓得矣知非常之物不赈不至故勅成王自一话一言政事无非毋敢变易然则非常之变无妄之气间而至也水气间尧旱气间汤周宣以贤遭遇久旱建初孟季北州连旱牛死民乏放流就贱圣主寛明于上百官共职于下太平之明时也政无细非旱犹有气之间也圣主知之不改政行转谷赈赡损丰济耗斯见之审明所以救赴之者得宜也鲁僖公间岁大旱臧文仲曰修城郭贬食省用务啬劝分文仲知非政故徒修备不改政治变复之家见变輙归于政不揆政之无非见异惧惑变易操行以不宜改而变祗取灾焉何以言必当雩也曰春秋大雩传家在宣公羊谷梁无讥之文当雩明矣夫雩古而有之故礼曰雩祭祭水旱也故有雩礼故孔子不讥而仲舒申之夫如是雩祭祀礼也雩祭得礼则大水鼓用牲于社亦古礼也得礼无非当雩一也礼祭也社报生万物之功土地广逺难得辨祭故立社为位主心事之为水旱者阴阳之气也满六合难得尽祀故修坛设位敬恭祈求效事社之义复灾变之道也推生事死推人事鬼阴阳精气倘如生人能饮食乎故共馨香奉进防嘉区区惓惓冀见答享推祭社言之当雩二也嵗气调和灾害不生尚犹而雩今有灵星古昔之礼也况岁气有变水旱不时人君之惧必痛甚矣虽有灵星之祀犹复雩恐前不备肜绎之义也冀复灾变之亏获丰穣之报三也礼之心悃愊乐之意欢忻悃愊以玉帛效心欢忻以钟鼓騐意雩祭请祈人君精诚也精诚在内无以效外故雩祀尽已惶惧闗纳精心于雩祀之前玉帛钟鼔之义四也臣得罪于君子获过于父比自改更且当谢罪惶惧于旱如政治所致臣子得罪获过之类也黙改政治潜易操行不彰于外天怒不释故必雩祭惶惧之义五也汉立博士之官师弟子相诃难欲极道之深形是非之理也不出横难不得从说不发苦诘不闻甘对导才低仰欲求禆也砥石劘厉欲求铦也推春秋之义求雩祭之说实孔子之心考仲舒之意孔子既殁仲舒已死世之论者孰当复问唯若孔子之徒仲舒之党为能说之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二年夏五月庚午大雩
  礼志武帝咸宁二年春分久旱四月丁巳诏曰诸旱处广加祈请五月庚午始祈雨于社稷山川六月戊子获澍雨
  太康三年四月大雩十年二月大雩其雨多则禜祭赤帻朱衣闭诸阴索禜社伐朱鼔焉
  元帝本纪太兴元年六月旱帝亲雩
  穆帝本纪永和八年秋七月大雩
  通典穆帝永和时议制雩坛于国南郊之旁依郊坛近逺【阮谌云坛在己地案得卫宏汉仪称鲁人为雩坛在城东南诸儒所说皆云坛而今作墠论语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鲁城东南有旧迹存】祈上帝百辟旱则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泽舞僮八佾凡六十四人皆服持羽翳而歌云汉之诗戴邈议云周冬春夏旱礼有祷无雩夫旱日浅则灾防日久则灾甚防则祈小神社稷之属甚乃大雩帝耳案春秋左传之义春夏无雨未成灾雩而得雨则书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然则始雩未得便告饥馑之甚为歌哭之请博士议云汉之诗宣王承厉王拨乱遇灾而惧故作是歌今晋中兴奕叶重光岂比周人耗斁之辞乎汉魏之代别造新诗晋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谟议曰圣人迭兴礼乐之制或因或革云汉之诗兴于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故因而用之
  南齐书礼志明帝建武二年旱有司议雩祭依明堂祠部郎何佟之议曰周礼司巫云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郑云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以下于上公之神又女巫云旱暵则舞雩郑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众云求雨以女巫礼记月令云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郑云阳气盛而恒旱山川百源能兴云致雨者也众水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祭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鞉鞞至柷敔为盛乐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以下谓勾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止当以四月王肃云大雩求雨之祭也传曰龙见而雩谓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礼于五月着雩义也晋永和中中丞启雩制在国之南为坛祈上帝百辟舞僮八列六十四人歌云汉诗皆以孟夏得雨报太牢于时博士议旧有坛汉魏各自讨寻月令云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乃大雩又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大雩所祭唯应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帝之佐依郑说宜配食于庭也郑云雩坛在南郊坛之旁而不辨东西寻地道尊右雩坛方郊坛为轻理应在左宜于郊坛之东营域之外筑坛既祭五帝谓坛宜圆寻雩坛髙广礼传无明文案觐礼设方明之祀为坛髙四尺用珪璋等六玉礼天地四方之神王者帅诸侯亲礼焉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谓今筑坛宜崇四尺其广轮仍以四为度径四丈周圆十二丈而四阶也设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仪皇齐以世祖配五精帝于明堂今亦宜配享于雩坛矣古者孟春郊祀祈嘉谷孟夏雩禜祈甘雨二祭虽殊而所为者一礼惟有冬至报天初无得雨赛帝今虽缺冬至之祭而南郊兼祈报之礼理不容别有赛答之事也礼记祭帝于郊则所尚省费周祭灵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五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犊斯外悉如南郊之礼也武皇遏宻未终自可不奏盛乐至于旱祭舞雩盖是吁嗟之义既非存欢乐谓此不渉嫌其余祝史称辞仰祈灵泽而已礼舞雩乃使无缺今之女巫并不习歌舞方就教试恐不应速依晋朝之议使童子或时取舎之宜也司马彪礼仪志云雩祀着皂衣盖是崇阴之义今祭服皆缁差无所革其所歌之诗及诸供须輙勒【当是勅字之误】主者申摄备办从之
  齐谢朓雩祭歌清明畅礼乐新候龙景练贞辰阳律亢阴晷伏耗下土荐穜稑宸仪警王度干嗟云汉望昊天张盛乐奏雩儛集五精延帝祖雩有讽禜有秩膋鬯芬圭瓒瑟灵之来帝阍开车煜燿吹徘徊停龙轙徧观此冻雨飞祥云靡坛可临奠可歆对甿社鍳皇心
  歌世祖武皇帝【依广歌四言】 濬哲维祖长发其武帝出自震重光御防七徳攸宣九畴咸叙静难荆舒凝威蠡浦 昧旦丕承夕惕刑政化壹车书德馨粢盛昭星夜景非云晓庆衢室成阴璧水如镜 礼充玉帛乐被筦于铄在咏陟配于天自宫徂兆靡爱牲牷我将我享永祚丰年
  歌青帝【木生数三】 营翼日鸟殷宵凝冰泮元蛰昭景阳阳风习习女夷歌东皇集奠春酒秉青珪命田祖渥羣黎
  歌赤帝【火成数七】 惟此夏德徳恢台雨龙既御炎精来火景方中南譌秩靡草云黄含桃实族云蓊鬰温风煽兴云祁祁黍苖徧
  歌黄帝【土成数五】 禀火自髙明毓金挺刚克凉燠资成化羣方载厚德阳季勾萌达炎徂溽暑融商暮百工止岁极凌阴冲皇流疏已清原隰甸已平咸言祚惟亿敦民保齐京
  歌白帝【金成数九】 帝恱于兊执矩固司藏百川收潦精景应徂商嘉树离披榆闗命賔鸟夜月如霜金风方嫋嫋商阴肃杀万寳咸亦遒劳哉望岁功冀可收歌黑帝【水成数六】 白日短夜深招摇转移太阴霜钟鸣陵起星回天月穷纪听严风来不息望云黝无色曾冰冽积羽幽飞云至天山侧闗梁闭方不巡合国吹飨蜡賔充防阳防终始百礼洽万祚臻送神歌辞 敬如在礼将周神之驾不少留蹑龙镳转金盖纷上驰云之外警七曜诏八神排阊阖渡天津有渰兴肤寸积雨防防又终夕俾栖粮惟万箱皇情畅景命昌
  隋书礼仪志春秋龙见而雩梁制不为恒祀四月后旱则祈雨行七事一理寃狱及失职者二赈鳏寡孤独者三省徭轻赋四举进贤良五黜退贪邪六命会男女恤怨旷七撤膳羞弛乐悬而不作天子又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七日乃祈羣庙之主于太庙七日乃祈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七日乃大雩祈上帝徧祈所有事者大雩礼立圆坛于南郊之左髙及轮广四丈周十二丈四陛牲用黄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于其上各依其方以太祖配位于青帝之南五官配食于下七日乃去乐又徧祈社稷山林川泽就故地处大雩国南除地为墠舞僮六十四人祈百辟卿士于雩坛之左除地为墠舞僮六十四人皆袨服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云汉诗一章而毕旱而祈澍则报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则不报若郡国县旱请雨则五事同时并行一理寃狱失职二赈鳏寡孤独三省徭役四进贤良五退贪邪守令皆洁斋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斋祈如初三变仍不雨复斋祈其界内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祈而澍亦各有报通志梁武帝天监元年有事雩坛
  隋书礼仪志梁武帝天监九年有事雩坛帝以为雨既类阴而求之正阳其谬已甚东方既非盛阳而为生养之始则雩坛应在东方祈晴亦宜此地于是遂移于东郊
  文献通考十年帝又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于理为乖于是停用燔柴从坎瘗典
  梁书许懋传天监十年转太子家令降勅问凡求阴阳应各从其类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为疑懋答曰雩祭燔柴经无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案周宣云汉之诗曰上下奠瘗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其币瘗其物以此而言为旱而祭天地并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若以祭五帝必以燔柴者今明堂之礼又无其事且礼又云埋少牢以祭时时之功是五帝此又是不用柴之证矣昔雩坛在南方正阳位有乖求神而已移于东实柴之礼犹未革请停用柴其牲牢等物悉从坎瘗以符周宣云汉之说诏并从之
  文献通考时议曹郎朱异议曰案周宣云汉之诗毛注有瘗埋之文不见燎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则明堂又无其事
  隋书礼仪志天监十二年州主簿顾协议礼仲夏大雩春秋龙见而雩则雩常祭也水旱且又祷之谓宜式备斯典从之
  大同五年又筑雩坛于籍田兆内有祈禜则斋官寄籍田省云
  陈氏亦因梁制祈而澍则报以少牢武帝时以德皇帝配文帝时以武帝配废帝即位以文帝配青帝牲用黄牯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坛墠配享歌舞皆如梁礼天子不亲奉则太宰太常光禄行三献礼其法皆采齐建武二年事也
  文献通考魏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诏州郡于其界内神无大小悉洒扫荐以酒脯年登之后各随本秩祭以牲牢
  北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五年四月自正月不雨至于癸酉有司奏祈百神诏曰昔成汤遇旱齐景逢灾并不由祈山川而致雨皆至诚发中澍润千里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今普天防恃幽显同哀神若有灵犹应未忍安享何宜四气未周便欲祀事唯当考躬责已以待天谴
  孝明帝本纪神龟二年二月壬寅诏曰农要之月时泽弗应嘉谷未纳三麦枯悴徳之无感欢惧兼懐可勅内外依旧雩祈率从祀典
  正光三年六月己巳诏曰朕以冲昧夙纂寳歴不能祗奉上灵感延和气致令炎旱频岁嘉雨弗洽百稼燋萎晚种未下将成灾年秋稔莫觊在予之责忧惧震懐今可依旧分遣有司驰祈岳渎及诸山川百神能兴云雨者尽其防肃必令感降玉帛牲牢随应荐享
  隋书礼仪志后齐以孟夏龙见而雩祭太防五精帝于夏郊之东为圆坛广四十五尺髙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外营相去深浅并燎坛一如南郊于其上祈谷实以显宗文宣帝配青帝在甲寅之地赤帝在丙巳之地黄帝在己未之地白帝在庚申之地黑帝在壬亥之地面皆内向借以藁秸配帝在青帝之南少退借以莞席牲以骍其仪同南郊又祈祷者有九焉一曰雩二曰南郊三曰尧庙四曰孔顔庙五曰社稷六曰五岳七曰四渎八曰滏口九曰豹祠水旱疠疫皆有事焉无牲皆以酒脯枣栗之馔若建午建未建申之月不雨则使三公祈五帝于雩坛礼用玉币有燎不设金石之乐选伎工端洁善讴咏者使歌云汉诗于坛南自余同正雩南郊则使三公祈五天帝于郊坛有燎座位如雩五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其仪如郊礼尧庙则遣使祈于平阳孔顔庙则遣使祈于国学如尧庙社稷如正祭五岳遣使祈于岳所四渎如祈五岳滏口如祈尧庙豹祠如祈滏口北齐书髙阿那肱传令録尚书事尚书郎中源师尝谘肱龙见当雩问师云何处龙见何物顔色师云此是龙星见湏雩祭非是真龙见肱云汉儿强知星宿其墙靣如此
  隋书源师传迁尚书左外兵郎中又摄祠部后属孟夏以龙见请雩时髙阿那肱为相谓真龙出见大惊喜问龙所在师整容报曰此是龙星初见依礼当雩祭郊坛非谓真龙别有所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何乃干知星宿祭竟不行师出而窃叹曰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礼既废也何能久乎齐亡无日矣
  右汉至南北朝雩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三
  大雩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三年四月旱甲申上亲祈雨于国城之西南癸已上亲雩
  礼仪志隋雩坛国南十三里启夏门外道左髙一丈周百二十尺孟夏之月龙星见则雩五方上帝配以五人帝于上以太祖武元帝配享五官从配于下牲用犊十各依方色京师孟夏后旱则祈雨理寃狱失职存鳏寡孤独赈困乏掩骼埋胔省徭役进贤良举直言退佞谄黜贪残命有司防男女恤怨旷七日乃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又七日乃祈社稷及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庙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复従岳渎已下祈如初典秋分已后不雩但祷而已皆用酒脯初请后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减膳撤乐或露坐聴政百官断伞扇令人家造土龙雨澍则命有司报州郡尉祈雨则理寃狱存鳏寡孤独掩骼埋胔洁斋祈于社七日乃祈界内山川能兴雨者徙市断屠如京师祈而澍亦各有报零雨则禜京城诸门三禜不止则祈山川岳镇海渎社稷又不止则祈宗庙神州报以太牢州郡县苦雨亦各禜其城门不止则祈界内山川及祈报用羊豕乐志雩祭奏諴夏辞【迎送神登歌与圜丘同】
  朱明启候时载阳肃若旧典従五方嘉荐以陈盛乐奏气序和平资灵祐公田既雨私亦濡人殷俗富政化敷
  旧唐书礼仪志孟夏之月龙星见雩五方上帝于雩坛五帝配于上五官从祀于下牲用方色犊十笾豆已下如郊祭之数唐武徳初定令每嵗孟夏之月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景帝配牲用苍犊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
  音乐志孟夏雩祀上帝于南郊乐章八首【贞观中禇亮等作今行用】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大和【词同冬至圜丘】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朱鸟开辰苍龙启映大帝昭享羣生展敬礼备懐柔功宣舞咏旬液应序年祥叶庆
  迎爼用雍和 绀筵分彩瑶图吐绚风管晨凝云歌晓啭肃事苹藻防申桂奠百谷斯登万箱攸荐皇帝酌献饮福酒用寿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凤曲登歌调令序龙雩集舞泛祥风防禭云回昭睿德朱干电发表神功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唐六典凡京师孟夏以后旱则先祈岳镇渎海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皆于北郊望祭又祈社稷又祈宗庙每七日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修雩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四年二月以闗中旱遣使祈雨于骊山应时澍雨令以少牢致祭仍禁断樵采
  文献通考开元十一年初孟夏后旱则祈雨审理寃狱赈恤穷乏掩骼埋胔先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致雨者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大雩秋分后不雩初祈后一旬不雨即徙市禁屠杀断扇造大土龙雨足则报祀所用酒脯醢报凖常祀皆有司行事已齐未祈及经祈者皆报祀
  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舎人王仲丘既掌知修撰乃建议曰案贞观礼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显庆礼则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且雩祀上帝盖为百谷祈甘雨故月令云命有司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郑云雩上帝者天之别号允属昊天祀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请二礼并行以成大雩帝之义
  开元礼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笾豆等如冬至仪都十七座】又祀五帝于坛第一等五人帝于坛第二等【笾豆各四簠簋各一也】又祀五官于内壝之外【每座笾豆各二余各一】其仪并如冬至圜丘
  蕙田案开元雩祀圜丘仪同冬至已见祀天门不重出
  时旱祈太庙 将祈有司卜日如别仪前二日守宫设祈官以下次各于常所右校扫除内外又为瘗塪于北门之内道西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祈官清斋于庙所诸卫令其属晡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庙门奉礼设版位于内外并如常仪设望瘗位于堂之东北当瘗塪西南又设奉礼位于瘗塪东北南向赞者二人在西少退太庙令拂拭神幄又帅其属以罇坫罍洗篚幂制币篚入设皆如常仪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罇罍篚幂之后太官令先馔酒脯醢告日未明三刻诸告官以下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醖令之属入实罇罍及币【每室春夏用两犠罇秋冬用两着罇一实明水为上一实醍齐次之山罍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币以白各长一丈八尺】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宫闱令太祝以下入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升行扫除于上太庙令以下升自东阶入开塪室奉出献祖以下九室神主各置于座如常仪讫各引就位质明谒者引祈官以下俱就门外位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帅进馔陈于东门之外初太官令出诸太祝俱取币于篚各立于罇所谒者引祈官升自东阶诣献祖庙室户前北向太祝以币东向授祈官受进币北向跪奠于献祖神座俛伏兴出户北向再拜讫谒者引祈官次进币于懿祖以下诸室皆如上仪讫谒者引还本位诸太祝各还罇所太官令引馔入自正门升自大阶诸太祝迎引于阶上各设神座前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谒者引祈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讫升自东阶诣献祖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祈官酌醴齐讫谒者引祈官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出户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其文为水旱厉疾蝗虫及征伐四夷各临时制之】讫兴祈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前俛伏兴还罇所谒者引祈官次诣懿祖以下诸室如献祖之仪【唯不盥洗】讫谒者引祈官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祈官之左北向立祈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祈官俛伏兴再拜讫谒者引祈官降复位诸太祝各入室跪撤豆如式兴还罇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讫谒者进祈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者转就瘗塪东北位谒者引祈官就望瘗位西向立于祈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取币兴降自大阶诣瘗塪以制币置于塪讫奉礼曰可瘗东西靣各四人寘土半塪谒者进祈官之左白礼毕奉礼赞者还本位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纳神主如常仪其祝版燔于斋坊【若得所祈报祠用太牢受胙与将祈同余与告礼同祭文临时制撰】
  时旱祈于太社 将祈有司卜日如别仪行事荐献与巡狩告社稷礼并同太社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太社爰以农功久阙时雨唯神哀此苍生敷降灵液谨以清酒脯醢明荐于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太稷祝文同】后土氏祝文曰嗣皇帝某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后土氏余同社【后稷文同得雨报用太牢瘗币血饮福受胙与正祭同余与告礼同太社祝文曰徃以久缺时雨敢陈情诚惟神昭祐降兹灵液率土霑洽苍生咸赖谨以玉帛清酒醴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太稷后土氏后稷祝文并同每配祝无玉帛字】
  时旱祈岳镇以下于北郊【报祀同】 将祈有司筮日如别仪【就祈及祭同】前二日守宫设祈官以下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北南向右校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塪于坛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祈官清斋于祈所诸卫令其属晡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壝门俱清斋一宿奉礼设祈官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御史位于坛下西南东向令史陪其后设奉礼位于祈官西南赞者二人次之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望瘗位于坛之东北西向又设祈官门外之位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郊社令以酒罇入设于位岳镇海渎各山罇二山川各蜃罇二每方皆于神座之左俱右向【皆有坫以置爵】设罍洗篚幂各于其方皆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位于罇篚之后其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设岳镇海渎及诸山川神座各于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未明一刻诸祈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与良醖令之属入实罇罍【山罇实以醴齐蜃罇实以泛齐其明水各实于上罇】太祝以币置于篚设于馔所【岳镇海渎皆有币各依方色俱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诣南方山川之西南当门重行北向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行扫除如常讫出还斋所奉礼以下次还斋所质明谒者引献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谒者引献官赞引引执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各取币于篚以授献官献官受币诣东岳座诸太祝各奠币于诸岳镇海渎之座谒者引献官再拜讫降还本位于献官右授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献官奠币再拜讫太官令引馔入诸太祝迎引于座首各奠于神位前施设讫太官令以下还本位诸祝各还罇所谒者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东岳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谒者引献官进东岳神座前东向跪奠爵兴少退东向立初献官进奠祝史以爵酌酒助奠东镇以下还罇所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于东方岳镇海渎久阙时雨黎元恟惧惟神哀救苍生敷降嘉液谨以制币清酌脯醢明荐于东方岳镇海渎尚享太祝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献官再拜谒者引献官以次献诸方岳镇海渎如东方之仪【诸方祝文并同】讫赞引引献官还本位初献东岳赞引次引献官就罍洗盥手洗爵讫诣东方山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讫赞引引献官进诣东方山川首座前跪奠爵兴少退东向立初献官奠酒斋郎酌酒助奠讫还罇所祝史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同岳祭】兴献官再拜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献官再拜讫赞引引献官以次献诸方山川如东方之仪【诸方祝文皆同】讫赞引引献官还本位诸祝各进跪撤豆如式兴还罇所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献官就望瘗位西向立于在位者将拜诸太祝各进神座前跪取币置于塪奉礼曰可瘗东西厢各二人寘土半塪谒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祝版燔于斋所【报祀用牲币饮福受胙于东方岳镇山川首座之前其山川唯饮福而不受胙埋毛血与正祭同余与祈礼同祝文与报社同】
  时旱就祈岳镇海渎 前一日诸祈官皆于祈所清斋一宿所司清埽内外又为埋塪于坛南如常奉礼设祈官位于坛东南执事者位于祈官东南奉礼位于执事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又设太祝奉币位于瘗塪之南北向【海渎南设奉币位向光所】又设祈官以下门外位于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面北上设罇坫罍篚各于当所执罇罍篚者各位于罇罍之后其日未明祈官以下各服其服所司帅其属入设神座及实罇罍如常仪太祝以币置于篚【币各本方色长丈八尺】掌馔者实笾豆【笾一实脯豆一实醢】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太祝及执罇罍篚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靣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太祝以下皆再拜执罇罍者各就位赞引引太祝升自东陛行埽除于上讫降行扫除于下皆就位质明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外祈官拜讫太祝跪取币于篚以授祈官祈官奉币置于神座祈官拜讫降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进设于座前设讫掌馔者以下降复执事位谒者引祈官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祈官酌酒谒者引祈官进北靣跪奠于神座前俛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靣跪读祝【文与祈社同岳镇海渎各随其称】祝兴祈官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祈官拜讫谒者引祈官降复位太祝进跪撤豆如式还罇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祈官就望瘗位西向立于在位者将拜太祝进神座前跪取币置于塪东西靣各二人寘土半塪【海渎则以币沈之】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祈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太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奉礼赞者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得雨报祠以特牲其沈瘗币血及饮福受胙皆与正祭同余与祈礼同祝文与北郊报祠同】久雨禜祭国门 将祭有司筮日如别仪前一日诸祭官清斋于祭所右校扫除祭所太官丞先馔酒脯醢【罇以瓢齐】其日质明郊社丞帅其属设神座皆内向设酒罇各于神座之左设罍洗及篚于酒罇之左俱内向【并实以中爵】执罇罍洗篚者各位于罇罍洗篚之后奉礼设献官位于罍洗之左而右向执事者于其后皆以近神为上郊社丞与良醖之属实罇罍献官以下俱就位立定谒者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祝与执罇罍篚者各就位太官丞出诣馔所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跪迎设于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本位祝还罇所谒者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进神座前跪奠爵俛伏兴少退向座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遣某官姓名昭告于国门霖雨淹久害于百谷唯灵降福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嘉荐明告于神尚享祝兴献官再拜太祝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献官再拜讫谒者引还本位祝进跪撤豆俛伏兴还罇所祝与执罇罍篚者俱复执事位谒者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以下出每祭皆如之祝版皆燔于斋所【若雨止报祠用少牢饮福与祈同祝文曰前日以霖雨式陈诚祷唯神降祉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少牢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享】
  诸州县祈社稷 前二日本司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塪于坛北如常设上佐以下次于社坛西门之外道北随地之宜前一日诸祈官皆于祭所清斋一日掌事者馔酒脯醢设上佐位于稷坛西北掌事以下位于西门之内道北俱重行东向以南为上设赞唱者位于上佐东北东面南上设望瘗位于埋塪北如常设上佐以下门外位于西门之外道南俱重行北靣以东为上其日夙兴本司帅其属守社坛四门去壝九十歩所禁断行人掌事者入设神席罇坫罍洗篚幂如常祭之仪每座各一笾豆篚实巾二爵二酌座皆爵一置于坫质明上佐以下各服其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罇罍洗以祝版各置于坫又以币各置于篚设于馔所其币各长一丈八尺赞礼者引上佐以下俱就门外位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篚者入当社坛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罇者各升自西阶立于罇所执罍者各就位诸祝诣社坛升自西阶行扫除讫降入诣稷坛升行扫除讫诸祝出奉币篚入就瘗塪北位赞礼者引上佐以下入就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行事还本位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执馔者奉馔陈于西门之外祝以币授上佐赞者引上佐升坛北陛南向跪奠于社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讫复位又祝以币授上佐上佐奉币升稷坛跪奠如社坛之仪讫掌馔者引馔入社稷之馔升自北阶配座之馔升自西阶诸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讫掌馔者降自西阶复位诸祝各还罇所赞礼者引上佐诣罍洗盥手洗爵自社坛北阶升诣社神酒罇所执馔者举幂上佐酌酒进诣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岁月日子刺史姓名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社神【自社稷以下祝文并与国祈同】尚飨讫兴上佐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上佐再拜讫赞礼者引上佐诣配座酒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上佐酌酒进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读祝文尚飨讫兴上佐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上佐再拜讫赞礼者引上佐降自北阶诣罍洗盥手洗爵诣稷坛之北阶升献如社坛之仪献讫赞礼者引上佐降复位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者引上佐就望瘗位南向立祝以篚进于神前取币及血黍稷饭皆寘于塪赞唱者曰可瘗塪东西各二人寘土半塪赞者进上佐之左白礼毕遂引出诸执事者以次出诸祝与执罇罍篚者降复执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以出其祝版燔于斋所【得雨报祠以羊豕其祭器之数及饮福受胙瘗币血皆与正祭同余与祈礼同祝文自社稷及后土后稷等并与国祈报同】
  诸州县祈诸神 前一日本司设上佐以下次于祈所随地之宜又为瘗塪于神座之南方取深足容物诸祈官皆于祈所清斋一日掌事馔酒脯醢每座笾豆各一祈日质明去祭所七十歩禁止行人上佐以下各服其服祝帅掌事者奉席入设神座于北厢南向若更有诸座则以西为上赞礼者帅执罇者设罇于神座之左北向设洗于酒罇东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篚者各位于罇罍篚后设上佐以下位于神座东南重行西靣以北为上设赞唱者位于上佐西南西向设望瘗位于瘗塪之南北向西上设门外位于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西上掌事者入实罇罍洗以祝版置于坫又以币置于篚设于馔所其币各长一丈八尺赞礼者引上佐以下俱就门外位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者入当神座前重行北靣西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罇罍篚者各就位祝进神座前行扫除讫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行事还本位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执馔者奉馔陈于西门之外祝以币授上佐上佐受币跪奠于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讫复位掌馔者引馔入祝迎引于座首各设于神座前讫执馔者退复位祝还罇所赞礼者引上佐诣罍洗盥手洗爵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上佐酌酒赞礼者引上佐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讫兴上佐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若更有诸座祈官酌献皆如其仪唯不盥手奠祝文与上同】赞礼者引上佐还本位祝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就望瘗位上佐就望瘗位北靣立祝以币寘于塪塪东西各二人寘土半塪赞者进上佐之左白礼毕遂引上佐以下出讫祝兴执罇罍篚者俱复执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其祝版燔于斋所【若祈海渎等其币沈之设奉币位各向所祈之水沈之时节一与瘗同若祈先代帝王其瘗币如正祭之礼】得雨报祠牢馔饮福受胙瘗币血皆同祭社之礼【若非岳镇海渎先代帝王唯饮福不受胙其瘗塪之位仍依祈礼若海渎等沈币又并沈血位及沈之时节准祈沈之礼若报祠先代帝王埋币与祈同】
  蕙田案马氏通考采开元礼脱此二段但载诸州县禜城门一叚故起句若霖雨不止于上文全不承接中云余与祈祝同而祈祝不知何指葢其采辑踈略致有此病今照图书集成补入
  诸州县禜城门 若霖雨不止禜祭城门设神座皆内向设瓢齐之罇各于神座之左设罍洗及篚于酒罇之左俱内向设司功【县则县尉】位于罍洗之左而右向执事者位于其后皆以近神为上赞礼者赞拜无币不为瘗塪余与祈祝同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姓名【县则县令姓名】遣具位姓名昭告于城门霖雨淹久害于百谷唯灵降福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嘉荐明告于城门尚享若雨止报祠用特牲饮福余与禜同祝曰前以霖雨式陈诚祷唯灵降祉应时开霁【余同上】
  图书集成肃宗实録乾元二年四月癸亥以久旱徙东西二市祭风伯雨师修雩祀坛为泥土龙望祭名山大川而祈雨
  唐书马璘传永泰初检校工部尚书北庭行营邠宁节度使天大旱里巷为土龙聚巫以祷璘曰旱由政不修即命撤之明日雨是岁大穰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歴九年七月久旱京兆尹黎干歴祷诸祠未雨又请祷文宣庙上曰丘之祷久矣
  十二年六月癸已时小旱上斋居祈祷圣体不康是日不视朝
  德宗本纪贞元元年五月癸卯分命朝臣祷羣神以祈雨 十五年四月丁丑以久旱令阴阳人法术祈雨十九年五月甲辰自正月至是未雨分命祈祷山川七月甲戌始雨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八月甲戌命宰相祷雨 二年六月壬子祈雨
  文献通考建隆二年夏旱翰林学士王着请令近臣案旧礼告天地宗庙社稷及望告岳镇海渎于北郊以祈甘泽诏用其礼惟不设配坐及名山大川雨足报赛如礼
  宋史太祖本纪三年三月癸亥祷雨五月甲子幸相国寺祷雨齐愽徳相霸五州自春不雨以旱减膳彻乐干德元年夏四月旱甲申徧祷京城祠庙夕雨五月壬子朔祷雨京城甲寅遣使祷雨岳渎七月丁丑分命近臣祷雨十二月甲寅命近臣祈雪 二年三月丁酉遣使祈雨于五岳
  开寳三年四月丁亥幸寺观祷雨辛卯雨 五年五月乙丑命近臣祈晴十二月乙酉朔祈雪 六年十二月壬午命近臣祈雪 七年二月癸卯命近臣祈雨十二月辛亥命近臣祈雪 八年二月己丑命祈雨五月辛巳祈晴 九年三月庚寅大雨命近臣诣诸祠庙祈晴四月己亥雨霁庚子有事圜丘七月丙戌命近臣祷晴礼志开寳中大祖幸西京以四月有事南郊躬行大雩之礼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正月辛亥命羣臣祷雨癸丑京畿雨足 五年五月辛酉命宰相祈晴 六年四月辛未幸太平兴国寺祈雨 七年三月乙巳以旱分遣中黄门徧祷方岳
  雍熙三年八月丁未大雨遣使祷岳渎至夕雨止十二月幸建隆观相国寺祈雪
  礼志雍熙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寳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欲望将来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
  太宗本纪淳化二年闰二月戊寅祷雨三月己巳以岁蝗旱祷雨弗应手诏宰相吕蒙正等朕将自焚以答天谴翼日而雨蝗尽死 三年九月丙申遣官祈晴京城诸寺观
  至道二年五月丙寅以京师旱遣中使祷雨戊辰命宰臣祀郊庙社稷祷雨
  礼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孟夏雩祀请奉太宗配诏可
  真宗本纪咸平元年五月甲子幸大相国寺祈雨升殿而雨
  文献通考咸平元年以旱遣使祷卫州百门庙白鹿山【百门庙以祈祷有应赐名灵源庙】
  真宗本纪咸平二年闰三月丁亥以久不雨戊子幸太一宫天清寺祈雨
  礼志祈报周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祈福祥于是歴代皆有禬禜之事宋因之有祈有报祈用酒脯醢郊庙社稷或用少牢其报如常祀或亲祷诸寺观或再幸或彻乐减膳进蔬馔或分遣官告天地太庙社稷岳镇海渎或望祭于南北郊或五龙堂城隍庙九龙堂浚沟庙诸祠如子张子夏信陵君干木扁鹊张仪吴起单雄信等庙亦祀之或启建道场于诸寺观或遣内臣分诣州郡如河中之后土庙太宁宫亳之太清明道宫兖之会真景灵宫太极观凤翔之太平宫舒州之灵仙观江州之太平观泗州之延祥观皆函香奉祝驿徃祷之凡旱蝗水潦无雪皆禜祷焉咸平二年旱诏有司祠雷师雨师内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日择东方地作坛取土造青龙长吏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餈饵率羣吏乡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乐巫觋雨足送龙水中余四方皆如之饰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坛取土之里数器之大小及龙之修广皆以五行成数焉诏颁诸路
  真宗本纪四年二月丁未祈雨 五年六月都城大雨七月戊戌幸启圣院太平兴国寺上清宫致祷雨霁文献通考景徳三年诏有司详定诸祠祭事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案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迎夏为祀赤帝于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阳气盛而常旱万物待雨而长故祭天以祈雨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后昏见于东方又案五礼精义云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或在五月以祈甘雨于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则唯用改朔不待时节祭于立夏之前违兹旧礼之意茍或龙见于仲夏之时宁祀于季春之节相去辽阔于理未周欲请自今并于立夏后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庶节气协于纯阳典礼符于旧史又案月令云季秋之月乃命冡宰农事备收藏帝籍之收于神仓是月也大飨帝则季秋之月农事之终大享明堂报兹嘉谷茍或犹未得节尚当建酉因而卜日有属先时欲望自今并过寒露然后卜日或寒露在八月则至九月乃卜自余诸祠祭皆叶礼令无所改易奏可
  礼志景徳三年五月旱又以画龙祈雨法付有司刋行其法择潭洞或湫泺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守令帅耆老斋洁先以酒脯告社令讫筑方坛三级髙二丈阔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歩界以白绳坛上植竹枝张画龙其图以缣素上画黑鱼左顾环以元鼋十星中为白龙吐云黒色下画水波有左顾吐黒气如线和金银朱丹饰龙形又设皂旛刎鵞颈血置槃中柳枝洒水龙上俟雨足三日祭以一豭豕取画龙投水中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二月乙巳幸大相国等寺上清宫祈雨戊申遣使祀太一祀冥己酉雨四月己未河北旱遣使祠北岳
  礼志大中祥符二年旱遣司天少监史序祀冥五星于北郊除地为坛望告已而雨足遣官报谢及社稷初学士院不设配位及是问礼官言祭必有配报如常祀当设配坐又诸神祠天齐五龙用牛祀奥祀城隍用羊一八笾八豆旧制不祈四海帝曰百谷之长润泽及物安可阙礼特命祭之
  真宗本纪四年九月戊子幸太乙宫祈晴 八年二月癸酉祈雨
  天禧元年三月辛丑以不雨祷于四海
  仁宗本纪明道二年三月丁亥祈雨于会灵观上清宫景治开寳寺
  庆歴三年四月丙辰以春夏不雨遣使祷祠岳渎五月庚辰祈雨于相国寺会灵观 五年二月辛亥祈雨于相国天清寺会灵祥源观乙卯谢雨 七年三月辛丑祈雨于西太一宫及还遂雨四月丁未谢雨 八年五月壬辰以久雨斋祷
  礼志仁宗庆歴大雩宗祀之仪皆用犊羊豕各一乐志孟夏雩祀仁宗御制二首
  太祖配坐奠币献安 昊天葢髙祀事为大严配皇灵亿福来介
  酌献感安 龙见而雩神之来格牺象精良威灵赫奕
  仁宗本纪嘉祐七年三月乙丑祈雨于西太一宫庚午谢雨
  英宗本纪治平元年四月甲午祈雨于相国天清寺醴泉观 二年九月乙酉以久雨遣使祈于岳渎名山大川
  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时未改元】十一月戊子分命宰臣祈雪熙宁元年春正月以旱减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壬辰幸寺观祈雨夏四月戊申命宰臣祷雨
  礼志熙宁元年正月帝亲幸寺观祈雨仍令在京差官分祷各就本司先致斋三日然后行事诸路择端诚修洁之士分祷海镇岳渎名山大川洁斋行事毋得出谒宴饮贾贩及诸烦扰令监司察访以闻诸路神祠灵迹寺观虽不系典祀祈求有应者并委州县差官洁斋致祷已而雨足复幸太一宫报谢
  神宗本纪元年十一月癸未命宰臣祷雪十二月己亥朔命宰臣祷雪癸丑祷雪于郊庙社稷壬戌雪 二年三月丙戌命宰臣祷雨
  熙宁五年七月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 六年五月戊申祷雨九月戊辰诏祷雨决狱 七年四月以旱罢方田是日雨 十年七月甲寅祷雨
  礼志熙宁十年四月以夏旱内出蜥蜴祈雨法捕蜥蜴数十纳瓮中渍之以杂木叶择童男十二岁下十岁上者二十八人分两番衣青衣以青饰面及手足人持柳枝霑水洒散昼夜环绕诵咒曰蜥蜴蜥蜴兴云吐雾雨令滂沱放汝归去雨足
  神宗本纪元丰三年二月丁巳命辅臣祷雨 四年九月甲辰详定郊庙奉祀礼仪
  礼志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配以上帝其余从祀羣神悉罢今大雩犹循旧制皆羣神从祀恐与诏防相戾请孟夏大雩唯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余从祀羣神悉罢又请改筑雩坛于国南以严祀事祈用少牢并从之
  神宗本纪元丰五年秋七月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
  礼志礼部言雩坛当立于圜丘之左已地其髙一丈广轮四丈周十二丈四出陛为三壝各二十五歩周垣四门一如郊坛之制从之
  哲宗本纪元祐元年正月丙辰久旱幸相国寺祈雨五年正月癸卯祷雨岳渎 八年八月丁未久雨祷山川
  绍圣元年十二月命诸路祈雪
  髙宗本纪绍兴五年五月癸丑以久旱减膳祈祷 七年七月癸酉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文献通考绍兴八年以时雨愆候令临安府差官迎请天竺观音赴法慧寺建置道如法祈求候到宰执率侍从前诣烧香其后每祈水旱则迎天竺观音入城或就明庆寺建道或差官就天竺寺祈祷 绍兴后孟夏雩祀上帝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行礼其后又于圆坛行礼
  宋史乐志绍兴雩祀一首
  上帝位酌献嘉安 苍苍昊穹覆临下土钦惟岁事民所依怙爰竭精防礼典斯举甘泽以时介我稷
  孝宗本纪淳熙十年七月甲戌分命羣臣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山川 十四年六月戊寅以久旱颁画龙祈雨法甲申幸太一宫明庆寺祷雨
  乐志孝宗时因雨泽愆期分祷天地宗庙精修雩祀案礼大雩帝用盛乐而唐开元祈雨雩坛谓之特祀乃不以乐荐于是太常朱时敏言通典载雩礼用舞僮歌云汉晋蔡谟议谓云汉之诗兴于宣王歌之者取其修徳禳灾以和阴阳之义乞用舞僮六十四人衣元衣歌云汉之诗诏亟从之
  文献通考淳熙十四年七月太常寺言亢阳为沴检防国朝典礼凡京都旱则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于北郊望告又祈宗庙社稷及雩祀上帝皇地只诏命宰臣以下分诣告祭八月三日获感应复命报谢宰执进呈太常寺乞谢雨王淮等奏初疑后时而礼官谓有祈必有报上曰既是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亦不容已淮等奏报谢只是酒脯上曰如何无牲牢淮等奏国朝典礼祈用酒脯谢如常祀但绍兴以来并只是酒脯唯雩祀用牲然雩无报谢之理上问前日雩祭礼仪及歌云汉之诗乐工能之否淮等奏三献并用宰执一篇之诗工人两日习歌亦如法
  宁宗本纪庆元二年五月辛巳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三年四月壬子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泰元年五月戊午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七月丁巳以旱复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二年七月庚午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开禧三年二月辛未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五月己丑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定元年四月辛卯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六月乙酉以蝗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二年五月庚申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六月乙酉复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七年六月以旱命诸路州军祷雨 八年五月命有
  司祷雨
  王圻续通考八年幸太乙宫明庆寺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 十七年【时理宗已即位】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
  蕙田案天竺山亦在境内山川能兴云雨之列本当秩祀但宋自髙宗绍兴八年已后凡遇水旱则迎天竺观音入城或差官就祷遂成典故续通考所载命从臣祷于天竺山者葢即指此考其事自嘉定十七年至景定五年四十年之间凡十五见
  理宗寳庆二年三月命从臣日一人祷晴于天竺山八月十月复如之 三年以久雨命临安守臣祷于天竺山一月凡二举
  绍定元年命临安府祷雨于天竺山 二年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 四年以久雨命临安守臣祷于天竺山四月复如之
  端平三年以霖雨害稼命近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岳渎等处
  宋史理宗本纪端平三年七月丁巳祈晴
  王圻续通考嘉熙二年以久雨烈风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理宗本纪嘉熙三年四月壬寅祈雨 四年六月乙未祈雨
  王圻续通考四年命近臣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四年七月己亥朔祈雨 五年六月甲申祈雨七月甲辰祈雨
  王圻续通考淳祐五年以阙雨命临安府守臣祷于天竺山七月复如之是年以祈雪诏释罪囚
  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六年六月丙午祈雨
  王圻续通考六年命从臣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 七年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 八年九月辛未以秋霖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监郎官祷于霍山 十一年命侍从卿监一人祷雨于天竺山
  寳佑四年以雨命从臣祷于天竺山
  宋史理宗本纪寳佑五年六月丁酉祈雨七月丙辰祈雨 六年三月辛亥朔祈雨
  王圻续通考六年命临安府守臣祷雨于天竺山霍山又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是年十一月分委朝臣遍诣羣祠祈雪
  开庆元年都省言两浙雨多诏漕司行下诸郡县守倅令佐亲诣寺观神祠精加祈祷
  景定元年命从臣卿监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 二年以雨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 五年命从臣卿监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二年七月壬辰祈雨 五年九月丙子祈晴
  辽史礼志若旱择日行色克色仪以祈雨前期置百柱天棚及期皇帝致奠于先帝御容乃射栁皇帝再射亲王宰执以次各一射中柳者质志柳者冠服不中者以冠服质之不胜者进饮于胜者然后各归其冠服又翼日植柳天棚之东南巫以酒醴黍稷荐植柳祝之皇帝皇后祭东方毕子弟射柳皇族国舅羣臣与礼者赐物有差既三日雨则赐多啰伦穆腾马四疋衣四袭否则以水沃之
  国语解色克色礼祈雨射柳之仪耀尼蘓尔罕蕙田案色克色仪契丹俗礼也仪礼乡射礼大射仪皆饮不胜者以示罚而此反进饮于胜者古者唯宗庙之祭夫妇亲之后无与外事之礼惟此祈雨之祭皇后与焉志犹记也志柳者谓植柳为记之人葢择亲王宰执中一人为之质读如交质之质中柳者取志柳者之冠服为质不中者以冠服与志柳者为质既饮而后各还之也
  辽史太祖本纪神册四年十月丙午次乌尔古部天大风雷兵不能进上祷于天俄顷而霁
  太宗本纪天显三年六月己卯行色克色礼 四年五月癸巳行色克色礼
  穆宗本纪应歴十二年五月庚午以旱命左右以水相沃顷之果雨 十六年五月甲申以旱泛舟于池祷雨不雨舍舟立水中而祷俄顷乃雨 十七年四月丙子祈雨复以水沃羣臣
  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六月丙申朔射柳祈雨 七年四月辛亥射柳祈雨
  干亨十年四月庚辰祈雨
  圣宗本纪统和十六年四月己酉祈雨
  兴宗本纪重熙九年六月射柳祈雨
  礼志道宗清宁元年皇帝射柳讫诣风师坛再拜道宗本纪太康六年五月庚寅以旱命左右以水相沃俄而雨降
  天祚本纪干统八年六月丙申射柳祈雨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五月乙未诏礼部尚书玉竞祷雨于北岳己酉命参知政事石琚等于北郊望祭祷雨六月甲子以雨足命有司祭谢岳镇海渎于北郊礼志世宗大定四年五月命礼部尚书王竞祈雨北岳以定州长贰官充亚终献又卜日于都门北郊望祀岳镇海渎有司行事用酒脯醢后七日不雨祈太社太稷又七日祈宗庙不雨仍从岳镇海渎如初祈其设神座实尊罍如常仪其尊罍用瓢赍择甘瓠去蒂以为尊祝版惟五岳宗庙社稷御署余则否后十日不雨乃徙市禁屠杀断繖扇造土龙以祈雨足报祀送龙水中世宗本纪十二年四月癸亥以久旱命祷祠山川 十六年五月遣使祷雨于静宁山神有顷而雨 十七年夏六月京畿久雨遵祈雨仪祈晴命诸寺观启道祈祷
  章宗本纪明昌元年五月不雨乙卯祈于北郊及太庙壬戌祈雨于社稷己巳复祈雨于太庙丙子以祈雨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 三年三月丁酉命有司祈雨望祀岳镇海渎山川于北郊四月甲辰祈雨于社稷丁卯复以祈雨望祭岳镇海渎山川于北郊五月甲戌祈雨于社稷乙酉以雨足致祭于社稷六月甲寅以久雨命有司祈晴 四年五月癸未以久雨禜六月丙辰以晴祭岳镇海渎 五年五月戊子桓抚二州旱遣使祷于缙山 六年六月丙寅以久雨禜
  承安元年三月丁酉不雨遣官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甲辰遣参知政事尼玛哈鉴祷雨于社稷丁未复遣使就祈于东岳四月辛亥命尚书右丞胥持国祈雨于太庙乙丑命御史大夫伊喇仲方祈雨于社稷壬申命参知政事马琪祈雨于太庙戊寅上以久不雨命礼部尚书张暐祈于北岳己卯遣官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庚子雨足六月壬子禁京城繖扇乙酉以久旱徙市十一月癸卯命有司祈雪仍遣官祈于东岳 二年四月丙辰命有司祈雨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甲子祈雨于社稷五月庚辰以雨足报祭于社稷甲申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 四年五月壬辰朔以旱下诏责躬求直言避正殿减膳审理寃狱戊戌命有司祭岳渎祷雨壬子祈雨于太庙六月甲戌以雨足命有司报谢于太庙己卯报祭社稷辛巳遣官报祭岳渎七月丙辰以久雨令大兴府祈晴十月庚戌命有司祈雪 五年三月壬戌命有司祷雨六月乙巳遣有司祈晴望祭岳渎七月乙卯朔以晴遣官望祭岳镇海渎
  泰和元年六月辛卯祈雨于北郊 二年四月癸卯命有司祈雨 四年二月山东河北旱诏祈雨东北二岳三月乙酉祈雨于北郊壬辰祈雨于社稷四月己亥祈雨于太庙丙午以祈雨望祀岳镇海渎于北郊癸丑祈雨于社稷庚申祈雨于太庙五月乙丑祈雨于北郊有司请雩诏三祷岳渎社稷宗庙不雨乃行之甲戌雨乙酉谢雨于宗庙丁亥报祀社稷辛卯报祀岳镇海渎泰和三年四月勅有司祈雨仍颁土龙法
  宣宗本纪兴定二年七月甲戌以旱灾诏中外己卯遣官望祀岳镇海渎于北郊享太庙祭太社太稷祭九宫贵神于东郊以祷雨遣太子太保阿布哈德刚礼部尚书杨云翼分道审理寃狱癸未大雨十二月乙巳命图克坦忠祈雪已而大雪 四年六月己卯祈雨十二月甲戌祈雪 五年三月丙戌上御仁安殿祈雨仍望祭于北郊丙午以旱筑坛祀雷雨师壬子雨四月辛酉祷雨于太庙
  哀宗本纪正大三年四月辛丑以旱遣官祷于济渎癸卯祈于太庙禁繖扇 五年八月乙卯以旱遣使祷于上清宫
  元史成宗本纪大徳九年五月大都旱遣使持香祷雨十年五月大都旱遣使持香祷雨
  仁宗本纪皇庆二年三月丙辰以亢旱既久帝于宫中焚香黙祷遣官分祷诸祠甘雨大注
  延祐四年四月帝夜坐谓侍臣曰雨不时奈何萧拜珠对曰宰相之过也帝曰卿不在中书耶拜珠惶愧帝露香黙祷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进帝曰朕为民祈雨何避焉
  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三月乙巳朔帝以不雨自责命审决重囚遣使分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京城寺观文宗本纪天歴二年三月壬申以去冬无雪今春不雨命中书及百司官分祷山川羣祀
  伯勒竒尔布哈传至正二年拜浙江行省左丞相或遇滛雨亢旱輙出祷于神祠所祷无不应
  明太祖实録甲午岁七月祷雨于滁之丰山栢子潭时滁大旱帝忧之滁之西南丰山阳谷栢子潭有龙祠水旱祷之輙应既祷或鱼跃或鼋鼍浮皆雨兆帝既斋沐徃祷祷毕立渊西崖乆之无所见乃弯弓注矢祝曰天旱如此吾为民致祷神食兹土其可不恤民吾今与神约三日必雨不然神恐不得祠于此也祝毕连发三矢而还后三日大雨如注帝即乘雨徃谢是岁滁大熟明史礼志大雩明初凡水旱灾伤及非常变异或躬祷或露告于宫中或于奉天殿陛或遣官祭告郊庙陵寝及社稷山川无常仪
  洪武二年太祖以春久不雨祈告诸神只中设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凡五坛东设钟山两淮江西两广海南北山东燕南燕蓟山川旗纛诸神凡七坛西设江东两浙福建湖广荆襄河南北河东华州山川京都城隍凡六坛中五坛奠帛初献帝亲行礼两庑命官分献
  太祖实録每坛牲用犊羊豕各一币则太岁风云雷雨用白余各随其方色笾豆簠簋视社稷登一实以大羮铏二实以和羮仪同常祀
  通鉴纲目三编洪武三年五月旱六月帝亲祷于山川坛越五日雨 帝斋于西庑皇后躬执防为农家食太子诸王躬馈于斋所帝素服草屦徒歩诣坛席藁曝日中夜卧于地凡三日诏省狱囚命有司访求通经术深明治道者越五日大雨
  宣宗实録洪熙元年七月【宣宗已即位】以久雨遣官祭大小青龙之神自后每岁旱辄遣官致祷
  宣德三年四月旱遣成国公朱勇祭大小青龙之神倪岳青谿漫藁大小青龙之神案碑记昔有僧名卢自江南来寓居西山之尸陀林秘魔岩一日二童子来拜于前卢纳之鬻薪供奉寒暑无怠时久旱不雨二童子白于卢能限雨期言讫即委身龙潭须臾化青龙一大一小至期果得甘雨事闻赐卢师号曰感应禅师建寺设像立碑以记其事又别建祠于潭上春秋遣官祭青龙神宣德中勅建大圆通寺二青龙出现祷之有应加以封号
  英宗实録正统四年六月以京畿水灾祭告天地明史礼志九年三月雨雪愆期遣官祭天地社稷神只诸坛
  景帝本纪景泰六年五月祷雨于南郊
  宪宗本纪成化六年二月祷雨于郊坛 八年四月京师久旱运河水涸遣官祷于郊社山川淮渎东海之神二十三年五月旱遣使分祷天下山川
  礼志孝宗治十七年五月畿内山东久旱遣官祭告天夀山分命各巡抚祭告北岳北镇东岳东镇东海武宗本纪正德五年三月祷雨
  世宗本纪嘉靖八年二月旱祷于南郊及山川社稷礼志嘉靖八年春帝谕礼部去冬少雪今当东作雨泽不降当亲祭南郊社稷山川尚书方献夫等言周礼大宗伯以荒礼哀凶札释者谓君膳不举驰道不除祭事不县皆所以示贬损之意又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释者曰故谓凶灾旅陈也陈其祭祀以祷焉礼不若祀之备也今陛下闵劳万姓亲出祈祷礼仪务简约以答天戒常朝官并从同致省愆祈吁之诚随具上仪注二月亲祷南郊山川同日社稷用次日不除道冠服浅色羣臣同文五品武四品以上于大祀门外余官于南天门外就班陪祀是秋帝欲亲祀山川诸神礼部尚书李时言旧例山川等祭中夜行礼先一日出郊斋宿祭毕清晨回銮两日毕事礼太重宜比先农坛例昧爽行礼因具仪以进制可祭服用皮弁迎神送神各两拜明会典嘉靖八年春祈雨冬祈雪皆御制祝文躬祀南郊及山川坛次日祀社稷坛冠服浅色卤簿不陈驰道不除皆不设配不奏乐
  礼志嘉靖九年帝欲于奉天殿丹陛上行大雩礼夏言言案左传龙见而雩葢巳月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为百谷祈膏雨也月令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通典曰已月雩五方上帝其坛名雩禜于南郊之傍先臣邱濬亦谓天子于郊天之外别为坛以祈雨者也后世此礼不传遇有旱暵辄假异端之人为祈祷之事不务以诚意感格而以法术刼制诬亦甚矣濬意欲于郊傍择地为雩坛孟夏后行礼臣以为孟春既祈谷茍自二月至四月雨旸时若则大雩之祭可遣官摄行如雨泽愆期则陛下躬行祷祝乃建崇雩坛于圜丘坛外泰元门之东为制一成岁旱则祷奉太祖配
  明会典嘉靖十一年建崇雩坛于圜丘坛外泰元门之东岁旱则祭上帝以祷雨亦奉太祖配享为制一成广五丈【五字上下恐有脱字】髙七尺五寸四出陛各九级内壝径二十七丈髙四尺九寸五分厚二尺五寸櫺星门六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围墙方四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正南三门曰崇雩门共为一区其南郊之西外围墙东西靣阔八十一丈五尺南北进深五十六丈九尺髙九尺厚三尺
  嘉靖祀典雩坛止去地一级四围用炉鼎四坛面用炉鼎二比圜丘减四分之一
  明会典大雩仪前期五日太常寺奏请大臣视牲如常仪前期三日告请太祖配神于太庙行一献礼前期二日太常卿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正祭前期太常寺陈设如常仪是日早锦衣卫备法驾设舆于奉天门正中皇帝常服乘舆至南郊由西天门歴昭亨门降舆过门升舆至崇雩坛门西降舆礼部太常官导皇帝入东左门由正南櫺星左门入坛由中陛左陛至坛恭视神位毕出至神库视笾豆神厨视牲毕导驾官导皇帝至幂次具祭服出导驾官导皇帝由左门至内壝櫺星左门入坛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皇帝就拜位典仪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皇帝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升至上帝前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左奏上香皇帝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玉帛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进香并帛俱右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奏升坛皇帝升至上帝前搢圭进爼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升至上帝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奉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皇帝至读祝位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上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前东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皇帝升至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卿捧福酒跪于皇帝左内赞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于皇帝左内赞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帝复位内赞奏四拜皇帝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奏四拜皇帝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皇帝退立拜位东典仪唱望燎奏乐乐奏云门之曲内赞奏礼毕导驾官导皇帝至幕次易祭服毕还宫坛上犹奏乐舞九成乃止
  明史乐志嘉靖十一年定雩祀乐章【十七年罢】
  迎神中和之曲 于穆上帝爰处瑶宫资尔黎庶覆悯曷穷旗幢戾止委蛇云龙霖泽斯溥万寳有终奠帛肃和之曲 神之格思奠兹文纁盛乐斯举香气氤氲精禋孔熯彻于紫防恳祈膏泽渥我嘉生进爼咸和之曲 百川委润名山出云愆阳孔炽膏泽斯屯祈年于天载牲于爼神之格思报以甘雨初献夀和之曲 有严崇祀日吉辰良酌彼罍洗椒馨飶香元功济时雨时旸惟神是听绥以多穰亚献景和之曲 皇皇禋祀孔惠孔明瞻仰来歆拜首钦承有醴维醽有酒维清云韶侑献肃雍和鸣圣灵有赫鍳享精诚
  终献永和之曲 灵承无斁骏奔有容嘉玉以陈酌鬯以供礼三再称诚一以从备物致志申荐弥恭神昭景贶佑我耕农
  彻馔凝和之曲 有赫旱暵民劳瘁斯于牲于醴载舞载诗礼成三献敬彻不迟神之听之雨我公私送神清和之曲 爰迪寅清昭事昊穹仰祈甘雨惠我三农既歆既格言归太空式霑下土万方其同望燎太和之曲 赤龙旋驭礼洽乐成燔燎既举昭格精禋维帝降康雨施云行登我黍稌溥受厥明祭毕乐舞童羣歌云门之曲 景龙精兮时见测鹑纬兮宵悬肆广乐兮铿鍧列皇舞兮蹁跹祈方社兮不莫荐圭璧兮孔防需宻云兮六漠霈甘澍兮九元慰我农兮既渥锡明昭兮有年
  礼志十二年夏言等言古者大雩之祀命乐正习盛乐舞皇舞葢假声容之和以宣阴阳之气请于三献礼成之后九奏乐止之时乐奏云门之舞仍命儒臣括云汉诗词制云门一曲使文武舞士并舞而合歌之葢云门者帝尧之乐周官以祀天神取云出天气雨出地气也且请增鼓吹数畨教舞童百人青衣执扇绕坛歌云门之曲而舞曲凡九成因上其仪视祈谷礼又言大雩乃祀天祷雨之祭凡遇亢旱则礼部于春末请行之帝从其议
  世宗实録十七年四月大雩时将躬祷郊坛帝谕礼部祷雨乃脩省事不用全仪亦不奉祖配乃定青衣上香进帛三献八拜成礼百官陪拜祭用酒果脯醢牛一以熟荐前一日戌刻诣郊坛中夕行礼
  王圻续通考十七年夏四月甲子大雩上躬祷雨制祝文爇之不应复于宫中嘿祷己巳大雨霑足羣臣表贺四十三年夏四月大雩祈得雨表贺
  明会典神宗十三年上亲祷郊坛却辇歩行其歩祷仪一前期一日上具青服以躬诣南郊祈祷预告于奉先殿行礼如常仪一前期一日太常寺进祝版上亲填御名讫太常博士捧出安舆亭内擡至南郊神库奉安一太常寺预设酒果脯醢香帛于圜丘牛一熟荐设上拜位于坛壝正中一锦衣卫设随朝驾不除道一正祭是日免朝昧爽上具青服御皇极门太常寺官跪奏请圣驾诣圜丘上起歩行防驾侍卫并导驾侍班翰林科道等官如常仪百官各青衣角带恭候于大明门外内阁礼部太常寺近前其余文东武西各照常朝班行序立驾至鱼贯前导卑者在前崇者在后縁道两旁离御路稍逺文武两班就中又各自为对至昭亨门照前序立候驾监礼御史等官如常仪鸿胪寺仍委序班十余员整肃班行不许喧哗越次一驾至昭亨门导引官导上至櫺星门外幕次少憩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寺卿少卿跪奏诣坛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行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至拜位典仪唱迎神内赞奏陞坛导上至香案前奏跪奏上香上香三上香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内赞奏陞坛导上至神御前奏献帛讫奏献爵讫奏诣读祝位奏跪【赞众皆跪】赞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奏复位典仪唱行亚献礼内赞奏陞坛导上至神御前奏献爵讫奏复位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典仪唱送神内赞奏四拜【赞百官同】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内赞奏礼毕导引官导上出至幙次少憩上还仍诣奉先殿参谒如常仪
  明史庄烈帝本纪崇祯四年五月歩祷于南郊
  蕙田案明代凡水旱灾伤或躬祷或露告于宫中及奉天殿陛或遣官祭郊庙陵寝及社稷山川无常仪至世宗始复古礼建雩坛定仪制制乐章亦一时之盛也惜终帝之世止举一祭神宗庄烈复行歩祷亦暂焉耳古人常雩旱雩之典终未备焉
  唐顺之稗编祭法雩禜祭水旱汉儒谓雩者吁嗟禜者营域若雩禜兼祭水旱也又案司巫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女巫旱暵则舞雩是雩祭旱也鬯人禜门用瓢赍注引鲁庄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门是禜祭水也自秦变古雩禜礼废汉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巫丈夫不入市昭帝始元六年旱雩禁举火故雩以祈雨用皂衣禜以祈晴用朱衣雩则闭阳而求诸阴禜则闭阴而求诸阳后汉行雩礼衣皂晋穆帝采后汉礼舞童皆皂服持羽翳歌云汉之诗齐梁至隋皆歌云汉诗梁武帝以雩坛不当在南郊正阳之方移之东郊又谓雩祭燔燎以火祈水于理为乖改燎为瘗议郎朱异谓云汉诗有瘗无燎也大同五年又定祈雨七事一理寃狱及失职者二赈鳏寡孤独三省徭役四举贤五黜贪六恤怨旷七减膳舞童皂服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云汉一章魏武成帝和平元年雩旱选伎工端洁善讴者歌云汉每列一章古人救旱之法自七事外若徙市禁屠断扇官府露坐听政皆可举行近世祈雨不知以阴求隂既不反求七事专以僧道法师符醮焫香烧烛燔符燎楮秪助其热不知古人救旱必用女巫今用僧道法师若果术行精至亦亢阳之人非所以求雨后世贵僧道而贱巫古无僧道法师今为人祈祷是亦巫尔若郡邑急于救旱不得女巫或用女冠比邱尼以阴求阴也若禜门则雨中闭南门用甘瓠二去蒂刳其中一以奉盛一以奉醴朱衣伐鼓于门祭毕开门屡获开霁此亦古礼之有騐而可行于后世者自舜禋六宗已有雩禜古人救水旱者在此而流俗慢之甚者科率富民以为斋醮官买香烛迎送土偶扰遍坊市何以救水旱乎
  右隋至明雩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四
  明堂
  蕙田案明堂之制详于考工记严父配天见于孝经十二月布政见于月令负依朝诸侯见于明堂位然则明堂者祀天享亲之所而布政事朝诸侯咸在故孟子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然自汉儒已莫能名其义大戴礼白虎通蔡邕所说制度各不相符且合太庙灵台辟雍路寝为一以为与明堂异名同事后儒虽能辨之而说犹难定迨朱子出而明堂之制度与夫享帝配天之义布政受朝之事各有条理不相淆惑兹辑明堂门先叙经传之文次详诸儒之说以朱子说为宗其歴代制度典礼备载于后
  考工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注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夏度以歩令堂修十四歩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歩半 疏云夏度以歩者下文云三四步明此二七是十四歩也云令堂修十四步者言假令以此堂云二七约之知用歩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也知堂广十七歩半者以南北为修卜四步四分之取十二歩益三歩为十五步余二步益半歩为二步半添前十五歩是十七歩半也】五室三四歩四三尺【注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歩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歩其广益之以三尺上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 疏五室象五行者以其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之中有五天帝五人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故知五室象五行也】
  【王氏安石曰夏之世室堂修二七为南北十有四歩广四修一为东西十有七步半则是一堂修不过八丈四尺广不过十丈五尺矣堂上五室中央一室修四歩广四步四尺四角四室修三步广三步三尺则是南北三室不过六丈东西不过七丈矣每室之间修不过丈八广不过丈八尺加三而大室所加不过一尺耳曾不谓宗庙之室所以安乎神灵而王之所以为祼者即丈八之地而可为乎】
  蕙田案堂修二七堂字对室而言堂之内为室室之外为堂堂之修广不兼室也自康成注曰堂上为五室则指堂室之基总名之曰堂而室在堂之上非也王氏葢亦袭郑之意故以为不可耳
  李氏谧曰康成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羙说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五行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工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
  李氏觏曰夫既以五室象五行矣则木火金水之王当在东南西北之正何乃置之四角而云木室兼水火室兼木若必如是则中央之室复何所兼哉此说诚未可用也
  蕙田案二说辨郑注四室在四隅之注甚是如郑说则方位不正而必不可通之大戴月令矣
  九阶【注南面三三面各二 疏案贾马诸家皆以为九等阶郑不从者以周殷差之夏人卑宫室当一尺之堂为九等阶于义不可故为旁九阶也郑知南面三阶者见明堂位云云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靣北上故知南靣三阶也知余三面各二者大射礼云升自北阶又杂记云升自侧阶奔防云升自东阶以此而言四靣有阶可知】四旁有夹窻【注窻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窻 疏言四旁者五室室有四户四户之旁皆有两夹窻则五室二十户四十窻也】白盛【注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门堂三之二【注门堂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令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歩二尺东西十一歩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室三之一【注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疏此室郎在门堂之上作之也言各居一分者谓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陈氏祥道曰是室也非三四步四三尺之室乃门堂之室也门堂之修九歩二尺则二室之南北计其修则四歩四尺矣假令堂上南北十四歩门堂三之二以十四歩裂为三分而得其二则为九歩二尺室三之一裂为三分而得其一则为四歩四尺矣门堂之广十有一歩有四尺则二室之东西计其广则五歩有五尺也假令堂上东西十七歩半门堂三之二以十七歩半裂为三分而得其二则为十一歩四尺室三之一以十四歩裂为三分而得其一则为四歩六尺也】
  【王氏昭禹曰其居有堂其处有室升降有阶出入有门虑其不彻也夹窻以为明虑其不洁也白盛以为餙夏后氏如此则商周之制亦然矣】
  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髙也四阿若今四柱屋重屋复笮也 疏虽言放夏周经云堂修七寻则广九寻若周言南北七筵则东西九筵是偏放周法而言放夏者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狭东西长亦是放之故得兼言放夏也四阿若今四柱屋也者燕礼云设洗当东霤则此四阿四霤者也云重屋复笮也者若明堂位云复庙重檐郑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则此复笮亦重承壁材故谓之重屋】
  【陈氏祥道曰阿者屋之曲重者屋之复四隅之阿四杜复屋则上员下方可知图说曰于室之四阿皆为重屋】
  蕙田案重屋谓上下两层檐霤若楼之制其实非楼也今庙寝皆然郑氏谓重承壁材郑氏锷因之曰重檐以为深宻似檐之外复接檐非是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注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髙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 疏云明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
  李氏觏曰郑康成注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正寝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又注玉藻曰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愚窃以为不然茍路寝有四时之位则天子自可坐而听朔奚用逺赴明堂若以尊严国正当假祭天之庙以听之则事毕而还复于路寝居其时之堂何所为也宗庙之祭堂室是一靣而足四方之堂未闻所设施也既曰明堂将以事上帝宗庙将以尊先祖而以己之正寝与之同制葢非尊祖事天之意也郑之此说并是胷臆得非康成见世室有五室既以五行推之明堂之文复有五室求其说而不获及重屋之下都无室数遂乃巧为之辞以谓其制皆同乎
  陈氏礼书郑康成谓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其岂然哉诸侯之庙见于公食大夫有东西房东西夹而已天子路寝见于书亦东西房东西夹又东序西序东堂西堂而已则太庙路寝无五室十二堂矣李氏谧曰路寝有左右房见于顾命诸侯左右房见防服大记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注乃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注何其然乎
  蕙田案郑注互言以明其同制非也葢庙寝有堂室而无中央之太庙太室明堂有左右个而无庙寝之东西夹室庙寝有南面之堂室而无青阳总章元堂之三靣明堂都宫之内有四门堂室仅一区庙寝则都宫之内并无四门七庙则堂室七区五庙则堂室五区其名不同其制亦絶异李氏陈氏驳之极是
  陈氏祥道曰夏谓之世室殷谓之重屋周谓之明堂其名虽殊其实一也所谓世室非庙所谓重屋非寝以其皆有所谓堂者故也言夏后氏世室矣而曰堂修七寻则重屋非明堂乎明堂者王者之堂也有堂斯有室有室与堂斯有屋矣曰世室者以室言之曰重屋者以屋言之曰明堂者以堂言之商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损益虽不同制度本无二自其异者视之夏度以歩商度以寻周度以筵自其同者视之则五室九阶其下同四户八窻其旁同四阿重屋其上同自经之所记而互见者言之夏周五室则商可知矣殷人四阿重屋则夏周可知矣夏后氏九阶四旁两夹窻有门堂有室则商周可知矣四隅之阿四柱屋则上圆下方又从可知矣以夏后氏之堂修二七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周人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观之则知商人重屋堂修七寻其广九寻明矣或以四增一或以七加二所谓不相袭礼也要之五室以象五行四户以象四序八窻以应八节上圆下方以法天地之形此三代明堂之大致也
  蕙田案凡书言制度必详于近而畧于逺今记文独详于夏而畧于殷周葢其大局夏后氏已定殷人特加重屋周度以筵耳加重屋则室已崇而非如夏之卑也度以筵则其制数有别耳陈氏不取注疏而发明三代制同与蔡邕等说相合今从之
  唐氏仲友曰三代之制虽异其实皆明堂也夏堂修二七则四靣之堂皆修七歩矣广四修一则东西九歩南北七歩矣东西虽九歩其二则四堂之修均矣四旁两夹窻者八窻而四闼室中之制也殷谓之重屋始重屋也堂重三尺记其沿于夏也唐虞至俭犹土阶三尺夏之堂止崇一尺其为康成臆说明矣四阿所以为上员也重屋所以为四阿也堂各居十二辰之位而谓堂亦在两隅则先儒之失也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举每堂之修耳而谓五室十二堂总在九筵七筵之内则又先儒之失也
  蕙田案唐氏所解及驳正处俱精但既曰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举每堂之修而言而夏堂又曰四面之堂皆修七歩则又将堂修二七分属两靣似属未安正不如后一说为直截
  又案如郑贾说则世室之堂修八十四尺广一百五尺重屋修五十六尺其广当七十二尺明堂修六十三尺广八十一尺然三代制度由质而文何夏后之寛而殷周反狭欤郑贾亦知不得通故注云令堂修十四歩疏云知用歩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夫记方细述营造而顾为假设之辞欤然则后之学者固难拘注疏之度数而强求其合矣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注大寝东堂北偏 疏左个是明堂北偏而郑注云大寝者欲明明堂与太庙路寝制同故兼明于明堂听朔竟次还太庙次还路寝也然郑云东堂则知听朔皆堂不于五角之室中也】
  方氏慤曰青阳者少阳之称也春为少阳故所居之堂名之然其堂也中有太庙左右个处其两旁故孟月居左仲月居中季月居右各从其类焉谓之太庙以其大飨于此故也谓之左个以其介于左故也谓之右个以其介于右故也推此则秋与冬夏亦若是而己
  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注东堂当太室】
  【陆氏佃曰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所谓青阳明堂总章堂太庙以其居正有左右厢故也若太室无左右厢故曰太庙太室且着青阳等皆太庙也】
  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注东堂南偏】
  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注太寝南堂东偏】
  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太庙【注南堂当太室】
  季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注南堂西偏】
  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太室【注中央室 疏周人明堂五室并皆二筵无大小也今中央室称太室者以中央是土室土爲五行之主尊之故称太以夏之世室则四旁之室皆南北三歩东西三歩三尺中央土室南北四步东西四步四尺则周之明堂亦应土室在中央大于四角之室也但文不具耳】蕙田案疏以夏世室拟周明堂曰文不具则丈尺之制防特不可考亦不必拘矣
  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注大寝西堂南偏】
  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大庙【注西堂当太室】
  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注西堂北偏】
  孟冬之月天子居堂左个【注北堂西偏】
  仲冬之月天子居堂太庙【注北堂当太室】
  季冬之月天子居堂右个【注北堂东偏】
  方氏慤曰总章者阴成之称也赤白为章者文之成秋成之时其章总矣故所居之堂其名以此明者南之方者北之色夏为明堂则知冬之为幽冬为堂则知夏之为朱或言方或言色互相备也故夏则居明堂冬则居堂焉至若太庙为左右个之中太室又为太庙之中故中央土居之古者非特明堂中有太庙也而太庙亦谓之明堂焉左氏传所谓不登于明堂是也以其或飨神于此故谓之庙以其或听政于此故谓之堂庙堂之名皆得以通称之故天子则听朔于明堂诸侯则听朔于太庙而鲁之太庙则比天子明堂之制焉个即左氏传所谓置馈于个是也释者谓东西厢
  观承案明堂之制古矣黄帝曰合宫唐曰衢室虞曰总章夏曰世室商曰阳馆葢皆为朝会诸侯听朔颁政之所非天子之常居及周曰明堂而即宗祀文王于此以配上帝则尤严父配天对越森严之地而非可常居也月令天子居青阳居明堂居总章居元堂云云分方案月而居者岂必竟月居之且每室异名而统名以明堂者取向明出治之意也如居必依方方皆外向则一嵗十二月惟仲夏一月人君得正其南靣之位若元堂则臣反南靣而君反北靣即余月亦皆不合于向明之义也夫天子之居春靣东而夏靣南固无碍也如秋面西而冬靣北则西风萧条朔风惨烈亦岂合于时令之冝乎儒者固贵考古而亦不可泥古窃谓明堂之制以五室而有九室以九室而有十二堂者不过如朱子之说各随其时方位以开门而符于十二月之时令斯已耳其实天子总坐明堂以朝会布令也观明堂位所列之位五服羣辟四夷九采各有东西南北之定位其君则惟负斧依而南乡立可知月令之文尤不可泥也已
  玉藻天子端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注南门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听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 疏云南门谓国门者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异义淳于登说明堂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故知南门亦谓国城南门也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者案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郑注云谓宗庙殷人重屋注云谓正寝也周人明堂郑云三代各举其一明其制同也又周书亦云宗庙路寝明堂其制同又案明堂位太庙天子明堂鲁之太庙如明堂则知天子太庙亦如明堂也然太庙路寝既如明堂则路寝之制上有五室不得有房而顾命有东房西房又郑注乐记云文王之庙为明堂制案觐礼朝诸侯在文王庙而记云凡俟于东箱者郑答赵商云成王崩时在西都文王迁鄷镐作灵台辟廱而已其余犹诸侯制度焉故知此防礼设衣物有夹有房也周公摄政制礼作乐乃立明堂于王城如郑此言是成王崩时路寝犹如诸侯之制故有左右房也觐礼在文王之庙而记云凡俟于东箱者是记人之说误耳或云文王之庙不如明堂制但有东房西房故鲁之太庙如文王庙明堂位云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房中是也乐记注称文王之庙如明堂制有制字者误也然西都宫室既如诸侯制案诗斯干云西南其户笺云路寝制如明堂是宣王之时在镐京而云路寝制如明堂则西都宫室如明堂也】【故张逸疑而致问郑答之云周公制于土中洛诰云王入太室祼是顾命成王崩于镐京承先王宫室耳宣王】【承乱又不能如周公之制如郑此言则成王崩时因先王旧宫室至康王已后所营依天子制度至宣王之时】【承乱之后所营宫室还依天子制度路寝如明堂也不复能如周公之时先王之宫室也若然宣王之后路寝】【制如明堂案诗王风右招我由房郑答张逸云路寝房中所用男子而路寝又有左右房者刘氏云谓路寝下】【之燕寝故有房也熊氏云平王防弱路寝不复如明堂也异义明堂制今戴礼说礼盛德记曰明堂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草葢屋上员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水名曰辟廱明堂月令书说云明堂髙三文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员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宫方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而祀之就阳位上员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精之帝太防之庭中有五帝座星其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东西九筵筵九尺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葢之以茅谨案今礼古礼各以其义说无明文以知之之闻也戴礼所云虽出盛德记及其下显与本章异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所益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十二室淳于登之言取义于援神契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员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防于辰为己是以登云然仐説立明堂于丙巳由此为也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于数如郑此言是明堂用淳于登之説礼戴说云明堂辟雍是一古周礼孝经说以明堂为文王庙又僖五年公既视朔遂登观台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告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在明堂之中又文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説不同者案王制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又云天子曰辟廱辟廱是学也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此云聴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孟子云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是王者有明堂诸侯以下皆有庙又知明堂非庙也以此故郑皆不用具于郑駮异义也云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者月令孟春居青阳左个仲春居青阳太庙季春居青阳右个以下所居各有其处是毎月就其时之堂也云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者路寝既与明堂同制故知反居路寝亦如明堂每月异所反居路寝谓视朔之一日也其余日即在燕寝视朝则恒在路门外也】
  蕙田案郑注谓太庙路寝与明堂同制考之于经多不合其误明甚具见前李氏陈氏说此疏胪郑义颇详今绎其说于尚书顾命东房西房则曰成王崩时在镐京承先王宫室犹诸侯制度于觐礼东厢则曰记人之误或曰文王之庙不如明堂制于诗西南其户则曰宣王承乱所营宫室还依天子制度路寝如明堂于王风右招我由房则又曰平王防弱路寝不复如明堂审如是则路寝如明堂之制仅一见于宣王而成康之时东迁以后皆如诸侯之制矣夫定礼乐制度者成王周公也岂有成王时因陋就简而宫室制度必待后王改作耶且诗所谓筑室百堵西南其户者亦泛言宣王宫室之多西向南向者不一非指言路寝也如执以为路寝如明堂之证则明堂九室亦应有百堵矣是以辞害志也可乎哉种种迁就支离随意曲说皆遁词耳唯谓辟雍不与明堂同为一物明堂与祖庙别处之说得之
  【叶氏时礼经防元月令有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堂中央居大室之文说者多疑吕氏之说为妄及观周礼有闰月诏王居门之文则知先王毎月各有攸居顺时布政皆于此乎出也周之祭祀四方圭币且放其色五帝郊兆必因其方岂于居处而独无所取法耶盖明堂有五室室有三居青阳总章元堂太室皆明堂也王者南面而立向明而治故总谓之明堂】
  蕙田案月令玉藻为明堂布令听朔及左右个并在南门外之确证
  明堂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注负之言背也斧依为斧文屏风于户牖之间于前立焉 疏户牖之间谓之扆在明堂中央太室户牖间】三公中阶之前北靣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靣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靣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靣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靣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靣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靣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靣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注九采九州之牧典贡职者也正门谓之应门二伯帅诸侯而入牧居外而纠察之也四塞谓夷服镇服蕃服在四方为蔽塞者新君即位则乃朝周礼侯服嵗一见甸服二嵗一见男服三嵗一见采服四嵗一见卫服五嵗一见要服六嵗一见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 疏此应门非路门外之应门也尔雅释宫云正门谓之应门李巡云宫中南向大门应门也应是当也以当朝正门故谓之应门但天子宫内有路寝故应门之内有路门明堂既无路寝故无路门及以外诸门但有应门耳】
  逸周书明堂大维商纣暴虐脯鬼侯以享诸侯天下患之四海兆民欣戴文武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夷定天下既克纣六年而武王崩成王嗣防弱未能践天子之位周公摄政君天下弭乱六年而天下大治乃会方国诸侯于宗周大朝诸侯明堂之位天子之位负斧扆南靣立率公卿士侍于左右三公之位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位门内之东北面东上诸男之位门内之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靣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靣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靣东上四塞之国世告至者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宗周明堂之位也明堂明诸侯之尊卑也故周公建焉而明诸侯于明堂之位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万国各致其方贿七年致位于成王
  蕙田案礼记逸周书为明堂朝侯及有四门应门之确证其朝位详见宾礼门
  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注朝于此所以正仪辨等也】
  太庙天子明堂【注庙如天子之制 疏周公太庙制似天子明堂】
  【李氏觏曰郑以鲁行天子之礼鲁之太庙既如明堂则周之太庙亦如明堂矣是鲁之大庙如周之太庙也何不曰太庙天子太庙而云明堂哉斯葢鲁行天子礼乐飨帝告朔当放于周然以人臣不敢立天子政教之堂故于周公之庙畧拟明堂之制以备其礼非周之宗庙如明堂也】
  蕙田案此条乃郑氏所据以为太庙明堂同制之证者岂知鲁本无明堂特于庙中僭仿其制非谓鲁之庙直如明堂之制而明堂之制竟同太庙也李氏之言可正郑氏之失
  春秋文公二年左传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杜注明堂祖庙也所以防功序徳故不义之士不得升】
  蕙田案杜氏释明堂为祖庙病同蔡邕
  大戴礼盛徳篇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南蛮东夷北狄西戎明堂月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户户二牖其宫方三百歩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周时徳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蒿宫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屋待朝在南宫揖朝出其南门
  【通考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也淮南子言神农之世祀于明堂明堂有葢四方又汉武帝时有献黄帝明堂图者或始于此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芧葢屋茅取其洁质也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韩诗说辟同如璧雍似水不言开言辟者取辟有徳不言水言雍雍和也南蛮东夷北狄西戎言四海之君于祭也各以其方列于水外明堂月令于明堂之中施十二月之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缀饰也二九曰七五三六一八记用九室谓文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戸户二牖其宫三百歩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韩诗说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然三十里无所取也再言方圆及户牖之数亦烦重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明堂与文王之庙不同处或说谬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孝经援神契曰朱草生蓂防学嘉禾成萐莆生蓂荚尧时爽阶而生以记朔也朱草可食王者慈仁则生其形无记周时徳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也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及也上之寒暑不入也木工之镂示民知节也然或以蒿为柱表其俭质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室路寝亦为此制】
  蕙田案通考引大戴礼传注相杂不分大小字朱子集中论九为洛书云顷读大戴礼又得一证据郑注眀堂云象文即指此注而言然注大戴者卢辩非康成也朱子亦误记
  五经异义淳于登説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
  陈氏礼书大戴礼白虎通韩婴公玉带淳于登桓谭郑康成蔡邕之徒其论明堂多矣特淳于登以为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说葢有所传然也何则听朔必于明堂而玉藻曰听朔于南门之外则明堂在国之南可知成王之朝诸侯四夷之君咸列四门之外而朝寝之间有是制乎则明堂在国之外可知
  蕙田案大戴礼明堂在近郊近郊三十里韩诗说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顔师古曰周书叙明堂有应门雉门之制此知为王者之常居且门有臯库谓宜近在宫中非也考天子五门臯库雉应路惟应门为治朝之门明堂位所言应门乃明堂宫垣之门在庙门之外天子朝觐于此故取治朝之门名之非五门之应门也顔氏乃据为明堂在宫中之证耶大戴礼谓在近郊三十里则太逺每月听朔出令为不便惟淳于登与韩诗说相近陈氏礼书谓葢有所传不诬也
  逸周书作雒乃位五宫太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注五宫宫府寺也大庙后稷二宫祖考庙也路寝王所居也明堂在国南者也】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复格藻棁设移旅楹惷常画内阶阶堤唐山廧【注成皆也庙四下曰阿反坫外向室也重亢累栋也重郎累屋也常累系也复格累之櫺也井藻棁画梁柱也氷屋曰移旅别也惷谓井藻之节也言皆画列也为之阶以黒石为间唐中庭道堤谓为髙之也廧谓画山云】应门库台阃【注门者皆有台于库门见之后可知也又以黒石为门阶也】
  白虎通明堂上圆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窻象八方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座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
  蔡邕明堂月令说明堂制度数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屋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九六之变也圆葢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九牖乗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嵗二十四气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
  三辅黄图周明堂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天子布政之宫也黄帝曰合宫尧曰衢室舜曰总章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先儒旧说其制不同或曰明堂在国之阳大戴礼云明堂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凡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援神契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窻四牖考工记云明堂五室称九室者取象阳数也八牖者阴数也取象八风三十六户者取六甲之文六六三十六也上圆象天下方象地八窻即八牖也四闼者象四时四方也五室者象五行也皆无明文先儒以意释之耳礼记明堂位曰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服知明堂是布政之宫也又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周有明堂也明矣
  家语孔子观于明堂观四门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各有善恶之状废兴之戒
  蕙田案四门墉庙垣之门墉也
  北史李孝伯传李谧明堂之制论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畧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伦所持余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太室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徳考之施用则事着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倘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九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仭南北十筵堂髙三尺也余谓盛徳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
  蕙田案北史李永和著论凡二千余言葢主考工记五室之说但其位制四室当太室东西南北之中与康成四角异又谓四靣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则又与月令大戴合而讲个字尤精至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盛德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则大舛矣其全文载于后并着辨说兹摘附于大戴诸书之后以为五室即九室之义所权舆耳
  北史贾思伯传案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堂左个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案蕙田案思伯之议最精可息五室九室分争之喙通考工大戴异制之邮朱子说即本于此全说见后
  陈氏礼书夏世室商重屋周明堂则制渐文矣夏度以歩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则堂渐广矣夏言堂修广而不言崇商言堂修而不言广言四阿而不言室周言堂修广崇而不言四阿其言葢皆互备月令中央太室东青阳南明堂西总章北堂皆分左右个与太庙则五室十二堂矣明堂位前中阶阼阶宾阶旁四门而南门之外又有应门则南三阶东西北各二阶而为九阶矣【考工记五室九阶】四时之气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英则青者春之色春者阳之中故春堂名之总者物之聚章者文之成故秋堂名之明者万物之相见者万物之复本故冬夏之堂名之左右之堂曰个以其介于四隅故也中之堂曰太庙以其大享在焉故也古者鬼神所在皆谓之庙与士虞礼以殡宫为庙则大享在焉谓之太庙可也蕙田案陈氏此条最为该备五室并左右个四室则亦九室矣其四面太庙左右个各有一堂合之则十二堂矣正与大戴九室十二堂之制相符
  朱子曰论明堂之制者非一某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是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个右个则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人乃总章之左个也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也是又曰明堂想只是一个三间九架屋子
  蕙田案朱子论九室制度至为明晰但后一说云三间九架屋子正谓九室象洛书之形耳但言室而不及堂犹为未备必合礼书五室十二堂参之其制乃详也
  杨氏复曰明堂者谓王者所居以出政之堂也夫王者所居非谓王者之常居也疏家云明堂在国之南丙巳之地其制必凛然森严肃然清净王者朝诸侯出教令之时而后居焉而亦可以事天祖交神明于此而无愧说者乃以明堂为宗庙又为大寝又为太学则不待辨说而知其谬矣惟考工记谓明堂五室大戴谓明堂九室二说不同前代欲建明堂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徃徃惑于二说莫知所决而遂止愚谓五室取五方之义也九室则五方之外而必备四隅也九室之制视五室为尤备
  蕙田案明堂制度五室九室见考工记大戴礼太室太庙左右个见月令四门应门见明堂位南门之外见玉藻自汉以来注疏家及歴代诸儒言如聚讼今考其制外为宫垣内为庙垣中央一室曰太室当太室之南曰明堂太庙太室之东曰青阳太庙太室之西曰总章太庙太室之北曰元堂太庙是为五室考工记所云五室是也太庙之前有堂两旁各有夹室介于四隅其形如个东之北曰青阳左个东之南曰青阳右个即南之东曰明堂左个南之西曰明堂右个即西之南曰总章左个西之北曰总章右个即北之西曰元堂左个北之东即东之北曰元堂右个左右个四方各二而室惟四合太庙及太室五室为九室大戴礼所云九室是也左右个之前各有堂与太庙之堂合考工记云夏堂修二七广四修一殷堂修七寻崇三尺周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崇一筵左右个室一而堂二合太庙之堂而三大戴礼所云十二堂者是也中一室享祀于此故曰太庙左右个犹庙寝之东房西房也不言房而言个者四阿之屋介于四隅象形以取义也四隅之堂皆于室外接四角为之经传曰五室者举其正室之居中者言九室者合四隅之左右个言十二室者由堂以推于室四靣各三也四堂举其堂之合者言也十二堂从其室之分者言也其实一也堂九阶南靣三曰中阶西阶东阶三靣各二东西曰侧阶北曰北阶庙垣之门四曰南门明堂门也东门青阳门也西门总章门也北门堂门也南门之外有宫垣之门曰应门门皆有堂有室门侧之堂犹左塾右塾也门之内为庭庭三堂之深墙璧以蜃灰垩之为白盛堂室之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茅茨采椽上圆者即九室之屋在上一层蔡邕所谓通天屋者是也下方者圆屋下重四阿为之角在四隅即室外十二堂之屋也室有四户八牖室外与堂通者十二户二十四牖室内与室通者亦十二户二十四牖一户牖兼两室若分每室各数之则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也其丈尺之制夏度以歩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夏堂修二七为十四歩广益四分修之一为十七歩半室三四歩四三尺据郑注四室方一丈八尺广二丈一尺中央室方二丈四尺广二丈八尺殷堂修七寻为五丈六尺广九寻为七丈二尺周堂东西九筵为八丈一尺南北七筵为六丈三尺室二筵为一丈八尺堂崇一筵为九尺长短广狭各因乎时其制固不得而详也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先王每月各有攸居顺时布政皆于是乎出室九而居十有二者朱子曰左个右个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葢所谓居者非常居也且居在室而听政于堂室则一而堂有二春向东夏向南秋向西冬向北户牖门闼随时启闭逈乎不同以九室而行十二月之政于堂奚不可也听朔既各于其月之方则闰月居门亦当随四时更易不専在明堂之门矣古天子之祭行于庙大朝觐会同亦行于庙而季秋飨帝既不可于庙中行事诸侯朝会助祭又当正其仪节分其等威故明堂朝位公侯伯子男五服近者立于门内蛮夷戎狄列于门外采服又在其外记曰所以明诸侯之尊卑谓是也书曰周公位冡宰正百官诗序曰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葢成王宅忧周公位冢宰而百官总已以听焉及既成洛邑辅成王以朝诸侯诗序言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则朝不在庙而在明堂可知矣然考其名夏曰世室则取义于宗庙殷曰重屋则取义于栋宇意者夏卑宫室以茅葢屋或其旧制殷人易以重屋故名之欤周曰明堂葢兼朝庙之用圣人南靣而听天下向明而治易曰离者明也南方之卦也明堂之义葢取诸此白虎通蔡邕其言虽不无附会亦可想见圣人制作之精意矣
  又案上圆即九室下方即十二堂或疑其制难于营建乾隆癸酉予适陪祀见少司空长白三公名和三精于营造予问曰考古明堂之制应如是可乎曰可并言今大髙殿后有一殿上圆下方明嘉靖时所建也古法有之论乃定附诸儒辨明堂太庙灵台辟雍路寝
  异名同事蔡邕明堂论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崇礼【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央曰太室昜曰离也者】其【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祖【也其正中皆曰太庙谨承天顺时之令昭令徳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飬老敬长之义显教】以【防诲□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以明制度生者乗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配【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也所由生变化之所由来明】上【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貎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貎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帝【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则曰辟廱翼名而同】者【事其实一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也【堂也礼记檀弓曰王齐禘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夏【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 于太庙以天子之礼乐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徳以】后【示子孙也礼记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氏【之事日入出北闱视帝节猷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隂阳门东南称门西北】曰【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徳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然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昜传保傅王居明堂之礼参相发明为学四马又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飬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始之飬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位言教学始之于飬老由东方嵗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习于东序凡祭与飬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学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然则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聚焉故称诏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徳于民者礼记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其无位者祭于太学礼记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徳也即所以显行国礼之处也太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廱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徳广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徳篇曰明堂九室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廱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戯告乐记曰武王伐殷荐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廱之中明堂大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诗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廱大学事通文合之义也 叶氏时礼经防元匠人曰夏世室殷重屋周人明堂郑氏谓世室宗庙也重屋正寝也三代各举其一明其制同也案孝经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明堂乃宗祀之地则亦为宗庙矣有明堂则有大室书曰王入太室祼孔安国以太室为清庙清庙亦明堂也则亦为太室矣月令五室所居之中皆谓之太庙则亦为太庙可知矣古人建国左立祖庙乃在雉门之左此天子七庙之制而明堂乃在南门之外有五庙之寝则明堂非祖庙即寝庙也夏官仆掌五寝郑氏以为五庙之寝是也又引天子七庙唯祧无庙则非矣先王先公之庙祧乃守祧掌之非仆也明堂有五室故有五寝明堂之名不见于周礼而见于考工记意在当时或称为寝庙欤天子十二月既有常居闰月非常月则太史诏王居门终月说者谓听朔于明堂门中退处路寝门中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在南门之外毎月则听朔于此又曰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彼谓之立是闰月听朔则立于明堂门中此谓之居是听朔而退则居于路寝门中如此则明堂与路寝门相通故知其为寝庙矣世室谓之宗庙重屋谓之正寝同此制也】
  袁凖正论明堂宗庙太学事义固各有所为而代之儒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逺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于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千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乗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廱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陈氏礼书大戴谓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公玉带谓为一殿居中覆之以茅环之以水设之以复通之以楼蔡邕谓明堂太庙辟廱同实异名岂其然哉宗庙居雉门之内而教学饮射于其中则莫之容处学者于鬼神之宫享天神于人鬼之室则失之凟袁凖尝攻之矣则谓之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非也彼葢以鲁之太庙有天子明堂之饰晋之明堂有功臣登享之事乃有同实异名之论是不知诸侯有太庙无明堂特鲁放其制晋放其名也
  唐氏仲友曰古人以辟雍太庙明堂同制而异名是起于大戴记言外水为辟雍又言或以为文王之庙也又言此天子之路寝也蔡邕之徒祖其説皆考之未详尔路寝之不在郊明堂之不可为学宫太庙之不可为明堂之制不待论而明矣大戴所记杂有三代之礼两存或者之传则亦未可以决辞观也古之辟雍居中而四学居其四旁太室上圜则水有辟雍之象五室谓之太室而于是祀文王复庙重檐茅屋示俭则有清庙之制外之四堂与其户牖路门则亦合于路寝常居谓之路寝犹宗庙之谓之太庙四堂及五室皆有太庙之名古人简质不嫌同辞非谓明堂即常居之寝太祖之庙也世室重屋明堂同制异名而郑氏离之明堂辟雍清庙制有同者其实异所而蔡邕合之歴代之不为明堂与其议论之不决葢由此
  杨氏复曰蔡邕所论以太庙灵台辟雍明堂合为一区此失之杂者也
  蕙田案太庙者祖庙也亦曰清庙诗于穆清庙左传清庙茅屋礼记清庙之瑟注清者肃然清静之称太室者庙中之正室书王入太室祼是也皆祖庙也周礼宫人掌王六寝之修郑注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玉藻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路寝者王治事之所也太学者教国子之学周礼大司乐掌成均之法合国之子弟教焉王制天子曰辟雍诗镐京辟雍是也夫太庙在王宫之左雉门之外库门之内四时祠礿烝尝及禘祫之所而非南门之外听朔朝觐大享帝严父配天之明堂也路寝在路门之内乃天子之大寝太学辟雍在西郊与明堂何渉蔡邕乃混而为一袁凖非之是也邕又以鲁太庙天子明堂及周礼师氏守王门保氏守王闱为说不知诸侯有太庙无明堂鲁特僭礼而仿其制耳师氏保氏居虎门守王闱此王宫中之小学非太学且非辟雍何况明堂乎大戴礼或谓文王之庙夫明堂乃享帝之所文王为配而非文王之庙也袁氏等辨之极是
  又案康成注云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疏云夏举宗庙则王寝明堂亦与宗庙同制殷举王寝则宗庙明堂亦与王寝同制周举明堂则宗庙王寝亦与明堂同制言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然则郑孔之意本以宗庙寝庙明堂分为三处其说甚明与蔡邕牵合为一处不同叶氏反摘郑语为合一之证其亦读之不审矣
  附先儒辨蔡邕聂崇义四室之角又为四室
  李氏觏曰盛徳记九室蔡伯喈之徒传之接四室之角又为四室聂崇义误以为秦人明堂图者是也案秦实无明堂后儒见月令吕不韦所作有居明堂之文疑为秦之明堂尔然其四室之角复为四室未知何所使用将以象五行飨五帝乎则五室足以备之矣安用其余将以配十二辰乎则四隅各两室重在一方之上覈其意义反复不安此说未可用
  附先儒辨郑注月令之非
  李氏觏曰月令一太室四庙八左右个凡十三位郑注青阳左个则曰大寝东堂北偏正义以为云东堂者则知听朔皆在堂不于四角之室中且夫谓之庙与个者当须各自一位岂同在一堂靡所限隔而可称为庙与个也葢康成既执明堂为五室若于此十三位又为限隔则是实数颇多与已意相违故曲饰其辞以为三位同在一堂实不害于五室之文尔此说不可用
  蕙田案郑氏既以四室居四角矣于此乃曰大寝东堂北偏所谓大寝者非太室乎若指太室则不唯其名不合而东堂北偏乃太室于东北之正位何有此北偏之地是康成解考工已知五室之位与月令不合故为明堂与大寝同制之説以为牵合月令之地是以于此直注曰大寝东堂而不知不可行也李氏以三位同在一堂驳之尚属似是而非未深穷其病根所在
  附辨李泰伯四角置室不能各在其辰之上
  【李氏觏曰唐李林甫等注月令但知十三室各在其辰之上而不谋所以建立之处且太室既居中央若其余室连太室而为之则四面各可置一室四角阙处又各可置室复不能令各在其辰之上其余四室更何所安后魏时李谧作明堂制度论谓太室四面各为一室则四角阙处各方二筵二筵之地乃为两便房基址既狭况地形斜角不知何所置之复何以能令各在其辰之上且四面之室既以二筵为一辰左右之个乃以二筵为两辰哉】
  蕙田案李氏欲以一室当一辰故以四角之室不能各在其辰之上为疑岂知九室之左右个皆以两面随其时之方位开门于十二辰本无不备耶观朱子之论则全无窒碍矣
  附先儒辨李泰伯明堂定制
  【李氏觏明堂定制说曰东西九筵南北七筵是言东西之堂各深四筵半南北之堂各深三筵半五室凡室二筵是言四堂中央有方十筵之地自东至西可营五室自南至北可营五室十筵中央方二筵之地既为太室矣欲连太室南作余屋则不能令十二位各直其辰当须于东南西北四面各虚方二筵之地四角鬬处又各虚方二筵之地周而通之以为太庙而太室正居中所谓太庙太室者言此太庙之中有太室也太庙之外当子午邜酉四位上各画方二筵地以与太庙相通所谓青阳明堂总章堂等大庙者也当寅申己亥辰戌丑未八位上各画方一筵地以为室所谓左个右个者也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四太庙前面各为一门出于堂上门旁夹两窻所谓八窻四闼也聂崇义明堂图其制十有二阶当亦取之礼记外传曰明堂四面各五门南门之外既有应门则不得不有臯库雉门矣明堂者四时所居四面如一南面既有五门则余三面皆有五门矣】
  唐氏仲友曰李泰伯谓南北七筵东西九筵各用其半四堂之修不等一不可也用其半则三筵有半仅三丈一尺而已祭祀之时登歌钟磬彛尊在堂自筵之内为地三丈一尺何以容之况王者于此听朔祀帝百官在列四海来祭而以修三丈一尺之堂临之不亦陋乎二不可也营造之法修广崇髙畧须相称以修三丈一尺之堂而崇九尺不亦太髙乎三不可也王者会朝诸侯正在明堂独褊其南北此为何意四不可也窻闼设于堂前之楹则诸侯之位当于何所容户牖设于堂之四靣二筵之中尚可酌献跪起乎五不可也九阶着于考工必为十二阶朝止于应门而必虚设臯库不亦衍乎六不可也
  蕙田案唐氏驳李氏之说当矣而犹有未备者李说之谬莫甚于中央方十筵之地自东至西凡五室自南至北凡五室九室四庙共十三位自谓本礼记月令而不知与考工大戴之制判然不可合且并非月令本防至为不可也
  附辨金华唐氏明堂制度
  【唐氏仲友曰于国之阳画地四面方二百四十筵于中取方二十四筵以为五室每室方三筵虚其十六筵室之两旁为窻合八窻子午邜酉所虚二筵开四闼总谓之大庙以中央四隅为五室纵横数之为九室崇于堂一筵则为一阶以通明堂大庙室之外东西虚各四筵南北虚各二筵占地修十筵广十四筵南北之堂广十四筵修七筵崇一筵三在前四在后以设其户牖上为重屋横六楹以为五间左右个前直三楹如个字之形每楹间二牖一户太庙敞其前凡一堂为九十八牖东西之堂亦如之四堂八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一户太庙面各二阶与太室合为九阶堂之四隅以为四阿堂皆有门门堂各有室外为应门雉门设两观】
  蕙田案唐氏所言横六楹前直三楹其规制皆穿凿不可暁至云室崇于堂一筵为一阶以通明堂一堂为九十八牖雉门设两观等皆不待白而知其非也录此以见明堂异说之伙
  附辨明堂有坛墠
  【王炎文献志明堂之制度考工记固尝言之矣夏有世室宗庙之制也殷有重屋路寝之制也而周有明堂其制一堂而五室郑康成曰或举宗庙或举路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康成之言固不足证而考工所记亦未可尽信也其未可尽信者何也若有堂室而无坛墠则严父配天当在宫室之中矣先王之权非特禋祀上帝于郊丘也祀日月星辰化四郊祀方望山川皆坛而不屋汉文帝作庙以祀五帝于渭阳夫五帝五人帝也祀之于庙人且议其非礼况祀天帝之尊乃即宫室行事而谓周公为之乎故曰考工所记未可以尽信也夫考工记先秦古书也且难以尽信则诸家之异说纷纷从可知矣是故莫若求之于经二礼周公之经也周官司仪将合诸侯则为坛三成宫旁一门此明堂之说也然畧而未详仪礼所载则详矣诸侯觐于天子为宫四门为坛加方明于其上而设六王焉上圭下璧祀帝也圭璋琥璜祀四方也于是拜日礼月祭天燔柴此则明堂之坛而祀神以为盟也既盟王设几即席诸侯之驾不入王门奠圭缫上此则明堂之宫而明诸侯以为朔会也其盟会诏于明神是故谓之明堂郑康成曰王巡守至于方岳诸侯未防亦为此宫以见之康成虽知方岳之为此宫而不知此宫之为明堂是说也吾于孟子有证焉齐国于泰山之下者也宣王之时明堂尚存赵岐曰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巡守朝诸侯之处也是说也吾于班文有证焉汉武帝之东封也泰山东北址有古时明堂处则宫坛不存而其址犹在也虽然郑康成赵台卿知时防殷同之有明堂而未能明夫所以朝诸侯祀五帝之义也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即其坛而祀之辅成王负扆以朝诸侯葢即其宫而朝之由此言之明堂制度与其祀典晓然如指掌矣】
  蕙田案明堂之堂室制度及泰山之明堂经固有明据矣觐礼所云葢指巡狩方岳未立明堂者而言故为坛墠以行礼所谓为宫四门者必系帷宫之门而王设几度亦必指氊案王邸之大次犹后世之帐殿也岂可据为明堂之制且谓盟会诏于明神谓之明堂抑陋甚矣至祀上帝坛而不屋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故谓之帝则明堂正取不坛为义王氏牵合周礼为坛三成仪礼为宫为坛者非也
  右明堂制度
  礼记月令季秋之月大享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陆氏佃曰大享帝尝大饮烝尝尝新谷而已烝进众物焉故季秋大享明堂尝新谷亦谓之尝十月农工毕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太学进众物焉亦谓之烝言牺牲则鼎爼告洁粢盛告丰可知方氏慤曰雩所以祈飨所以报祈必于仲夏者以隂生于午而物盛之始也报必于季秋者以阳穷于戌而嵗功之终也雩于帝然后为大雩飨于帝然后为大飨尝者宗庙之秋祭特以秋祭之牺牲告备于天子则以物成可尝之时尤所重故也尝如此则大飨从可知矣】
  孝经子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注言以父配天之礼始于周公明堂天子布政之宫周公因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乃尊文王以配之】
  诗周颂我将序曰祀文王于明堂也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程子曰万物夲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物成之时也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只是天天只是帝却分祭何也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故谓之帝
  吕氏读诗记明堂祀上帝而文王配焉故此诗虽祀文王之乐歌必先言祀天而次言祀文王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言祀天也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言祀文王也
  朱子诗集传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报本故于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礼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逺矣配稷于郊所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故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
  王炎文献志郊以事天庙以祀祖祢三代之逹礼也明堂以享帝则非郊以享亲则非庙夏商所未有也而周始为之故夫子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武王之伐商而归也祀明堂以教民知孝其礼行于朝觐耕借养老之先而严父配天之义夫子不属之武王而属之周公者葢明堂之礼武王主其事而行之其制度则周公明其义而为之也其在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之乐章也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尊祖以明有本此百世所不变者也而周之王业实成于文王配天于郊则不可以二太祖之尊烝尝于庙则不足以明文王之德是故宗祀明堂以配上帝此义之所当然礼之所从起而非厚于其祢也知此则周公制礼之义明矣
  杨氏复曰郊祀配天明堂配上帝天与上帝一也祀上帝礼并如郊祀然月令有大享之文我将之诗有维羊维牛之语则明堂之礼为尤备故程子曰其礼必以宗庙之礼享之朱子亦曰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葢谓此也
  濮氏一之曰文王之祀既不敢同后稷于郊又无屈天神于宗庙之理故特尊其祀于明堂也斯其为曲尽矣
  何氏楷曰胡致堂云文王已有庙矣以季秋享帝而奉文王配焉不可于七庙中独举大礼于一庙故迎主致之明堂以配帝也祭帝必于明堂者帝出震而宰万物犹向明而治天下也武王即位追王文王周公制礼推本王功故以文王配帝而祀于明堂此义类也
  陈氏礼书明堂之祀于郊为文于庙为质故郊扫地藁秸而已明堂则有堂有筵郊特牲而已明堂则维羊维牛然郊有燔燎而明堂固有升烟汉武帝明堂礼毕燎于堂下古之遗制也由汉及唐或祀太乙五帝【孝武】或特祀五帝【明帝】或除五帝之坐同称昊天上帝【晋武帝时议除明堂五帝之坐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后又复五帝位】或合祭天地【唐武后合祭天地于明堂中宗仍之】或配以祖或配以羣祖【汉武帝祠明堂髙皇帝配之章帝祠明堂以光武配后又以乌祖大宗世宗中宗世祖显祖配各一大牢】其服也或以衮冕【东晋武帝】或以大裘【梁礼】其献也或以一献或以三献【梁朱异曰祀明堂改服大裘又以贵质不应三献请停三献止于一献隋于雩坛行三献礼】抑又明堂之制变昜不常与考工之说不同皆一时之制然也
  附先儒辨郑注礼书明堂祀五帝
  【月令大飨帝郑注言大飨者偏祭五帝也曲礼曰大飨不问卜谓此】
  【陈氏礼书孝经严父配天矣又曰祀上帝者天则昊天上帝也上帝则五帝与天也明堂不祀昊天上帝不可谓配天五帝不与不可谓配上帝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耶而周礼以旅上帝封旅四望言之则上帝非一帝也以明堂特祀昊天上帝耶而考工记明堂有五室则五室非一位也】
  应氏镛曰春祈谷夏大雩秋大飨皆主于为民故噫嘻之诗以春夏皆为祈谷于上帝而秋大飨与冬圜丘则皆致其报郑氏独以祈谷为天而大雩大飨皆为五帝岂以祭之频而近于凟乎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程子言人子不可一日不见父母人君不可一时不见天固非虑其频且凟也杨氏复曰我将之诗言天者再天即帝也帝即天也则知周人明堂祀天非总享五帝明矣 又孟春大雩季秋大享郑注谓合祭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之合祭五帝之说无所据
  蕙田案明堂祭帝止是祭天程子朱子之言深得其防五帝之説始于郑氏应氏杨氏辨之是也陈氏礼书谓祭五帝与天仍用郑氏六天之说明堂五室而祭六天亦难强通矣
  附辨注疏武王配五人神于明堂下
  【祭法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注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月令春曰其帝太皥其神勾芒夏曰其帝炎帝其神祝融中央曰其帝黄帝其神后土秋曰其帝少昊其神葬收冬曰其帝颛顼其神冥 孔疏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者以明堂月令五时皆有帝及神又月令季秋大飨帝故知明堂之神有五人神及五天帝也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故知于明堂也 郊特牲孔疏五时迎气及雩祭则以五方人帝配之九月大飨五帝则以五人帝及文武配之以文王配五天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五人神则谓之宗崔氏曰皆在明堂之上祖宗通言故祭法云祖文王文王称祖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是文王称宗文王既尔则武王亦有祖宗之号故云祖宗通言】王氏肃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徳祖宗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者也审如郑言则经当言祖祀文王于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宗者尊也周人既祖其庙又尊其祀孰谓祖于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义防也
  杜氏通典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谓祀昊天上帝先儒所释不同若以祭五帝则以天帝皆坐明堂之中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五官之神坐于庭中以武王配之通名曰祖宗故云祖文王而宗武王文王为父配祭于上武王为子配祭于下如其所论非为通理但五神皆生为上公死为贵神生存之日帝王享会皆须升堂今死为贵神独配于下屈武王之尊同下坐之义为不便
  陈氏礼书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氏曰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其说以为坐五帝于堂上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坐五神于庭中以武王配之然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祖宗其庙耳非谓配于明堂也月令之五人帝五人神所以配食四郊也其与享明堂于经无见又况降五神于庭中降武王以配之岂严父之意哉
  唐氏仲友曰文王配上帝周之子孙未之有改孝经谓之严父为周公言之也乐记谓祀乎明堂而民知孝者为武王言之也若成王以降则亦祖而已德如文王而可以配上帝文王既配上帝则武王虽无配可也康成谓配以文武凿说也其说谓祭法禘郊祖宗皆配天之祭亦考之未详耳禘祖宗宗庙之祭郊配天之祭也郑氏注大传祖之所自出谓祭感生帝不足信也虞夏禘黄帝殷周禘喾所以为祖之所自出也长发大禘之诗而叙契至于阿衡其为禘昭穆之祭何疑禘不为郊则祖宗不为明堂审矣
  蕙田案诸儒辨注疏明堂之神有五人帝五人神最为透快要之注疏之病在于明堂大飨为祭五帝所以支离穿凿一至于此也不知礼书何以亦有祭五帝之说亦考之未精耳
  附辨陈氏成王应宗祀武王
  【陈氏礼书宗祀文王则成王矣成王不祀武王而祀文王者葢于是时成王未毕防武王未立庙故宗祀文王而已此所以言周公其人也】
  司马氏光曰窃以孝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者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故祖已训髙宗曰典祀无丰于昵孔子与孟懿子论孝亦曰祭之以礼然则事亲者不以数祭为孝者贵于得礼而已前汉以髙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及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徳业非不羙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徳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徳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也
  或问朱子曰我将之诗乃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诗传以为物成形于帝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此乃周公以义起之非古制也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曰诸儒正持此二议至今不决看来只得以文王配且周公所制之礼不知在武王之时在成王之时若在成王时则文王乃其祖也亦自可见又问继周者如何曰只得以有功之祖配之问周公郊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说如何曰此是周公剏立一个法如此将文王配明堂永为定例以后稷配郊推之自可见后来妄将严父之说乱了
  蕙田案礼书谓成王未毕防武王未立庙故宗祀文王而已然则成王终防之后当改以武王配帝耶康昭而后亦各以其父配耶此葢泥孝经严父之说而失其防者也夫明堂宗祀之礼虽制于周公而行之实自武王始武王身有开创之功而为之父者又文王也故得推尊其父以配上帝其后王既无武王之功而其父之德又或不如文王则乌可援严父之例耶且严父之说在周亦有不得已者周之王业成于文王而配天者则后稷也不能祀文王于郊以配天故特祀之于明堂以配帝此圣人之行权耳若文王可配圜丘又何事创制斯礼以彰严父之义哉后世既无遥遥始祖如后稷之可以配天而开创之君亦既配于圜丘则固不必征引古义而泥于孝经之文矣
  附辨礼书丰年秋冬报为明堂及郊
  【陈氏礼书诗序曰丰年秋冬报则秋报者季秋之于明堂也冬报者冬至之于郊也先明堂而后郊者礼由内以及外也先严父而后祖者礼由亲以及尊也】
  蕙田案秋冬报郑笺谓尝也烝也郑解此与噫嘻载芟良耜异者縁诗明言烝畀祖妣知是祭于宗庙非祭外神礼书以为明堂及郊非是至冬至郊天一嵗之正祭虽亦可谓之大报而曰由内及外由亲及疏凿矣
  礼记乐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注文王之庙为明堂制】
  祭义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
  蕙田案祀乎明堂即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也孝经以为创自周公而此属之武王何也周公制之武王行之所以并称逹孝也注以文王之庙当之误矣
  右明堂飨帝宗祀
  孟子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毁诸已乎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注明堂谓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廵狩朝诸侯之处也齐侵地而得有之 疏案地理志云齐南有泰山史记封禅书云舜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遂觐东后又云此山黄帝之所常游自占受命帝王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也云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廵狩朝诸侯之地者案礼记明堂位云明堂者明诸侯之尊卑昔殷纣乱天下脯诸侯以享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伐纣武王崩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之位六年朝诸侯于明堂七年致政于成王成王封周公于曲阜令鲁世世祀周公以天子礼乐然则泰山下明堂即周公朝诸侯之处葢鲁封内有泰山后尝为齐所伐故齐南有泰山文中子云如有用我者当处于泰山矣注云泰山黄帝有合宫在其下可以立明堂之制焉礼器云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则泰山在齐明矣案周制明堂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贾释云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又夏度以步殷度以寻周度以筵是王者明政也周堂髙九尺殷三尺以一相参之数而卑宫室则夏堂髙一尺矣又上注云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以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中有五天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以五行先起于东方故东北之堂为木其实兼水矣东南火室矣兼木西南金室兼火西北水室兼金以中央太室有四堂四角之室亦皆有堂乃知义然也贾释太史闰月下义云明堂路寝及宗庙皆有五室十二堂门是也四角之堂昏于太室外接四角为之则五室南北止有二筵东西各二筵有六尺乃得其度若听朔皆于时之堂不于木火等室居若闰月则阖门左扉立其中而听朔焉】
  【杨氏复曰此又王者巡狩之地有明堂以朝诸侯行政教非在国之明堂也】
  【辅氏广曰汉书郊祀志武帝元封元年封泰山泰山东北址古有明堂矣】
  蕙田案孙疏明堂亦仍郑氏五室之谬辨见前
  右方岳明堂
  大戴礼盛徳篇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者生于天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也素问序黄帝坐明堂之上临观八极考建五帝晏子春秋明堂之制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知节也
  荀子强国篇虽为之筑明堂于塞外而朝诸侯使殆可也
  尸子君治篇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皆所以名休其善也 周公践东宫祀明堂假为天子明堂在左故谓之东宫
  吕氏春秋周明堂外户不闭示天下不藏也周明堂金在其后有以见先徳后武也茆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节俭
  淮南子主术训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时降五谷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歳终献功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葢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寒暑不能伤迁延而入之 文王周观得失徧览是非尧舜所以昌桀纣所以亡者皆着于明堂成康继文武之业守明堂之制观存亡之迹见成败之变
  泰族训昔者五帝三王之莅政施教立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以调隂阳之气以和四时之节以辟疾病之菑
  白虎通礼三老于明堂以教诸侯孝也礼五更于太学以教诸侯弟也
  文中子问易篇议其尽天下之心乎黄帝有合宫之听尧有衢室之问舜有总章之访皆议之谓也并天下之谋兼天下之智
  通典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靣无壁以茆葢通水水圜宫垣为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
  蕙田案此即汉书公玉带之事
  唐虞祀五帝于五府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计白曰明纪黒曰元矩五府之制未详
  蕙田案此即郑注之说
  路史帝尧居于明堂榱题不枅土阶不戚茆茨不劗泊如也 作七庙立五府以享先祖而配五帝三礼图明堂布政之宫周制五室秦为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
  玉海孔子言宗祀祀事以之明孟子言行王政政事以之明记言朝诸侯朝事以之明也先王之祀酒曰明水食曰明粢服曰明衣皆神之也在国之阳天子居其中行政教神而明之故曰明堂
  右明堂附录

  五礼通考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五
  明堂
  汉书武帝本纪建元元年秋七月议立明堂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徴鲁申公
  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汉兴已六十余嵗矣天下乂安缙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厯服色事未就窦太后不好儒术使人防伺赵绾等奸利事案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
  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夏四月癸夘登封泰山降坐明堂【臣瓒曰郊祀志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则此所坐者也明年秋乃作明堂耳】儿寛传从东封泰山还登明堂寛上夀曰臣闻三代改制属象相因间者圣统废絶陛下发愤合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宗祀泰山六律五声幽赞圣意神乐四合各有方象以丞嘉祀为万世则天下幸甚将建大元本瑞登告岱宗发祉闿门以候景至癸亥宗祀日宣重光上元甲子肃邕永享光辉充塞天文灿然见象日昭报降符应臣寛奉觞再拜上千万嵗夀制曰敬举君之觞
  史记封禅书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趾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师古曰言其阻阨不显敞】上欲治明堂奉髙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公玉姓带名】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葢通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南入命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髙作明堂汶上【徐广曰在元封二年秋】如带图及五年修封则祀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坐令髙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礼毕燎堂下
  蕙田案明堂制度见于经传者明矣从未有如公玉带所图四面无壁通水圜宫垣上有楼而命曰昆仑者也明堂之室皆有户牖夹窻无壁则安所施宫垣之外有诸侯朝位通水圜之则朝于何所明堂四阿重檐乃室与堂之栋宇分为两层上圆下方以合崇效卑法之义非楼也方士者流以黄帝有登仙之说又有仙人好楼居之说遂附防穿凿造为此图荒诞极矣后世异议纷纭违戾经典皆作俑于此
  汉书武帝纪元封二年秋作明堂于泰山下
  五年冬行南巡狩春三月甲子祠髙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
  三辅旧事上自封禅后梦髙祖坐明堂羣臣亦梦想于是祀髙祖于明堂以配天还作髙灵馆
  蕙田案武帝纪元封元年夏四月登封泰山降坐明堂即古明堂处二年秋作明堂于泰山下即公玉带所上图也云令髙皇帝祠坐对之谓以髙皇配祀对即配也服防谓汉是时未以髙祖配光武以来乃配之非是据元始中莽言孝文祭太一以髙皇帝配孝武祠太一亦以髙祖配又太始四年祀髙祖于明堂以配上帝非至光武始配也
  史记封禅书其后二嵗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祠上帝明堂其赞飨曰天増授皇帝泰元神防周而复始皇帝敬拜太一
  汉书武帝纪太初元年冬十月行幸泰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
  蕙田案古者明堂大飨行于季秋是时万寳告成备物以祭所以答天功也太初之元乃以冬日至祀明堂是混郊与明堂为一矣后世或于正月行礼又与祈谷之郊相混皆汉武开其端也
  天汉三年行幸泰山祀明堂因受计
  太始四年三月行幸泰山壬午祀髙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受计癸未祀孝景皇帝于明堂
  蕙田案汉武以孝景配祀葢亦泥孝经严父之说而昧其防者也两日之内连举大事而异其配可谓进退失据而自陥于弗钦之过矣
  征和四年春三月幸泰山庚寅祀于明堂
  平帝纪元始四年春正月宗祀孝文以配上帝夏安汉公奏立明堂辟雍
  蕙田案汉书所载武帝时止有泰山明堂王莽始奏立于京师而三辅黄图则云明堂在长安西南七里汉书曰武帝初即位立明堂于城南应劭注云武帝立明堂王莽修饰令大是长安旧有明堂也今汉书未见此注不可攷
  五年春正月祫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余人徴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増秩补吏各有差
  蕙田案祫者宗庙之大祭明堂乃飨帝之所天神人鬼之祀截然不可紊也汉平乃混而一之其斯为末世之制乎
  右西汉明堂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是嵗初起明堂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图谶于天下
  祭祀志世祖中元元年初营明堂辟雍灵台未用事明帝本纪帝及公卿列侯始服冠冕衣裳玉佩絇屦以行事礼毕登灵台使尚书令持节诏骠骑将军三公曰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以配五帝礼备法物乐和八音咏祉福舞功徳其颁时令敕羣后事毕升灵台望元气吹时律观物变羣僚藩辅宗室子孙众郡奉计百蛮贡职乌桓濊貊咸来助祭单于侍子骨都侯亦皆陪位斯固圣祖功徳之所致也朕以闇陋奉承大业亲执圭璧恭祀天地仰惟先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以宁天下封泰山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恢大道被之八极而嗣子无成康之质羣臣无吕旦之谋盥洗进爵踧踖惟惭素性顽鄙临事益惧故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其令天下自殊死以下皆赦除之百僚师尹其勉修厥职顺行时令敬若昊天以绥兆人
  祭祀志明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坐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阳之南少退西面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卒事遂升灵台以望云物
  班固东都赋明堂诗于昭明堂明堂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煌煌上帝宴享五位时序谁其配之世祖光武普天率土各以其职猗欤缉熈允懐多福
  张衡东京赋复庙重屋八逹九房【薛综注八逹谓室有八窻也堂后有九室所以异于周制也王隆汉官篇曰是古者清庙茅屋胡广曰古之清庙以茅葢屋所以示俭也今之明堂茅葢之乃加瓦其上不忘古也】
  蕙田案西汉明堂皆以泰一为主五帝为从至此始専祀五帝而光武配之失之又甚矣
  章帝本纪建初三年正月己酉宗祀明堂礼毕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元和二年二月丙辰东巡狩壬申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酉告祠二祖四宗大防外内羣臣丙子诏曰朕巡狩岱宗柴望山川告祠明堂以章先勲其二王之后先圣之裔东后蕃防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百僚从臣宗室众子要荒四裔沙漠之北葱岭之西冒耏之类防涉悬度陵践阻絶骏奔郊畤咸来助祭祖宗功徳延及朕躬予一人空虚多疚纂承尊明盥洗享荐慙愧祗栗诗不云乎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厯数既从灵耀着明亦欲与士大夫同心自新其大赦天下诸犯罪不得赦者皆除之复博奉髙嬴无出今年田租刍藁
  祭祀志元和二年二月上东巡狩至泰山辛未柴祭天地羣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祀癸酉更告祠髙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觐东后飨赐王侯羣臣因行郡国四月还京师又为灵台十二门作诗各以其月祀而奏之
  蕙田案人君将出必告祭宗庙其归有饮至之礼出告反面之义也章帝于巡幸所至告祀祖宗于明堂失其意矣
  和帝本纪永元五年正月乙亥祀五帝于明堂遂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安帝本纪延光三年二月壬辰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已告祀二祖六宗劳赐郡县作乐
  顺帝本纪永和元年正月己巳宗祀明堂登灵台改元大赦
  汉安元年正月癸巳宗祀明堂大赦改元
  宦者传朱瑀等隂于明堂中祷皇天曰窦氏无道请皇天辅皇帝诛之令事必成天下得寜既杀武等诏大官给塞具【塞报祠也赛通用】
  蔡邕传建寜六年七月邕上封事言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于郊所以导致神气祈福丰年清庙祭祀追徃孝敬养老辟雍示人礼化皆帝者之大业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数以蕃国踈防宫内产生及吏卒小汚屡生忌故窃见南郊斋戒未尝有废至于它祀輙兴异议岂南郊卑而它祀尊哉孝元皇帝防书曰礼之至敬莫重于祭所以竭心亲奉以致肃祗者也又元和故事复申先典前后制书推心恳恻而近者以来更任太史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礼妻妾产者齐则不入侧室之门无废祭之文也谓宫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谓士庶人数堵之室共处其中耳岂谓皇居之广臣妾之众哉自今齐制宜如故典庶答风霆灾妖之异蕙田案明堂祀五帝者季秋大享之从祀也五郊迎五帝者四立及季夏迎气之正祭也其时其地迥然不同伯喈乃以国外五郊亦并入明堂为説何哉亦可知辟雍清庙明堂合为一物之説其不可信愈明矣
  百官志明堂丞一人属太史
  通典东汉明堂制上圆下方【法天地】八窻四闼【法八风四时】九室十二座【法九州十二月】三十六户
  右后汉明堂
  魏志文帝纪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
  蕙田案魏晋以下皆以一日之内郊宗并举其不成礼可知
  宋书礼志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祗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
  魏志明帝本纪太和元年正月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晋书礼志魏文帝即位用汉明堂而未有配明帝太和元年始宗祀文帝于明堂齐王亦行其礼
  通典太和元年正月丁未宗祀明堂祝称天子臣某
  右魏明堂
  晋书礼志泰始二年羣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座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座而已地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先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蕙田案西汉武帝建明堂祀上帝甚正也后汉明帝兼祀五帝非孝经上帝之义矣武帝初以髙祖配甚正也未几兼以景帝配平帝又以文帝配非孝经严父之义矣魏承汉制配以文帝而五帝仍之迨晋泰始二年始除五帝座改五精之号除先后配地三者皆足以救弊惜其不乆而即更也
  乐志天地郊明堂夕牲歌【傅元嗣】 皇矣有晋时迈其徳受终于天光济万国万国既光神定厥祥防于郊祀祗事上皇祗事上皇百福是臻巍巍祖考克配彼天嘉牲匪歆徳馨唯飨受天之祐神化四方
  天地郊明堂降神歌 于赫大晋应天景祥二帝迈徳宣此重光我皇受命奄有万方郊祀配享礼乐孔章神祗嘉享祖考是皇克昌厥后保祚无疆
  明堂飨神歌 经始明堂享祀匪懈于皇烈考光配上帝赫赫上帝既髙既崇圣考是配明徳显融率土敬职万方来祭常于时假保祚永世
  礼志太康十年十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也徃者众议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礼文不正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创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所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晋初以文帝配后复以宣帝寻复还以文帝配其余无所变更是则郊与明堂同配异配参差不同矣挚虞议以为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礼五帝即上帝即帝天也明堂除五帝之位唯祭上帝案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逺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异体牲牢品物质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为尊严之羙三日再祀非为不渎之义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于四郊报之于明堂祀天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或以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废晋初始从异议庚午诏书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唯祀天神新礼奉而用之前太医令韩杨上书宜如旧祀五帝太康十年诏以施用宜定新礼明堂及郊祀五帝如旧仪诏从之江左以后未遑修建
  蕙田案帝即天也孝经配天配上帝互文见义耳挚虞惑于六天之説取其君之善制而变之误孰大焉
  宋书礼志元帝绍命中兴依汉氏故事宜享明堂宗祀之礼江左不立明堂故阙焉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约思与率土致力备礼又太祖虚位明堂未建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明堂方圆之制纲领已举不宜阙配帝之祀周公宗祀文王汉明配以始祖自非维新之考孰配上帝又曰明堂所祀之神积疑莫辨案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则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礼同用四圭故并言之若上帝者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人帝之与天帝虽天人之通谓然五方不可言上帝诸侯不可言大君也书无全证而义容彼此故太始太康二纪之间兴废迭用矣侍中车议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难详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知本顺民乎九服咸寜河朔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吏部郎王忱议明堂则天象地仪观之大宜俟皇居反旧然后修之骠骑将军防稽王道子尚书令谢石意同忱议于是奉行一无所改
  通典东晋太元十三年孝武帝正月后辛祀明堂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服以衮冕【时孙耆之议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故徐邈以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明堂非太庙矣时议帝亲奉今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祠后土后辛祀明堂】
  蕙田案宋书所载东晋之无明堂也审矣晋书纪志亦絶无孝武祀明堂事通典此条不知何据姑存以俟考
  右晋明堂
  宋书礼志孝武大明五年四月庚子诏曰昔文徳在周明堂崇祀髙烈唯汉汶邑斯尊朕皇考太祖文皇帝功耀洞元圣灵昭俗内穆四门仁济羣品外薄八荒威憺殊俗南脑劲越西髓刚戎裁礼兴稼穑之根张乐恊四气之纪匡饰坟序引无题之外旌延宝臣尽盛徳之范训深劭农政髙刑厝万物棣通百神荐祉动恊天度下沿地徳故精纬上灵动殖下瑞诸侯轨道河溓海夷朕仰凭洪烈入子万姓皇天降祐迄将一纪思奉休徳永播无穷便可详考姬典经始明堂宗祀先灵式配上帝诚敬克展幽显咸秩惟懐永逺感慕崩心有司奏伏寻明堂辟雍制无定文经记参差传説乖舛名儒通哲各事所见或以为名异实同或以为名实皆异自汉暨晋莫之能辨周书云清庙明堂路寝同制郑注礼仪生于斯诸儒又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已之地三里之内至于室宇堂个户牖逹向世代湮缅难得该详晋侍中裴頠西都硕学考详前载未能制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着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参详郑之注差有凖据裴頠之奏窃谓可安国学之南地实丙巳爽垲平畅足以营建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唯十有二间以应朞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祭皇天上帝虽为差降至于三载恭祀理不容异自郊徂宫亦宜共日礼记郊以特牲诗称明堂羊牛吉蠲虽同质文殊典且郊有燔柴堂无禋燎则鼎爼彛簋一依庙礼班行百司搜材简工权置起部尚书将作大匠量物商程尅今秋缮立乃依頠议但作大殿屋雕画而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之制
  蕙田案制拟宗庙祀以五帝屋用雕画室无户牖失其义矣
  九月甲子有司奏南郊祭用三牛庙四时祠六室用二牛明堂肇建祠五帝太祖文皇帝配未详祭用几牛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案郑注礼记大传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夫五帝司方位殊功一牲牢之用理无差降愚管所见谓宜用六牛博士虞龢议祀帝之名虽五而所生之实常一五徳之帝迭有休王各有所司故有五室宗祀所主要随其王而飨焉主一配一合用二牛祠部郎顔奂议祀之为义并五帝以为言帝虽云五牲牢之用谓不应过郊祭庙祀宜用二牛
  孝武本纪大明六年正月辛夘车驾亲祀南郊是日又宗祀明堂大赦天下
  礼志六年正月南郊还世祖亲奉明堂祠祭五时之帝以文皇帝配是用郑议也官有其注
  乐志明堂歌【谢荘造】 地纽谧干枢回华葢动紫防开旌蔽日车若云驾六气乗絪緼帝京煇天邑圣祖降五灵集构瑶戺耸珠帘汉拂幌月栖檐舞缀畼钟石融驻飞景郁行风懋粢盛洁牲牷百礼肃羣司防皇徳逺大孝昌贯九幽洞三光神之安解玉銮景福至万防欢【右迎神歌诗 依汉郊祀迎神三言四句一转韵】 雝台辨朔泽宫练辰洁火夕照明水朝陈六瑚贲室八羽华庭昭事先圣懐濡上灵肆夏戒敬升歌发徳永固鸿基以绥万国【右登歌诗旧四言】 维天为大惟圣祖是则辰居万防缀瑬下国内灵八辅外光四瀛蒿宫仰葢日馆希旌复殿留景重檐结风刮楹接纬达向承虹设业设虡在王庭肇禋祀克配乎灵我将我享维孟之春以孝以敬以立我烝民【右歌太祖文皇帝词 依周颂体】 参暎夕驷照晨灵乘震司青春鴈将向桐始蕤柔风舞暄光迟萌动逹万品新润无际泽无垠【右歌青帝词○三言依木数】 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帝位在离实司衡水雨方降木槿荣庶物长盛咸殷阜恩覃四溟被九有【右歌赤帝词○七言依火数】 履建宅中防司绳御四方裁化徧寒燠布政周炎凉景丽条可结霜明冰可折凯风扇朱辰白云流素节分至乗经晷启闭集恒度帝运缉万有皇灵澄国歩【右歌黄帝词○五言依土数】 百川如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徳盛在素精木叶初下洞庭始波夜光彻地翻霜照悬河庶类收成嵗功行欲寜浃地奉渥罄宇承秋灵【右歌白帝词○九言依金数】 嵗既晏月方驰灵乗坎徳司规云合晦鸟蹊白云繁亘天涯雷在地时未光饬国典闭闗梁四节徧万物殿福九域祚八乡晨晷促夕漏延太隂极防阳宣鹊将巢氷已解气濡水风动泉【右歌黒帝词○六言依水数】 蕴礼容余乐度灵方留景欲暮开九重肃五达鳯参差龙已沫云既动河既梁万里照四空香神之车归清都琁庭寂玉殿虚睿化凝孝风炽顾灵心结皇思【右送神歌词○汉郊祀送神亦三言】
  明帝本纪泰始六年春正月初制间一年一祭明堂礼志泰始六年五月诏曰古礼王者每嵗郊享爰及明堂自晋以来间年一郊明堂同日质文详畧踈数有分自今可间二年一郊间嵗一明堂外可详议有司奏前兼曹郎虞愿议郊祭宗祀俱主天神而同日殷荐于义为黩明诏使圜丘报功三载一享明堂配帝间嵗昭荐详辰酌衷实允懋典曹郎王延秀重议寻自初郊间二载明堂间一年第二郊与第三明堂还复同嵗宜各间二年以斯相推长得异嵗通闗八座同延秀议
  蕙田案郊与明堂天子嵗祀天之常一于冬至一于季秋不相妨也同日则已黩间年则已疏二者胥失之矣
  明帝泰始七年十月庚子有司奏来年正月十八日祠明堂寻旧南郊与明堂同日并告太庙未审今祀明堂复告与不祠部郎王延秀议案郑元郊者祭天之名上帝者天之别名也神无二主故明堂异处以避后稷谨寻郊宗二祀既名殊实同至于应告不容有异守尚书令袁粲等并同延秀议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丁巳有司奏郊祀明堂还复同日间年一修
  后废帝纪元徽三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明堂
  右宋明堂
  齐书礼志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逷议今年七月宜殷祠来年正月宜南郊明堂并祭而无配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明堂无配宜应废祀右仆射王俭议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縁尧宜以髙帝配天魏髙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祖今宜以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为前式又案礼及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于其室听朔布教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徳之君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初不闻有文王之寝袁孝尼云明堂法天之宫本祭天帝而以文王配配其父于天位则可牵天帝而就人鬼则非义也泰元十三年孙耆之议称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以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徐邈谓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史记云赵绾王臧欲立明堂于时亦未有郊配汉又祀汾隂五畤即是五帝之祭亦未有郊配议者或谓南郊之日已旅上帝若又以无配而特祀明堂则一日再祭于义为黩案古者郊本不共日蔡邕独断曰祠南郊祀毕次北郊又次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马融云郊天之祀咸以夏正五气用事有休有王各以其时兆于方郊四时合嵗功作相成亦以此月总旅明堂是则南郊明堂各日之证也近代从省故与郊同日犹无烦黩之疑何者其为祭虽同所以致祭则异孔晁云言五帝佐天化育故有从祀之礼旅上帝是也至于四郊明堂则是本祀之所譬犹功臣从飨岂复废其私庙且明堂有配之时南郊亦旅上帝此则不疑于共日今何故致嫌于同辰又礼记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嵗徧尚书尧典咸秩无文诗云昭事上帝聿懐多福据此诸义则四方山川犹必享祀五帝大神义不可畧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天地明堂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以武皇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然则黄初中南郊明堂皆无配也宜以来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宜以其日还祭明堂又用次辛飨祀北郊而并无配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明堂可更详有司又奏明堂寻礼无明文唯以孝经为正窃寻设祀之意葢为文王有配则祭无配则止愚谓既配上帝则以帝为主今虽无配不应阙祀徐邈近代硕儒每所折衷其云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此实明据内外百司立议已定如更询访终无异説傍儒依史竭其管见既圣防唯疑羣下所未敢详废置之宜仰由天鉴诏依旧建元四年世祖即位其秋有司奏寻前代嗣位或仍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未审明年应南北二郊祀明堂与不依旧通闗八座丞郎博士议尚书令王俭谓明年正月宜飨礼二郊虞祭明堂自兹厥后依旧间嵗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并同俭议诏可蕙田案武帝永明二年准蔡履议郊与明堂不同日王俭议后辛祀明堂详见圜丘门
  乐志建武二年雩祭明堂谢脁造辞一依谢荘
  宾出入奏肃咸乐歌辞二章 彛承孝典恭事严圣浃天奉賮罄壤齐庆司仪具序羽容夙章芬枝烈黼构周张助寳奠轩酎珍充庭璆县凝防防朱竚声先期选礼肃若有承只对灵祉皇庆始膺 尊事威仪辉容昭序迅恭明神絜盛牲爼肃肃严宫蔼蔼崇基皇灵降止百祗具司戒诚望夜端烈承朝依微照旦物色轻宵
  青帝歌 参暎夕驷照晨灵乗震司青春雁将向桐始蕤和风舞暄光迟萌动达万品新润无际泽无垠赤帝歌 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帝位在离实司衡两水方降木槿荣庶物盛长咸殷阜恩覃四溟被九有
  黄帝歌 履艮宅中宇司绳御四方裁化徧寒燠布政司炎凉【此以下除四句】至分乗经晷闭启集恒度帝运缉万有皇灵澄国歩
  白帝歌 百川若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盛徳在素精【此下除四句】庶类收成嵗功行欲寜浃地奉渥罄宇承帝灵
  黒帝歌 嵗既暮日方驰灵乗坎徳司规云合晦鸟蹊白云繁亘天涯【此下除四句】晨晷促夕漏延大隂极微阳宣【此下除二句】
  皇帝还东壁受福酒奏嘉胙乐歌辞【大席同用】 礼荐洽福祚昌圣皇膺嘉祐帝业凝休祥居极乗景运宅徳瑞中王澄明临四奥精华延八乡洞海同声憓彻宇丽干光灵庆纒世祉鸿烈永无疆
  送神奏昭夏乐歌辞【皆谢庄辞】 蕴礼容余乐度灵方留景欲暮开九重肃五达凤参差龙已沫云既动河既梁万里照四空香神之车归清都琁庭寂玉殿虚鸿化凝孝风炽顾灵心结皇思鸿庆遐鬯嘉荐令芳翊帝明徳永祚深光【増四句】
  牲出入奏引牲乐歌诗 唯诚絜飨维孝尊灵敬芳黍稷敬涤牺牲骍茧在豢载溢载丰以承宗祀以肃皇衷萧芳四举华火周传神鉴孔昭嘉足三牷荐豆呈毛血嘉荐乐歌诗二章 肇禋戒祀礼容咸举六典饰文九司照序牲柔既昭牺刚既陈恭涤惟清敬事惟神加笾再御兼爼兼荐节动轩越声流金县 奕奕閟幄亹亹严闱絜诚夕鉴端服晨晖圣灵戾止翊我皇则上绥四防下洋万国永言孝飨孝飨有容傧僚赞列肃肃雍雍
  迎神奏昭夏乐歌辞 地纽谧干枢回华葢动紫防开旌蔽日车若云驾六气乗烟煴帝景耀天邑圣祖降五灵集【此下除八句】懋粢盛絜牲牷百礼肃羣司防皇徳逺大孝昌贯九幽洞三光神之安解玉銮景福至万防欢【皆谢庄辞】
  皇帝升明堂奏登歌辞 雍台辨朔泽宫选辰絜火夕照明水朝陈六瑚贲室八羽华庭昭事先圣懐濡上灵肆夏式敬升歌发徳永固鸿基以绥万国【皆谢庄辞】初献奏凯容宣烈乐歌辞【太庙同】 酾醴具登嘉爼咸荐飨洽诚陈礼周乐徧祝辞罢祼序容辍县跸动端庭銮回严殿神仪驻景华汉髙虚八灵案卫三祗解途翠葢澄耀罼帟凝晨玉虚息节金辂懐音式诚达孝底心肃感追冯皇鉴思承渊范神懋祉四纬照明仰福帝徽俯齐庶生
  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二月辛卯车驾祀明堂
  礼志隆昌元年有司奏参议明堂咸以世祖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案祭法禘郊祖宗并立严祀郑元注义亦据兼飨宜祖宗两配文武防祀助教徐景嵩光禄大夫王逡之谓宜以世祖文皇帝配祠部郎何佟之议周之文武尚推后稷以配天谓文皇宜推世祖以配帝虽事施于尊祖亦义章于严父焉左仆射王晏议以为若用郑元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徳没垂尊称歴代配帝何止于郊今殷荐上帝允属世祖百代不毁其文庙乎诏可东昏侯永元二年佟之又建议曰案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祀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祭【祭当作郊】祀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徳配寡大徳配众王肃云祖宗是庙不毁之名果如肃言殷有三祖三宗并应不毁何故止称汤契且王者之后存焉舜寜立尧顼之庙传世祀之乎汉文以髙祖配泰畤至武帝立明堂复以髙祖配食一人两配有乖圣典自汉明以来未能反者故明堂无兼配之祀窃谓先皇宜列二帝于文祖尊新庙为髙宗并世祖而泛配以申圣主严父之义先皇于武皇伦则第为季义则经为臣设配飨之坐应在世祖之下并列俱西向国子博士王摛议孝经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云武王又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也我将祀文王于眀堂也武王之文唯执竞云祀武王此自周庙祭武王诗弥知明堂无矣佟之又议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后所行故孝经以文王为宗祭法以文王为祖又孝莫大于严父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寻此防寜施成王乎若孝经所説审是成王所行则为严祖何得云严父邪且思文是周公祀后稷配天之乐歌我将是祀文王配明堂之乐歌若如摛议则此二篇皆应在复子明辟之后请问周公祀后稷文王为何所歌又国语云周人禘喾郊稷祖文王宗武王韦昭云周公时以文王为宗其后更以文王为祖武王为宗寻文王以文治而为祖武王以武定而为宗欲明文亦有大徳武亦有大功【寻文意当作文亦有大功武亦有大徳疑监本误】故郑注祭法云祖宗通言耳是以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注云二后文王武王也且明堂之祀有单有合故郑云四时迎气于郊祭一帝还于明堂因祭一帝则以文王配明一宾不容两主也享五帝于明堂则泛配文武泛之为言无的之辞其礼既盛故祖宗并配参议以佟之为允诏可
  蕙田案佟之谓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后所行夫周公歴相武成其制明堂之礼实在武王时故孝经以严父配天属之至于成王宅忧周公位冢宰正百工未尝行天子礼也假令周公居摄致祭亦为摄事正在听于冢宰之内岂得谓周公主祭而称为严父乎
  右齐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祀明堂隋书礼仪志明堂在国之阳梁初依宋齐其祀之法犹依齐制礼有不通者武帝更与学者议之旧齐仪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监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仪注犹云衮服十年仪曹郎朱异以为礼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由天神髙逺义须诚质今从汛祭五帝礼不容文于是改服大裘异又以为齐仪初献樽彛明堂贵质不应三献又不应象樽礼云朝践用太樽郑云太樽瓦也记又云有虞氏瓦樽此皆在庙所用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礼不容象今请改用瓦樽庶合文质之衷又曰宗庙贵文故庶羞百品天义尊逺则须简约今仪注所荐与庙不异即理徴事如为未允请自今明堂有膳准二郊但帝之为名夲主生育成嵗之功实为显著非如昊天义絶言象虽曰同郊复应防异若水土之品蔬果之属犹宜以荐止用梨枣橘栗四种之果姜蒲葵韭四种之葅粳稻黍粱四种之米自此之外郊所无者请并从省除初博士明山宾制仪注明堂祀五帝行礼先自赤帝始异又以为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后东阶而升宜先春帝请改从青帝始又以为明堂笾豆等器皆以雕饰寻郊祀贵质改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雕爼明堂之礼既方郊为文则不容陶匏比庙为质又不应雕爼斟酌二途须从厥衷请改用纯漆异又以旧仪明堂祀五帝先酌郁鬯灌地求神及初献清酒次酃终醁礼毕太祝取爼上黍肉当御前以授请依郊仪止一献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之祭并无黍肉之礼并请停灌及授爼法又以为旧明堂皆用太牢案记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茧栗五帝既曰天神理无三牲之祭而毛诗我将篇云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説良由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三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属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今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质文之中又见贵诚之义帝并从之
  许懋传有事明堂仪注犹云服衮冕懋驳云礼云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亦如之良由天神尊逺须贵诚质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改服大裘自此始也蕙田案朱异许懋之言过矣大裘祀天犹须被衮何乃服以祀上帝乎记云大旅具矣不足以大飨郊虽尚质而大飨则尽文天与帝不同也为坛主尊明堂主亲改服大裘用瓦樽混而同之非是
  通典梁祀五帝于明堂服大裘冕罇以瓦俎豆以纯漆牲以特牛肴膳并准二郊若水土之品蔬菜之属宜以荐郊所无者从省除所配五帝行礼自东阶升先春郊帝为始止一献清酒并停三献及灌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二年冬十月诏明堂地势卑湿未称乃心外可量就埤起以尽诚敬
  隋书礼仪志先是帝欲有改作乃下制防而与羣臣切磋其义制曰明堂准大戴礼九室八牖三十六户以茅葢屋上圆下方郑据援神契亦云上圆下方又云八窻四闼明堂之义本是祭五帝神九室之数未见其理若五堂而言虽当五帝之数向南则背叶光纪向北则背赤熛怒东向西向又亦如此于事殊未可安且明堂之祭五帝则是总义在郊之祭五帝则是别义宗祀所配复应有室若専配一室则是义非配五若皆配五则便成五位以理而言明堂本无有室朱异以为月令天子居明堂左个右个聴朔之礼既在明堂今若无室则于义成阙制曰若如郑之义聴朔必在明堂于此则人神混淆荘敬之道有废春秋云介居二大国之间此言明堂左右个者谓所祀五帝堂之南又有小室亦号明堂分为三处聴朔既三处则有左右之义在营域之内明堂之外则有个名故曰明堂左右个也以此而言聴朔之处自在五帝堂之外人神有别差无相干其义是非莫定初尚未改十二年太常丞虞爵复引周礼明堂九尺之筵以为髙下修广之数堂崇一筵故阶髙九尺汉家制度犹遵此礼故张衡云度堂以筵者也郑以庙寝三制既同俱应以九尺为度制曰可于是毁宋太极殿以其材构明堂十二间基准太庙以中央六间安六座悉南向东来第一青帝第二赤帝第三黄帝第四白帝第五黒帝配帝总配享五帝在阼阶东上西向大殿后为小殿五间以为五佐室焉
  蕙田案明堂中一室为飨帝宗祀之所谓太庙太室也其外八室天子齐则居之大戴礼云不齐不居其室是也又其外为十二堂则居之以聴朔布令明堂总名也其中未尝无内外之分人神之辨梁武以一宗而配五室致疑故发明堂无室之论不知古之所飨者唯上帝未尝有五也五帝自在四郊之兆四立日迎气祭之本与明堂无涉又以飨祀聴朔皆在明堂为人神混淆故有堂南又有小室分为三处聴朔之论而不知古之初未尝混也
  音乐志明堂徧歌五帝登歌五曲四言
  歌青帝辞 帝居在震龙徳司春开元布泽含和尚仁羣居既散嵗云阳止饬农分地人粒惟始雕梁绣栱丹楹玉墀威灵以降百福来绥
  歌赤帝辞 炎光在离火为威徳执礼昭训持衡受则靡草既凋温风以至嘉荐惟旅时羞孔备齐醍在堂笙镛在下匪唯七百无絶终始
  歌黄帝辞 郁彼中坛含灵阐化回环气象轮无辍驾布徳在焉四序将收音宫数五饭稷骖駵宅屏居中旁临外宇升为帝尊降为神主
  歌白帝辞 神在秋方帝居西皓允兹金徳裁成万宝鸿来雀化参见火邪幕无鸟菊有黄华载列笙磬式陈彞爼灵罔常懐惟徳是与
  歌黒帝辞 徳盛乎水防纪节隂降阳腾气凝象闭司智莅坎驾鐡衣祈寒坼地晷度回天悠悠四海骏奔奉职祚我无疆永隆人极
  梁书武帝本纪普通二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四年正月丙午舆驾亲祠明堂
  中大通元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明堂 三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 五年正月辛亥舆驾亲祠明堂大同元年二月辛巳舆驾亲祠明堂 七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
  太清元年正月甲子舆驾亲祠明堂
  右梁明堂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正月戊午舆驾亲祠明堂宣帝本纪太建三年二月辛巳舆驾亲祠明堂 五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六月治明堂
  隋书礼仪志陈制明堂殿屋十二间中央六间依齐制安六座四方帝各依其方黄帝居坤维而配享坐依梁法武帝时以徳帝配文帝时以武帝配废帝已后以文帝配牲以太牢粢盛六饭铏羮果蔬备荐焉
  右陈明堂

  五礼通考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六
  明堂
  魏书髙祖本纪太和十九年九月辛夘诏起明堂辟雍水经注温水自北苑南出厯京城内河干两湄太和十年累石结岸夹塘之上杂树交防郭南结两石桥横水为梁又南迳借田及药圃西明堂东明堂上圆下方四周十二户九堂而不为重隅也室外柱内绮井之下施机轮饰缥仰象天状画北通之宿鸟葢天也【图书集成此防错简已正尚有讹误当云画北辰列宿象葢天也】每月随斗所建之辰转应天道此之异古也加灵台于其上下则引水为辟雍水侧结石为塘事凖古制是太和中之所经建也
  齐书魏虏传宏既经古洛是嵗下伪诏尚书思慎曰思遵先防勅造明堂之様卿所制体含六合事越中古理圆义备可轨之千载信是应世之材羣臣瞻见莫不佥然欲速造朕以寡昧亦思造盛礼卿可即于今歳停宫城之作营建此搆逺成先志近副朕懐蕙田案据此则髙祖迁洛之后即有是诏但营建未成耳而魏收书失载得此足以补之
  十五年四月己夘经始明堂十月明堂成
  礼志太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冬至将祭圜丘帝衮冕剑舄侍臣朝服之圜丘升祭柴燎遂祀明堂
  髙祖本纪十六年正月己未祀显祖献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遂升灵台以观云物降居青阳左个布政事每朔依以为常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于明堂
  礼志十六年九月甲寅朔大享于明堂
  任城王髙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令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
  世宗本纪延昌三年冬十二月庚寅诏立明堂
  礼志熈平二年三月癸未太常少卿元瑞上言谨详圣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圜丘道穆皇后刘氏配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上帝明宻皇后杜氏配地祗又以显祖献文皇帝配雩祀太宗明元皇帝之庙既毁上帝地祗配祭有式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庙配事重不敢専决请召羣官集议以闻灵太后令曰依请于是太师髙阳王雍等议窃以尚徳尊功其来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业尅清祸乱徳济生民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髙祖孝文皇帝大圣膺期惟新魏道刑措胜残功同天地宜配明堂令曰依议施行 初世宗永平延昌中欲建明堂而议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至是复议之诏依五室及元义执政遂改营九室值世乱不成宗配之礼迄无所设
  李谧传谧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徳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着明堂制度论曰窃不自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乃借之以礼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畧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徳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伦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贤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中者谓之太庙当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议畧可验矣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恊于盛徳考之施用则事着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葢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聴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礼记玉藻曰天子聴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聴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聴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同制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防大记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注曰此葢诸侯礼带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説还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使班倕构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余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窻窻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荜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騐之众涂畧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逾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扆制曰纵广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验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髙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抑可见矣盛徳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髙三尺也余谓盛徳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旁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为一室有四户之牕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未必思其九室之为更修而广之假其法象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逺恶近世中之恒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者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蕙田案后世议明堂制度莫盛于魏而当时之议莫过于李谧贾思伯二人其说之的当可取者并载前卷兹更录其详用以昭一代之廷论也苐怪其所考制度与五室九室并可融贯稽之考工月令亦恰两合而持论皆是五而非九何欤意当时主五室者多而九室又不见于经故为是调停之见耶岂知五室各有夹房夹房即左右个而右个即左个已为九矣乃曲避九室之名偏主五室至使纷争不定斯亦泥矣其辨康成之注却极明透
  贾思伯传于时议建明堂多有同异思伯上议曰案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徳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九室十二堂案戴徳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于规制恐难得厥衷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享五帝故耳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郑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雍宫也所以助王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案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四尺象坤之防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干之防方六丈径九丈象隂阳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髙八十一尺象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案此皆以天地隂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窃寻考工记虽是补阙之书相承已久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朝廷若独絶今古自为一代制作者则所愿也若由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于三王后来疑议难可凖信郑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然耳寻郑此论非为无当案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堂左个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案其方圆髙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学者善其议
  蕙田案思伯之说大约与李谧同其云九室之制不乖五室又云右个即左个可为特见发谧之所未及矣当时议者不一唯两议最当余不足观矣
  封懿传清河王怿表修明堂辟雍诏百寮集议轨【懿之族孙】议曰周官匠人职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其制一也案周与夏殷损益不同至于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义得天数矣是以郑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则九阶法九土四户逹四时八窻通八风诚不易之大范有国之恒式若其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环宫以节观者茅葢白盛为之质饰赤缀白缀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载制度之明义也在秦之世焚灭五典毁黜三代变更先圣不依旧宪故吕氏月令见九室义大戴之礼着十二堂之论汉承秦法亦未能改东西二京俱为九室是以黄图白虎通蔡邕应劭等咸称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堂以象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过五依时布政故堂不逾四州之与辰非所可法九与十二其用安在今圣朝欲尊道训民备礼化物宜则五室以为永制至如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准之徒已论正矣遗论具在不复须载 寻将经始明堂广集儒学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轨长子】乃搜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
  蕙田案封轨议云室以祭天堂以布政甚是但既云室不过五又云堂不逾四夫以四堂而布十二月之政已包九室在内矣乃又云九与十二其用安在不亦窒于事理乎
  袁翻传时修明堂辟雍翻议曰唐虞以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校可知之案周官考工所记皆记其时事具论夏殷名制岂其纰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与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例则无九室之证既而正义残隠明堂九室着自戴礼汉氏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时説昞然本制着存是周五室也于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畧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班常庙重屋八逹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堂后有九室堂后九室之制非巨异乎裴頠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据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体此为设虚器也甚知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损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于载籍且郑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逺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着明确乎难夺谅足以扶防阐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址犹或彷髴髙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心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无据何用经通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皇代既乘干统厯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见三雍求依故所庶有防经诰无失典刑
  蕙田案翻専主五室之说于月令之文不能通矣汉制之在于惑公玉带之言不在室之有九也
  李业兴传业兴曰我昨见明堂四柱方屋都无五九之室当是裴頠所制明堂上圆下方裴唯除屋耳今此上不圆何也朱异曰圆方之说经典无文何怪于方业兴曰圆方之言出处甚明卿自不见见卿录梁主孝经义亦云上圆下方卿言岂非自相矛楯异曰若然圆方竟出何经业兴曰出孝经援神契异曰纬之书何用信也业兴曰卿若不信灵威仰叶光纪之类经典亦无出者卿复信不异不答
  蕙田案魏自迁邺以后遂无明堂所谓宗祀髙祖葢亦空言而未见诸施行者也特其前后议立之文散见诸传其说颇多今综录其有闗于制度者余并削焉
  肃宗本纪正光五年九月诏尚书左仆射齐王萧宝寅为西道行台大都督率诸将西讨帝幸明堂饯宝寅等
  蕙田案据此则魏氏明堂当已复建
  右后魏明堂
  隋书礼仪志后齐采周官考工记为五室周采汉三辅黄图为九室各存其制而竟不立
  音乐志齐祠五帝于明堂乐歌辞
  先祀一日夕牲羣官入自门奏肆夏 国阳崇祀严恭有闻荒华胥暨乐我大君冕瑞有列禽帛恭叙羣后师师威仪容与执礼辨物司乐考章率由靡坠休有烈光
  太祝令迎神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祖徳光国图昌祗上帝礼四方辟紫宫洞华阙龙兽奋风云发飞朱雀从武携日月带雷雨耀宇内溢区中眷帝道感皇风帝道康皇风扇粢盛列椒糈荐神且宁防五精归福禄幸闾亭
  太祖配飨奏武徳乐昭烈舞辞【五方天帝奏髙明之乐覆焘之舞辞同迎气】 我惟我祖自天之命道被归仁时屯启圣运钟千祀授手万姓夷凶掩虐匡頽翼正载经载营庶土咸宁九功以洽七徳兼盈丹书入告玉来呈露甘泉白云郁河清声教咸徃舟车毕防仁加有形化洽无外严亲惟重陟配惟大既佑斯歌率土攸赖牲出入奏昭夏乐辞 孝飨不匮精絜临年涤牢委溢形色博牷于以用之言承歆祀肃肃威仪敢不敬止载饰载省维牛维羊明神有察保兹万方
  荐毛血奏昭夏辞【羣臣出奏肆夏进熟羣臣入奏肆夏同上肆夏辞】 我宗祀夤献厥诚鞠躬如在侧听无声荐色斯纯呈气斯臭有涤有濯唯神其祐五方来格一人多祉明徳唯馨于穆不已
  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皇帝升坛奏皇夏辞同】 象干上构仪巛下基集灵崇祖永言孝思室陈簋豆庭罗悬佾夙夜畏威保兹贞吉舞贵其夜歌重其升降斯百禄唯飨唯应
  皇帝初献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度几筵辟牖户礼上帝感皇祖酌唯絜涤以清荐心欵达神明
  皇帝祼献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帝精来降应我明徳礼殚义展流祉邦国既受多祉实资孝敬祀竭其诚荷天休命
  皇帝饮福酒奏皇夏辞 恭祀洽盛礼宣英猷烂层景广泽同深泉上灵钟百福羣神归万年月轨咸梯岫日域尽浮川瑞鸟飞扈潜鳞跃翠涟皇家膺宝厯两地复参天
  太祝送神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青阳奏发朱明歌西皓唱防大礼罄广乐成神心怿将逺征饰龙驾矫鳯旍指阊阖憩层城出温谷迈炎庭跨西汜过北溟忽万亿耀光精比电骛与雷行嗟皇道懐万灵固王业震天声
  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 文物备矣声明有章登荐唯肃礼邈前王鬯齐云终折旋告磬穆穆旈冕蕴诚毕敬屯防按部銮跸回途蹔留紫殿将及清都蕙田案礼仪志既云齐周俱不立明堂矣独于后齐乐章则郊丘迎气之外别有祠明堂乐歌如右岂制其乐而实未行欤
  右齐周明堂
  隋书礼仪志髙祖平陈收罗杞梓郊丘宗祀典礼粗备唯明堂未立开皇十三年诏命议之礼部尚书牛国子祭酒辛彦之等定议后检校将作大匠事宇文恺依月令文造明堂木様重檐复庙五房四达丈尺规矩皆有准凭以献髙祖异之命有司于郭内安业里为规兆方欲崇建又命详定诸儒争论莫之能决等又条经史正文重奏时非议既多久而不定又议罢之
  牛传请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徳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于明堂教诸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由来尚矣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郑元注云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修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马融王肃干宝所注与郑亦异今不具出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于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元之説则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于夏室后王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逺礼文残缺先儒解说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逾庙明大小是同今依郑注每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余若以宗庙论之祫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比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据燕礼诸侯宴则宾及卿大夫脱屦升坐是知天子宴则三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者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于其室设青帝之位须于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大昊从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簋笾豆牛羊之爼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须席工升歌出罇反坫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兹而说近是不然案刘向别録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隂阳泰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郑云是吕不韦着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钞合为记蔡邕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证明文多不载束晳以为夏时之书刘瓛云不韦鸠集儒者寻于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今案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可即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殷周之法皆圣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聴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巛之防也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防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六九之变且圆盖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乗九宫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髙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髙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濶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于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象隂阳必防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不防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汉代二京所建与此说悉同建安之后海内大乱京邑焚烧宪章冺絶魏氏三方未平无闻兴造晋则侍中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着而庙宇之制理据未分宜可直为一殿以崇严父之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宋齐已还咸率兹礼此乃世乏通儒时无思术前王盛事于是不行后魏代都所造出自李冲三三相重合为九室檐不覆基房间通街穿凿处多迄无可取及迁宅洛阳更加营构五九纷竞遂至不成宗配之事于焉靡托今皇猷遐阐化覃海外方建大礼垂之无穷等不以庸虚当议限今检明堂必须五室者何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显纪黒曰元矩苍曰灵府郑注曰五府与周之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损益至于五室确然不变夫室以祭天天实有五若立九室四无所用布政视朔自依其辰郑司农云十二月分在青阳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郑亦言每月于其时之堂而聴政焉礼图画个皆在堂偏是以须为五室明堂必须上圆下方者何孝经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窻四逹布政之宫礼记盛徳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圆下方五经异义称讲学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圆下方郑同之是以湏为圆方明堂必湏重屋者何案考工记夏言九阶四旁两夹窻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后不言屋制亦尽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无五室之文郑注云五室者亦据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则有灼然可见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言鲁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礼乐鲁之太庙与周之明堂同又曰复庙重檐刮楹达向天子之庙饰郑注复庙重屋也据庙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壊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防亦云太室太庙太室之上屋也周书作洛篇曰乃立太庙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依黄图所载汉之宗庙皆为重屋此去古犹近遗法尚在是以须为重屋明堂必湏为辟廱者何礼记盛徳篇云明堂者明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隂阳録曰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马宫王肃以为明堂辟廱太学同处蔡邕卢植亦以为明堂灵台辟廱太学同实异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辟则曰辟廱其实一也其言别者五经通义曰灵台以望气明堂以布政辟廱以养老教学三者不同袁准郑亦以为别厯代所疑岂能輙定今据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一殿无壁葢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从之以此而言其来则久汉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灵台于洛阳并别处然明堂亦有壁水李尤明堂铭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湏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师古昔今造明堂湏以礼经为本形制依于周法度数取于月令遗阙之处参以余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四旁两门依考工记孝经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八闼二十八柱堂髙三尺四向五色依周书月令论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径三百步依泰山盛徳记觐礼经仰观俯察皆有则象足以尽诚上帝祗配祖宗风布教作范于后矣等学不稽古輙申所见可否之宜伏聴裁择上以时事草创未遑制作竟寝不行
  蕙田案议稽考古制最为详备所取五室圆方重屋皆是葢以左右个为堂故不复言九室其实未有有堂而无室者言五则九在其中矣至惑于防纬及公玉带蔡邕之说谓必须辟廱则谬矣
  大业中恺又造明堂议及様奏之帝下其议但令于霍山采木而建都兴役其制遂寝终隋代祀五方上帝不于明堂恒以季秋在雩坛上而祀其用币各于其方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太祖武元皇帝在太昊南西向五官在庭亦各依其方牲用犊十二皇帝太尉司农行三献礼于青帝及太祖自余有司助奠祀五官于堂下行一献礼有燎其省牲进熟如南郊仪
  宇文恺传自永嘉之乱明堂废絶隋有天下将复古制议者纷然皆不能决博考羣籍奏明堂议表曰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矜荘扆宁尽妙思于规摹凝睟冕旒致子来于矩矱伏唯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辩乘干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用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宝吐醴飞甘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芒芒上陈珪璧之敬肃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瀍西爰谋洛食辨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土濬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于是采崧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义于残亡购冬官于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冀轮奂有序而经构之防议者殊途或以绮井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证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案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谷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嵗献贡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恺以为上古朴畧剏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黒曰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四修一注云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修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案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寛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修七博四修若夏度以步则应修七步注云今堂修十四步乃是増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輙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増筵之义研覈其趣或是不然讐校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书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复庙重檐郑注云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璧雝赤缀戸白缀牖堂髙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生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髙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髙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庙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案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防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干之防也圆象天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隂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极隂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逹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干以九覆六髙八十一尺法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髙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大室三之二垣髙无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隂也水四周于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经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畧依此制泰山通议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一殿垣四面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髙四尺和防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始郊太祖髙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于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令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悉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窻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髙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借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复庙重屋八逹九房造舟清池唯水泱泱薛综注云复重廇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案诗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鵄尾其圆墙璧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着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案天垂象圣人则之辟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璧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后魏于北台城南造圆墙在璧水外门在水内逈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墼累极成陋后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后元义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朞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对飨鼎爼簠簋一依庙礼梁武即位之后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纯漆俎瓦樽文于郊质于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后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毁斫之余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余阔四尺许两两相并瓦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郭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摹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飨之典于焉靡托自古明堂图唯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熈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畧同一是后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逺寻经传旁求子史研究众説总撰今图其様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帝可其奏防辽东之役事不果行其年卒官撰明堂图议二卷释疑一卷见行于世
  蕙田案恺图不及见据此大概与牛议同也
  旧唐书礼仪志隋文帝开皇中将作大匠宇文恺依月令造明堂木様以献帝令有司于京城安业里内规兆其地方欲崇建而诸儒争论不定竟议罢之帝时恺复献明堂木様并议状属迁都兴役事又不就终于隋代季秋大享恒在雩坛设祀
  唐书礼乐志隋无明堂而季秋大享常寓雩坛
  右隋明堂

  五礼通考卷二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七
  明堂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季秋祀五方天上帝于明堂元帝配牲用苍犊二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唐书礼乐志武德中季秋祀五方天帝于明堂以元帝配 季秋大享于明堂天子亲祠不能则有司摄事五方帝大享于明堂太尊实泛齐着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酒各二五人帝从享于明堂以着尊实醴齐皆二祀以四圭有邸与配帝之币皆以苍五方帝笾八豆八簋一簠一防一俎一五人帝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俎一
  旧唐书礼仪志隋代季秋大享恒在雩坛设祀髙祖受禅不遑创仪太宗平定天下命儒官议其制贞观五年太子中允孔頴达以诸儒立议违古上言曰臣伏寻前勅依礼部尚书刘伯庄等议以爲从昆仑道上层祭天又寻后勅云爲左右阁道登楼设祭臣检六艺羣书百家诸史皆名基上曰堂楼上曰观未闻重楼之上而有堂名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不云明楼明观其义一也又明堂法天圣王示俭或有翦蒿爲柱葺茅作葢虽复古今异制不可恒然犹依大典惟在朴素是以席惟槀秸器尚陶匏用蠒栗以贵诚服大裘以训俭今若飞楼架道绮阁凌云考古之文实堪疑虑案郊祀志汉武明堂之制四面无壁上覆以茅祭五帝于上座祀后土于下防臣以上座正爲基上下防惟是基下既云无四壁未审伯庄如何上层祭神下有五室且汉武所爲多用方士之说违经背正不可师祖又卢寛等议云上层祭天下堂布政欲使人神位别事不相干臣以古者敬重大事与接神相似以朝觐祭祀皆在庙堂岂有楼上祭祖楼下视朝阁道升楼路便窄隘乘辇相仪接神不敬步往则劳曳圣躬侍卫在旁百司供奉求之典诰全无此理臣非敢固执愚见以求已长伏以国之大典不可不慎乞以臣言下羣臣详议侍中魏征议曰稽诸古训参以旧图其上圆下方庙重屋百虑一致异轸同归洎当涂膺箓未遑斯礼典午聿兴无所取则裴頠以诸儒持论异端蜂起是非舛互靡所适从遂乃以人废言止爲一殿宋齐即仍其旧梁陈遵而不改虽严配有所祭享不匮求之典则道实未夫孝因心生礼縁情立心不可极故备物以表其诚情无以尽故饰宫以广其敬宣尼美意其在兹乎臣等亲奉德音令参大议凡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万物斯覩事资通变若据蔡邕之说则至理失于文繁若依裴頠所爲则又伤于质略求之情理未允厥中今之所议非无用舍请爲五室重屋上圆下方既体有则象又事多故实下室备布政之居上堂爲祭天之所人神不杂礼亦宜之其髙下广袤之规几筵尺丈之制则并随时立法因事制宜自我而作何必师古议未决
  蕙田案祭与听政有堂室之分无上下之别郑公谓下室布政上堂祭天人神不杂舛矣至谓髙下广袤几筵丈尺自我而作何必师古可谓通达之见
  十七年五月秘书监顔师古议曰明堂之制爰自古昔求之简牍全文莫覩究其指要实布政之宫也徒以经礼湮亡今之所存传记杂说理实芜昧然周书之叙明堂纪其四面则有应门雉门据此一涂固是王者之常居耳其青阳总章堂太庙左个右个与月令四时之次相同则路寝之义足爲明证又文王居明堂之篇带以弓防祠于髙禖下九门磔禳以御疾疫置梁除道以利农夫令国有酒以合三族凡此事等皆合月令之文观其所爲皆在路寝者也戴礼昔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周官又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堂一筵据其制度即大寝也尸子亦曰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斯皆路寝之征知非别处大戴所说初有近郊之言复称文王之庙进退无据自爲矛盾原夫负扆受朝常居出令既在臯库之内亦何云于郊野哉孝经传云在国之阳又无里数汉武有懐创造询于搢绅言论纷然终无定据乃立于汶水之上而宗祀焉明其不拘逺近无择方面孝成之代表行城南虽有其文厥功靡立平帝元始四年大议营创孔牢等乃以爲明堂辟雍太学其实一也而有三名金襃等又称经传无文不能分别同异中兴之后蔡邕作论复云明堂太庙一物二名郑则曰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颍容释例亦云明堂太庙凡有八名其体一也茍立同异竞为巧说并出自胸懐曾无师祖审夫功成作乐理定制礼草创从宜质文递变旌旗冠冕古今不同律度权衡前后不一随时之义断可知矣假如周公旧章犹当择其可否宣尼彞则尚或补其阙漏况郑氏臆说淳于謏闻匪异守株何殊胶柱愚谓不出墉雉迩接宫闱实允事宜谅无所惑但当上遵天防只奉德音作皇代之明堂永贻范于来叶区区碎议皆略而不论又上表曰明堂之制陛下已发德音久令详议但以学者专固人人异言损益不同是非莫定臣愚以爲五帝之后两汉已前髙下方圆皆不相袭惟在陛下圣情创造即爲大唐明堂足以传于万代何以论戸牖之多少疑阶廷之广狭若恣儒者互说一端久无断决徒稽盛礼昔汉武欲草封禅仪博望诸生所说不同莫知孰是惟御史大夫倪寛劝上自定制度遂成登封之礼臣之愚诚亦望陛下斟酌繁省爲其节文不可谦拒以淹大典寻以有事辽海未暇营创
  蕙田案师古号称博综其论明堂乃背经传而乖舛若此不得其说请以圣情创造异哉
  唐书礼乐志贞观初明堂以髙祖配
  旧唐书音乐志季秋享上帝于明堂乐章八首【贞观中禇亮等作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大和【词同冬至圜丘】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象天御宇乘时布政严配申防宗禋展敬罇罍盈列树羽交映玉币通诚祚隆皇圣
  迎俎用雍和 八牖晨掖五精朝奠雾凝璇篚风清金县神涤备全明粢丰衍载结彞俎陈诚以荐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御扆合宫承寳歴席圆重节奉明灵偃武修文九围泰沈烽静柝八荒宁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通典永徽二年又奉太宗配祠明堂有司遂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
  旧唐书礼仪志永徽二年七月二日勅曰上元幽赞处崇高而不言皇王提象代神功而理物是知五精降德爰应帝者之尊九室垂文用纪配天之业且合宫灵符创鸿规于上代太室总章标茂范于中叶虽质文殊制奢俭异时然则立天中作人极布政施教其归一揆朕嗣膺下武丕承上烈思所以答眷上灵聿遵孝享而法宫旷礼明堂寝构今国家四表无虞人和岁稔作范垂训今也其时宜令所司与礼官学士等考覈故事详议得失务依典礼造立明堂庶旷代阙文获申于兹日因心展敬永垂于后昆其明堂制度令诸曹尚书及左右丞侍郎太常国子秘书官文馆学士同共详议于是太常博士柳宣依郑义以爲明堂之制当爲五室内直丞孔志约据大戴礼及卢植蔡邕等义以爲九室曹王友赵慈皓秘书郎薛文思等各造明堂图诸儒纷争互有不同上初以九室之议爲是乃令所司详定形制及辟雍门阙等
  明年六月内出九室様仍更令有司损益之有司奏言内様堂基三重每基阶各十二上基方九雉八角高一尺中基方三百尺高一筵下基方三百六十尺高一丈二尺上基象黄琮爲八角四面安十二阶请从内様爲定基髙下仍请凖周制高九尺其方共作司约凖一百四十八尺中基下基望并不用又内室各方三筵开四闼八牕屋圆楣径二百九十一尺案季秋大飨五帝各在一室商量不便请依两汉季秋合飨总于太室若四时迎气之祀则各于其方之室其安置九室之制增损明堂故事三三相重太室在中央方六丈其四隅之室谓之左右房各方二丈四尺当太室四面青阳明堂总章元堂等室各长六丈以应太室阔二丈四尺以应左右房室间并通巷各广一丈八尺其九室并巷在堂上总方一百四十四尺法坤之防屋圆楣楯檐或爲未允请据郑元卢植等说以前梁爲楣其径二百一十六尺法干之防圆柱旁出九室四隅各七尺法天以七纪柱外余基共作司约凖面别各余一丈一尺内室别四闼八牕检与古同请依爲定其戸依古外设而不闭内外有柱三十六毎柱十梁内有七间柱根以上至梁高三丈梁以上至屋峻起计高八十一尺上圆下方飞檐应规请依内様爲定其屋葢形制仍望据考工记改爲四阿并依礼加重檐凖太庙安鸱尾堂四向五色请依周礼白盛爲便其四向各随方色请施四垣及四门辟雍案大戴礼及前代说辟雍多无水广内径之数蔡邕云水广二十四丈四周于外三辅黄图云水广四周与蔡邕不异仍云水外周堤又张衡东京赋称造舟爲梁礼记明堂位隂阳録云水左旋以象天商量水广二十四丈恐伤于阔今请减爲二十四步垣外量取周足仍依故事造舟爲梁其外周以圆堤并取隂阳水行左旋之制殿垣案三辅黄图殿垣四周方在水内高不蔽日殿门去殿七十二步凖今行事陈设犹恐窄小其方垣四门去堂步数请凖太庙南门去庙基逺近爲制仍立四门八观依太庙门别各安三门施元阃四角造三重魏阙此后羣儒纷竞各执异议尚书左仆射于志宁等请爲九室太常博士唐眕【眕通典作昕未知孰是】等请爲五室高宗令于观德殿依两议张设亲与公卿观之帝曰明堂之礼自古有之议者不同未果营建今设两议公等以何者爲宜工部尚书阎立德对曰两议不同俱有典故九室似闇五室似明取舍之宜断在圣虑上以五室爲便议又不定由是且止
  蕙田案此议颇合古惟房室通巷及辟廱爲谬耳既别有巷九室闇矣宜以五室爲便而终不定也
  旧唐书礼仪志显庆元年太尉长孙无忌与礼官等奏议曰臣等谨寻方册歴考前规宗祀明堂必配五郊预入明堂自縁从祀今以太宗作配理有未安伏见永徽二年七月诏建明堂伏惟陛下天纵圣德追奉太宗已遵严配时高祖先在明堂礼司致惑竟未迁祀率意定仪遂便着令乃以太宗皇帝降配五人帝虽复亦在明堂不得对越天帝深乖明诏之意又与先典不同谨案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伏惟诏意义在于斯今所司行令殊爲失防又寻汉魏晋宋歴代礼仪并无父子同配明堂之义唯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圜丘郊谓祭上帝于南郊祖宗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也寻郑此注乃以祖宗合爲一祭又以文武共在明堂连祍配祀良爲谬矣故王肃駮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者也审如郑义则孝经当言祖祀文王于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凡宗者尊也周人既祖祀庙又尊其祀孰谓祖于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义防也又解宗武王云配勾芒之类是谓五神位在堂下武王降位失君叙矣又案六韬曰武王代纣雪深丈余五车二马行无辙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焉太公对曰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其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既而克殷风调雨顺岂有生来受职殁则配之降尊敌卑理不然矣故春秋传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祀典也传言五者故知各是一事非谓祖宗合祀于明堂也臣谨上考殷周下洎贞观并无一代两帝同配于明堂南齐萧氏以武明昆季并于明堂配食事乃不经未足援据又检武德时令以元皇帝配于明堂兼配感帝至贞观初縁情革礼奉祀高祖配于明堂奉迁世祖专配感帝此即圣朝故事已有递迁之典取法宗庙古之制焉伏惟太祖景皇帝搆室有周建絶代之丕业启作汾晋创歴圣之洪基德迈发生道符立极又世祖元皇帝潜鳞韫庆屈道事周导濬发之灵源肇光宅之垂裕称祖清庙万代不迁请停配祀以符古义伏惟高祖太武皇帝躬受天命奄有神州创制改物体元居正爲国始祖抑有旧章昔者炎汉高帝当涂太祖皆以受命例并配天请遵故实奉祀高祖于圜丘以配昊天上帝伏惟太宗文皇帝道格上元功清下黩拯率土之涂炭协大造于生灵请准诏书宗祀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请依武德故事兼配感帝作主斯乃二祖德隆永不迁庙两圣功大各得配天逺协孝经近申诏意
  蕙田案明堂之配此议爲是
  唐书礼乐志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明堂本以祭天而郑以爲祭太微五帝皆谬论也由是尽黜説明堂大享祭昊天上帝
  干封二年诏明堂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又诏明堂以高祖太宗并配
  高宗改元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示欲必立之而议者益纷然或以爲五室或以爲九室而高宗依两议以帟幕爲之与公卿临观而议益不一乃下诏率意班其制度至取象黄琮上设鸱尾其言益不经而明堂亦不能立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二年二月详宜略定乃下诏曰朕以寡薄忝承丕绪奉二圣之遗训抚亿兆以初临驭朽兢懐推沟在念而上元垂祐宗社降休岁稔时和人殷俗阜车书混一文轨大同检玉泥金升中告禅百蛮执贽万国来庭朝野懽娱华夷胥悦但爲郊禋严配未安太室布政施行犹阙合宫朕所以日昃忘疲中宵辍寝讨论坟籍错综羣言采三代之精微探九皇之至赜斟酌前载制造明堂栋宇方圆之规虽兼故实度筵陈俎之法独运财成宣诸内外博考详议求其长短冀广异闻而鸿生硕儒俱称尽善搢绅士子并奏该通创此宏模自我作古因心既展情礼获伸永言宗祀良深感慰宜命有司及时起作务从折中称朕意焉于是大赦天下改元爲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
  明年三月又具规制广狭下诏曰合宫听朔阐皇轩之茂范灵府通和敷帝勋之景化殷人阳馆青珪备礼姬氏元堂彤璋合献虽运殊骊翰时变质文至于立天中建皇极轨物施教其归一揆考图汶上仅存公玉之仪度室圭躔才纪中元之制属炎精坠驾璿宫毁籥四海沦于沸鼎九土陷于涂原高祖太武皇帝杖唐郊收钤雍野纳祥符于苍水受灵命于丕山飞沈泳沫动植游源太宗文皇帝盟津光誓协降火而登坛丰谷断蛇应屯云而鞠旅封金岱岭昭累圣之鸿勲勒石九都成文考之先志固可以作化明堂显庸太室傍罗八柱周建四门木工不琢土事无文丰约折衷经始勿亟阙文斯备大礼聿修其明堂院每面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案周易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一百四十有四总成三百六十故方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处二仪之中定三才之本构兹一宇临此万方自降院每面三门同爲一宇徘徊五间案尚书一朞有四时故四面各一所开门毎时有三月故每一所开三门一朞十有二月故周廻总十二门所以面别一门应兹四序既一时而统三月故于一舎而置三门又周易三爲阳数二爲隂数合而爲五所以每门舎五间院四隅各置重楼其四墉各依本方色案淮南子地有四维故四楼又案月令水火金木土五方各异色故其墙各依本方之色基八面象八方案周礼黄琮礼地郑注琮者八方之玉以象地形故以祀地则知地形八方又案汉书武帝立八觚坛以祀地登地之坛形象地故令爲八方之基以象地形基高一丈二尺径二百八十尺案汉书阳爲六律阴爲六吕阳与阴合故高一丈二尺又案周易三爲阳数八爲阴数三八相乗得二百四十丈案汉书九会之数有四十合爲二百八十所以基径二百八十尺故以交通天地之和错综阴阳之数以明阳不独运资隂和以助成阴不孤行待阳唱而方应阴阳两顺天地咸亨则百寳斯兴九畴攸序基每面三阶周廻十二阶每阶爲二十五级案汉书天有三阶故每面三阶地有十二辰故周廻十二阶又案文子从凡至圣有二十五等故每阶二十五级所以应符星而设阶法台耀以防陛上拟霄汉之仪下则地辰之数又列兹重级用准圣凡象皇极之高居俯庶类而临耀基之上爲一堂其宇上圆案道德经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爲天下贞又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案汉书太极元气函三爲一又曰天子以四海爲家故置一堂以象元气并取四海爲家之义又案周礼苍璧礼天郑注璧圆以象天故爲宇上圆堂每面九间各广一丈九尺案尚书地有九州故立九间又案周易阴数十故间别一丈九尺所以规模厚地准则阴阳法二气以通基置九州于一宇堂周廻十二门每门高一丈七尺阔一丈三尺案礼记一嵗有十二月所以置十二门又案周易阴数十阳数七故高一丈七尺又曰阳数五阴数八故阔一丈三尺所以调兹玉烛应彼金辉叶二气以循环逐四序而迎节堂周回二十四窻高一丈三尺阔一丈一尺二十三櫺二十四明案史记天有二十四气故置二十四窻又案书一年十二月并象闰故高一丈三尺又案周易天数一地数十故阔一丈一尺又天数九地数十并四时成二十三故二十三櫺又案周易八纯卦之本体合二十四爻故有二十四明列牖防象风候气逺周天地之数曲准隂阳之和堂心八柱各长五十五尺案河图八柱承天故置八柱又案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故长五十五尺耸兹八柱承彼九间数该大衍之规形符立极之制且柱爲阴数天实阳元柱以阴气上升天以阳和下降固阴阳之交泰乃天地之相承堂心之外置四柱爲四辅案汉书天有四辅星故置四柱以象四星内以八柱承天外象四辅明化上交下泰表里相成叶台耀以分辉契编珠而拱极八柱四辅外第一重二十柱案周易天数五地数十并五形之数合而爲二十故置二十柱体二仪而立数叶五位以裁规式符立极之功允应刚柔之道八柱四辅外第二重二十八柱案史记天有二十八宿故有二十八柱所以仰则干图上符景宿考编珠而纪度观列宿以迎时八柱四辅外第三重三十二柱案汉书有八节八政八风八音四八三十二柱调风御节万物资以化成布政流音九区仰而贻则外面周廻三十六柱案汉书一朞三十六旬故法之以置三十六柱所以象岁时而致用顺寒暑以通微璿玑之度无衍玉歴之期永契八柱之外修短总有三等案周易天地人爲三才故置柱长短三等所以拟三才以定位高下相形体万物以资生长短兼运八柱之外都合一百二十柱案礼记天子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合爲一百二十是以置一百二十柱分职设官翊化资于多士开物成务构厦借于羣材其上槛周回二百四柱案周易坤之防一百四十有四又汉书九会之数有六十故置二百四柱所以采坤防之元妙法甲乙之精防环回契辰象之规结搆凖隂阳之数又基以象地故叶防于坤元柱各依方复规模于甲子重楣二百一十六条案周易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故置二百一十六条所以规模易象拟法乾元应大衍之深元叶神防之至数大小节及拱总六千三百四十五案汉书会月之数六千三百四十五故置六千三百四十五枚所以逺采三统之文傍符会月之数契金仪而调节偶璇歴以和时重干四百八十九枚案汉书章月二百三十五闰月周回二百五十四总成四百八十九故置四百八十九枚所以法履端之奥义象举正之芳猷规模歴象发明章闰下枊七十二枚案易纬有七十二候故置七十二枚所以式模芳节取规贞候契至和于昌歴偶神数于休期上枊八十四枚案汉书九会之数有七十【疑脱六字】又案庄子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司马彪注天地四方爲六合总成八十四故置八十四枚所以模范二仪包罗六合准会阴阳之数周通气候之源枅六十枚案汉书推太岁之法有六十故置六十枚所以兼该歴数包括阴阳采甲乙之深防穷辰子之元奥连栱三百六十枚案周易当朞之日三百有六十故置三百六十枚所以叶周天之度准当期之日顺平分而成岁应晷运以循环小梁六十枚案汉书有六十甲子故置六十枚构此虹梁遐规鳯歴傍竦四宇之制遥符六甲之源防二百二十八枚案汉书章中二百二十八故置二百二十八枚所以应长歴之规象中月之度广综阴阳之数傍通寒暑之和方衡一十五重案尚书五行生数一十有五故置十五重结栋分间法五行而演秘防楹叠构叶生数以成规南北大梁二根案周易太极生两仪故置二大梁轨范乾坤模拟天地象元黄之合德表覆载以生成阳马三十六道案易纬有三十六节故置三十六道所以显兹嘉节契此贞辰分六气以燮阴阳环四象而调风雨椽二千九百九十根案汉书月法二千三百九十二通法五百九十八共成二千九百九十所以偶推步之规合通法之数是知防椽构宇则大壮之架斯隆积月成年则会歴之规无爽大梠两重重别三十六条总七十二案淮南子太平之时五日一风一年有七十二风故置七十二条所以通规瑞歴叶数祥风遥符淳俗之源逺则休徴之契飞檐椽九百二十九枚案汉书从子至午其数九百二十九所以采辰象之宏模法周天之至数且午爲阴本子实阳源子午分时则生成之道自着阴阳合德则覆载之义兹隆堂檐径二百八十八尺案周易干之防二百一十六易纬云年有七十二候合爲二百八十八故径二百八十八尺所以仰叶干防逺承贞候顺和气而调序拟圆葢以照临堂上栋去基上面九十尺案周易天数九地数十以九乘十数当九十故去基上面九十尺所以上法圆清下仪方载契阴阳之至数叶交泰之贞符又以兹天九乘于地十象阳唱而阴和法干施而坤成檐去地五十五尺案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故去地五十五尺所以拟大易之嘉数通惟神之至赜道合万象理贯三才上以清阳玉叶覆之案淮南子清阳爲天合以清阳之色诏下之后犹羣议未决终高宗之世未能创立
  唐书礼乐志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三代有其名而无其制度故自汉以来诸儒之论不一至于莫知所从则一切临时增损而不能合古然推其本防要于布政交神于王者尊严之居而已其制作何必与古同然爲之者至无所据依乃引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之类以爲仿像而众说亦不克成
  蕙田案此犹顔师古所谓圣情创造者也附会愈多规制愈大去古愈逺宜终弗克立矣
  旧唐书礼仪志仪鳯二年七月太常少卿韦万石奏曰明堂大享惟古礼郑议祀五天帝王肃议祀五行帝贞观礼依郑议祀五天帝显庆以来新修礼祀昊天上帝奉干封二年勅祀五帝又奉制兼祀昊天上帝复奉上元三年三月勅五礼俱以贞观年礼爲定又奏去年勅并依周礼行事今用乐须定所祀之神未审依古礼及贞观礼爲复依见行之礼时髙宗及宰臣并不能断依违久而不决寻又诏尚书省及学士详议事仍不定自此明堂大享兼用贞观显庆二礼
  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正月庚午毁乾元殿作明堂十二月辛亥改明堂爲万象神宫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临朝儒者屡上言请创明堂则天以高宗遗意乃与北门学士议其制不听羣言垂拱三年春毁东都之乾元殿就其地创之四年正月五日明堂成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各三百尺有三层下层象四时各随方色中层法十二辰圆葢葢上盘九龙捧之上层法二十四气亦圆葢亭中有巨木十围上下通贯栭栌橕棍借以爲本亘之以铁索葢爲鸑鷟黄金饰之势若飞翥刻木爲瓦夹纻漆之明堂之下施铁渠以爲辟雍之象号万象神宫因改河南县爲合宫县诏来年正月一日可于明堂宗祀三圣以配上帝宜令礼官博士学士内外明礼者详定仪礼务从典要速以奏闻
  唐书王求礼传武后时爲左拾遗监察御史后方营明堂雕饰谲怪侈而不法求礼以爲铁鸑金龙丹雘珠玉乃商琼台夏瑶室之比非古所谓茅茨采椽者不报
  武后本纪永昌元年正月乙卯享于万象神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戊午布政于万象神宫颁九条以训百官
  旧唐书礼仪志永昌元年正月元日始亲享明堂大赦改元其月四日御明堂布政颁九条以训于百官文多不载翌日又御明堂飨羣臣赐缣纁有差自明堂成后纵东都妇人及诸州父老入观兼赐酒食久之乃止吐蕃及诸夷以明堂成亦各遣使来贺武后本纪载初元年春正月神皇亲享明堂大赦天下依周制建子月爲正月改永昌元年十一月爲载初元年十二月爲腊月改旧正月爲一月
  礼仪志载初元年冬正月庚辰朔日南至复亲飨明堂大赦改元用周正翼日布政于羣后其年二月则天又御明堂大开三教内史邢文伟讲孝经命侍臣及僧道士等以次论议日昃乃罢
  天授二年正月乙酉日南至亲祀明堂合祭天地以周文王及武氏先考先妣配百神从祀并于坛位次第布席以祀之于是春官郎中韦叔夏奏曰明堂正礼唯祀五帝配以宗祖及五帝五官神等自外余神并不合预伏惟陛下追逺情深崇禋志切于明堂享祀加昊天上帝皇地祗重之以先后配享此乃补前王之阙典严配之防诚往以神都郊坛未建乃于明堂之下广祭众神葢义出权时非不刋之礼也谨案礼经其内官中官五岳四渎诸神并合从祀于二至明堂总奠事乃不经然则宗祀配天之亲杂与小神同荐于严敬之道理有不安望请毎岁元日惟祀天地大神配以帝后其五岳以下请依礼于冬夏二至从方丘圜丘庶不烦黩从之
  则天皇后纪天授三年正月大享明堂
  长夀二年春一月大享明堂
  唐书则天皇后传长夀二年享神宫自制大乐舞工用九百人以武承嗣爲亚献三思爲终献
  旧唐书音乐志则天大圣皇后享明堂乐章十二首【御撰】
  外辨将出 总章陈昔典衢室礼惟神宏规则天地神用叶陶钧负扆三春旦充庭万宇賔顾已诚虚薄空慙驭兆人
  皇帝行用黄钟宫 仰膺歴数俯顺讴歌逺安迩肃俗阜时和化光玉镜讼息金科方兴典礼永戢干戈皇嗣出入升降 至人光俗大孝通神谦以表性恭惟立身洪规载啓茂典方陈誉隆三善祥开万春迎送王公 千官肃事万国朝宗载延百辟爰集三宫君臣得合鱼水斯同睿图方永周歴长隆
  登歌【大吕均无射羽】 礼崇宗祀志表严禋笙镛合奏文物惟新敬遵茂典敢择良辰洁诚斯着奠竭方申配飨 笙镛间鸣玉文物昭清晖粹影临芳奠休光下太防孝忠期有感明洁庶无违
  宫音 履艮苞羣望居中冠百灵万方资广运庶品荷裁成神功谅匪测盛德实难名藻奠申诚敬恭祀表惟馨
  角音 出震位开平秩扇条风乗甲乙龙德盛鸟星出荐珪篚陈诚实
  徴音 赫赫离精御炎陆滔滔炽景开隆暑冀延神鍳俯兰罇式表防襟陈簋俎
  商音 律则夷则序应收成功宣建武仪表惟明爰申礼奠庶展翘诚九秋是式百谷斯盈
  羽音 葭律肇启隆冬苹藻攸陈飨祭黄钟既成玉烛红粒方殷稔岁
  武后本纪三年春一月大享明堂
  唐书武后本纪天册万岁元年正月改元证圣丙申万象神宫火
  旧唐书武后本纪证圣元年明堂灾至明而并从煨烬庚子以明堂灾告庙手诏责躬
  礼仪志时则天又于明堂后造天堂以安佛像高百余尺始起建构爲大风振倒俄又重营其功未毕证圣元年正月丙申夜佛堂灾延烧明堂至曙二堂并尽寻时又无云而雷起自西北
  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申封于神岳改元曰万岁登封三月丁巳复作明堂改曰通天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
  神功元年四月置九鼎于通天宫
  旧唐书礼仪志天册万岁二年三月重造明堂成号爲通天宫四月朔日又行亲享之礼大赦改元爲万嵗通天翼日则天御通天宫之端扆殿命有司读时令布政于羣后其年铸铜爲九州鼎既成置于明堂之庭各依方位列焉神都鼎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石冀州鼎名武兴雍州鼎名长安兖州名日观青州名少阳徐州名东源扬州名江都荆州名江陵梁州名成都其八州鼎高一丈四尺各受一千二百石司农卿宗晋卿爲九鼎使都用铜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觔鼎上图写本州山川物产之像仍令工书人著作郎贾膺福殿中丞薛昌容凤阁主事李元振司农録事钟绍宗等分题之左尚方署令曹元廓图画之鼎成自元武门外曳入令宰相诸王南北衙宿卫兵十余万人并仗内大牛白象共曳之则天自爲曳鼎歌令相唱和其时又造大仪钟敛天下三品金竟不成九鼎初成欲以黄金千两涂之纳言姚璹曰鼎者神器贵于质朴无假别爲浮饰臣观其状光有五彩辉焕错杂其间岂待金色爲之燿乃止其年九月又大享于通天宫以契丹破灭九鼎初成大赦改元爲神功
  蕙田案本纪于万岁通天元年书四月亲享二年书正月亲享九月改元神功今志以爲即元年之九月则本纪当称神功二年不当直称二年矣然考通鉴于万岁通天元年书更造明堂成明年神功元年书铸九鼎成正与纪合则此并爲一年者误也通典云明年九月又享通天宫与此月同而年异岂其字当爲明字之误欤
  圣歴元年正月又亲享及受朝贺寻制每月一日于明堂行告朔之礼司礼博士辟闾仁諿奏议曰谨案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而郑注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遂云凡听朔必持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用案月令云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词云其帝其神耳所以爲敬授之文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月朔日以配帝而祭告之其毎月告朔者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论语礼云人君每月告朔于庙有祭谓之朝享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是诸侯之礼明矣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案郑所谓告其帝者即太昊等五人帝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并功施于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毎月拜祭告朔之文臣等谨检礼记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若以爲代无明堂故无其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着祀五方上帝于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着其享祭何爲告朔独阙其文若以君有明堂即合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臣等歴观今古博考载籍既无其礼不可习非望请停毎月一日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义也凤阁侍郎王方庆又奏议曰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日于南郊总受十二月之政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诸侯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人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亦曰听朔虽有三名其实一也今礼官议称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臣谨案春秋文公六年闰十月不告朔谷梁传曰闰附月余日天子不以告朔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臣据此文则天子闰月亦告朔矣宁有他月而废其礼者乎博考经籍其文甚着何以明之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于邦国闰月告王居门终月又礼记玉藻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并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也礼官又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寳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礼论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无王者告朔之事者臣谨案玉藻云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郑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皆谓国门也明堂在国之阳毎月就其时之帝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凡聼朔必以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臣谓今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及布政自是古礼孟春上辛受十二月之政班于明堂其义昭然犹未行也即如礼官所言遂阙其事臣又案礼记月令天子毎月居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即是每月告朔之事先儒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享不问卜一入也每月告朔十二入也四时迎气四入也廵狩之年一入也今礼官立议王惟岁首一入耳与先儒既异臣不敢同郑云凡听朔告其帝臣愚以爲告朔之日则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则灵威仰夏则赤熛怒秋则白招拒冬则叶光纪季月则含枢纽也并以始祖而配之焉人帝及神列在祀典亦于其月而享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子贡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羊存犹可识其礼羊亡其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其制遂阙汉武帝封禅始造明堂于泰山既不立于京师所以无告朔之事至汉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防复古乃建明堂辟雍焉帝祫祭于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室子弟九百余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増秩补吏各有差汉末防乱尚传其礼爰至后汉祀典仍存明帝永平二年郊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祭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董卓西移载籍湮灭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晋末戎马生郊礼乐衣冠扫地总尽元帝过江是称狼狈礼乐制度南迁葢寡彞典残缺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之既阙明堂宁论告朔宋朝何承天纂集其文以爲礼论虽加编次事则阙如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而已隋大业中帝命学士撰江都礼集只抄撮礼论更无异文贞观显庆礼及祠令不言告朔者葢为歴代不传其文遂阙各有由绪不足依据今礼官引为明证在臣诚实有疑陛下肇建明堂聿遵古典告朔之礼犹阙旧章钦若稽古应须补葺若每月听政于明堂事亦烦数孟月视朔恐不可废上又命奉常广集众儒取方庆仁諿所奏议定得失当时大儒成均博士吴扬吾太学博士郭山恽曰臣等谨案周礼礼记及三传皆有天子告朔之礼夫天子颁告朔于诸侯秦政焚灭诗书由是告朔礼废今明堂肇建总章新立绍百王之絶轨树万代之鸿规上以严配祖宗下以敬授人时使人知礼乐道适中和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今若因循颁朔毎月依行礼贵随时事须沿革望依王方庆议用四时孟月日及季夏于明堂修复告朔之礼以颁天下其帝及神亦请依方庆用郑元义告五时帝于明堂上则严配之道通于神明至孝之德光于四海制从之张齐贤传圣歴初为太常奉礼郎武后诏百官议告朔于明堂读时令布政事太常博士辟闾仁谞请罢告朔月祭齐贤不韪其说质曰谷梁氏称闰月天子不告朔它月故告朔矣左氏言鲁不告闰朔为弃时政则诸侯虽闰告朔矣周太史颁朔于邦国玉藻闰月王居门是天子虽闰亦告朔二家去圣不逺载天子诸侯告朔事显显弗缪今议者乃以太宰正月之吉布治邦国而言天子元日一告朔殊失其防一岁之元六官自布所职之典干寳为【当作谓】吉为朔故世人缪吉为告据缪失经不得为法议者又引左氏说专在诸侯不知玉藻与左说正同而独于天子言岁首一告何去取之恣也又谓时帝五人帝也元于时帝包天人故以文武作配是并告两五帝为不疑诸侯受朔天子藏于庙天子受朔于天宜在明堂故告时帝配祖考议者曰天子月告祭颁朔则诸侯安得藏之故太宰岁首布一岁事太史颁之也是不然周太史颁朔邦国是总颁十二朔于诸侯天子犹月告者颁官府都鄙也内外异言之也礼不可罢凤阁侍郎王方庆又言若月一听则近于烦毎孟月视朔惟制定其礼臣下不敢专成均博士吴扬吾等请兼如齐贤方庆议不数岁礼亦废
  蕙田案齐贤之论最当如方庆杨吾之说则仍是五时迎气何告朔之有且方庆自言告朔十二而忽病其烦其为师心弃礼夫亦自知之矣
  旧唐书礼仪志长安四年始制元日明堂受朝停读时令
  蕙田案武后以周簒唐实为元恶而违天动众非礼兴作尤属妖妄着其矫诬正以严其斧也马氏通考几于削而弃之今取其有关事迹者载之以彰世宙之变而槩降一格以贬其文至诸臣立武氏之朝而纷纷议礼诚如子昻传賛所云荐圭璧于房闼以脂泽汗漫之者亦可丑矣更何足论其得失乎
  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九月壬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中宗即位神龙元年九月亲享明堂合祭天地以高宗配礼毕曲赦京师明年驾入京于季秋大享复就圜丘行事迄于睿宗之世
  蕙田案唐初本无明堂武后创之而中宗反承用之以是行礼曾不若复就圜丘之为愈矣
  唐书陈贞节传明年帝将大享明堂贞节恶武后所营非古所谓木不镂土不文之制乃与冯宗上言明堂必直丙巳以宪房心布政太防上帝之所武后始以乾元正寝占阳午地先帝所以听政故毁作堂撤之日有音如雷庶民哗讪以为神灵不悦堂成灾火从之后不修德俄复营构殚用极侈诡禳厥变又欲严配上帝神安肯临且宻迩掖庭人神杂扰是谓不可放物者也二京上都四方是则天子听政乃居便坐无以尊示羣臣愿以明堂复为乾元殿使人识其旧不亦愈乎诏所司详议刑部尚书王志愔等佥谓明堂壊怪不法天烬之余不容大享请因旧循制还署乾元正寝正至天子御以朝会若大享复寓圜丘制曰可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年八月太子賔客薛谦光献九鼎铭其蔡州鼎铭天后御撰曰羲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踵汤禹乗时天地光宅域中雍熙上天降鍳方建隆基紫防令姚崇奏曰圣人啓运休兆必彰请宣付史馆从之五年正月幸东都将行大享之礼太常少卿王仁忠博士冯宗陈贞节等议以武氏所造明堂有乖典制奏议曰明堂之建其所从来逺矣自天垂象圣人则之蒿柱茅檐之规上圆下方之制考之大数不逾三七之间定之方中必居丙巳之地者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防上帝之宫乎昔汉氏承秦经籍道息孝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代又欲立于城南议其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始创造于南郊以申严配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自魏晋迄于梁朝虽规制或殊而所居之地常取丙巳者斯葢百王不易之道也高宗永徽三年诏礼官学士议明堂制度羣儒纷竞各执异端久之不决因而遂止则天太后以为乾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亭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乃起工徒挽令催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感动之象也于是増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烟熖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修复况乎地殊丙巳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昧彝典神不昭格此其不可者一也又明堂之制木不镂土不文今体式乖宜违经紊礼雕镌所及穷侈极丽此其不可者二也高明爽垲事资防敬宻迩宫掖何以祈天人神杂扰不可放物此其不可者三也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沉黙当须审攷歴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修可因者随宜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乾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诏令所司详议奏闻刑部尚书王志愔等奏议咸以此堂所置实乖典制多请改削依旧造乾元殿自是驾在东都常以元日冬至于乾元受朝贺季秋大享祀依旧于圜丘行事
  十年复题乾元殿为明堂而不行享祀之礼
  通典开元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于明堂贞观及神龙皆于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从之
  二十年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又以五方帝五官从祀笾豆罇罍之数与雩礼同
  唐书王仲丘传开元中上言贞观礼季秋祀五方帝五官于明堂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明堂臣谓周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先儒以天为感帝引太防五帝着之上帝则属之昊天郑称周官旅上帝祀五帝各文而异礼不容并而为一故于孝经天上帝申之曰上帝亦天也神无二主但异其处以避后稷今显庆享上帝合于经然贞观尝祀五方帝矣请二礼皆用诏可
  蕙田案仲丘传本无年月据通典当在此年又案是年大享新旧书本纪并失载然杜
  氏必可信且据旧书本纪开元新礼适以是年九月告成则正行大享尤为得情否则大享一门为虚设矣
  通典开元礼纂类皇帝季秋大享于明堂【摄事附】 将祀有司卜日如别仪前祀七日戒誓百官皇帝散斋致斋并如圜丘仪【祀官斋戒同】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舎直长施大次于明堂东门之外道北尚舎奉御铺御座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北向诸祀官次于璧水东门之外道南从祀官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璧水西门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各于文武官之后惟摄事无大次以下仪守宫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璧水东门外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璧水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明堂前庭如圜丘之仪右校清扫明堂内官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堂之东南西向设祀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摄事设祀官公卿位于明堂东南】执事者位于公卿之后近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北上设御史位于堂下一位在东南西向一位在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堂上午陛之东西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摄则于此下便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无太祝已下至褒圣侯之位也】太祝奉玉帛位于柴坛之南皆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于介公酅公之后西方北方蕃客于武官之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面北上【其褒圣侯于文武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位各于文武之后】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等门外位于东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门之外当门西向南上牲数如雩祀之仪设酒罇之位明堂之上下昊天上帝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室内神座之左象罇二壶罇二山罍二在堂下东南西向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罍二在堂下神座之左五方帝各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各于室内神座之内左向五帝各着罇二在堂上各于神座之左俱内向五官各象罇二在阶下皆于神座之左俱右向【堂上之罇皆于坫阶下之罇皆借以席俱加勺幂设爵于罇下】设御洗于东阶东南【摄事设祝官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五官罍洗篚幂各于酒罇之左俱右向其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其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堂之上下罇坫之间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明堂太室之内中央南向席以藁秸设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于上帝之东南西向席以莞设青帝于木室西向赤帝于火室北向黄帝于太室南户之西北向白帝于金室东向黑帝于水室南向席皆以藁秸设太昊炎帝轩辕少昊颛顼之座各于五方帝之左俱内向差退【若非明堂五室皆如雩祀圜丘设座之礼】设五官座于明堂之庭各依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设罇罍玉币升行扫除门外位仪舞人就位皇帝出行宫之次羣官入就位近侍臣陪从仪并同圜丘【摄亦如圜丘摄事】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位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谒者引诸献官俱诣东陛升堂立于罇所太祝与诸献官皆跪取玉币于篚立于东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配帝太祝立于西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官诸太祝及献官又取币于篚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张太和之乐】皇帝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已下皆如之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南陛奠玉帛】皇帝升堂北面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西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帛【凡受物皆搢镇珪奠讫执珪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面五方帝之太祝奉玉帛各奠于神座还罇所皇帝再拜讫太祝又以配帝之币授侍中【摄事皆谒者賛授太尉上下皆然】侍中奉币西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面跪奠于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前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五帝之献官各奠币于神座各还五官之祝次奠币神座各还罇所皇帝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羣官拜讫祝史皆奉毛血之豆立于堂下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阶升诸太祝迎取于堂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罇爵一如圜丘之仪【摄则太尉既升奠】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向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摄事云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惟神覆焘羣生甄陶庶类不言而信普博无私谨择元辰祗率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禋祀式展诚敬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配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天帝神座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引皇帝受爵侍中賛酌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睿宗大圣真皇帝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谒者五人引五方帝之太祝诣罍洗盥手俱取匏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其神座前还罇所乐止配帝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孝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只率旧章肃恭恒礼敬致禋祀于昊天上帝惟皇考德光宇宙道叶乾元申锡无疆实膺严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恭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南方北向立乐作其饮福还宫并如圜丘仪【摄事亦同雩祀摄事】
  旧唐书礼仪志二十五年驾在西京诏将作大匠康防素往东都毁之防素以毁拆劳人乃奏请且拆上层卑于旧制九十五尺又去柱心木平座上置八角楼楼上有八龙腾身捧火珠又小于旧制圜五尺覆以真瓦取其永逸依旧为乾元殿
  蕙田案通典新旧唐书皆作康防素惟通考脱素字误
  元宗本纪二十七年冬十月将改作明堂讹言官取小儿埋于明堂之下以为厌胜村野童儿藏于山谷都城骚然咸言兵至上恶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东都及诸州宣慰百姓久之乃定冬十一月毁东都明堂之上层改拆下层为乾元殿
  蕙田案史文连书冬十月当衍其一否则后当为十一月之误
  文献通考自是迄唐之世季秋大享皆寓圜丘
  代宗永泰二年礼仪使杜鸿渐奏季秋大享明室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制可
  宪宗元和元年太常礼院奏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今太庙祔享礼毕大飨之日准礼合奉皇考顺宗配神作主诏曰敬依典礼
  十五年【时穆宗已即位】礼院奏大享明堂案礼文皇考配坐今奉宪宗配神作主诏曰敬依典礼
  蕙田案此三大飨新旧书纪志俱不载马氏必别有所考
  右唐明堂

  五礼通考卷二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八
  明堂
  宋史仁宗本纪皇祐二年三月戊子朔诏季秋有事于明堂己丑以大庆殿为明堂戊戌诏明堂礼成羣臣毋上尊号夏五月丁亥朔新作明堂礼神玉六月己未出新制明堂乐八曲九月辛亥大飨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真宗配如圜丘大赦百官进秩一等
  文献通考宋初因唐旧制毎岁冬至圜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 太宗雍熙元年诏季秋大享以太祖配上帝 淳化四年诏季秋大享以宣祖配真宗时季秋大享以太祖配宋史礼志真宗干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明堂以真宗配奏可
  玉海太祖开寳八年十一月丙申西京明堂殿成蕙田案皇祐以前明堂未立故纪志直以皇祐为始马氏据大享致祭则以太宗真宗为端夫大享专主明堂既无明堂安得以郊壝之寓祭托大享之名而即属之于明堂也况祭天以冬至为重宋帝以不能亲郊而并行之于明堂尚非大享之正况并不在明堂耶断以宋史为是故附载通考而识其説云又案玉海称开寳八年明堂殿成未详何据
  宋史乐志景祐大享明堂二首
  真宗配位奠币诚安 思文圣考对越在天侑神作主奉币申防
  酌献徳安 偃革兴文封蛮考瑞威烈巍巍允膺宗祀
  蕙田案此仁宗以真宗配享之乐歌不过季秋之祭而实非明堂也
  礼志宋初虽有季秋大享之文然未尝亲祠命有司摄事而已真宗始议行之属封岱宗祀汾隂故亦未遑皇祐二年三月仁宗谓辅臣今年冬至日当亲祀圜丘欲以季秋行大享明堂礼然自汉以来诸儒各为论议駮而不同夫明堂者布政之宫朝诸侯之位天子之路寝乃今之大庆殿也况明道初合祀天地于此今之亲祀不当因循尚于郊壝寓祭也其以大庆殿为明堂分五室于内仍诏所司详定仪注以闻礼院请依周礼设五室于大庆殿旧礼明堂五帝位皆为幔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诏曰祖宗亲郊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今祀明堂正当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祭天不及地祗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且移郊为大享葢亦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祗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亦亲献之日月河海诸神悉如圜丘从祀之数礼官议诸神位未决帝谕文彦博等曰郊坛第一龛者在堂第二第三龛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在壝内外者列于堂东西厢及后庑以象坛壝之制仍先缋图令辅臣礼官视设神位昊天上帝堂下山罍各四【此六字内恐有脱误】皇地祗大尊着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堂上室外神坐左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堂下中陛东三配帝五方帝山罍各二于室外神坐左神州大尊着尊山罍各一在堂上神坐左牲各用一犊毛不能如其方以纯色代笾豆数用大祠日月天皇大帝北极大尊各二在殿上神坐左笾豆数用中祠五官数用小祠内官象尊各二毎方岳镇海渎山尊各二在堂左右中官壶尊各二在丹墀龙墀上外官每方丘陵坟衍原隰概尊各二众星散尊各二在东西厢神坐左右配帝席蒲越五人帝莞北极以上藁秸加褥五官五星以下莞不加褥余如南郊景灵宫升降置黄道褥位致斋日陈法驾卤簿仪仗壝门大次之后设小次知庙卿酌奠七祠文臣分享奉慈后庙近侍宿朝堂行事及从升堂百官分宿升龙门外内庭省司宿本所诸方客宿分馆设宿爟火于望燎位东南牲増四犊羊豕依郊各十六以荐从祀帝谓前代礼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命择良玉为琮璧皇地祗黄琮黄币神州两圭有邸黑币日月圭璧皆置神坐前燔玉加上币五人帝五官白币日月内官以下币从方色九月二十四日未漏上水一刻百官朝服斋于文徳殿明日未明二刻鼓三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玉辂警跸赴景灵宫即斋殿易衮圭荐享天兴殿毕诣太庙宿斋其礼具太庙未明三刻帝鞾袍小辇殿门契勘门下省奉寳舆先入及大次易衮圭入至版位乐舞作沃盥自大阶升礼仪使导入太室诣上帝位奠玉币于神坐次皇地祗五方帝神州次祖宗奠币酌献之叙亦然皇帝降自中阶还版位乐止礼生引分献官奉玉币祝史斋郎助奠诸神坐乃进熟诸太祝迎上帝皇地祗馔升自中阶青帝赤帝神州配帝大明北极太昊神农氏馔升自东阶黄帝白帝黑帝夜明天皇大帝轩辕少昊高阳氏馔升自西阶内中官五官外官五星诸馔随便升设亚献将升礼生分引献官俱诣罍洗各由其阶酌献五人帝日月天皇北极下及左右夹庑丹墀龙墀庭中五官东西厢外官众星坐礼毕帝还大次觧严改服乗辇御紫宸殿百官称贺乃常服御宣徳门肆赦文武内外官递进官有差宣制毕宰臣百僚贺于楼下赐百官福胙及内外致仕文武升朝官以上粟帛羊酒
  蕙田案是年明堂未建一切权制苟简而已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揆诸古制无一是者且圜丘本是正祭今乃移郊为大享凡合祭并配从祀诸非礼俱不得不然可谓名实俱舛矣
  宋仁宗实録皇祐二年五月丁亥朔礼院新作明堂礼神玉及燔玉初上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无乃于祀典缺乎文彦博对曰唐太和中太常卿王起以当时祀事止有燔玉因请造璧琮等九器止用珉葢唐以来礼神之玉已不复备上曰朕奉天地祖宗尽物尽志岂于玉寳有所爱乎其有司备制之时沙州适贡玉乃择其良者制为琮璧等九器其黝璜尤粹祭玉始备己酉御制明堂乐曲及二舞名十月辛未诏礼神玉令少府择寛洁之室奉藏
  文献通考先是宋庠建议以今年当郊而日至在晦用建隆故事宜有所避因请季秋大享于明堂乃下诏以大庆殿为明堂揭御明堂二字飞白明堂之门四字祠已藏宗正寺 判太常寺兼仪事宋祁等检详典礼条请 一据明堂制有五室当大享时即设昊天上帝座于太室中央南向配帝位于上帝东南西向青帝室在东西向赤帝室在南北向黄帝室在太室内少西南北向白帝室在西东向黑帝室在北南向今大庆殿初无五室欲权为幔室以准古制每室为四户八牖或不为幔室即止依方设版位于礼亦不至妨阙其五神位即设于庭中东南 一明堂古制南面三阶三面各二阶今大庆殿惟南向一面有两阶其三面之制即难备设欲于南向权设五阶以备乗舆登降 一明堂大飨唯真宗崇配据礼合止告一室伏縁乗舆入庙仰对列圣若专享一室礼未厌情今欲罢有司今年孟秋时飨请皇帝亲行朝享之礼即七室皆徧可尽恭防于礼为便其真宗室祝册兼告崇配之意自余斋宿如南郊之仪 一南郊礼毕自大次辇还帷宫钧容鼓吹导引自帷宫还内诸营兵夹路鼓吹奉迎今明堂礼毕还文徳殿以须旦明登楼肆赦縁宫禁地近难用钧容鼓吹其钧容合在宣徳门外排列营兵鼓吹合在驰道左右排列欲礼成乗舆离大次还文徳殿时自内传呼出外许钧容及诸营鼓吹一时振作俟乗舆至文徳殿御幄即传呼令罢
  蕙田案周人以后稷配天故将郊必告祖庙文王配上帝则大享之前亦先告文王庙可知矣告祭只在一室不徧七庙以其非岁祀之常也宋祁因明堂告祭请罢孟秋时飨失之矣
  太常礼院言昨赴大庆殿详度陈列天地以下神位今参比郊坛壝兆上下位叙如左殿上五室内太室中北昊天上帝位皇地祗在左皆南面太祖太宗真宗位在东西向黄帝在太室中西南北面人帝在左少退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各从本室人帝在左少退神州地祗日月北极天皇大帝并设于五室之间其位少退【五帝神州日月北极天皇大帝郊坛为第一龛位】五官勾芒以下设于明堂廷中少东南别为露幄五纬十二次紫防垣内官五方岳镇海渎嵗星元枵钩星以下七十二位于东西夹庑下版设【于郊坛为第二龛位】二十八舍黄道内天官角宿摄提五方山林川泽以下一百七十九位于丹墀龙墀道东西版设【于郊坛为第三龛位】黄道外天官及众星五方坟衍原隰以下四百九十六位并东西庑周环殿后版设以北为上【于郊坛为内壝之内外位】仿古明堂之制又稍与坛壝位叙相类及今修内司并少府司天监量广深丈尺约陈列祭器不至并隘如得允当望下司天监绘图以进
  蕙田案宋合祭天地其郊坛神位错杂已甚宋祁判太常不能讲求更定乃令明堂大享亦仿而行之是踵唐武后之失也至祁之条请曰明堂大享唯眞宗崇配则其初议固不主泛配之説矣
  玉海皇祐二年二月十八日乙亥上谓辅臣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今冬至日当亲祀圜丘欲以季秋有事于明堂行飨帝飨亲之礼以极孝恭然前代诸儒议论皆异将安适从先是宋庠建议请季秋享明堂文彦博等奏曰臣等检讨旧典昊天上帝一岁四祭皆于南郊以公卿摄事惟至日圜丘率三岁一亲祠开寳中艺祖幸西京以四月庚子有事于南郊行大雩礼淳化四年至道二年太宗皆以正月上辛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南郊之祀唯季秋大享缺而未举真宗祥符初以元符昭降议行此礼以鲁国诸生东土耆老徯望升平只有事于岱宗故未遑合宫之事将上帝祖宗之意以俟陛下三月一日戊子朔御札曰事天事地邦国之善经享帝享亲圣王之盛节缅稽先宪只事穹祗祈谷于春祭雩以夏迨升禋于景至尝亲展于国容惟明堂布政之方尊严父配天之礼虽崇精享未即躬行言念及兹心焉载惕今将涓季秋之吉旦举宗祀之上仪躬接神明奉将牲币庶几继孝岂敢惮勤朕取今年九月二十七日辛亥有事于明堂其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宜即辍罢恩赏依南郊例至日御宣徳门行礼己丑诏以大庆殿为明堂【先是礼官议王者郊用辛葢取斋戒自新之义又通礼祀明堂亦用辛遂下司天择日得辛亥】戊戌诏羣臣毋得请上尊号于时宰相文彦博为大礼使宋庠为礼仪使王贻永为仪仗使厐籍为卤簿使高若讷为桥道顿递使己亥诏乗舆服御务裁简丙辰判太常礼仪事宋祁上明堂通议二篇四月丁巳朔礼院言周礼夏世室郑云堂上有五室象五行木室于东北火东南金西南水西北土中央崔灵恩亦如之请如崔郑之説设五室于大庆殿又旧礼五帝位为缦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从之乙丑手诏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因谓彦博等曰礼非天降地出縁人情耳礼官习拘儒之旧传舍三圣之成法朕甚不取彦博曰惟圣明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翌日奏五帝神州命官分献上曰朕于大祀岂敢惮劳甲午礼院上明堂五室制度图六月己巳卤簿使言用法驾卤簿减大驾三分之一兵部无字图诏礼官定图七月戊子出御制乐曲宫垂登歌舞佾之奏凡九十一曲徧作之上服鞾袍八月乙卯朔罢前一夕警塲辛未上卤簿字图法驾用万一千八十八人九月丁亥御崇政殿阅试雅乐五日诏乗新玉辂丙申诏杜衍任布陪祠皆力辞不至赐衣带器币庚子太常礼院言大庆殿牓当以黒缯金书明堂二字门牓以朱缯墨书明堂之门四字上曰朕当亲书二字金四字飞白书于禁中鞾袍书二牓自昼至夜而毕宣示羣臣【一本云乙巳书两牓礼毕诏表饰加轴藏宗正寺又摹刻为副本颁二府及近侍中外荣之五使请各以衔名书二轴之后许之】戊申斋于文徳殿阁辅臣宗室夕于斋次百官致斋明堂先是积雨弥旬上防祷方午而霁至夜月星明朗己酉上服通天绛纱具法驾乗玉辂荐享景灵宫礼毕谒太庙庚戌祼献七室质明还文徳斋次辛亥未明三刻服鞾袍乗小辇至大次侍中奏严办衮冕执圭礼仪使太常卿奉导入明堂中门至版位乐舞作自大阶升诣天地一祖二宗坐奠玉币毎诣神坐行礼毕鞠躬却行须尽褥位方改歩移向又令侍臣徧谕献官及进彻爼豆悉安徐谨严质明礼毕还大次解严改服乗辇御紫宸殿百僚称贺常服御宣徳楼肆赦下诏止絶请托曰成汤以六事责躬女谒苞苴之先戒管氏以四维正国礼义廉耻之具张应内降恩泽及原减罪犯者中书宻院执奏不得施行臣庶有结托贵近者御史谏官觉察论奏于是中外咸竦彦博等六人各进诗两禁馆阁及中外之臣上诗赋颂凡奏御者三十有八诏褒答十月癸酉以大飨庆成谒太平兴国寺开先殿酌献又诣启圣院永隆殿慈孝寺彰徳殿万夀观翼日谒防灵祥源观赐从官食初上将宗祀命罢秋宴十三日赐饮福宴于集英殿上举觞属羣臣毕釂曰与卿等均受其福酒至九行罢乙亥燕京畿父老百五十人于锡庆院 五月一日丁亥朔礼院言奉诏详定明堂祭玉今惟苍璧不用外定用四圭有邸黄琮圭璧各二青珪赤璋白琥黝璜两圭有邸凡十一玉并合择佳玉准三礼图参选周礼义疏造依聂崇义所説指尺为度从之仍令内侍卢昭序领焉一以礼神置于神位礼毕藏之少府一以为燔玉加牲体之上并燎燔之
  乐志皇祐亲享明堂六首
  降神诚安 维圣享帝维孝感亲肇图世室躬展精禋镛鼓既设笾豆既陈至诚攸感保格上神
  奠玉币镇安 干亨坤庆育函生路寝明堂致洁诚玉帛非馨斯感格降康亿载保登平
  酌献庆安 肃肃路寝祀维明堂二仪鉴止三圣侑旁灵期防合祠节齐庄至诚并贶降福无疆
  三圣配位奠币信安 祖功宗徳啓隆熙严配交修太室祠圭币荐诚知顾享本支锡羡固邦基
  酌献孝安 艺祖造邦二宗绍徳肃雍孝享登配圜极先训有开菲躬何力歆馨锡羡保民丽亿
  送神诚安 我将我享辟公显助献终豆彻礼成乐具饰驾上游升烟高骛神保聿归介兹景祚
  仁宗本纪皇祐三年二月宰官文彦博进大享明堂记玉海皇祐三年二月丙戌文彦博等上大享明堂记二十卷目一卷又言明堂记起三月戊子下诏迄季秋辛亥礼成广记备言垂万世法然简牍颇繁虑烦乙览因纂成大享明堂纪要以闻庚寅内出御制序赐彦博令崇文院镂版赐近臣彦博言先帝东荐岱牒右奠汾琮祀谯苦之宻都防天祖之徽称并存注记
  蕙田案明堂宗祀非常巨典玉海载当日情事歴歴如绘大都皆为非礼之礼而潞公委蛇其间未闻匡正且见之记载伊岂疎于稽古夫亦惮于兴作抑时势所趋积重难返耶
  仁宗本纪嘉祐七年七月壬子诏季秋有事于明堂八月己亥朔出明堂乐章肄于太常九月辛亥大飨明堂以真宗配大赦
  礼志嘉祐七年七月诏复有事于明堂有司言皇祐参用南郊百神之位不应祭法宜如隋唐旧制设昊天上帝五方帝位以真宗配而五人帝五官神从祀皆罢又前一日亲享太庙尝停孟冬之荐考详典礼宗庙时祭未有因严配而辍者今明堂去孟冬画日尚逺请复荐庙前者祖宗并侑今用典礼独配前者地祗神州并享今以配天而罢是皆变于礼中之大者也开元开寳二礼五帝无亲献仪旧礼先诣昊天奠献五帝并行分献以侍臣奠币皇帝再拜次诣真宗神坐于礼为允而帝欲尽恭于祀事五方帝位并亲献焉朝庙用犊一羊七豕七昊天上帝配帝犊各一羊豕各二五方五人帝共犊五豕五羊五五官从祀共羊豕十
  蕙田案大飨前一日亲飨太庙此告祭也准礼合止告配帝之庙不应徧祭七室礼院此言虽足以正宋祁停罢时享之失而于徧祭七庙之非犹未暇置论也其谓罢五人帝五官神从祀极是
  乐志嘉祐亲享明堂二首
  降神诚安 房心下照重屋我严帝亲匪配之凟西颢沆砀夕景已肃灵其来娭嘉荐芳郁
  送神诚安 明明合宫莫尊享帝礼乐熙成精与神契桂尊初阑羽驾倐逝遗我嘉祥于显万世
  文献通考英宗治平元年冬十月诏明堂奉仁宗配时礼院奏乞与两制同议仁宗皇帝配侑明堂钱公辅等奏曰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德者配焉故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也以成王言之则严祖也后世失礼不足考据请一以周事言之臣窃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也则创业之君是为太祖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配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真宗则周之武王宗乎庙而不祧者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仁宗则周之成王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亦未闻康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成王也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志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下至于两汉去圣甚逺明堂配祭东汉为得在西汉时则孝武始营明堂而以髙帝配之其后又以景帝配之孝武之后无闻焉在东汉时则孝明始建明堂而以光武配其后孝章孝安之后无闻焉当始配之代适符严父之説及时异事迁而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此最为近古而合乎礼者也有唐始在孝和时则以高宗配之在明皇时则以睿宗配之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之礼官杜鸿渐王淮軰皆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当仁宗之初尚有建是论者配天之祭当在乎太宗矣当时无一人言者故使宗周之典礼不明于圣代而有唐之曲学流弊乎后人愿陛下深诏有司博谋羣贤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于配天循宗周之典礼替有唐之曲学治平元年正月上于是又诏台谏及讲读官与两制再详定以闻
  宋史礼志观文殿学士孙抃等曰易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葢祖考并可配天符于孝经之説不可谓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郊与明堂而不同位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然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歴代循守不为无説魏明帝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之制具存则魏所损益可知亦不可谓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唐至本朝讲求不为少所以不敢异者舍周孔之言无所本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安知非孔子删诗存周全盛之颂被于管者独取之也仁宗继体守成置天下于泰安四十二年功徳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抑而不得配帝甚非所以宣章严父之大孝谏官司马光吕诲曰孝子之心孰不欲尊其父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下此皆不见于经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之自非建邦启土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徳业非不美也然而不敢推以配天避祖宗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证圣人之徳莫大于孝以答曾子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尊其父以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代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上帝此乃误释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也景祐中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亦未失古礼仁宗虽丰功美徳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恐于祭法不合诏从抃议御史赵鼎请递迁真宗配雩祭太宗配祈谷神州用唐故事学士王珪等以为天地大祭有七皆以始封受命创业之君配神作主明堂用古严父之道配以近考故在真宗时以太宗配在仁宗时以真宗配今则以仁宗配仁宗始罢太宗明堂之配太宗先已配雩祀祈谷及神州之祭本非递迁今明堂既用严父之道则真宗配天之祭于礼当罢不当复分雩祭之配也
  王博文传博文子畴迁给事中时诏近臣议仁宗配祭故事冬夏至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祀神州地祗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而学士王珪等与礼官上议以为季秋大飨宜以仁宗配为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独谓仁宗不当配祭畴以为珪等议遗真宗不得配公辅议遗宣祖真宗仁宗俱不得配于礼意未安乃献议曰请依王珪等议奉仁宗配飨明堂以符大易配考之説孝经严父之礼奉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仿唐贞观显庆故事太宗依旧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冬祀神州地祗余依本朝故事如此则列圣并侑对越昊穹厚泽流光圣裕万祀必如公辅之议则陷四圣为失礼导陛下为不孝违经戾古莫此为甚因此公辅不悦而朝廷以畴论事有补帝与执政大臣皆器异之迁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同提举诸司库务数月拜枢宻副使
  【顾我钧严父配天论周公之礼縁祀帝而立配者也孔子孝经之言縁论孝而及于配帝者也其为事体语势固自不同宋钱公辅及司马文正公辨析之详亦足以破除严父之惑矣然而孙抃谄辞卒见依允甚矣夫愚陋之识知以私为孝而不知以礼为孝也夫圣人制作义各有取冬至郊天一阳之始生也故以始封之祖配之季秋大享万物之告成也故以成功之祖配之此其义类灼然无可疑者夫所谓成功之祖将属之创业者乎属之守成者乎当创业之日其功固已成矣虽有成康文景不过袭前人之业而继序之非有所加也即在守文中主防业苟安亦未尝遽至于大壊奈何可代之配帝乎今必以大功之成归美于父是必开创以来有隳先业而失之者而后人起而光复之若汉之光武可也苟先世未失而归功于父是诬之也诬其祖以尊其父其罪大矣且人各有父由父而溯之创业之祖势益逺分益疎固其情也圣人惟以功徳断之使后之子孙虽歴万世而不忘其祖所以为敬之至也夫以祖宗之最疎者而敬之若此则逓而近者其无不敬可知也而岂虑其不敬于父乎故曰所以教孝也今乃逓而迁之废其祖而以父易之则他时传子之后将必废其父而以已易之不待言矣由是言之则明堂之配乃以教不孝也夫父之功德虽有不同宋之仁宗不可谓非成康文景之俦也然一云严父则礼意已失又不可以父之优劣而进退之矣使英宗当日能从二公之议专以太祖配天太宗配帝则有宋祀典百世遵之可矣乃以姑息之私甘从孙抃之请相沿不止至绍兴之世而配帝乃属之徽宗是周室东迁之日罢文王而配幽王也其与周公严父之义相去何如哉】
  蕙田案礼院两制及温公吕公议卓然得礼之正朱子亦从之惜乎不行而反从抃议也赵鼎王畴调停阿附直袭唐之陋説耳已详明堂飨帝宗祀条
  治平四年九月大享明堂以英宗配
  文献通考治平四年七月【时神宗已即位】翰林学士承防张方平等言季秋大享明堂请以英宗皇帝配神作主以合严父之意诏恭依
  神宗本纪熙宁四年九月辛卯大飨明堂以英宗配赦天下内外官进秩有差
  文献通考熙宁四年六月诏以今年季秋有事于明堂冬至更不行南郊之礼恩赏就明堂礼毕施行
  太常礼院言亲祀明堂惟昊天上帝英宗皇帝及五方帝并皇帝亲献五人帝五官神位即命分献从之蕙田案宋之南郊沿五季陋习例有恩赦赏赉时君苦之而迫于悍卒邀恩久惯一不遂其欲则且嚣然思变故虽知其非礼而不能改也兹以明堂辍郊可谓失礼而恩赏独如故其亦有所迫而然与
  宋史乐志熙宁享明堂二首
  英宗奠币诚安 于皇圣考克配上帝永言孝思昭荐嘉币
  酌献徳安 英声迈古徳施在民允秩宗祀賔延上神
  神宗本纪元丰三年七月丁亥罢羣神从祀明堂九月辛巳大飨明堂以英宗配赦天下
  玉海元丰三年七月丁亥诏逺而尊者祖则祀于圜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明堂而配上帝圜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歴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至杂以六天之説朕甚不取祀英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余从祀羣神悉罢
  礼志元丰中详定礼文所言祀帝南郊以天道事之则虽配帝用犊礼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享帝明堂以人道事之则虽天帝用太牢诗所谓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是也自梁用特牛隋唐因之皆用特牲非所谓以人道享上帝之意也皇祐熙宁所谓犊与羊豕皆未应礼今亲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请用牛豕各一太常礼院言今岁明堂尚在慈圣光献皇后三年之内请如熙宁元年南郊故事惟祀事用乐卤簿鼓吹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止鸣金钲鼓角而已自是凡国有故皆用此制六月诏曰歴代以来合宫所配杂以先儒六天之説朕甚不取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上帝余从祀羣神悉罢详定所言案周礼有称昊天上帝有称上帝有称五帝者一帝而已将来祀英宗于明堂合配昊天上帝及五帝欲以此修入仪注并据知太常礼院赵君锡等状案周官掌次职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祀五帝则设大次小次又司服职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明上帝与五帝异则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自郑氏之学兴乃有六天之説而事非经见晋泰始初论者始以为非遂于明堂惟设昊天上帝一坐而已唐显庆礼亦然请如诏祀英宗于明堂惟配上帝以称严父之意又请以莞席代藁秸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登簋爼尊罍并用宗庙之器苐以不祼不用彞瓒罢爟火及设褥上帝席以藁秸配帝以蒲越皆加褥其上饮福受胙俟终三献并从之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言前诏以六天之説为非古今复欲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礼官欲去四圭而废祀神之玉殊失事天之礼望复举前诏以正万世之失仍并诏详定合用圭璧详定所言宋朝祀天礼以苍璧则燎玉亦用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则燎玉亦用四圭有邸而议者欲以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从燎义无所主开宝开元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礼神燔燎皆用四圭有邸今诏惟祀上帝则四圭有邸自不当设宜如南郊礼神燔燎皆用苍璧又请宿斋于文徳殿祭之旦服通天冠绛纱袍至大次改祭服行事如郊庙之礼
  文献通考杨氏曰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注疏家言明堂者皆曰祀五帝然则上帝之与五帝同乎异乎山隂黄度曰昊天上帝者天之大名也五帝分王于四时者也周人祀天于圜丘祀上帝于明堂皆报本也祀五帝于四郊所以致其生物之功也大宗伯言禋祀昊天上帝而不言祀五帝义可知矣由此观之则明堂祀上帝者祀天也非祀五帝也而注疏家言明堂者皆曰祀五帝其説何从始乎遭秦灭学专用夷礼汉兴袭秦四畤增之为五畤自是以后郊祀用新垣平之言则祠五帝明堂用公玉带之言则祠五帝皆以五畤为主不知有上帝五帝之分也成帝即位用匡衡之説改郊祀明年衡坐事免官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祠者遂复甘泉泰畤及雍五畤如故夫明堂祀五帝自武帝首行之光武中兴以后始建明堂明帝章帝安帝遵行不变大抵以武帝汶上明堂为法不知周人祀上帝于明堂之意矣是故汉儒之注释明堂者皆云祀五帝葢其见闻习熟然也其后晋泰始中有言明堂南郊宜除五帝座只设昊天上帝一位未几韩杨建言以汉魏故事兼祀五帝无祀一天者竟复明堂五帝位是又习熟汉魏故事而然也抑又有甚焉者唐开元中王仲丘奏谓禋享上帝有合经义而五帝并祀行之已久请二礼并行以成大享之义本朝皇祐中宋祁奏以上帝五帝二礼并存以明圣人尊天奉神之义不敢有所裁抑夫祀上帝于明堂周礼也祀五帝于明堂汉礼也合周汉而并用之既并祀五帝又祀上帝其义何居是説也创于王仲丘袭于宋祁后之言礼者习熟见闻又将循此以为不易之典甚矣知天之学不明诸儒惑于古今同异而莫知所决行之既久而莫觉其误也肆我神祖圣学高明洞见周人明堂以文王配上帝之深意屏黜邪説断然行之不以为疑非聪明睿知不惑之至其孰能与于此哉
  蕙田案是年详定礼文所之议其合于礼者有六天帝用太牢一也大防惟祀事用乐余皆备而不作二也宗祀上帝不兼五帝三也用宗庙之器四也不祼不用彞瓒五也罢爟火六也因神宗卓识特罢羣神从祀为一时旷举故礼臣亦遂引经以证事而渐近乎礼皆由有以导之故也杨氏论祀天祀五帝之辨义理正大援据详明圣人复起不能易已厥后明太祖听廷臣之议六天五帝之説廓清扫除千古快事岂非诸儒之议开其先欤经术之有功如是
  又案明堂兼祭上帝五帝自汉元封五年始祀明堂即祀太一五帝太一在汉为天神最尊者即上帝矣是其説固非创于王仲丘也
  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言本朝亲祠明堂习仪于大庆殿近于渎伏请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逺神为恭哲宗本纪元祐元年九月辛酉大享明堂以神宗配赦天下
  文献通考诏明堂礼毕御紫宸殿羣臣起居不奏祥瑞御楼唯行肆赦仪称贺并罢以太常寺言司马光薨故也
  宋史吕希纯传元祐祀明堂将用皇祐故事并飨天地百神皆以祖宗配希纯言皇祐之礼事不经见嘉祐既已厘正至元丰中但以英宗配上帝悉罢从祀羣神得严父之义请循其式从之
  四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今后明堂大礼毋令百官拜表称贺九月戊寅致斋垂拱殿辛巳大飨明堂赦天下百官加恩赐赉士庶高年九十以上者
  礼志先是三省言案天圣五年南郊故事礼毕行劳酒之礼如元防之仪今明堂礼毕请太皇太后御会庆殿皇帝于内行恭谢之礼百僚称贺讫升殿赐酒太皇太后不许
  文献通考太皇太后诏曰皇帝临御海内晏安五经季秋再讲宗祀以享天心顾吾何功获被斯福今有司因天圣之故事修防庆之盛礼将俾文武称庆于庭吾自临决万几【疑脱二字】只畏岂以菲薄之徳自比章献之明矧复皇帝致贺于禁中羣臣奉表于闱左礼文既具夫又何求前朝旧仪吾不敢受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内东门拜表
  六年太常博士赵叡言本朝亲享之礼自明道以来即大庆殿以为明堂至于有司摄事之所乃尚寓于圜丘窃见南郊斋宫有望祭殿请就行礼从之
  哲宗本纪绍圣二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赦天下礼志元符元年尚书左丞蔡卞言每嵗大享明堂即南郊望祭殿行礼制度隘窄未足以仰称严事之意今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天子洁斋奉祠及见羣臣之所高明邃深可以享神即此行礼于义为合初元丰礼官以明堂寓大庆路寝别请建立以尽严奉而未暇讲求至是蔡京为相始以库部员外郎姚舜仁明堂图议上诏依所定营建明年正月以彗出东方罢大观元年大享犹寓大庆殿
  乐志元符亲享明堂十一首
  皇帝升降仪安 严父配天孝乎明堂与奠升阶降音以将天歩有节帝容必庄辟公宪之礼无不臧上帝位奠玉币镇安 圣能享帝孝克事亲于皇宗祀盛节此陈何以荐防二精有炜何以致祥上天鉴止
  神宗奠币信安 合宫礼备时维哲王堂筵四敞明德馨香圣孝来格降福穰穰承承继继万祀其昌奉爼禧安 奕奕明堂天子即事奠我圣考配于上帝凡百有职畴敢不只爼洁牲肥其登有仪
  上帝位酌献庆安 惟礼不渎所以严亲惟孝不匮所以教民陟配文考享于大神重禧累福祚裔无垠配位酌献德安 隆功骏德两有烈光陟配宗祀惠我无疆
  退文舞迎武舞穆安 舞以象功乐惟崇徳文经万邦武靖四国一张一弛其仪不忒神鉴孔昭孝思维则
  亚献穆安 于昭盛礼严父配天尽物尽诚莫匪吉蠲重觞既荐九奏相宣神介景福亿万斯年
  饮福胙安 莫尊乎天莫亲乎父既享既侑诚申礼举戞击堂上八音始具天子亿龄饮神之助
  彻豆钦安 穆穆在堂肃肃在庭于显辟公来相思成神既歆止有闻无声锡我休嘉燕及羣生
  归大次憩安 有奕明堂万方时防宗子圣考作帝之配乐酌虞典礼从周志厘事既成于皇来暨蕙田案元符虽罢享而乐章先已撰定故宋史编入今从之
  文献通考徽宗崇宁四年诏营建明堂已度地鸠工俟过来岁取防兴后明年以彗出西方遂诏罢之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赦天下乐志大观宗祀明堂五首
  奠玉币镇安 交于神明内心为贵外致其文亦效精意嘉玉既陈将以量币肃肃雝雝惟帝之对 有邦事神享帝为尊内心致徳外示弥文嘉玉效珍荐以量币恭钦伊何惟以宗祀
  配位奠币信安 肇祀明堂告成大报颙颙只祗率见昭考涓选休辰斋明朝夕于维皇王孝思罔极酌献孝安 若昔大猷孝思维则永言孝思丕承其徳于昭明威侑于上帝赉我思成永绥福祉
  配位酌献大明 于昭皇考大明体神宪章文思宜民宜人严父之道陟配于天躬行孝告有孚于先
  礼志九月大享于明堂犹寓大庆殿
  徽宗本纪政和五年秋七月丁丑诏建明堂于寝殿之南八月己酉以秘书省地为明堂
  礼志政和五年诏宗祀明堂以享上帝寓于寝殿礼葢云阙崇宁之初尝诏建立去古既逺歴代之模无足循袭朕刺经稽古度以九筵分其五室通以八风上圆下方参合先王之制相方视址于寝之南僝工鸠材自我作古以称朕昭事上帝率见昭考之心既又以言者明堂基宜正临丙方近东以据福徳之地乃徙秘书省宣徳门东以其地为明堂又诏明堂之制朕取考工互见之文得其制作之本夏后氏曰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三四歩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考夏后氏之制名曰世室又曰堂者则世室非庙堂脩二七广四脩一则度以六尺之歩其堂脩十四歩广十七歩之半又曰五室三四歩四三尺者四歩益四尺中央土室也三歩益三尺木火金水四室也每室四户两夹窗此夏制也商人重屋堂脩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而又曰堂者非寝也度以八尺之寻其堂脩七寻又曰四阿重屋阿者屋之曲也重者屋之复也则商人有四隅之阿四柱复屋则知下方也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三代之制不相袭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则知皆室也东西九筵则东西长南北七筵则南北狭所以象天则知上圆也名不相袭其制则一唯歩寻筵广狭不同而已朕益世室之度兼四阿重屋之制度以九尺之筵上圆象天下方法地四户以合四序八窗以应八节五室以象五行十二堂以听十二朔九阶四阿每室四户夹以八窗享帝严父听朔布政于一堂之上于古皆合其制大备宜令明堂使司遵图建立于是内出图式宣示于崇政殿命蔡京为明堂使开局兴工日役万人京言三代之制脩广不相袭夏度以六尺之歩商度以八尺之寻而周以九尺之筵世毎近制每广今若以二筵为太室方一丈八尺则室中设版位礼器已不可容理当增广今从周制以九尺之筵为度太室脩四筵【三丈六尺】广五筵【四丈五尺】共为九筵木火金水四室各脩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广四筵【三丈六尺】共七筵益四尺五寸十二堂古无脩广之数今亦广以九尺之筵明堂堂各脩四筵【三丈六尺】广五筵【四丈五尺】左右个各脩广四筵【三丈六尺】青阳总章各脩广四筵【三丈六尺】左右个各脩四筵【三丈六尺】广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四阿各四筵【三丈六尺】堂柱外基各一筵【九尺】堂总脩一十九筵【一十七丈一尺】广二十一筵【一十八丈九尺】蔡攸言明堂五门诸廊结瓦古无制度汉唐或葢以茅或葢以瓦或以木为瓦以夹纻漆之今酌古之制适今之宜葢以素瓦而用琉璃縁里及顶葢鸱尾缀饰上施铜云龙其地则随所向甃以五色之石栏楯柱端以铜为文鹿或辟邪象明堂设饰杂以五色而各以其方所尚之色八窗八柱则以青黄緑相间堂室柱门栏楯并涂以朱堂阶为三级级崇三尺共为一筵庭树松梓桧门不设防殿角皆垂铃诏以堂犯祖讳取平在朔易之义改为平朔门亦如之仍改敷祐门曰左敷佑左承天门曰右敷佑右承天门曰平秩更衣大次曰齐明殿
  文献通考其明堂青阳总章堂太室五门并御书榜之
  蕙田案明堂之制自汉以后屡议屡更未有通九为五堂室阶隅屋宇户牖方圆脩广契经合传如政和内出图式者也其指在取互见之文得制作之本是以纎悉周备毫髪无憾而汉唐之陋説不入焉至于辨世室非庙重屋非寝夏商周名不相袭惟歩寻筵广狭不同尤为的确惟寝室之南为地太近与淳于説不合然宗祀告朔朝防布政天子常亲临视自当以国中为是然则此议可为考三王而不谬俟百世而不惑者矣与今考定之图恰合详见前宫室制度条
  又案当时増广丈尺古今权宜自可酌从所谓不以人废言
  徽宗本纪政和七年明堂成八月癸亥诏明堂并祠五帝九月辛卯大飨明堂赦天下十月乙卯朔初御明堂颁朔布政
  礼志七年四月明堂成有司请颁常视朔听朝诏明堂专以配帝严父余悉移于大庆文徳殿羣臣五表陈请乃从之礼制局言祀天神于冬至祀地祗于夏至乃有常日无所事卜季秋享帝以先王配则有常月而未有常日礼不卜常祀而卜其日所谓卜日者卜其辛尔葢月有上辛次辛请以吉辛为正又言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葢于大裘举正位以见配位于衮冕举配位以见正位以天道事之则举卑明尊大裘象道衮冕象徳明堂以人道享上帝请服衮冕郊祀正位设蒲越明堂正配位以莞葢取礼记所谓莞簟之安请明堂正配位并用莞簟又周礼以苍璧礼天又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然説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前祀神在礼神之后葢一祭而并用也夏祭方泽两圭有邸与黄琮并用明堂大享苍璧及四圭有邸亦宜并用圜丘方泽执圭则搢大圭执大圭则奠圭礼经祀大神祗享先王一如明堂亲祠宜如上仪其正配二位请各用笾二十六簠八簋八登三铏三柶槃神位席币篚祝篚玉爵反坫瑶爵牛羊豕鼎各一并局毕茅幂爼六大尊山尊着尊牺尊象尊各二壶尊六皆设而弗酌尊加幂牺尊象尊壶尊牺罍象罍壶罍各五加勺幂御槃匜一并篚勺巾饮福受黍豆一以玉饰饮福受胙爼一亚献终献盥洗罍爵洗爵并篚勺巾各一神厨鸾刀一又言明堂用牲而不设庶羞之鼎案元丰礼明堂牲牢正配各用牛一羊一豕一宗祀止用三鼎而不设庶羞之鼎其爼亦止合用六宗庙祭祀五齐三酒有设而弗酌者若酒正所谓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是也有设而酌者若司尊彞所谓醴齐缩酌盎齐涚酌凡酒脩酌是也今太庙明堂之用请以大尊实泛齐山尊实醴齐着尊实盎齐牺尊实缇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为弗酌之尊又以牺尊实醴齐为初献象尊实盎齐为亚献并陈于阼阶之上牺在西象在东壶尊实清酒为终献陈于阼阶之下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乏匮明堂虽严父然配天与上帝所以求天神而礼之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以天帝为尊焉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于紫宸殿今明堂肇建宜于大庆殿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宿斋奏严本以警备仁宗诏明堂直端门故斋夕权罢今明堂在寝东南不与端门直将来宗祀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卤薄仪仗其警请列于大庆殿门之外王者祀上帝于郊配以祖祀于明堂配以祢今有司行事乃寓端诚殿未尽礼意请非亲祀岁有司行事亦于明堂改仪仗使曰礼卫卤簿使曰礼器桥道顿递使曰礼顿大礼礼仪二使仍旧制又设季秋大享登歌并用方士初礼部尚书许光凝等议明堂五室祀五帝而王安石以五帝为五精之君昊天之佐故分位于五室与享明堂神宗诏惟以英宗配帝悉去从祀羣神陛下肇新宏规得其时制位五帝于五室既无以祢槩配之嫌止祀五帝又无羣神从祀之凟则神考绌六天于前陛下正五室于后其揆一也至是诏罢从祀而亲祀五室焉寻诏毎嵗季秋大享亲祀明堂如孟月朝献礼罢有司摄事及五使仪仗等已而太常寺上明堂仪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内殿有司设大次于斋明殿设小次于明堂东阶下祀日行事执事陪祀官立班殿下东西相向皇帝服衮冕太常卿东上閤门官太常博士前导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太常卿奏请行礼太常卿奏礼毕礼部郎中奏解严其礼器牲牢酒馔奠献玉币升烟燔首祭酒读册饮福受胙并乐舞等并如宗祀明堂仪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并前十日受誓戒于明堂行事执事官致斋三日前一日并服朝服立班省馔祀日并祭服陪位官致斋一日祀前二日仍奏告神宗配侑自是迄宣和七年岁皆亲祀明堂
  文献通考礼制局列上明堂七议一曰古者朔必告庙示不敢专请视朝听朔必先奏告以见继述之意二曰古者天子负扆南向以朝诸侯听朔则各随其方请自今御明堂正南向之位布政则随月而御堂其闰月则居门焉三曰礼记月令天子居青阳总章毎月异礼请稽月令十二堂之制修定时令使有司奉而行之四曰月令以季秋之月为来岁受朔之日请以毎岁十月于明堂受新歴退而颁之郡国五曰古者天子负扆公侯伯子男蛮夷戎狄四塞之国各以内外尊卑为位请自今元正冬至及朝会并御明堂辽使依賔礼蕃国各随其方立于四门之外六曰古者以明堂为布政之宫自今若有御札手诏并请先于明堂宣示然后榜之庙堂颁之天下七曰赦书德音旧制宣于文德殿自今请非御楼肆赦并请于明堂宣读九月诏颁朔布政自十月为始其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个颁天运政治及八年戊戌岁运歴数于天下百官常服立明堂下乗舆自内殿出负扆坐于明堂大晟乐作百官朝于堂下大臣陞阶进呈所颁布时令左右丞二员跪请付外施行宰相承制可之左右丞乃下授颁政官颁政官受而读之讫出閤门奏礼毕皇帝降御座百官乃退自是以为常玉海政和七年六月明堂成御制上梁文及明堂颂七月二十三日诏以明堂制度编类成书与明堂记相为表里十一月御明堂朝百辟
  蕙田案礼制局所议度数仪文与古略有出入凡卜辛服衮冕设莞簟搢圭执圭奠圭以及笾豆尊铏酒齐乐舞颁朔布政朝诸侯皆可据为典则惟亲祠五室究爲非礼而登歌用方士为不经耳惜其书之不存后嗣不能率而由之也
  宋史徽宗本纪重和元年四月诏每岁以季秋亲祀明堂如孟月朝献礼 九月辛巳大飨明堂【通考作辛卯】蕙田案依本纪当为辛巳通考卯字误
  宣和元年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二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 三年九月辛未大飨明堂 四年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五年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六年九月辛巳大飨明堂 七年九月辛巳大飨明堂
  钦宗本纪靖康元年春二月丙午省明堂颁朔布政刘豫传绍兴五年七月豫废明堂为讲武殿暴风连日
  蕙田案政和明堂最为合古豫一朝举而废之宜天心之不从也惜哉

  五礼通考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九
  明堂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九月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并配大赦
  礼志绍兴元年礼部言国朝冬祀大礼神位六百九十行事官六百七十余员今卤簿仪仗祭器法物散失殆尽不可悉行宗庙行礼又不可及天地明堂之礼可举而行乞诏有司讨论以闻礼部御史太常寺言仁宗明堂以大庆殿爲之今乞于常御殿设位行礼乃下诏曰肇称吉礼已见于三岁之郊载考彞章当间以九筵之祀因秋成物辑古上仪会天地以同禋升祖宗而并配乃以九月十八日行事先是绍兴初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言国朝配祀自英宗始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爲诎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珪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爲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对以误引孝经严父之説惜乎当时无有辨正之者今或者曰后稷爲周之祖文王武王是爲二祧高祖爲汉之祖孝文孝武特崇两朝皆子孙世世所奉承者太祖爲帝者祖太宗真宗宜爲帝者宗皇祐以一祖二宗并配议出于此直孺等闻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葢古之帝王非建邦啓土者皆无配天之祭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有宋肇基创业之君太祖是已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皇祐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葢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大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爲祖庙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祫享今参酌皇祐诏书请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唯礼专而事简庶几可致力于神万世行之可也
  蕙田案此议宗祀之理极是但合祭天地祖宗并配则非礼也宜未几爲章谊所驳矣
  文献通考时太常少卿苏迟等则请用皇祐诏书之意兼采景祐礼官之请即常御殿南向西上设昊天上帝皇地祗位西向北上设太祖太宗真宗神位于殿之东庑设圜丘第一龛九位于殿之西庑设方泽第一成一十六位庶几诚意可展仪物可备如以不徧及列圣爲未足则大礼前一日有亲诣太庙之文今神主在温州恐当命大臣于某处摄行祀事如以不徧及百神爲未足则请即行在天庆观之【恐有脱字】大享后择一日取祖宗大礼既毕恭谢之文亦命大臣简其仪物悉举以告亦足以尽祈报之心诏依礼部新仪一遵皇祐二年诏书仍以明堂大礼爲称于常御殿设位行礼 礼部言凖诏参酌皇祐诏书合祭天地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合用神位四位元系御笔明金青字出雕木镂金五防装莲花戏龙座黄纱明金罩子黄罗夹软罩子黄罗衬褥朱红漆腰折套匣黄罗夹帕事件全昨縁扬州渡江失去乞下所属制造从之 先时有司请议明堂礼部侍郎陈与义议曰窃惟明堂之礼有汉武帝汶上之制绍兴元年实已行之若再举而行适宜于今事无戾于古典或谓自维扬南郊之后至于今日再遇当郊之岁不可以逾六年而不郊以臣考之郊之防数本无定制或以周公严父之文爲疑则既有治平中司马光吕诲之议又有熙宁中祖宗之圣训与王安石之説足以破万世之惑矣或以并配之礼爲疑谨案皇祐诏书其略曰国朝自祖宗以来三岁一郊今祀明堂正当三岁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配坐不及祖宗宜并配以称朕恭事祖宗之意葢太祖则周之后稷当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当配祭于明堂者也郊当祭太祖而以当郊之岁举明堂之礼则不可以遗太祖而不祭稽之神理本之人情则皇祐诏书之本意可以爲万世不刋之典诏从之葢中兴郊祀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之礼参考推明至与义之议而始定于是太常寺条具乞以明堂大礼爲称左仆射誓行事执事陪祠官于尚书省刑部尚书莅誓明堂殿上下彻去黄道防褥入殿门不张葢百官不得囘班御燎从物繖扇更不入殿行礼前衞士不起居呼万岁读册官读册至御名勿兴诏并从之
  王居正传建炎中迁礼部员外郎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范宗尹是之议遂定
  宋史高宗本纪二年闰四月己未诏自今明堂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
  章谊传诏集议明堂配享胡直孺等请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宗配谊言稽之经防则未合参之典故则未尽施之事帝则未爲简严今国家既以太祖配天于郊比周之后稷则太宗宜配帝于明堂以比周之文王仁宗皇祐二年始行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乃一时变礼至嘉祐七年再行宗祀已悟皇祐之非乃罢配享仍彻地示之位故有去并侑烦文之诏如嘉祐之诏则太祖地示已不与祭元丰正祀典之诏则悉罢羣祀臣等谓将来明堂大飨宜专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后不果行
  四年四月诏明堂用皇祐典礼兼祀天皇大帝神州地祗以下诸神六月作明堂行礼殿于教塲九月辛酉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玉海初绍兴宗祀止设天地祖宗四位至四年始设从祀神位四百四十三用祭器七千五百七十一登歌乐四十祭服六十三玉十二犊四羊豕各二十有二分献官五十八奉礼郎四乐舞工各二百八十七而五帝神州地祗上不亲献用崇宁礼也始议设从祀诸神七百十一位议者请裁省礼官言十二阶三百六十位无神名请每阶各设三十五位七月戊辰请如祖宗故事权御台门肆赦议者以宫门地隘仪衞不能容乃止赦于常御殿前赦文云遵皇祐之遗则举合祀并配之仪续会稽之阙文处四望六宗之位
  宋史礼志四年太常寺看详国子监丞王普言明堂有未合礼者十一事其一谓陶匏用于郊丘玉爵用于明堂今兹明堂实兼郊礼宜用陶匏他日正宗祀之礼当奉玉爵其二礼经太牢当以牛羊豕爲序今用我将之诗遂以羊豕牛爲序所谓以辞害意岂有大用牲作元祀而反在羊豕之后者其三陈设尊罍宜仿周官司尊彞秋尝之制其四泛齐醴齐宜代以今酒而不易其名其五其六祭器冕服当从古制其七皇帝未后诣斋室则是致斋二日有半乞用质明以成三日之礼其八斋不饮酒茹荤乞罢官给酒馔俾得专心致志交于神明其九设神位版及升烟奠册不当委之散吏其十十一皆论乐并从之
  文献通考国子监丞王普言大礼明堂有未合典礼之事正配每位设太尊三着尊三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一又设罍如尊之数太尊一实供内法酒一实泛齐一实醴齐着尊一实祠祭法酒一实盎齐牺尊实醍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昔酒山尊实事酒大罍一实清酒余皆实明水谨案周礼春祠夏禴用两牺尊两象尊秋尝冬烝用两着尊两壶尊四时之间祀用两太尊两山尊又曰凡祭祀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然则六尊之数凡十有二其当时所用者四其设而不酌者八明堂乃季秋大享则初献当用两着尊一实酒一实醴齐亚终献当用两壶尊一实酒一实盎齐皆有罍如尊之实又设两太尊两山尊两牺尊两象尊实五齐三酒而不酌罍亦如之今祭祀所用惟九尊而首设太尊者三以供内法酒及泛齐醴齐实之又设着尊者二以祠祭法酒及盎齐实之又设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以醍齐沈齐事酒昔酒实之尊之数不足以尽五齐三酒也又设大罍以清酒实之酒不与齐酒对设也则又爲八罍以实之且在三酒之后焉葢不论所设之适与所陈之义但取遍于尊罍之数而已实无经据也宜仿司尊彞秋尝之制设两着尊一实酒一实醴齐以俟初献又设两壶尊一实酒一实盎齐以俟亚献终献其余八尊以实五齐三酒设而不酌悉如周官之制其醴齐请以祠祭法酒代之其盎齐请以供内法酒代之增三尊爲十二之数庶与周官相应又言案祭器实仿聂崇义三礼图制度如爵爲爵形负盏于背则不可以反坫簠簋如桶其上爲则不可以却葢此类甚多葢出于臆度而未尝亲见古器也自刘敞着先秦古器记欧阳修着集古録李公麟着古器图吕大临着攷古图乃亲得三代之器騐其欵式可以爲据政和新成礼器制度皆出于此其用铜者尝有诏许外州以漆木爲之至主上受命于应天郊祀于维扬皆用新成礼器初未尝废止縁渡江散失无有存者昨来明堂所用乃有司率意略仿崇义三礼图其制非是宜并从古器制度爲定其簠簋尊罍之属仍以漆木代铜庶几易得成就
  七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时徽宗升遐上躬行三年之防礼部太常寺言景德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阴中当时亲郊行礼除郊庙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乞依累朝故事行太常傅士孙邦乞自受誓戒日皇帝暨百僚禁衞等权易吉服至礼成还内仍旧中书舍人傅崧卿援严父之文欲陞徽宗配享诏令侍从台谏礼官同议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陛下方居道君皇帝之防而道君皇帝神灵方在几筵岂可遽预配祭之礼况梓宫未还祔庙未有定议臣愚以爲当先期一日陛下尽哀致奠奏于道君皇帝以将有事明堂暂离几筵暂假吉服葢国家故事不敢废也然后即斋宫入太庙行明堂事事毕服防如初斯谓合礼
  宋史礼志陈公辅言今梓宫未还庙社未定疆土未复臣窃意祖宗上皇神灵所望于陛下者必欲兴衰拨乱恢复中原迎还梓宫归藏陵寝以隆我宋无疆之业若如议者之言以陛下贵爲天子上皇北狩十有一年未获天下之养今不幸而崩且欲因明堂之礼追配上帝谓是足以尽人子之孝则于陛下之志恐亦小矣宜依故事合祭天地祖宗并侑太上升配似未可行
  文献通考吏部尚书孙近等议引司马光之説曰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爲法况梓宫未还几筵未除山陵未下而遽议配侑之事乎臣等伏请今年明堂大礼权依绍兴元年诏书请俟削平僣乱恢复大业然后定郊祀明堂之议一从成周庶不失礼经之正诏从之
  宋史朱震传故事当防无享庙之礼时徽宗未祔庙太常少卿吴表臣奏行明堂之祭震因言王制防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爲越绋而行事春秋书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公羊传曰讥始不三年也国朝景德二年眞宗居明德皇后防既易月而除服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于圜丘当时未行三年之防专行以日易月之制可也在今日行之则非也诏侍从台谏礼官参议卒用御史赵涣礼部侍郎陈公辅言大飨明堂
  玉海绍兴九年八月讨论明堂祭服礼器
  高宗本纪十年九月庚戌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玉海十年九月十日辛亥复行明堂礼太常定仪注自誓戒致斋至饮福燎瘗是岁始用大乐饮福用金爵蕙田案纪称庚戌玉海称辛亥必有一误
  文献通考太常寺修定明堂大礼仪注
  誓戒【同郊祀】
  致斋【三日一日于文德殿一日于太庙一日再赴文德殿仪并同郊祀但改大庆殿爲文德殿】
  奏告
  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陈设【内玉币笾豆簠簋爼实尊罍酒齐数目并同郊祀不重録惟实爼増羊腥豕腥如牛腥之数】
  前祀三日有司设大次于垂拱殿门内东廊又设小次于明堂阼阶下之东稍南西面设文武侍臣次于明堂门外行事执事陪祠宗室及有司次于明堂门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臣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臣之后设馔幔于明堂门外稍西南向前祀二日太社令帅其属扫除明堂之内外置燎坛于明堂庭之东南隅太社令积柴于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堂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庭中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版昊天上帝皇地祗位于堂上北方南面西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位于堂上东方西向北上【告洁毕权彻】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位二十五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帝内座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五镇四海四渎二十八宿中官山林川泽外官丘陵坟衍原隰位三百八十有二众星位三百有六十并分设于两廊东西相向以北爲上内南廊所设众星重行北向以西爲上铺设席皆以莞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阼阶之上西向饮福位于昊天上帝之西南北向望燎位于殿隔门上当中南向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堂下阼阶之东少南西向大礼使左丞相又于其南行事吏部戸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于大礼使左丞相之后【光禄丞稍却】执事官位又于其后奉礼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于亚献之北少东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四二于堂下西阶之西东向北上一于殿隔门外东阶下一于殿隔门外西阶下协律郎位二一于堂上磬虡之北少西一于宫架之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位于登歌钟虡之北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俱北向分献官奉礼郎各立于从祀神位之前俱北向良醖令于酌尊所北向又设陪祀文武官位于行事执事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使在文武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明堂门外东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东大礼使左丞相在北南向东上分献官位于其后行事吏部戸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南北向东上【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东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行礼殿隔门外稍东南向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丞相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监察御史位四在西南向北上吏部戸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官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率其属设祝册案于神位之右司尊彞率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爲四行爼三二在笾前一在豆前又爼六在豆右爲二重登一在笾豆间铏三皆有柶在登之前簠七簋七在笾豆外三爼间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毎位皆着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羃爲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羃设而不酌并在堂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于正位酒尊之东每位三爵一有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簠簋之位五方帝以下二十有五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爲三行爼二在笾豆前登一在笾豆间簠二簋二在爼间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爼前有坫【内神州地祗五行五官五岳毎位皆加槃一在登之前】其余神位皆左二笾右二豆爼一在笾豆前簠簋在爼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登一在笾豆间【众星三百六十位皆不设登】又设从祀尊坫之位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每位各设太尊二着尊二于笾前之左又各于东西廊五行五官五岳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尊二象尊二又于东西廊帝座北斗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尊二象尊二壶尊二槩尊二又于东西廊东镇西镇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山尊二蜃尊二散尊二又于东西南廊众星神位之前共设散尊二十有四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槃各一爼各三于馔幔内设御盘匜于阼阶上进盘匜帨巾内侍位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篚】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分献官盥洗十二并罍勺篚巾分设于东西廊下执罍篚者各位于其后祀日丑前五刻太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陞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于堂上又设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二十五位于两朶殿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入陈玉币于篚光禄卿率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簠簋大官令帅其属入实爼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又实从祀神位之馔又实从祀神位之尊太常官设烛于神位之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摄位于明堂门外如省牲位有司设神位版幄又设册幄于明堂门外
  皇帝自太庙诣文德殿【并同郊祀车驾诣青城仪止改青城斋宫爲丽正门】
  省牲器【并同郊祀止改郊坛爲明堂】
  奠玉币【并同郊祀】
  行事
  皇帝自斋殿服通天冠绛纱乗舆以出近侍及扈从之官导从至垂拱殿门内大次皇帝降舆入大次降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宫架之侧礼仪使当次前俛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卷皇帝服衮冕以出侍衞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明堂殿西于班门殿中监跪进大圭前导皇帝入门【侍衞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鼔柷宫架仪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仪安之乐】由西廊降阶自宫架前至阼阶下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鼔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之也】陞自阼阶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卫之官量人数从升】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成安之乐右文化俗之舞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丞相吏部尚书侍郎陞堂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吏部侍郎东向乐作六成止太社令陞烟燔牲首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登歌镇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丞相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奠于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丞相吏部尚书侍郎俱诣皇地祗神位前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内侍又以缫借诣皇地祗神位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皇地祗位作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广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乐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丞相北向进币吏部侍郎南向受币】左丞相吏部侍郎权于堂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内侍举镇圭缫借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赞者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陞诣五方帝神州地祗以下从祀神位前各搢笏跪奉礼郎以币授分献官【五岳以上奉礼自奉币余从祀执事者奉币】分献官受币奠之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俱退复位【内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五岳神位前奠玉币】祝史奉毛血槃立于堂下陞自西阶太祝迎于堂上俱进奠于神位前太祝祝史退立于尊所
  进熟
  祀日有司陈鼎十二于神厨各在镬右大官令帅进馔者诣厨以毕陞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次陞羊如牛陞豕如羊各实于一鼎【毎位牛羊豕各一鼎】皆设扃羃祝史对举陈于馔幔内重行南向西上太常实笾豆簠簋于馔幔内【笾实以粉餈簠实以粱豆实以糁食簋实以稷】次引礼部侍郎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陞奠玉币讫复位乐止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戸部兵部工部尚书诣馔所奉爼以入【戸部奉牛兵部奉羊工部奉豕】举鼎官举鼎大官令引入正门宫架禧安之乐作由宫架东折方进行陈于西阶下北向北上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羃初鼎序入有司执匕毕及爼以从至西阶下各设爼于鼎北匕毕加于鼎大官令以匕毕陞牛及羊豕各于一爼其载如牛【毎位牛羊豕各一爼】鼎先退祝史进彻毛血槃以次出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戸部兵部工部尚书搢笏奉爼以陞执事者各迎于堂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启葢于下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酏食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引戸部兵部工部尚书奉爼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右肠胃肤之前【皆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次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配位并东向】跪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太祝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借以茅退还尊所次引左丞相吏部侍郎陞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西向吏部侍郎东向又引吏部侍郎陞堂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跪取玉爵于坫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槃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槃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尊者举羃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讫先诣皇地祗酌尊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庆安之乐作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丞相左丞相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丞相吏部侍郎先诣皇地祗神位前西向立以俟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皇地祗神位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皇地祗位作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彰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乐其配位酌献皇帝东向左丞相北向进爵读册官南向读册文】左丞相以下俱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前导皇帝降自阼阶乐止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入小次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穆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圭陞堂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穆安之乐威功睿德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圭跪执爵执尊者举羃大官令酌壶尊之盎齐讫先诣皇地祗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圭兴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圭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圭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次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诣洗及升堂酌献并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初亚献将陞次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陞诣从祀神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地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讫各复位
  饮福
  望燎【仪并同郊祀】
  紫宸殿称贺
  前期有司率其属设御座于紫宸殿于殿后设御閤如仪俟皇帝行礼讫还大次奏解严鼔吹振作皇帝服靴出大次乐作乗辇入紫宸殿降辇乐止归后幄内侍催班先管军臣僚并行门一班北向立定【太史局奏祥瑞官面西侧立】閤门引枢宻使知閤门官以下至看班只候并横行及诸司只应武功大夫并行事武功大夫至保义郎并常服于管军后北向立次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宰臣使相执政以下并诸军指挥使员僚并常服诣紫宸殿下分东西相向立定閤门提防引皇太子常服东壁立班定皇帝服靴袍出鸣鞭禁卫等迎驾自奏圣躬万福皇帝座舍人揖管军臣僚至行门躬赞拜两拜班首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贺讫俛伏兴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三呼万岁始宣谕俟宣谕讫又赞拜两拜三呼万岁赞各只候直身立管军臣僚赴东壁侍立行门分左右排立次太史局官赴当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赞拜两拜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自出班躬奏祥瑞讫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赞只候东出次舍人揖枢宻使以下躬舍人当殿面北直身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称贺通讫转身西向立舍人赞拜枢宻使以下两拜搢笏舞蹈又两拜班首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又两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贺讫俛伏兴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起搢笏舞蹈又两拜起且躬身知閤门官当殿躬承防讫西向称有制枢宻使以下两拜起且躬身知閤门官宣答讫归侍立位舍人赞拜枢宻使以下两拜起搢笏舞蹈又再拜赞各只候枢宻使由西阶升殿侍立知閤门官以下赴殿下东壁面西侍立余官分出引舍人揖皇太子以下就位躬舍人当殿面北直身通文武百僚皇太子某以下起居称贺通讫舍人提防引皇太子以下横行北向立【两省官并宗室遥郡以下依旧相向立】称贺并如上仪【典仪赞拜枢宻当御座前承防退于折槛东称有制宣答】贺讫【宣答枢宻归侍立位宰臣参知政事并由东阶升殿东壁侍立】皇太子以下并退皇帝兴【殿下侍立宰臣参知政事并退】自殿乗辇乐作出紫宸殿赴文德殿至殿降辇乐止
  玉海绍兴十三年六月礼官言十年明堂设昊天地祗太祖太宗天皇神州以下从祀四百四十三位共四百四十七位今郊祀增设众星三百二十四位通七百七十一位从之
  二十九年五月二日诏曰孝莫大于严父礼莫重于飨帝宗祀昭配之仪久阙不讲何以彰皇考之烈令有司讨论典礼
  三十年八月礼官言徽宗配帝明堂若依皇祐徧祀羣神其礼烦依元丰罢从祀其礼略欲如熙宁设五方五人帝五方神从祀位从之
  蕙田案此亦调停之论非礼也
  文献通考礼部太常寺言明堂大礼车辂卤簿法驾仪仗礼合预行讨论欲依政和五礼新仪宗祀上帝有司陈法驾卤簿车驾自太庙乗玉辂诣文德殿皇祐明堂记大驾字图用万有八千二百五十六人大中祥符元年法驾用万有六百六十一人较之昨礼令三分减一爲率礼官所定凡万有一千八十八人昨绍兴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郊祀大礼大驾卤簿捧日奉宸队等共一万五千二百二十二人今讨论明堂大礼乞依绍兴二十八年例三分减一用一万一百四十人从之
  宋史高宗本纪三十一年九月辛未宗祀徽宗于明堂以配上帝大赦
  礼志三十一年以钦宗之防用元祐故事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遣大臣摄事唯亲行大享之礼礼毕宣赦乐备不作祔庙毕如故事享罢合祭奉徽宗配祀五天帝五人帝于堂上五官神于东厢仍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
  文献通考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伏遇宗祀徽考于明堂以配上帝闻有司将设五方帝位于朶殿五人帝五官神位于两廊悉于典故未合望诏礼官更加详议礼部太常寺讨论今行礼殿难设五室欲依臣僚所乞升祀五方帝位五人帝于堂各依方向铺设神位内五人帝从位各于其左稍却五官神位于殿下东廊稍南设位俱西向以北爲上并差官分献行礼其五帝五人帝既升祀于堂依礼例逐位各用十二笾豆从之
  宋史乐志绍兴亲享明堂二十六首
  皇帝入门仪安 唯我有宋昊天子之三年卜祀百世承基施及冲眇奉牲以祠敢忘斋栗偏举上仪升堂仪安 于赫明堂肇称禋祀祖宗来游亦侑于帝九州骏奔百辟咸事敛时纯休锡我万世
  降神诚安 噫神何亲惟德是辅玉牲具陈诚则来顾我开明堂遵国之故尚蒙居歆以笃宗祜
  盥洗仪安 肇开九筵维古之仿皇皇大神来顾来享庶仪交脩百辟显相防诚自中交际天壤
  上帝位奠玉币镇安 皇皇后帝周览四方眷我前烈燕娭此堂金支秀发黼帐高张世歆明祀曰宋是常
  皇地祗位奠玉币嘉安 至哉坤元持载万物继天神圣观世治忽颂祗之堂荐以圭黻孰爲邦休四海无拂
  太祖位奠币广安 推尊太元重屋爲盛谁其配之我祖齐圣开基握符正位凝命于万斯年孝孙有庆太宗位奠币化安 帝神来格靡祀不从侑坐而食独升祖宗在庭只肃展采错重三献之礼百年之容徽宗位奠币泰安 于穆帝临至矣元造克配其仪唯我文考仁恩广覃奕叶永保宗祀唯初以扬孝道皇帝还位仪安 耳听销玉目瞻熉珠乐备周奏仪参汉图神人并况天地同符亦既见帝王心则愉尚书捧爼禧安 展牲登爼箫韶在庭羞陈五室意彻三灵匪物斯享唯诚则馨永作祭主神其亿宁昊天上帝位酌献庆安 日在东陆维时上辛肇开阳馆恭礼尊神苍玉辉夜紫烟炀晨祖宗并配天地同禋
  皇地祗位酌献彰安 地禩泰圻歌同我将黝牲纯洁丝竹发扬博厚而久含洪以光扶持宗社曰笃不忘
  太祖位酌献孝安 一德开基百年垂统中天禘郊薄海朝贡宝龟相承器鼎加重泽深庆绵帝复命宋太宗位酌献韶安 绍天承业继世立功帷幄屡胜车书始同武扫氛雾文垂日虹遗泽所及孰知其终徽宗位酌献成安 钦唯合宫承神至尊只戒专精俨然若存奠兹嘉觞茝兰其芬发祉隤祥以子以孙皇帝还小次仪安 匏尊既举鞂席未移有德斯顾靡神不娭物情肃穆天宇清夷宅中受命永复邦基文舞退武舞进穆安 神之歘至庆阴杳冥风马云车恍若有承备形声容于昭文明庶几嘉虞来享来宁
  亚献穆安 四阿有严神既戾止备物虽仪洁诚唯已有来振振相我熙事载酌陶匏以成毖祀
  终献穆安 诚一爲专礼三而称孰陪邦祠唯我同姓金丝屡调玉圭交映是谓熙成福来神听
  皇帝饮福胙安 孰谓天逺至诚则通孰谓地厚与天则同惠我纯嘏克成大功握图而治如日之中彻豆歆安 工祝告休笙镛云阕酒茅既除牲爼斯彻幽明罔恫中外咸悦礼成伊何天地同节
  送神诚安 奕奕宗祀煌煌礼文高灵下堕精意升闻熙事既毕忽乗青云敢拜明贶永清世氛
  望燎仪安 载酌载献以纯以精歌传夜诵物备秋成报本斯极听卑则明愿储景贶福我羣生
  望瘗仪安 礼协丰融诚交彷佛辟公受膰宗祀临瘗贻我来牟以兴嗣岁山川出云天地同气
  还大次憩安 应天以实已事而竣氊案朝帝竹宫拜神灵光下烛协气斯陈福禄时万基图日新蕙田案明堂自政和建立以后制度之详宗祀之典其合于古者葢十有八九诚千载之嘉会也高宗南渡虽文物散失而典章尚有可考乃不思率由旧章俾盈庭筑舍举一切非礼之事踵而仍之合祭天地并配祖宗宗祀严父从祀诸神至七百七十一位大驾字图用一万一百四十人坛座厐杂仪衞繁费何其舛也厥后承讹益谬国势遂以日削不亦惜哉
  礼志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乞四祭并即圜坛礼部侍郎郑闻谓明堂当从屋祭不当在坛有司摄事当于望祭殿行礼从之
  文献通考中兴后昊天上帝四祀春祈夏雩秋享冬报其二在南郊圜坛其二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绍兴十九年八月葺惠照望祭殿建斋宫于其西凡十有一区
  孝宗本纪淳熙六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礼志淳熙六年以羣臣议复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如南郊
  文献通考先时诏今岁行明堂大礼令礼部太常寺详议宰执进呈礼寺议状窃观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厯时既久其详莫得而闻至礼记始载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负斧依南向而立内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蛮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礼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宗庙九变之乐三者皆大祭祀唯不及明堂岂非明堂者布政会朝之地周成王时尝于此歌我将之颂宗祀其祖文王乎后暨汉唐虽有沿革至于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义起未始执一本朝仁宗皇祐中破诸儒异同之论即大庆殿行亲享之礼并侑祖宗从以百神前期朝献景灵宫享太庙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兴斟酌家法举行皇祐之制于绍兴之初亦在殿庭合祭天地并配祖宗葢得圣经之遗意且国家大祀有四春祈谷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来固尝一讲祈谷四躬冬祀唯合宫雩坛之礼犹未亲行今若据已行典礼及用仁宗时名儒李觏明堂严祖説并治平中吕诲司马光钱公辅等集议近岁李焘奏劄所陈特举秋享于义爲允上曰明堂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可依详议事理施行
  蕙田案九变之乐不及明堂者天神同也乃专以爲布政会朝之地而以祀帝配祖爲义起谬矣周人宗祀文王何尝有二配乎不举政和之典而以绍兴之初举行皇祐之制爲得圣经遗意将谁欺耶虽当时国势僝弱不能兴复大礼爲茍且简便之计然有其废之不举则已耳不得以非礼爲正而踵行之也周必大玉堂杂记时必大爲礼部尚书特主此议过矣
  礼部太常寺言明堂所设神位并依南郊礼例系七百七十一位今大庆殿铺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位其从祀神位凡七百六十有七于东西两朶殿铺设五方帝至五岳二十五位余从祀众星东廊二百八十位西廊二百四十八位南廊六十六位欲于南廊前连檐修葢瓦屋与东西廊相接设一百四十八位依议令合设馔幔欲于新置便门外幔道下结防搭葢屋二间及合用祝册幄次乞于南宫门里过道门下面东两壁钉设其礼部捧册职掌等乞于过道门面南壁宿斋其皇帝位版幄次乞于内藏库相对廊上钉设从之
  太史局言将来明堂大礼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今照得明堂两朶殿上铺设神位版共二十五位其上十位【五方帝昊天上帝皇地祗神州地祗夜明大明共十位】并金面青字大版内一十五位【五行五官五渎】皆朱红漆面金字小版将来铺设大小不等乞下所属创造朱红漆面金字大版神位一十五位从之
  御书明堂明堂之门六字并嗣天子臣御名恭书七字令修内司制造牌二面将来明堂大礼其明堂牌于行礼殿上安挂其明堂之门牌于行礼殿西门新置便门上安挂
  蕙田案当时诞慢之景宛然可见国事如此其可爲乎
  【周必大玉堂杂记己亥三月丁卯诏今岁郊祀以例约束省费下礼部太常寺议明堂大礼予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与诸儒议以闻乙亥有防从之辛酉午时集官受誓戒丙寅大雨丁卯锁院草赦戊辰百执事冒雨入丽正门过后殿请皇帝致斋己巳上乗逍遥车朝献景灵宫入太庙宿斋四日之间雨昼夜倾注通衢殆如溪涧有防来早不乗玉辂止用逍遥车径入北门趋文德殿致斋朝服导驾官皆改常服应仪仗排立人并放赵相爲大礼使宻谕有司未得放散黄昏后雨骤止夜分内侍李思恭传防御史台閤门太常寺仍旧乗玉辂府合行事件疾速施行庚午昧爽驾来登辂必大执绥上喜曰且得晴霁辛未行礼月色如画上拜起不倦以迄于成黎明登楼肆赦簮花过德夀宫人情熙然赦书乃必大视草其间云唯周成宗祀洛中陟配于文王唯汉武合祠汶上推严于高帝皆用亲郊之礼具殚尊祖之诚于铄本朝若稽前代俶经路寝有皇祐之彞仪徧秩羣神有绍兴之近制不愆于素可举而行葢欲明着古礼以示来世也后数日加恩羣臣必大复草赵相制云祼将太宫霖潦骤霁陟恪大寝月华正中又云镇定大事如彦博之恢宏贯通羣经如宋庠之博洽皆纪一时之事且以仁宗初行明堂二公实爲相也】蕙田案己亥必大奉诏议状即通考第一条摘録者是也并祭合祀其论起于皇祐宋庠之议文潞公附和成之方爲明堂典礼之累绍兴旋觉其非大经集议断自宸衷始克追复古制乃观其所议及草制云俶经路寝有皇祐之彞仪徧秩羣神有绍兴之近制又云镇定大事如彦博之恢宏贯通羣经如宋庠之博洽其意直以皇祐爲是而腼然自以爲得斯亦陋矣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九年九月辛巳大享明堂
  十五年九月辛丑大享明堂以太祖太宗配
  礼志十五年九月有事于明堂上问宰执配位周必大奏昨己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坐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畱正亦言之上曰有绍兴间典故可参照无疑
  尤袤传淳熙十四年将有事于明堂诏议升配袤主绍兴孙近陈公辅之説谓方在几筵不可配帝且歴举郊岁在防服中者凡四维元祐明堂用吕大防请升配神考时去大祥止百余日且祖宗悉用以日易月之制故升侑无嫌今陛下行三年之防高宗虽已祔庙百官犹未吉服讵可近违绍兴而逺法元祐升侑之礼请俟丧毕议之诏可
  文献通考淳熙十五年大享明堂以在高宗谅闇之内自受誓戒以后权易吉服礼毕仍旧其朝献景灵宫朝飨太庙恭谢景灵宫并遣官分诣行礼仍免紫宸殿称贺太常寺言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检照绍兴三十一年六月十六日礼官议案礼经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爲越绋而行事元祐之初大享明堂而哲宗居神祖之丧礼官谓景灵宫太庙当用三年不祭之礼遣大臣摄事或谓圣祖爲天神非庙享也当时虽从其説然黄帝实我宋之所自出岂得不同于宗庙今秋有事于明堂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主上持斩衰之服考之礼经及元祐已行故事并当时礼官所议窃谓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当遣大臣摄事主上唯亲行大享之礼其玉帛牲牢礼料器服乐舞凡奉神之物依典礼外銮驾既不出宫所有车辂仪仗供张宿顿之属令有司更不排办礼毕于殿庭宣赦及朝享景灵宫朝享太庙縁皇帝在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谅闇之内乞依上件典故从之
  权礼部侍郎尤袤等言逐次明堂大礼所设神位沿革不一绍兴四年七年十年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并天皇大帝以下从祀四百四十三位绍兴三十一年设昊天上帝徽宗皇帝并五方帝五人帝五官神从祀共一十七位淳熙六年九年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并天皇大帝已下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宰执进呈礼官申请明堂画一上曰配位如何周必大奏礼官昨己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坐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他日高宗几筵既除自当别议大抵前代儒者多用孝经严父之説便谓宗祀专以考配殊不知周公虽摄政而主祭则成王自周公言之故曰严父耳晋纪瞻答秀才防曰周制明堂宗其祖以配上帝故汉武帝汶上明堂舍文景而逺取高祖爲配此其证也畱正奏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是严父专指周公而言若成王则其祖也上曰有绍兴间典故自可参照可以无疑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明堂者仁宗皇祐中始行之其礼合祭天地并配祖宗又设从祀诸神如郊丘之数政和七年既建明堂于大内自是岁以九月行之然独祀上帝而配以神宗惟五帝从祀绍兴元年上在防稽将行明堂礼命迩臣议之王刚中居正爲礼部郎官首建合祭之议宰相范觉民主之乃以常御殿爲明堂但设天地祖宗四位而已四年始设从祀诸神七年复祀明堂而徽宗崩问已至中书舍人傅崧卿请增设道君太上皇帝配位于太宗之次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道君方在几筵未可配帝乃不行三十一年始宗祀徽宗于明堂以配上帝而祀五天帝五人帝于明堂上五官神于东厢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乾道以后説者以徳寿宫爲嫌止行郊礼淳熙六年用李仁父周子充议复行明堂之祭并侑焉逮十四年高宗崩明年秋季乃用严父之典今郊祀从绍兴明堂从皇祐惟岁时常祀则以太祖配冬至圜丘太宗配祈谷大雩髙宗配明堂宗祀葢尤延之爲礼官时所请云】
  光宗本纪淳熙十六年闰五月癸酉诏季秋有事于明堂以高宗配
  文献通考淳熙十六年光宗既受禅闰五月礼官言冬祀配以太祖而春夏秋皆配以太宗祖有功宗有德故推以配上帝高宗身济大业绍开中兴揖逊之美越超于古功德茂盛爲宋高宗秋享明堂宜奉以升侑又谓我将祀文王实在成王之时钱公辅司马光吕诲皆以爲严祖今以高宗配于周制爲合于是高宗始配上帝宋史乐志绍兴淳熙分命馆职定撰十七首
  降神景安圜钟爲宫 上直房心时惟明堂配天享亲宗祀有常盛德在金日吉辰良享我克诚来格来康
  黄钟爲角 合宫盛礼金商令时备成熙事搜扬上仪骏奔在庭精意肃只来享嘉荐神灵燕娭
  太蔟爲徴 休德孔昭灵承上帝孝极尊亲严配于位嘉荐芬芳礼无不备神其格思享兹诚至
  姑洗爲羽 霜露既降孝思奉先陟降上帝礼隆九筵有馨黍稷有肥牲牷神来燕娭想像肃然
  盥洗正安 礼经之重祭典爲宗上公摄事进退弥恭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祥萃止惟吉之从
  升殿正安 皇祖配帝岁祀明堂冕服陟降玉佩玱玱疾徐有节进止克庄维时右享日靖四方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大享季秋百执扬厉明明太宗赫赫上帝只荐忱诚式严圭币祚我明德锡兹来裔
  太宗位奠币宗安 穆穆皇祖丕昭圣功声律身度乐备礼隆只荐量币祀于合宫玉帛万国驩心载同捧爼丰安 备物昭陈工祝告具维羊维牛孔硕孔庶有嘉维馨加食宜饫敛时五福永膺丰胙
  上帝位酌献嘉安 彼房心明明有融维圣享帝礼行合宫祀事时止粢盛洁丰昭受申命万福攸同太宗位酌献德安 受命溥将勲高百王寰宇大定圣治平康有严陟配宗祀明堂神保是格申锡无疆彻豆肃安 于皇上帝肃然来临恭荐芳爼以达高明烹饪既事享于克诚以介景福惟德之馨
  送神景安 帝在合宫鉴观盛礼黍稷惟馨神心则喜礼备乐成亦既归止亿万斯年以贶多祉
  高宗位奠币宗安 赫赫高庙于尧有光覆被万祀冠冕百王有量斯币蠲洁是将在帝左右维时降康配献德安 炎运中兴苍生载宁九秩燕豫三纪丰凝精祀上帝陟配威灵锡羡胙祉万世承承
  蕙田案此高孝两朝递有更定史家总而载之其中已有高宗配位故列于此

  五礼通考卷二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
  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绍熙五年即位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光宗绍熙五年诏今岁郊祀大礼改作明堂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赐依旧外其乗舆服御中外支费并从省约后以在寿皇防制内依淳熙十五年典故施行
  宁宗本纪庆元六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文献通考宁宗庆元六年大飨明堂以谅闇用绍熙礼绍熙五年明堂孝宗未卒哭时赵汝愚朝献景灵宫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庙而上独祀明堂是年光宗之防甫逾月而当行大礼乃命右丞相谢深甫欵天兴之祠嗣濮王不俦摄宗庙之祭葢亦用绍熙礼云
  开禧二年九月辛卯合祭天地于明堂
  玉海开禧二年礼部侍郎倪思奏周家明堂本爲严父自皇祐定制以太祖太宗真宗参配事祖严父于是两尽独寿皇累行重屋之礼是时高宗尊御德寿陛下初欵合宫而光宗颐神寿康是以上于并侑祖宗今光宗飇御在天升祔云久望亟命有司讨论旧典以光宗与祖宗并配天地诏集议参政李璧奏窃考神宗圣训有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爲祖则明堂非以配考明矣大哉王言皇祐故事后爲南郊止云且奉三圣并侑司马光谓孔子以周公辅成王致太平之业而文王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德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然后爲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帝此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爲法也光所指近世谓唐故事代宗用杜鸿渐等议以考肃宗配天一时误礼本不足据故钱公辅等于治平初推本经训亦谓当先朝时惜无一引古义而争者光公辅之言与神宗圣训相爲表里有合乎祀无丰昵之义思又奏易之豫曰配祖考则是飨帝可以兼配祖考也晋挚虞之议曰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此诸儒之论有合于经者皇祐参配绍兴专配未尝不严父璧又奏淳熙诏书曰具殚尊祖之诚则是严父之説已经厘正足以刋千载之误垂万世之规欲再举淳熙以前典礼则与寿皇所既改者又将抵牾因阜陵之已行申神考之明训复先王之旧礼一洗魏晋以来之曲説诏祀事日迫候将来别议思又奏圣莫圣于神宗贤莫贤于司马光固可以爲定论然熙宁四年元丰三年两行明堂亲祠实以英宗配元祐初光相哲宗而明堂之祠实以神宗配已见于议论终不敢轻改旧制葢以经文及汉晋以来典章故耳集议官谓豫卦非爲明堂立文考之正义云配祀明堂以考文王也则是爲明堂立文分明蕙田案李璧此议宗祀配帝之义最爲曲尽
  嘉定二年九月辛丑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嘉定二年当郊诏行明堂大礼臣僚言臣闻古之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一岁之间冬夏日至大雩大享以及四时迎气之类无非躬行郊见之礼后世弥文日增乗舆出郊仪衞之供百物之须赏赉之数无名之费不一而足虽欲行礼如先王不可得已夫礼从宜苟不失乎先王之意而有得于事天之实何害其爲礼也恭惟艺祖在位十有七年亲郊者四太宗在位二十二年亲郊者五真宗以后三岁一郊遂爲定制逮仁宗皇祐间始有事于明堂葢稽之古典断自圣意而以义起也陛下即位以来圜丘重屋其礼迭举及兹三载又当亲郊之期有司文移督办钱物固已旁午于道州县之间以应奉爲名抑配于民不知其几军旅之后旱蝗相仍公私之积旦暮不继民生既囏国力大屈重以今日使命往来其费逾倍空匮之状可爲寒心臣愿陛下相时之宜权停郊祀之礼仍以季秋大享明堂既无失于事天之诚而可以省不急之费古之行礼视年之上下正此意耳昔咸平中盐铁使王嗣宗奏郊祀费用繁重望行谒庙之礼当是之时帑藏充溢天下富饶嗣宗犹以爲请况今日国计比之咸平万万不侔矣检照国朝故事仁宗嘉祐元年恭谢天地于大庆殿四年祫祭七年明堂葢不行郊禋者九年哲宗元祐继举明堂者再高宗绍兴继举明堂者三若陛下申讲宗祀之仪则于祖宗旧章不爲无据欲望下臣此章令礼部详议施行臣又闻真宗因王嗣宗之请诏三司非禋祀所须并行减省是岁减应奉杂物十万六千计其数之可考若此则必有条目而非漫然者矣今若举行明堂其费比之郊丘虽已不等然明堂祭祀仪物之外赐予浮费岂无合从节约者望并诏有司取其凡目参酌考订当减者减之当去者去之一切条画无爲具文方国用窘乏民力殚竭之余减千则吾之千也【疑有脱文】若曰细防不足经意则真宗全盛之时视十万六千何足道哉唯陛下果断而行之从之
  八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
  王圻续通考宁宗嘉定八年合祭天地于明堂吴咏缴进明堂御劄状曰臣尝出入礼经读郊特牲谓祭有祈有报有辟焉读周官太祝谓祀有祈福祥有求永正有弭灾兵焉所谓肇禋于郊宗祀于明堂者不但曰报而已葢海内乂安兵革不兴年至于屡丰则铺张扬厉而主报疆埸多事水旱间作民未有宁宇则禬禳祀祷而主祈此皆成周之令典国家列圣以来成法所不能废也粤自近岁词臣所撰赦诏类多颂美形容之词而少爱人恻怛之意矧今兵祲未解民食孔艰陛下畏威一念如对上帝毖祀一忱若保赤子所宜因此时力致祈天永命之请臣用是辄援仁祖高宗两朝故事载之御劄所有将来合降赦书更宜推广此意深自贬损明示四方如建炎间臣梦得所上奏疏绍兴间臣葢臣近臣世将诸臣所撰赦文则庶几可以迓续天命感动人心仰昭陛下寅畏怀保之实
  十一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蕙田案文献通考数宁宗亲祀明堂七有十四年九月辛卯但纪志未载用识于此
  宋史理宗本纪嘉定十七年嗣皇帝位九月辛卯祀明堂大赦
  礼志嘉定十七年闰八月理宗即位大享当用九月八日在宁宗梓宫未发之前下礼官及台谏两省详议吏部尚书罗防等言本朝每三岁一行郊祀皇祐以来始讲明堂之礼至今遵行稽之礼经有越绋行事之文既殡而祭之説则虽未葬以前可以行事且绍熙五年九月在孝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庆元六年九月亦在光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今来九月八日前祀十日皇帝散斋别殿百官各受誓戒系在闰八月二十七日即当在以日易月未释服之内乞下太史局于九月内择次辛日行礼则在释服之后正与前史相同乃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享太庙遣官摄事皇帝亲行大享礼成不贺
  理宗本纪绍定三年九月辛丑祀明堂大赦 六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大赦
  端平三年九月辛未祀明堂大赦
  王圻续通考端平三年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直宝谟阁知婺州陈庸熙奏当举皇祐典礼以太祖太宗宁考并配于明堂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以闻
  宋史理宗本纪嘉熙三年九月辛巳祀明堂大赦淳祐二年九月辛卯祀明堂大赦
  礼志淳祐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宻都承防韩祥言窃以明堂之礼累圣不废严父配侑之典南渡以来事颇不同高庙中兴徽宗北狩当时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配非废严父之祀以父在故也及绍兴末乃以徽庙配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娱奉尧父故无祀父之典南郊明堂惟以太祖太宗配沿袭至今遂使陛下追孝宁考之心有所未尽时朝散大夫康熙亦援倪思所着合宫严父爲言上曰三后并侑之説最当是后明堂以太祖太宗宁宗并侑
  蕙田案续通考载端平三年婺州陈庸熙言当举皇祐典礼以太祖太宗宁考并配疑礼志朝散大夫康熙即庸熙之讹也存之以俟考
  理宗本纪淳祐五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奉太祖太宗宁宗并侑大赦
  八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
  王圻续通考监察御史陈垓言祀者国之大事三岁明禋将享多非本物皆自见科市戸今仰臣监督各备正色毋以他物充代从之
  十一年九月辛未祀明堂大赦
  宝祐二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大赦 五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
  礼志宝祐五年九月辛酉复奉高宗升侑于是明堂之礼一祖三宗并配
  王圻续通考五年三月诏曰高宗皇帝克绍大业宠绥万民厄十世以中兴恢旋干转坤之烈御六飞而南渡有栉风沐雨之劳定社稷以奠鳌极之安明统系以诒燕谋之永岂有光复我家之盛未隆升陪世室之尊永言孝思稽古多阙所以采博士议郎之是酌人情礼制之宜仿有夏之祀少康法元和之尊光武合一祖三宗而并侑有德有功则参天贰地之宏规丕承丕显用秩元祀昭宣重光陟配而多歴年以陈常于时夏会通而行典礼将大享于季秋
  宋史理宗本纪景定元年九月辛巳祀明堂大赦礼志度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高宗参配时吏部侍郎洪焘等议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彞典以高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爲两尽其至诏恭依度宗本纪咸淳五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丙寅明堂礼成加上皇太后尊号宝册
  礼志度宗咸淳五年又去宁宗以太祖太宗高宗理宗并配
  蕙田案王氏通考有咸淳二年四年大享无五年大享今依宋史爲定
  度宗本纪八年九月辛未明堂礼成祀景灵宫还遇大雨改乗逍遥辇入和宁门肆赦
  王圻续通考八年起居舍人高斯得进郊天故事曰臣闻人主事天之道唯质与忱而已葢质者天地之性而忱则天之道也大路越席扫地不坛器用陶匏牲用茧栗皆尚质也立泽听誓皮弁听报斋明盛服三宿七戒皆致忱也外尽乎质内尽乎忱则天之亲德享道也宜矣秦汉之后文缛而掩其质敬弛而汨其忱千乗万骑以爲华宝鼎天马以爲饰而事天之本废矣牡荆灵旗以祷兵方士秘术以求福而事天之心荡矣若成帝者则以文灭质以欲汨忱之尤者也甘泉泰畤之祠正承武帝奢华之后丞相匡衡欲少去华就实乃奏罢銮辂龙鳞黻绣周张之饰更定其仪与其乐章帝虽勉从而终不能改故雄赋甘泉极道八神警跸星陈天行万骑中营玉车千乗之盛以致靡丽之讥是时赵昭仪又大幸每上至甘泉常陪法从故雄赋云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玉女无所眺其清卢兮虙妃曾不得施其蛾眉以戒齐肃之事惜乎帝之驰骛于纷华湛溺于逸欲而不能用也欲以感动天地逆厘三神不亦难乎陛下穆卜季秋中辛以行馆之祀今有日矣咸秩之礼昭事之忱所宜早戒而预定者圣心固已孜孜于此葢自干淳以来每遇郊禋必诏有司自事天仪物及诸军赏给之外凡车服仗衞声名文物之具莫不裁约而归于俭锡赉推恩亦减承平之半或三之一可谓尚质之至矣至于前期斋殿致其精明以对越在天者尤极其严行事之际避黄道而不履虚小次而不御可谓至忱之极矣是以神天顾歆或积雨而顿霁或防恙而立瘳以乐成熙事此则陛下之家法也厥今四郊多垒财力单匮逺不逮干淳之时臣愿陛下于阜陵节约之外损之又损庶几曰祀曰戒二者兼得乃若以忱事天又其大本记曰斋者防其邪物絶其嗜欲言不敢散其志也今距斋宿之期虽曰尚賖然臣愿陛下以圣人久祷爲心兢兢业业已如上帝临汝神在其上之时则积此精诚用于一日天人相与如响应声天神之不降地祗之不格风雨之不节寒暑之不时臣不信也
  蕙田案是年九月享明堂故斯得疏云穆卜季秋行馆之礼南渡以后当郊之岁每以资用不足权停郊祀止享明堂葢以明堂代郊故臣僚封事统谓之郊天耳实非南郊也
  王仪明禋仪注 明堂殿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太宗【各牲牢礼馔】二十二拜【一十三跪俛伏兴】第一上参神两拜盥帨各诣前位跪奠镇圭俛伏兴跪奠玉币俛伏兴两拜第二上再盥帨洗拭爵各诣前位跪三祭酒俛伏兴读册讫两拜请还小次【依例不还】第三上亚终献毕诣饮福位两拜跪三祭酒啐酒受爼受黍俛伏兴两拜送神望燎奏馔毕【恐当作礼毕】太庙及明堂殿并以丑时一刻行事前一刻到大次 逐处行礼读册官读册御乐传防高宣御名勿兴 太庙行礼祼鬯毕还版位宫架乐作御乐宣谕乐卿徐其音节毋得减促九成止 行礼归大次东神门上御乐宣谕亚终献列祖上帝享以多仪动容周旋实劳宣力 五使大礼使总一行大礼事务行事日复从皇帝行礼礼仪使行事日前导奏请皇帝行礼仪仗使总辖提振一行仪仗仪仗用四千一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丽正门卤簿使依礼经卤者大盾也总一部仪仗前连后从谓之卤簿桥道顿递使提振修整车驾经由道路顿宿斋殿等 应奉官礼仪使礼部侍郎二员【奏中严外办御前奏】殿中监【进接圭兼进饮酒后受虚爵】太常卿【赞导】礼部郎中二员【奏解严御前奏】太常博士四员【引礼仪使引太常卿引亚献引终献】尚醖奉御【执尊合上尊酒酌饮福酒】 宿斋行事官侍中一员【奏请皇帝降座归斋室】
  明堂大礼使亚献终献左丞相【同景灵宫】吏部尚书【同前】户部尚书【同前兼进饮福酒】礼部尚书【同前】兵部尚书【荐羊爼并彻】吏部侍郎二员礼部侍郎【省牲视腥熟节】刑部侍郎【同上】读册官太常卿【押乐】光禄卿监察御史三员【殿下隔门外东阶下隔门外西阶下】举册官太府卿太常丞【登歌押乐】少府监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太社令大官令良醖令【酌皇帝献酒】执事官五员分献官五员亚终献执事官五员太庙行礼毕如值雨道路泥泞降指挥乗逍遥子赴文德殿宿斋应导驾官并免导驾并令常服从驾许令张雨具入丽正门应执仗官兵等与免排立并放散淳熙六年九月明堂因雨降前指挥当晚晴霁续降指挥仍旧乗辂合用执仪仗官兵等止令于侧近营寨量前据数差拨前来排设开禧二年九月明堂爲值雨依前件指挥行事
  明堂神位殿上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 东朶殿一十三位青帝感生帝黄帝大明天皇大帝木神火神土神勾芒祝融后土东岳南岳西朶殿一十二位白帝黑帝神州地祗夜明北极金神水神蓐收防中岳西岳北岳 东廊二百单八位北斗天乙太乙岁星荧惑镇星枵星纪析木大火寿星鹑尾钩星天柱天厨柱史女史御女尚书大理阴德天枪真戈天牀三师辅星相星太阳守东镇南镇中镇东海南海东渎南渎虚宿女宿牛宿斗宿箕宿尾宿太子心宿庶子房宿宋星氐宿亢宿角宿轸宿翼宿张宿织女建星天纪日星七公帝座大角摄提人星司命司危司非司禄天津离珠罗偃天桴奚仲左旂河鼓右旂天鸡辇道渐台败扶箱天井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天籥女牀侯星市楼宦者天江东肆斗星斛星天市垣列肆东咸罚宿贯索键闭钩钤周伯星西咸天乳招摇梗河元池周鼎天田平道进贤郎位郎将内五诸侯三公内座九卿内座东山南山中山东林南林中林东川南川东泽南泽天垒城璃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杵星糠星鱼星龟星傅説神官积卒从官天辐骑阵将军阵车车骑骑官顿颃折威阳门五桂天门衡星军楼平星南门青丘长沙土司空左右辖军门器府东瓯天庙酒旗天相东丘南丘中丘西丘北丘东陵南陵中陵西陵北陵东坟南坟中坟西坟北坟东衍南衍中衍西衍北衍东原南原中原西原北原东隰南隰中隰西隰北隰 西廊一百七十五位帝座五帝内座太白辰星鹑火鹑首实沈大梁降娄娵訾河汉天理执星内厨天牢三公文昌内阶四辅八谷扛星华葢传舍六甲钩陈紫防垣西镇北镇西海北海西渎北渎星宿柳宿鬼宿井宿参宿觜宿毕宿昴宿胃宿娄宿奎宿壁宿室宿危宿太防垣太子明堂权星三台五车诸王月星谒者幸臣帝陈内屏从官虎贲灵台少防长垣黄帝座四帝座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河天鐏五诸侯星座旗司怪天阙咸池天汉天柱天高砺石天街天船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火将军单南门右更附路阁道王良防星天廐土公云雨霹雳滕蛇雷电离宫造父土公吏内杵臼星葢屋虚梁坟墓车府西山北山西林北林中川西川北川中泽西泽北泽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天社矢星水星阙星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丈人天屎天厠伐星屏星军井玉井九斿参旗附耳九州珠口天节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庾天仓鈇锧天溷外屏土司空八魁羽林军垒壁阵斧败臼天纲北落师门天钱泣星哭星 东廊西廊南廊众星共一百五十八位
  【文献通考马氏曰右明禋亲祀先公景定庚申以枢宻院编修官摄殿中监咸淳己巳以右丞相充仪仗使壬申充礼仪使此仪注则当时奉常礼院所供也丧乱以来文书散失贵谨弟游当涂于故家得之因得以参考史志会要之所未备如景灵宫太庙明堂三日行礼拜跪之节与五使以下职掌之详从祠神祗之名数是也其余仪文史之所有而纂辑已备者则更不赘録云】
  又曰礼经言郊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然则周之郊以后稷配天之外从祀唯日月而已明堂则郑氏注谓所祀者五方五帝及五人帝五官配以文王武王而已不祀他神也自秦汉以来郊礼从祀之神渐多晋大兴中贺循言郊坛之上尊卑杂位千五百神唐圜丘坛位上帝配帝以及从祀通计七百余座然圜丘所祀者昊天则从祀者天神而已于地祗人鬼无预也自汉末始有合祭天地之礼魏晋以来则圜丘方泽之祀未尝相溷宋承五代之弊政一番郊祀赏赉繁重国力不给于是亲祠之礼不容数举遂以后土合祭于圜丘而海岳镇渎山川丘陵坟隰原衍皆在从祀之例于是祭天从祀始及地祗矣至仁宗皇祐二年大享明堂葢以亲郊之岁移其祀于明堂而其礼则合祭天地并祀百神葢虽祀于明堂而所行实郊礼也然既曰明堂则当如郑氏之注及厯代所行故以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五人帝勾芒祝融后土蓐收防五官神侑祀五帝于是祭天从祀又及人鬼矣中兴以来国势偏安三岁亲祀多遵皇祐明堂之礼然观仪注所具神位殿上正配四位东朶殿自青帝至南岳十三位西朶殿自白帝至北岳十二位东廊自北斗至北隰二百有八位西廊自帝座至哭星一百七十五位又有众星一百五十八位共五百七十位则比晋贺循所言才三之一唐圜丘所祀三之二耳然晋唐未尝杂祀地祗人鬼而位数反多此则以圜丘方泽明堂所祠合爲一祠自五帝五官海岳以至于原隰而位数反少殆不可晓然晋史唐史但能言从祀之总数而不及其名位之详故无由参稽互考而不知其纎悉也姑志于此以俟博闻者共订焉
  蕙田案马氏通考止于嘉定而明禋仪注供自咸淳中间相隔四十余年故附度宗之末
  宋史瀛国公本纪德祐元年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赦
  右宋明堂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十七年六月丙辰定明堂大飨礼九月辛卯大享上帝于元极宝殿奉睿宗配
  礼志明初无明堂之制嘉靖十七年六月致仕州府同知丰坊上疏言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请复古礼建明堂加尊皇考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下礼部会议尚书严嵩等言昔羲农肇祀上帝或爲明堂嗣是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作明堂之制视夏殷加详焉葢圣王事天如子事父体尊而情亲故制爲一岁享祀之礼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孟夏雩坛季秋明堂皆所以尊之也明堂帝而享之又以亲之也今日创制古法难寻要在师先王之意明堂圜丘皆所以事天今大祀殿在圜丘之北禁城东南正应古之方位明堂秋享即以大祀殿行之爲当至配侑之礼昔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诗传以爲物成形于帝犹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汉孝武明堂之享以景帝配孝章以光武配唐中宗以高宗配明皇以睿宗配代宗以肃宗配宋真宗以太宗配仁宗以真宗配英宗以仁宗配皆世以递配此主于亲亲也宋钱公辅曰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配焉明堂之祭以继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当时司马光孙抃诸臣执辨于朝程朱大贤倡义于下此主于祖宗之功德也今复古明堂大享之制其所当配之帝亦唯二説而已若以功德论则太宗再造家邦功符太祖当配以太宗若以亲亲论则献皇帝陛下之所自出陛下之功德即皇考之功德当配以献皇帝至称宗之説则臣等不敢妄议帝降防明堂秋报大礼于奉天殿行其配帝务求画一之説皇考称宗何爲不可再会议以闻于是户部左侍郎唐胄抗疏言三代之礼莫备于周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説者谓周公有圣人之德制作礼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证圣人之孝答曾子问而已非谓有天下者必皆以父配天然后爲孝不然周公辅成王践阼其礼葢爲成王而制于周公爲严父于成王则爲严祖矣然周公归政之后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后世祀明堂者皆配以父此乃误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昔有问于朱熹曰周公之后当以文王配耶当以时王之父配耶熹曰只当以文王配又曰继周者如何熹曰只以有功之祖配后来苐爲严父之説所惑乱耳由此观之明堂之配不专于父明矣今礼臣不能辨严父之非不举文武成康之盛而乃滥引汉唐宋不足法之事爲言谓之何哉虽然丰坊明堂之议虽未可从而明堂之礼则不可废今南北两郊皆主尊尊必季秋一大享帝而亲亲之义始备自三代以来郊与明堂各立所配之帝太祖太宗功德并盛比之于周太祖则后稷也太宗则文王也今两郊及祈谷皆奉配太祖而太宗独未有配甚爲缺典故今奉天殿大享之祭必奉配太宗而后我朝之典礼始备帝怒下胄诏狱嵩乃再会廷臣先议配帝之礼言考季秋成物之指严父配天之文宜奉献皇帝配帝侑食因请奉文皇帝配祀于孟春祈谷帝从献皇帝配帝之请而却文皇议不行已复以称宗之礼集文武大臣于东阁议言礼称祖有功宗有德释者曰祖始也宗尊也汉书注曰祖之称始始受命也宗之称尊有德可尊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王肃注曰周公于文王尊而祀之也此宗尊之説也古者天子七庙刘歆曰七者正法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爲设数宗不在数中宗变也朱熹亦以歆之説爲然陈氏礼书曰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德而无定法者义也此宗无数之説礼以义起者今援据古义推縁人情皇考至德昭闻宻佑穹旻宗以其德可圣子神孙传授无疆皆皇考一人所衍布宗以其世亦可宜加宗皇考配帝明堂永爲有德不迁之庙帝以疏不言祔庙留中不下乃设爲臣下奏对之词作明堂或问以示辅臣大略言文皇逺祖不应严父之义宜以父配称宗虽无定説尊亲崇上义所当行既称宗则当祔庙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具之礼帝既排正议崇私亲心念太宗永无配享无以谢廷臣乃定献皇配帝称宗而改称太宗号曰成祖时未建明堂迫季秋遂大享上帝于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殿在宫右干隅旧名钦安殿礼成礼部请帝陞殿百官表贺如郊祀庆成仪帝以大享初举命赐宴羣臣于谨身殿已而以足疾不御殿命羣臣勿行贺礼礼官以表闻并罢宴令光禄寺分给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七年定大享礼
  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其先一日上告于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告词参词改称大祀曰大享余并同次日以后命大臣轮视如常仪
  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三日
  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寝殿告请睿宗配帝以酺醢酒果再拜一献礼祝文曰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孝子皇帝【御名】敢昭告于皇考睿宗皇帝曰兹以今月某日恭行大享礼于大享殿谨请皇考配帝侑神伏唯鉴知谨告
  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上亲塡祝版于文华殿夜二鼔礼部同太常堂上官诣安神御版位俱如祈谷之仪
  一陈设上帝位犊一玉用苍璧一帛十二【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惟不用玉】
  一正祭【兴祈谷同】
  一祝文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嗣天子臣【御名】恭奏享于皇天上帝曰时当季秋咸成农事羣生蒙利黎兆允安邦家是赖帝德敷天臣统羣工宜爲酬享谨用玉帛牺牲只谢生成大福备此禋燎奉皇考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寛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配帝侑歆尚享
  图书编国朝明堂大享典礼季秋行大飨礼于南郊大飨殿省牲斋戒仪同前祈谷前三日上祭服诣睿宗庙请皇考配帝行一献礼用祝前三日太常博士奉祝版于文华殿上塡御名讫捧安于香帛亭厨役舁至神库供奉三更初太常官请安神位陈设如仪祭品皇天上帝南向【骍牛一苍璧】皇考西向配陈设同无玉是日上常服乗舆至内西天门外神乐观二知观叩头起执香炉导至神路锦衣衞官跪奏降辇上降舆导引官导上至大次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陛上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帝神奏乐乐止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奏陞坛内赞导上至上帝香案前跪奏搢圭奏上香讫上受玉帛奏献玉帛讫奏出圭内赞导上至配位香案前【仪同前】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齐郎舁安讫奏陞坛内赞导上至上帝前奏搢圭奏进爼奏出圭内赞导上至配位前【仪同前】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奏陞坛内赞导上至上帝前奏搢圭上受爵奏献爵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乐暂止奏跪【传赞众官皆跪】赞读祝讫乐复作奏俛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内赞导上至配位前同前献爵讫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终献礼【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太常卿立于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内赞导上至祝饮位光禄寺卿捧福酒胙跪进于左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讫奏受胙讫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乐止典仪唱送帝神乐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上退拜位之东立典仪唱望燎奏乐捧祝帛馔官出出殿中门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望燎位燎半奏礼毕导引官导上至大次易祭服出乐止上回明史乐志嘉靖十七年定大飨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于皇穆清兮覆惟仁既成万寳兮惠此烝民只受厥明兮欲报无因爰稽古昔兮式展明禋肃肃广庭兮遥遥紫旻笙镛始奏兮祥风导云臣拜稽首兮中心孔慇爰瞻宝辇兮森罗万神庶几昭格兮眷命其申徘徊顾歆兮鉴我恭寅
  奠玉帛肃和之曲 捧珪币兮瑶堂穆将愉兮圣皇秉予心兮纯一荷帝德兮溥将
  进俎凝和之曲 岁功阜兮庶类成黍稷飶兮濡鼎馨敬荐之兮慙非轻大礼不烦兮惟一诚
  初献寿和之曲 金风动兮玉宇澄初献觞兮交圣灵瞻元造兮怀鸿祯曷以酬之心怦怦
  亚献豫和之曲 帝眷我兮居歆纷繁会兮五音再捧觞兮莫殚臣心惟帝欣怿兮生民是任
  终献熙和之曲 绥万邦兮屡丰年眇眇予躬兮实荷昊天酒三献兮心益防帝命参舆兮勿遽旋彻馔雍和之曲 祀礼既洽兮神人肃雍享帝享亲兮勉竭臣惟洪恩兮罔极俨连蜷兮圣容
  送神清和之曲 九韶既成兮金玉铿锵百辟森立兮戚羽斯藏皇天在上兮昭考在旁严父配天兮只修厥常殷荐既终兮神去无方云上升兮鸾鹄参翔灵光回照兮郁乎芬芳载慕载瞻兮愿锡亨昌子孙庶民兮惟帝是将于昭明徳兮永懐不忘
  望燎时和之曲 龙舆杳杳兮归上方金风应律兮燎斯扬达精诚兮合灵光帝廷纳兮玉帛将顾下土兮眷不忘愿锡吾民兮长阜康
  唐胄传帝欲祀献皇帝明堂配上帝胄力言不可下诏狱拷掠削籍归
  丰熙传子坊嘉靖二年进士出爲南京吏部考功主事寻谪通州同知免归家居贫乏思効张璁夏言片言取通显十七年诣阙上书言建明堂事又言宜加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世宗大悦未几进号睿宗配飨元极殿其议葢自坊始人咸恶坊畔父云明年复进庆云雅诗一章诏付史馆待命久之竟无所进擢归家悒悒以卒
  蕙田案丰坊献邢説以邀宠卒悒悒以卒可谓枉自爲小人矣然当时亦必有恶之而使之然者岂非公议有不可冺没者乎谄如严嵩尚爲两可之论而坊竟毅然出之异哉
  王圻续通考十八年九月六日遣成国公朱希忠行大享礼于元极殿奉皇考配帝
  明史礼志二十一年敕谕礼部季秋大享明堂成周礼典与郊祀并行曩以享地未定特祭于元极宝殿朕诚未尽南郊旧殿原爲大祀所昨岁已令有司撤之朕自作制象立爲殿恭荐名曰泰享用昭寅奉上帝之意乃定岁以秋季大享上帝奉皇考睿宗配享行礼如南郊陈设如祈谷明年礼部尚书费寀以大享殿工将竣请帝定殿门名门曰大享殿曰皇干及殿成而大享仍于元极宝殿遣官行礼以爲常
  会典嘉靖二十四年即故大祀殿之址建大享殿而建皇干殿于大享殿北以藏神版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择吉行大享礼已又命暂行于元极宝殿
  明史穆宗本纪隆庆元年正月丙寅罢睿宗明堂配享礼志隆庆元年礼臣言我朝大享之礼自皇考举行追崇睿宗以昭严父配天之孝自皇上视之则睿宗爲皇祖非周人宗祀文王于明堂之义于是帝从其请罢大享礼命元极宝殿仍改钦安殿
  续通考王氏圻曰明初无明堂之制世宗执严父配天之説特创斯礼以追隆所生元极既配之后明年幸承天享帝于龙飞殿亦奉献皇帝配所以尊其亲者至矣其后自定规制更建泰享殿三年而后成一时创制更新典物隆备宜与合宫世室昭垂令典矣乃殿成而祀事不举内殿殷荐止于代摄葢帝排正议崇私亲虽矫强于一时终有惄然不自安者故礼臣敦请屡谕缓行非仅躭奉修惮乗舆之一出也穆宗即位以礼臣议罢之允矣
  蕙田案明代明堂之礼肇于世宗然大享殿并非五室九阶之制大祀礼行于极道士之宫并与唐宋之规摹讲求者异矣至违正议而丰私昵惮亲行而借摄事不能见喻于臣民矧可希踪于古哲耶
  右明明堂

  五礼通考卷三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一
  五帝
  蕙田案五帝之祭周礼最着月令迎气虽不言祀事而大皥炎帝黄帝少皥颛顼及勾芒祝融后土蓐收防所谓五人帝五人神皆与家语合说者以为五方之帝即上帝之佐故注疏家及诸儒以四郊之兆即迎气之祭理或然也乃郑康成创为六天之说而五帝遂与昊天上帝并尊又一一为之名字以明堂大享为总祭五帝则舛矣先儒辞而辟之不爽也三代而后秦之鄜宻上下四畤汉增北畤所祀皆五帝其所由来者旧矣东汉以降或从祀于圜丘或合祭于明堂或分祭于迎气大抵由重即轻由繁即简逮明而不胪于祀焉此亦不相沿袭之一大端也后世合祭之事多附见南郊大飨今复另为一门专以四时迎气属焉考礼者亦可知所别矣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注兆为坛之营域五帝苍曰灵威仰太昊食焉赤曰赤熛怒炎帝食焉黄曰含枢纽黄帝食焉白曰白招拒少昊食焉黒曰汁光纪颛顼食焉黄帝亦于南郊】
  【郑氏锷曰求神各从其类故苍帝东赤帝南白帝西黒帝北各于其郊四郊为四帝之兆黄帝之位学者之论不一余以月令攷之中央土位于季夏之后夏火也火生土其相生也乃所以相继也然则黄帝之兆其同位于南郊乎说者谓玉用黄琮不用赤璋其位乃同南郊何耶余以为祭之玉当放其色求之方各因其位】
  【王氏昭禹曰昊天之有上帝犹国之有君五精之君犹四方之诸侯诸侯有君道故皆谓之君五精之君有帝道故皆谓之帝】
  【陈氏汲曰郑氏惑六经纬书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至唐许敬宗始立论非之近世学者亦知其诞大宰掌次司服皆言祀五帝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元璜礼北方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则是为迎气设于四郊之中立五兆所谓五帝者五行之精气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黒帝中央黄帝郑氏所谓五人帝从祀之说则于义未害葢本月令之言夫人臣如重黎五行之官尚从祀则以五德之帝配食于五行精气或者是欤案郑氏注大宗伯青圭礼东方等谓苍精之帝然则此所谓五帝者即郑氏所注大宗伯之文谓五行精气之帝也郑氏于彼注已是于此五帝之下又别为五帝名则为诞矣】
  蕙田案郑解兆字甚是五帝之说陈及之为正先儒驳注疏六天之谬及五帝与上帝之辨详见圜丘门不重录
  【刘氏彛曰天地之道隂阳二气而已春生夏长秋实冬藏品彚于斯各正性命圣人不忘乎其所自遂即圜丘以祀昊天上帝者报本也兆于四郊以祀五帝者迎时气也报本所以神天之道必有宰而御之者故曰昊天上帝迎气所以神天之时以其应候晷刻差故曰五方帝六者无形也而万物赖其生成之功无位也而圣人代其柄任之命虽欲神而报之莫知其神之所在也故望其昊昊然则圜丘报本之义生焉望其五方之色则兆于四郊之礼作焉亦犹宗庙一祖也而六享行焉故天虽曰神地虽曰祗亦强名而神之者也何以知其然哉谨案大司乐之职云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若夫地示则与四望也山川也各异其乐天神至尊一乐而已明其神之不二也又大裘而冕圜丘五兆不异此服示其同也圣人之意其在兹乎】
  礼记礼器因吉土以飨帝于郊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注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享帝于郊以四时所兆祭于四郊者也今汉亦四时迎气其礼则简五帝主五行之气和而庶徴得其序也五行木为雨金为旸火为燠水为寒土为风 疏此谓祭五方之帝因其所卜吉土以为都享祭五方之帝于都之四郊又王者各祭感生之帝于南郊是也】
  【方氏慤曰吉土卜土之吉者以为之兆也】
  蕙田案经文曰吉土曰郊自当以圜丘为正所谓因天事天为髙必因丘陵也郑以吉土为所卜而居之土则指王者所居之都与因天之义不符矣又以郊为专主四郊之坛兆而圜丘反不与葢郑以圜丘与郊为二故不引大司乐地上之文而专以小宗伯四郊为说意欲自掩其阙而不知其词之曲义之漏也观疏言王者祭感生之帝于南郊亦是则孔氏已深窥其隐而代补之矣今从先儒正说载入郊祀门仍附见于此葢经文固不专言四郊之兆而四郊当亦在其中也爰绿注说而正之
  右五帝兆
  家语五帝篇季康子问于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王注一歳三百六十日五行各主七十二日也化生长育一歳之功万物莫不成】其神谓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后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以生之行转相承而诸说乃谓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为蔽惑无可言者】故其为明王者死而配五行是以太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皥配金颛顼配水康子曰太皥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东方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属】康子曰吾闻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防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而不乱称曰帝者何也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皥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号亦兼称上帝上得包下五行佐成天事谓之五帝以地有五行而其精神在上故亦谓之上帝黄帝之属故亦称帝葢从天五帝之号故王者虽号称帝而不得称上帝而曰天子者子之与父其尊卑相去远矣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皥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熈为防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之子曰勾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各以一行之官为职业之事】生爲上公死爲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神故不得称帝也】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耶将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谷者众矣唯勾龙兼食于社【兼犹配也】而弃爲稷神易代奉之无敢益者明不可与等故自太皥以降逮于颛顼其应五行而王数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
  【杨氏复曰此章注云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后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夫所谓为之名字如灵威仰而下是也自伏羲始画八卦更文王夫子而后易道偹卦象文言系辞言天者详矣何尝有此等名字推原此说之所出则曰易纬干凿度也春秋纬文耀钩也运斗枢也孝经纬钩命决也援神契也抑不知易也春秋也孝经也圣人何尝有一言一句如此信乎其为妖怪妄言矣但此章所谓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愚恐非夫子之言或谓家语王肃所作何也以易论之乾坤为父母震巽坎离艮兑为六子卦画固有此象矣然序卦言帝出乎震齐乎巽自震巽而下皆天帝之为也谓在天有五行能生物则可谓五行佐天生物则天与五行为二矣是以程子曰不知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
  马氏端临曰案五帝之祀见于周礼五帝之义见于家语其说本正大也自秦汉间废祀天之礼而以所谓郊祀者祀于五畤名曰五帝郑康成解经习闻秦汉之事遂于经所言郊祀多指爲祀五帝且据纬书爲之名字于是王子雍羣儒引经传以排之而谓五帝者太皥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杨信斋则谓果以五人帝爲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爲得也其说善矣然杨氏之释五帝则以爲如毛公所谓元气昊大谓之昊天逺视苍苍谓之苍天程子所谓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之类则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尝有所谓五帝之神也愚谓若以爲天之别名而已则曰帝可矣何必拘以五又何必于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礼乎葢五帝爲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爲五行之镇而在地家语所言尽之矣今因疑纬书灵威仰等名字而谓五帝之本无因疑五帝之本无而谓家语之非圣言亦过矣如日月星宿风伯雨师皆天神之见于祀典者经传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则以爲各有名称甚者或爲姓字其妖妄不经甚于纬书儒者所不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诸神之本无可乎
  【林氏之竒曰古之祭上帝与祭五帝之礼以经推之礼莫盛于周周之祭上帝亦曰祀天郊祀之天明堂之上帝即一也郊祀从简为报本反始以稷配明堂从偹为大享报成以文王配稷王业所始文王王业所成从其类也祭于郊曰天于明堂曰上帝天言兆朕帝言主宰也歳之祭五帝者五周礼先言祀上帝次言祀五帝亦如之葢言祀青帝之礼亦如之祀赤帝之礼亦如之不可详数故但曰祀五帝亦如之夫所谓祀五帝亦如之者谓大臣之赞相有司之备具至其圭币则五帝各有方色未尝与上帝混而同也周礼曰礼东方礼南方月令云四立迎气故曰歳之祭上帝者四而祭五帝者五若有故而旅则不在此矣】
  蕙田案家语云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注以爲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此五帝之正义也下云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此言五人帝取法五行是五帝之配也文义甚明王氏注此亦本不误乃王于周礼五帝但指爲五人帝王之蔽也辨之者遂谓家语王肃所作又诸儒之蔽也马氏林氏之说得之矣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其帝太皥其神勾芒【注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太皥宓戱氏勾芒少皥氏之子曰重为木官 疏其帝太皥者谓自古以来木德之君其帝太皥也谓之皥者案异义古尚书说元气广大谓之昊天则皥皥广大之意以伏羲德能同天故称皥以东方生养元气盛大西方收敛元气便小故东方之帝谓之太皥西方之帝谓之少皥其神勾芒者谓自古以来主春立功之臣其祀以为神是勾芒者主木之官木初生之时勾屈而有芒角故云勾芒言太皥勾芒者以此二人生时木王主春立德立功及其死后春祀之时则祀此太皥勾芒故言也此言之据死后享祭之时不论生存之日故云其神勾芒勾芒言其神则太皥亦神也太皥言帝则勾芒当云臣也互而相通太皥在前勾芒在后相去悬逺非是一时太皥木王勾芒有主木之功故取以相配也】
  蕙田案少皥在太皥之后故称少以别之犹太康少康非有优劣也疏谓元气有大小非
  孟夏之月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注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炎帝大庭氏也祝融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火官疏何允曰春秋说云炎帝号大庭氏又为地皇作耒耜播百谷曰神农也云黎为火官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杜注云祝融明貌】中央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注此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黎兼为土官疏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爲后土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勾龙而为黎者以勾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缺黎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黎食于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勾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黎兼也】
  【丘氏光庭曰五行独土神称后者后君也位居中统领四行故称君也案左传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则是勾龙一人而配两祭非谓转为社神也月令土既是五行之神以勾龙配之正与左传合康成失之于前頴达狥之于后皆非也然楚语曰颛顼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黎既司地岂不可配土葢黎之司地兼其职耳非有功于土也若黎可配土则重亦可配天乎且黎为火正而康成犹用兼之配土岂勾龙土官乃不可以配土乎依左氏勾龙配于两祭不亦宜乎】
  蕙田案五行之中土最大其功亦最钜故先王于五祀之外又立社稷以祀之而勾龙复配食于社焉一行而两祀一官而两配皆所以报其功也中央与社所祀非二故配神亦无二注疏以勾龙转爲社黎兼土官葢误丘氏非之是也
  孟秋之月其帝少皥其神蓐收【注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少皥金天氏蓐收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 疏此秋云其帝少皥在西方金位左传昭元年云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防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皥金位相当故少皥则金天氏也又帝王世纪少皥帝号曰金天氏云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者案左传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皥氏之子曰该又云该为蓐收是为金神佐少皥于秋蓐收者言秋时万物摧蓐而收敛】
  孟冬之月其帝颛顼其神防【注此黒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颛顼髙阳氏也防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熈为水官 疏案五帝德云颛顼髙阳氏姬姓也又帝王世纪云生十年而佐少皥十二年而冠二十年而登帝位在位七十八年而崩以水承金也云防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熈者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少皥氏有子曰修曰熈又云修及熈为防是相代为水官也】春秋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蔡墨曰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注五官之君长能修其业者死皆配食于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木正曰勾芒【注取木生勾曲而有芒角也其祀重焉】火正曰祝融【注祝融明貌其祀黎焉】金正曰蓐收【注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该焉】水正曰防【注水隂而幽防其祀修及熈焉】土正曰后土【注土为羣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勾龙焉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 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爲勾芒该爲蓐收修及熈爲防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注少皥氏之号】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爲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爲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爲社【疏五官之君长死则皆为贵神王者尊奉之如祭配食于五行之神即下重该修熈黎是也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食非专祭此人也分五行以配四时故五行之神勾芒祝融之徒皆以时物之状而为之名此五者本为五行之神作名耳非与重该之徒为名也晋语云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靣白毛虎爪执钺立西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如彼文虢公所梦之状必非该之貌自是金神之形耳由此言之知勾龙祝融防后土之徒皆是木火水土之神名非所配人之神名也虽本非配人之名而配者与之同食亦得取彼神名以为配者神名犹社本土神之名稷本谷神之名配者亦得称社稷也此五行之官配食五行之神天子制礼使祀焉是为王者所尊奉也】
  蕙田案孔疏此条释五行之神名及配神者亦得取彼名以爲名极精
  【叶氏梦得曰左氏记蔡墨之言谓以人司其官死而遂祀以为神者也五行本天地之气无形可求其神必依人而行上古不可得而知矣自少皥以下各以其子为之则世或择其能者相代如夏以柱为稷周以弃为稷是也后世五行之官不复修唯后土祭于社而勾芒立春出土则祀之祝融蓐收无常祀也陈氏祥道曰古者祭祀必有配故社配以勾龙稷配以弃四时迎气于郊不可以无配也故迎青帝则配以太皥迎赤帝则配以炎帝配以太皥则从以勾芒配以炎帝则从以祝融以至中央秋冬之礼类皆如此葢五帝以德五神以功德则究其所乗之势而本之也功则推其所职之事而归之也】
  朱子语录问祭先贤先圣如何朱子曰有功德在人人自当报之古人祀人帝只是如此
  陈氏礼书有天地则有五方有五方则有五帝古者祀五帝必配以五人帝五人臣月令春夏秋中央之臣皆一人而冬有修与熈者盖冬于方爲朔于卦爲艮于肾有左右于器有权衡于物有蛇于色有青黒则官有修熈宜矣
  右五帝义及配神
  礼记月令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注太史礼官之属掌正歳年以序事谒告也迎春祭苍帝灵威仰于东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礼曰出十五里迎歳葢殷礼也周近郊五十里 疏贾马蔡邕皆以为迎春祭太皥及勾芒郑独以为祭苍帝灵威仰者以礼器云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太皥是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时周礼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是人帝何得与天帝同服也】
  杨氏复曰郑注五帝爲天帝贾逵马融王肃等以五帝为五人帝故爲郑学者辨之云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若是五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二说不同当以郑氏之说爲正 郑氏注春官宗伯谓礼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食谓如立春礼苍帝于东郊而太皥勾芒食焉以其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四时别祀五帝而以五人帝配食也
  先立夏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齐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注迎夏祭赤帝赤熛怒于南郊之兆也】
  先立秋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注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于西郊之兆也】
  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注迎冬者祭黒帝汁光纪于北郊之兆也】
  【方氏慤曰四立之日则其气至矣故天子亲帅其臣以迎之于郊焉所以导其气之至也五行独不迎土者以其居中非自外至也】
  【胡氏铨曰飨帝于郊初不指言何帝窃以为苍帝与太皥皆当祭不必分也郑取春秋纬固不经而贾马等亦太泥矣郑又以此为殷礼然王居明堂礼亦何尝指以为殷又逸礼亦岂尽足据则此谓之周礼可乎】
  蕙田案周礼言祀五帝而不言所祭之时月令有迎气而无祭祀之事然兆在四郊而迎气亦在四郊则所迎之地即所兆之地可知也祭则必于所兆而迎气必于四立则迎气之日即爲祭帝之日可知也郑氏据纬书苍帝等名字固不可从而谓祭于四郊似可信也或疑周礼言卜日而四立日则不用卜冢宰言十日戒而月令三日齐司服祀五帝大裘而冕迎气不应均服大裘然四立虽有定日亦须卜者卜其牲再周礼泛言大祭祀故以卜日该之如南北郊亦在内非无定日也疏言示审慎盖亦是一解冢宰先十日戒乃散齐太史先三日谒乃致齐义亦无碍至大裘而冕特言其祭服之重同于祀天耳非谓夏秋皆服大裘也【论见郊祀服冕条下】今姑从郑义以俟考古者
  右迎气祭五帝
  周礼天官大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注祀五帝谓四郊及明堂 疏月令四时迎气及季夏六月迎土气于南郊其余四帝各于其郊并夏正祭所感帝于南郊故云祀五帝于四郊也郑云及明堂者总享五帝于明堂依月令秦用季秋郑云未知周以何月案下曲礼云大享不问卜郑云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彼明堂不卜此下经云帅执事而卜日则此祀五帝不合有明堂郑云及明堂者广解祀五帝之处其实此处无明堂】
  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疏四时迎气冬至郊天等虽有常时常日犹须审慎仍卜日】
  秋官大司冦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涖誓百官
  杨氏复曰案郑氏注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云此所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是矣及注太宰祀五帝大司冦小司冦禋祀五帝皆云四时迎气亦当与掌次同注又兼云总享明堂何耶夫总享五帝于明堂汉礼则有之非周礼也汉袭秦礼郊祀及明堂皆祀五畤之帝周礼安有此哉郑注葢约汉礼以言周礼耳
  天官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郑氏锷曰五帝虽天之佐而与天同体故祀之服亦可得而同四圭有邸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其玉其乐皆同其服何疑之有】
  蕙田案祭服与昊天上帝同者明其重耳祀火帝于孟夏祀土帝于季夏必无服大裘之理行礼自有变通唐开元礼夏亦服裘冕可谓胶柱之见矣
  春官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噐之色【注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而太昊勾芒食焉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而少昊蓐收食焉礼北方以立冬谓黒精之帝而颛顼防食焉礼神者必象其类 疏云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者此已下皆据月令四时迎气皆在四立之日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言之也】
  【郑氏锷曰不言视中央者熊氏以为中央黄帝亦以赤璋然以类求神中央土色宜用黄孔氏以为当用黄琮然则土与地一类故不言】
  蕙田案礼中央黄帝之玉此节及觐礼祀方明俱不言说者以爲用赤璋则赤非其色以爲用黄琮则琮非祀天神之玉似俱未妥然亦无明文可攷也
  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
  地官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防云祀五帝者上云掌系祭祀之牲牷则总养天地宗庙之牲下别言祀五帝则畧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及地示与四望社稷之等外神皆系之也】
  天官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注祀五帝于四郊 疏祀五帝于四郊者案引宗伯祀五帝于四郊是也此谓四时迎气】
  太宰及执事眡涤濯
  地官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
  秋官小司冦凡禋祀五帝实镬水
  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
  天官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
  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
  杨氏复曰祀五帝礼物乐章大略当与郊祀同而亦有不同者如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乃祀五帝之位月令四立之祭乃祀五帝之时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之类乃礼五帝之玉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大司徒奉牛牲之类皆祀五帝之礼也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郑注云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则祀五帝之乐也又案大宗伯注疏祭五天帝以五人神配食通典云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皥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昊冬以颛顼其坛位各于当方之郊去国五十里内曰近郊爲兆位于中筑方坛亦名曰太坛而祭之其礼七献毕献之后天子舞当代之乐
  蕙田案陈氏礼书谓周官祀五帝之礼有与天同以极其隆有与天异以致其辨其说最明夫昊天上帝者犹易卦之干也说卦传曰干爲天是也五帝则元亨利贞四德在天爲四时在地爲五方在行爲五行所以运转乎阴阳寒暑之气而爲生长收藏之主宰者也譬之在人性则干之体也天也心则其主宰而曰君犹昊天上帝也五帝则仁义礼智信之德发爲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亦各有主宰而分见者是也五帝与天同其隆者四端皆性也异于天以致其辨者偏端之见非心之全体也其理一也郑六天之说则失之僭从纬书而各爲之名字则失之诞王肃以爲即五人帝则又失其本皆无足据至祭祀仪节详见南郊门今择经文之明着五帝及注可信者列于右大畧较之祭天宜少杀然不可考矣
  右祭五帝仪
  【王氏应电曰或疑天一而已不应有五此后世簒入之文是不然周礼全经文误者寡虽或簒入不应数处皆然葢天体虽一而气之流行截然不同易曰帝出乎震齐乎巽月令曰盛德在木之类是矣故王者因其气之至而祀之也夫天无心也一阳之生天心于是而见故冬至以祭天帝无形也五气之易帝之主宰于是而见故于四孟季夏以祭五帝然祭虽有五但因其方气之不同而其礼物亦异非天实有五也至其所配则以五人帝而其从祀又以五人神者葢上古圣人继天而王其性虽无不全其厯数受命必各得其气之盛若太皥以木德王周人以火之类又古者神明之臣皆能燮调元和司天司地各有攸职世执其功如重为勾芒黎为祝融该为蓐收修及熈为防其功不可掩故必配以五人帝而从以五人神也或又云祭不欲数上帝一歳五祭无乃烦而不敬乎葢元后者天之元子故事天之礼一视其祖考是故冬至之郊视于禘五帝之祀视于时祭其余水旱之祈禅革大故大烖大师之类告祷祠皆与祖庙并举一如子孙之事其先王后人唯失其为上天元子之意故若疏逺而不相属甚有五年一郊者故观此反为数耳】
  蕙田案王氏云冬至之郊视乎禘五帝之祭视乎时祭其说甚善又祭法云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似亦与迎气相近然少牢用埋则非天神矣今不便采入阙疑可也
  史记秦本纪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爲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于是始国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乃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畤【索隠曰襄公始列为诸侯自以居西畤西畤县名故作西畤祠白帝畤止也言神灵之所依止也亦音市谓为坛以祭天也】
  蕙田案襄公所祀上帝乃白帝非昊天上帝也始皇始废封建立郡县襄公时安得有西畤县县乃因西畤而得名耳祀上帝曰西畤则西方之帝耳索隠谓爲坛以祭天误
  封禅书秦襄公始列爲诸侯居西垂【注汉陇西郡县今在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自以爲主少皥之神作西畤祀白帝其牲用駵驹黄牛羝羊各一云
  通鉴前编平王元年秦祀上帝于西畤
  蕙田案上帝应作白帝
  史记秦本纪文公十年初爲鄜畤用三牢
  封禅书秦文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虵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鄜属冯翊山阪曰衍】史敦曰此上帝之征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髙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葢黄帝时常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搢绅者不道
  通鉴前编平王十有五年秦作鄜畤
  史记秦本纪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
  封禅书作鄜畤后七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于鄜畤【索隠曰百当为白秦君西祠少皥牲尚白牢秦诸侯也虽奢侈僭祭郊本特牲不可用三百牢以祭天葢字误也】
  秦本纪秦宣公四年作宻畤
  封禅书德公立二年卒其后六年秦宣公作宻畤于渭南祭青帝其后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徐广曰凡去作宻畤二百五十年】作下畤祭炎帝【索隠曰吴阳地名葢在岳之南又上云雍旁有故吴阳武畤今葢因武畤又作上下畤以祀黄帝炎帝】栎阳雨金秦献公自以爲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晋灼曰汉注在陇西西县人先祠山下形如种韭畦 索隠曰汉旧仪云祭人先于陇西西县人先山山上皆有土人山下有畤如种韭畦畦中各有二土封故云畦畤】其后百二十歳而秦灭周
  正义括地志云汉有五畤在岐州雍县南则鄜畤吴阳上畤下畤宻畤北时秦文公梦蛇自天而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畤秦宣公作宻畤于渭南祭青帝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祀炎帝汉髙帝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五遂立黒帝曰北畤是也
  蕙田案据此则五畤所祀者五帝而非上帝明矣自是五帝之祠盛于两汉而上帝之祀淆于方士之言乱于防纬之说其害遂及于六经虽曰注疏之流弊实五畤为之厉阶也
  秦本纪昭襄王五十四年王郊见上帝于雍
  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惟雍四畤上帝爲尊故雍四畤春以爲歳祷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中之月祠春夏用骍秋冬用駵畤驹四匹木寓龙栾车一驷【李竒曰寓寄也寄生龙形于木也索隠曰栾车谓车有铃】木寓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珪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爼豆之具
  通典秦始皇既即位以昔文公出猎获黒龙此其水德之瑞用十月爲歳首色尚黒音尚大吕
  右秦四畤
  汉书郊祀志髙祖立爲汉王二年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髙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髙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黒帝祠命曰北畤有司进祠上不亲往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礼因令县爲公社
  史记封禅书令晋巫祠五帝九天巫祠九天皆以歳时祀宫中【索隠曰孝武本纪云立九天庙于甘泉三辅故事云胡巫事九天于神明台淮南子云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昊天北方天西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是为九天也正义曰太经云一中天二羡天三徒天四罚更天五晬天六郭天七咸天八治天九成天也】
  【通考案五帝之说先儒多辟之以为帝即天也天一而已安得有五然帝者主宰之名五行之在天各有神以主之而谓之五帝犹云可也至于九天之说则其虚诞特甚而汉初已祠之宫中索隠正义引淮南子及太经所载名字是果何所传授而于义何所当耶后来道家有所谓九天又有所谓三十三天且各有名字然则其说所从来逺矣】
  文帝十三年制曰朕赖宗庙之灵社稷之福方内乂安民人靡疾间者比年登朕之不德何以飨此皆上帝诸神之赐也葢闻古者飨其德必报其功欲有增诸神祠有司议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乗驾被具【驾车被马之饰】西畤畦畤寓车各一乗寓马四疋驾被具
  文帝本纪十五年黄龙见成纪诏曰有异服之神见于成纪母害于民歳以有年朕亲郊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劳朕有司礼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亲礼祀祠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孟夏四月答礼焉
  十六年上亲郊见渭阳五帝庙
  汉书郊祀志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张晏曰神明日也日出东方舍谓阳谷日没于西墓谓北谷也师古曰此说非也总言神明以东北为居西方为冡墓之所故立庙于渭阳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帝一殿面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畤明年夏四月帝亲拜霸渭之防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临渭其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于是贵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安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坛祠以五牢具史记文帝本纪其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下吏治诛夷平自是后怠于神明之事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亲往焉
  汉书景帝本纪六年冬十月行幸雍郊五畤
  史记封禅书孝景即位十六年祠官各以岁时祠如故无有所兴
  汉书武帝本纪元光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征文学之士明年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武帝本纪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获白麟作白麟之歌【应劭曰获白麟因改元曰元狩也】
  郊祀志亳人谬忌奏祠太乙方曰天神贵者太乙太乙佐者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乙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其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太乙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太乙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言古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防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太乙臯山山君用牛武夷君用干鱼隂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太乙于忌太乙坛旁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葢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
  武帝本纪元狩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鼎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戸牛酒
  五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封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史记封禅书明堂礼毕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巅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蕙田案汉先立五畤后立渭阳五帝庙五帝庙旋领祠官而亲祠五畤是爲五帝正祭其祀明堂复有五帝者葢比诸圜丘从祀之例至东汉明帝时乃专以明堂祀五帝而宋齐以下时或从之则尤误矣然其事既行于明堂则与五畤之祀又别马氏编辑多有两岐今凡祀明堂者悉入明堂此不重载
  太初二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孰具芬芳不备廼令祠官进畤特牢具色食所胜【孟康曰若火胜金则祠赤帝以白牲也】而以木寓马代驹焉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寓马代行过乃用驹他礼如故
  汉书武帝本纪太始四年十二月行幸雍祠五畤宣帝本纪五凤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帝本纪始元五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永光四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建昭元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畤
  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春正月罢雍五畤
  永始二年十一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年冬十月庚辰皇太后诏有司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雍五畤陈宝祠郊祀志明年【祀南郊之明年】匡衡坐事免官爵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又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壊甘泉竹宫折防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余天子异之以问刘向向言家人尚不欲絶种祠【种祠继嗣所传祠也】况于国之神宝旧畤且甘泉汾阴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祗感应然后营之非苟而已也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礼敬勅备神光尤着祖宗所立神祗旧位诚未易动上意恨之后上以无继嗣故令皇太后诏有司曰葢闻王者承事天地交接太乙尊莫着于祭祀孝武皇帝大圣通明始建上下之祀营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阴而神祗安之享国长久子孙蕃滋累世遵业福流于今今皇帝寛仁孝顺奉循圣绪靡有大愆而久无继嗣思其咎职殆在徙南北郊违先帝之制改神祗旧位失天地之心以妨继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见皇孙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复古善顺祀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陈宝祠在陈仓者天子复亲郊礼如前成帝本纪元延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绥和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郊祀志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臣前奏徙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皆复于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师古曰春官小宗伯之职也兆谓为坛之营域也五帝于四郊谓青帝于东郊赤帝及黄帝于南郊白帝于西郊黑帝于北郊也各因其方谓顺其所在也】今五帝兆居在雍五畤不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而称地祗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祗称皇地后祗兆曰广畤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师古曰易上系之辞也方谓所向之地】分羣神以类相从爲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畤及日庙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勾芒畤及雷公风伯庙歳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畤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帝少皥白灵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黒灵防畤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于是长安旁诸庙兆畤甚盛矣
  右西汉五畤
  蕙田案西汉崇重五帝而不闻有迎气之制东汉以下但有五郊迎气而无特祭五帝之文故自此以下独存迎气其圜丘从祀已见于前马氏多彼此互见今并不列
  后汉书祭祀志立春之日皆青幡帻迎春于东郭外令一童男冒青巾衣青衣先在东郭外野中迎春至者自野中出则迎者拜之而还弗祭三时不迎
  蕙田案五时迎气之礼定于永平此所载迎春于东郭外三时不迎者乃县邑所行之事故不备礼以志不书剏始年月故载于永平二年之前而附着其说如此
  明帝本纪永平二年始迎气于五郊
  祭祀志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以礼防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洛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勾芒【月令章句曰东郊去邑八里因木数也】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月令章句曰去邑七里因火数也】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月令章句曰南郊五里因土数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魏氏缪袭议曰汉有云翘育命之舞不知所出旧以祀天今可兼以云翘祀圜丘兼以育命祀方泽】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数也】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于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防刘语在礼仪志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黒帝防【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数也】车旗服饰皆黒歌防八佾舞育命之舞
  献帝本纪建安八年冬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于北郊总章始复备八佾舞
  注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气北郊始复用八佾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髙八尺堂阶三等青税八乗旗旄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髙七尺堂阶二等赤税七乗旗旄尚赤田车载防号曰助天养唱之以征舞之以鼔鞉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髙九尺阶九等白税九乗旗旄尚白田车载兵号曰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髙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乗旗旄尚黑田车载甲铁鍪号曰助天诛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
  祭祀志肃宗建初五年始行月令迎气乐
  东观记曰马防上言圣人作乐所以宣气致和顺阴阳也臣愚以爲可因歳首发太蔟之律奏雅颂之音以迎和气时以作乐器费多遂独行十月迎气乐也
  灵帝建宁二年迎气黄郊道于洛水西桥逢暴风雨导从卤簿车或发葢百官霑濡还不至郊使有司行礼迎气北郊
  时议郎蔡邕上疏言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朱衣谓祭官也】迎气五时而车驾稀出四时致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犹爲踈废【解除谓谢过也】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故皇天不恱显风霆灾妖之异
  右东汉五郊迎气
  宋书礼志晋武帝泰始二年诏定郊祀羣臣议五帝即天地王气其实一神五郊宜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从之
  蕙田案明堂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晋武特识超越两汉但五帝本五行之气同在天中而各有所主譬如人有五官不可指其一而名之曰人同称昊天上帝于义殊爲未安也
  蕙田又案晋宋二史郊堂以外俱不言有别祭五帝之制观此条五郊是其指迎气分祭无疑也又明帝太宁三年诏书有依旧详处之文是旧有之而渡江后复设耳
  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三年诏曰郊祀天地帝王之重事自中兴以来惟南郊北郊四时五郊之礼都不复设主者其依旧详处
  隋书礼仪志礼天子毎以四立之日及季夏乗玉辂建大旂服大裘各于其方之近郊爲兆迎其帝而祭之所谓燔柴于太坛埽地而祭者也春迎灵威仰者三春之始万物禀之而生莫不仰其灵德服而畏之也夏迎赤熛怒者火色熛怒其灵炎至明盛也秋迎白招拒者招集拒大也言秋时集成万物其功大也冬迎叶光纪者叶拾光华纪法也言冬时收拾光华之色伏而藏之皆有法也中迎含枢纽者含容也枢机有开阖之义纽者结也言土德之帝能含容万物开阖有时纽结有法也然此五帝之号皆以其德而名焉梁陈后齐后周及隋制度相循皆以其时之日各于其郊迎而以太皥之属五人帝配祭并以五官三辰七宿于其方从祀焉梁制迎气以始祖配牲用特牛一其仪同南郊
  天监五年明山宾请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飨诏依议 七年尚书左丞司马筠等议以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鸠化爲鹰罻罗方设仲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珪璧皮币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杀明矣况今祀天岂容尚此请夏初迎气祭不用牲帝从之 八年明山宾议曰周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顷代郊祀之服皆用衮冕是以前奏迎气祀五帝亦服衮冕愚谓迎气祀五帝亦宜用大裘礼俱一献帝从之
  陈迎气之法皆因梁制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诏百司议定五郊立气宣赞时令敬授民时行夏之正
  太和十五年十有二月己酉车驾迎春于东郊 十六年三月乙亥车驾初迎气南郊自此以爲常 十九年诏议牲色秘书令李彪曰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魏书礼志太宗泰常三年爲五精帝兆于四郊逺近依五行数各爲方坛四陛埒壝三重通四门以太皥等及诸佐随配侑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余四帝各以四立之日牲各用牛一有司主之
  蕙田案魏书此下云又六宗灵星风伯雨师司民司禄先农之坛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立春之日遣有司迎春于东郊祭用酒脯枣栗无牲币此所谓祭自指六宗诸坛而言葢正祭则以少牢立春非诸坛之正祭故杀用酒脯也通典节取此文直于牛一之下接云又立春日遣有司云云则似一日之中两祀青帝一以牛一以酒脯知其不然矣
  刘芳传转太常卿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去城里数于礼有违乃上疏曰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是以列圣格言彪炳绵籍先儒正论昭著经史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所置坛祠逺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孟春令云其数八又云迎春于东郊卢植云东郊八里之郊也贾逵云东郊木帝太昊八里许慎云东郊八里郊郑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礼曰王出十五里迎岁葢殷礼也周礼近郊五十里郑别注云东郊去都城八里髙诱云迎春气于东方八里郊也王肃云东郊八里因木数也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孟夏令云其数七又云迎夏于南郊卢植云南郊七里郊也贾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许慎云南郊七里郊也郑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髙诱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肃云南郊七里因火数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中央令云其数五卢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贾逵云中央黄帝之位并南郊之季故云兆五帝于四郊也郑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孟秋令云其数九又曰迎秋于西郊卢植云西郊九里郊贾逵云西郊金帝少皥九里许慎云西郊九里郊也郑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髙诱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肃云西郊九里因金数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孟冬令云其数六又云迎冬于北郊卢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贾逵云北郊水帝颛顼六里许慎云北郊六里郊也郑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髙诱云北郊六里之郊也王肃云北郊六里因水数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礼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爲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爲逺郊迎王气葢于近郊汉不设王畿则以其方数爲郊处故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采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此又汉世南北郊之明据也今地祗凖此至如三十里之郊进乖郑所引殷周二代之据退违汉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计四郊各以郭门爲限里数依上礼朝拜日月皆于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今计造如上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置立已久且可从旧
  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三月乙卯车驾初迎气南郊自此爲常
  隋书礼仪志后齐五郊迎气爲坛各于四郊又爲黄坛于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以其方色其仪与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尉陈币告请其庙以就配焉其从祀之官位皆南陛之东西向坛上设馔毕太宰丞设馔于其座亚献毕太常少卿乃于其所献事毕皆撤又云立春前五日于州大门外之东造青土牛两头耕夫犁具立春有司迎春于东郊登青幡于青牛之傍焉
  五郊迎气乐辞
  青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歳云献谷风归斗东指雁北飞电鞭激雷车遽虹旌靡青龙驭和气洽具物滋翻降止应帝期
  赤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婺女司旦中吕宣朱精御节离景延根荄俊茂温风发柘火风水应炎月执衡长物德孔昭赤旂霞曵防今朝
  黄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居中帀五运乗衡毕四时含养资羣物协德固皇基啴缓契王风持载符君德良辰动灵驾承祀昌邦国
  白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风凉露降驰景飏寒精山川摇落平秩在西成葢藏成积蒸人被嘉祉从享来仪鸿休溢千祀
  黒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虹藏雉化告寒氷壮地坼年殚日次月纪方极九州万邦献力叶光是纪歳穷防阳潜兆方融天子赫赫明圣享神降福惟敬
  后周五郊坛其崇及去国如其行之数其广皆四丈其方俱百二十歩内壝皆半之祭配皆同后齐星辰七宿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亦各于其方配郊而祀之其星辰为坛崇五尺方二丈岳镇爲埳方二丈深二尺山林已下亦爲埳坛崇三尺埳深一尺俱方一丈其仪颇同南郊冡宰亚献宗伯终献礼毕
  祀五帝歌辞
  奠玉帛奏皇夏辞 嘉玉惟芳嘉币惟量成形依礼禀色随方神班有次歳礼惟常威仪抑抑率由旧章初献奏皇夏 惟令之月惟嘉之辰司坛宿设掌史诚陈敢用明礼言功上神钩陈旦辟阊阖朝分旒垂象冕乐奏山云将廻霆策蹔转天文五运周环四时代序鳞次玉帛循廻樽爼神其降之介福斯许皇帝初献青帝奏云门舞 甲在日鸟中星礼东后奠苍灵树春旗命青史候雁还东风起歌木德舞震宫泗滨石龙门桐孟之月阳之天亿斯庆兆斯年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帝出于震苍德于神其明在日其位居春劳以定国功以施人言从配祀近取诸身
  皇帝初献赤帝奏云门舞 招摇指午对南宫日月相会实沈中离光布政动温风纯阳之月乐炎精赤雀丹书飞送迎朱绛鼓罄防诚万物含养各长生皇帝献配帝奏舞 以炎爲政以火爲官位司南陆享配离坛三和实爼百味浮兰神其茂豫天歩艰难皇帝初献黄帝奏云门舞 三光仪表正四气风云同戊巳行初厯黄钟始变宫平琮礼内镇阴管奏司中斋坛芝清野桂冯冯夕牢芬六鼎安歌韵八风神光乃超忽佳气恒葱葱
  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四时咸一德五气或同论犹吹凤凰管尚对梧桐园器圜居土厚位总配神尊始知今奏乐还用我云门
  皇帝初献白帝奏云门舞 肃灵兑景承配秋坛云髙火落露白蝉寒帝律登年金精行令瑞兽霜辉祥禽雪映司藏肃杀万保咸宜厥田上上收功在斯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金行秋令白帝朱宣司正五雉歌庸九川执文之德对越彼天介以福祉君子万年
  皇帝初献黒帝奏云门舞 北辰爲政坛北陆之祀员官宿设圭浴兰坎德阴风御寒次律将回穷纪微阳欲动细泉管犹调于阴竹声未入于春待归余于送厯方履庆于斯年
  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地始坼虹始藏服玉居堂沐惠气洛兰汤匏器洁水泉香陟配彼福无疆君欣欣此乐康
  隋五时迎气青郊爲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八里髙八尺赤郊爲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十三里髙七尺黄郊爲坛国南安化门外道西去宫十二里髙七尺白郊爲坛国西开逺门外道南去宫八里髙九尺黒郊爲坛宫北十一里田地髙六尺并广四丈各以四方立日黄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七宿亦各依其方从祀其牲依方色各用犊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仪同南郊其岳渎镇海各依五时迎气日遣使就其所祭之以太牢
  音乐志五郊歌辞五首【迎送神登歌与圜丘同】
  青帝歌辞奏角音 震宫初动木德惟仁龙精戒旦鸟厯司春阳光煦物温风先导岩处载惊膏田已冒牺牲丰洁金石和声懐柔备礼明德惟馨
  赤帝歌辞奏徴音 长赢开序炎上爲德执礼司萌持衡御国重离得位芒种在时含樱荐实木槿垂蕤庆赏既行髙明可处顺时立祭事昭福举
  黄帝歌辞奏宫音 爰稼作土顺位称坤孕金成德履艮爲尊黄本内色宫实声始万物资生四时咸纪灵坛泛扫盛乐髙张威仪孔备福履无疆
  白帝歌辞奏商音 西成肇节盛德在秋三农稍已九谷行收金气肃杀商威飂戾严风鼔茎繁霜殒蔕厉兵诘暴勅法慎刑神明降嘏国歩惟宁
  黒帝歌辞奏羽音 英启候防陵初起虹藏于天雉化于水严关重闭星回日穷黄钟动律广莫生风尊示本天产惟质恩覃外区福流景室

  五礼通考卷三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二
  五帝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贞观之制神祗大享之外毎歳立春之日祀青帝于东郊帝宓羲配勾芒歳星三辰七宿从祀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帝神农氏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季夏土王日祀黄帝于南郊帝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祀白帝于西郊帝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立冬祀黒帝于北郊帝颛顼配防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毎郊帝及配座用方色犊各一笾豆各四簠簋各一防爼各一勾芒已下五星及三辰七宿毎宿牲用少牢毎座笾豆簠簋防爼各一
  音乐志祀五方上帝于五郊乐章四十首【贞观中魏徴等作今行用】祀黄帝降神奏宫音 黄中正位含章居贞既彰六律兼和五声毕陈万舞乃荐斯牲神其下降永祚休平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渺渺方舆苍苍圆葢至哉枢纽宅中图大气调四序风和万籁祚我明德时雍道泰
  迎爼用雍和 金县夕肆玉爼朝陈飨荐黄道芬流紫辰乃诚乃敬载享载禋崇荐斯在惟皇是宾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御征乗宫出郊甸安歌率舞递将迎自有云门符帝赏犹持雷鼓答天成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此与太和夀和四曲以下并同】
  祀青帝降神用角音 鹤云旦起鸟星昏集律候新风阳开初蛰至德可飨行潦斯挹锡以无疆烝人乃粒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鸟司春苍龙登歳节物变柳光风转蕙瑶席降神朱飨帝诚备祝嘏礼殚珪币
  迎爼用雍和 大乐希音至诚简礼文物斯建声名济济六变有成三登无体迎春丰洁恩覃恺悌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笙歌籥舞属年韶鹭鼓鳬钟展时豫调露初迎绮春节承云遽践苍宵驭祀赤帝降神用徴音 青阳告谢朱明戒序延长是祈敬陈椒醑博硕斯荐笙镛备举庶尽肃恭非馨稷黍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离位克明火中宵见峰云暮起景风晨扇木槿初容含桃可荐芬馥百品铿锵三变
  迎爼用雍和 昭昭丹陆奕奕炎方礼陈牲币乐备篪簧琼羞溢爼玉浮觞恭惟正直歆此馨香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千里温风飘绛羽十枚炎景胜朱干陈觞荐爼歌三献拊石摐金会七盘祀白帝降神用商音 白藏应节天髙气清歳功既阜庶类收成万方静谧九土和平馨香是荐受祚聪明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金行在节素灵居正气肃霜严林凋草劲豺祭隼击潦收川镜九谷已登万箱流咏
  迎爼用雍和 律应西成气躔南吕珪币咸列笙竽备举苾苾兰羞芬芬桂醑式资宴贶用调霜序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璿仪气爽惊缇籥玉吕灰飞含素商鸣鞞奏管芳羞荐会舞安歌葆眊扬祀黒帝降神用羽音 严冬季月星回风厉享祀报功方祈来歳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律周玉琯星回金度次极阳乌纪穷隂兔火林霰雪汤泉凝沍八蜡已登三农息务
  迎爼用雍和 阳月斯纪应钟在候载洁牲牷爰登爼豆既髙既逺无声无臭静言格思惟神保佑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执籥持羽初终曲朱干玉鏚始分行七德九功咸已畅明灵降福具穰穰
  又五郊乐音十首【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黄郊迎神 朱明季序黄郊土辰厚以载物甘以养人毓金爲体禀火成身宫音式奏奏以迎神
  送神 春末冬暮徂夏杪秋土王四月时季一周黍稷已享笾豆宜收送神有乐神其赐休
  青郊迎神 缇幕移候青郊启蛰淑景迟迟和风习习璧玉宵备旌旄曙立张乐以迎帝神其入
  送神 文物流彩声明动色人竭其恭灵昭其饬歆荐无已垂祯不极送礼有章惟神还轼
  赤郊迎神 青阳节谢朱明候改靡草雕华含桃流彩簴列钟磬筵陈脯醢乐以迎神神其如在
  送神 炎精式降苍生攸仰羞列豆笾酒陈牺象昭祀有应宜其不爽送乐张音惟灵之往
  白帝迎神 序移玉律节应金商天严杀气吹警秋方槱燎既积稷奠并芳乐以迎奏庶降神光
  送神 祀遵五礼时属三秋人懐肃敬灵降祯休奠歆防酒荐享珍羞载张送乐神其上游
  黒郊迎神 元英戒序黒郊临候掌礼陈彞司筵执豆寒雰敛色沍泉凝漏乐以迎神八音斯奏
  送神 北郊时洌南陆辉处奠本防诚献弥恭虑上延祉福下承欢豫广乐送神神其整驭
  通典永昌元年【即嗣圣六年】勅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爲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混自今郊祀之礼惟昊天上帝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
  通考宗开元十一年正月十日制献歳之吉迎气方始敬顺天时无违月令所由长吏可举旧章
  开元礼立春日祀青帝于东郊 以太昊配勾芒歳星三辰七宿从祀
  立夏日祀赤帝于南郊 炎帝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
  季夏日祀黄帝于南郊 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日祀白帝于西郊 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
  立冬日祀黒帝于北郊 颛顼配防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正座配座笾豆各十二五辰五官三辰七宿笾豆各二余各一也
  以上乐用本音皆以黄钟爲均三成准周礼云圜钟之均六变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记云天神皆降明五帝日月星辰皆天神也又准周礼乐三变唯致丘陵之祗今改用六变
  斋戒【摄事祀官斋戒如圜丘仪】 前祀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祀青帝于东郊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如圜丘仪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则卫尉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道南北向西上】衞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诸州使蕃客等次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壝之内设歌钟歌磬于坛上各如圜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外壝之内摄事则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一丈髙丈二尺开上南出戸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在坛之东南西向【摄事则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毎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位于其后设祀官及从祀羣官位及门外等位一如圜丘【摄事则御史位于坛上】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配帝牲牓少退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御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青帝【夏赤帝季夏黄帝秋白帝冬黑帝】酒罇于坛之上下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罍二在坛上于青帝酒罇之东北向西上歳星三辰勾芒氏【夏祝融季夏后土秋蓐收冬防已下放此】俱象罇二各设于神座之左皆右向七宿壶罇二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上帝配帝之罇置于坫星辰以下罇借以席皆加勺幂设爵于罇下】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星辰之罇罍洗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各于其后又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罇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设青帝灵威仰神位【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黒帝叶光纪】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帝太昊氏神座【夏神农季夏轩辕秋少昊冬颛顼已下放此】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歳星三辰之座于坛之东北七宿之座于坛之西北各于其坛南向相对爲首设勾芒氏之座于坛之东面西向席皆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鸾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率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六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象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下实以三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其歳星三辰勾芒氏之象罇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壶罇俱实以泛齐酒各实于五齐之上罇礼神之玉东方以青珪南方以赤璋中央以黄琮西方以驺虞北方以璜其币各随方色长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诣卯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就位车驾将至谒者赞引引祝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方客使先至者各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各引文武九品已上从祀壝外位【摄则无车驾将至下至壝外位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陈扫除讫出复位如常仪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赞引各引从祀羣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摄则初司空入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俱就门外位司空扫除讫各引入就位赞再拜谒者进太尉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皇帝停大次下至太常卿奏谨具仪】皇帝服大裘而冕【夏服衮冕】出次华葢侍衞如常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内壝外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华葢仗衞停于门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毎立定太常卿博士即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角音【夏徴音季夏宫音秋商音冬羽音】乃以黄钟之均文舞之舞乐六成偃麾戞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上下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其奠玉币及毛血并如圜丘仪【摄则太尉为初献受玉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余亦如圜丘摄事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皆如圜丘之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某月朔某日子嗣天子臣某【摄事云嗣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青帝灵威仰献春伊始时维发生品物昭苏式遵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燔祀畅兹和德帝太昊氏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赤帝赤熛怒朱明戒序长赢驭节庶品蕃硕用遵恒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敬禋祀肃昭养德帝神农氏配神作主季夏云黄帝含枢纽爰兹溽暑实惟土润戊巳统位黄钟在宫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修燔祀式防厚德帝轩辕氏配神作主秋云白帝白招拒素秋伊始品物收成祗率旧章展其恒礼帝少昊氏配神作主冬云黒帝叶光纪防戒序庶类安宁资此积歳祗率恒典帝颛顼氏配神作主】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当太昊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某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帝太昊氏爰始立春盛德在木用致燔燎青帝灵威仰惟帝布兹仁政功叶上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帝神农氏时维孟夏火德方融用致明禋于赤帝赤熛怒惟帝表功协德允斯作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配神作主季夏云告于帝轩辕氏时维季夏位膺土德奉明禋于黄帝含枢纽惟帝功施厚地道合上谨以云云秋云告于帝少昊氏时维立秋金德在驭用致燔燎于白帝白招拒惟帝立兹义政叶此神功谨以云云冬云告于帝颛顼氏时维立冬水德在驭用致禋燎于黒帝叶光纪惟帝道合乾元允兹升配谨以云云】其饮福及亚献至还宫并同圜丘之仪【摄官同圜丘摄事】
  文献通考开元二十五年十月一日制自今已后毎年立春之日朕当帅公卿亲迎春于东郊其后夏及秋常以孟月朔于正殿读时令仍令礼官即修撰仪注既爲常式及是常礼务从省便无使劳烦也
  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六年正月丁丑迎气于东郊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六年又亲往东郊迎气祀青帝以勾芒配歳星及三辰七宿从祀其坛本在春明门外宗以祀所隘狭始移于浐水之东面而位望春宫其坛一成坛上及四面皆青色勾芒坛在东南歳星已下各爲一小坛在青帝坛之北亲祀之时有瑞雪坛下侍臣及百寮拜贺称庆
  文献通考肃宗元年建卯月一日赦文朕敬授人时慎徽月令庶无极惫以获休徴自今以后毎至四孟月迎气之日令所司明案典礼宣读时令朕当与百辟卿士举而行之
  旧唐书礼仪志德宗贞元元年十月二十七日诏郊祀之义本于至诚制定礼名合从事实使名实相副尊卑有伦五方配帝上古哲王道济蒸人礼着明祀论善计功则朕德不类统天御极则朕位攸同而祝文所有称臣以祭既无益于诚敬徒有黩于等威宜从改正以敦至礼自今以后祀五方配帝祝文并不须称臣其余礼数如旧
  旧唐书归崇敬传时有术士巨彭祖上疏云大唐土德千年合符请毎四季郊祀天地诏礼官儒者议之崇敬议曰案旧礼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立夏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地祀黄帝秋冬各于其方黄帝于五行爲土王在四季生于火故火用事之末而祭之三季则否汉魏周隋共行此礼国家土德乗时亦以毎歳六月土王之日祀黄帝于南郊以后土配所谓合礼今彭祖请用四季祠祀多凭纬候之说且据隂阳之说事渉不经恐难行用又议祭五人帝不称臣云太昊五帝人帝也于国家即爲前后之礼无君臣之义若于人帝而称臣则于天帝复何称也议者或云五人帝列于月令分配五时则五神五音五祀五虫五臭五谷皆以备其时之色数非谓别有尊崇也
  宋史礼志五方帝宋因前代之制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五方帝日月五星以下诸神从祀又以四郊迎气及土王日专祀五方帝以五人帝配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各建坛于国门之外青帝之坛其崇七尺方六歩四尺赤帝之坛其崇六尺东西六歩三尺南北六歩二尺黄帝之坛其崇四尺方七歩白帝之坛其崇七尺方七歩黒帝之坛其崇五尺方三歩七尺
  文献通考太宗太平兴国八年诏祀土德于黄帝坛如大祠之制
  淳化三年正月上辛亲祀南郊五方帝并列从祀诏罢本坛之祭
  宋史礼志真宗景德二年卤簿使王钦若言五方帝位版如灵威仰赤熛怒皆是帝名理当恭避望下礼官详定礼官言案开宝通礼义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者皆五帝之号汉书注五帝自有名即灵符文祖之类是也既爲美称不烦回避诏可
  蕙田案五帝特主宰五气之神纬书各爲之名字先儒斥爲妖怪妄言是矣王钦若以爲名讳当避礼官又以爲美称未知何据而云然不亦诞乎
  宋史乐志景德以后祀五方帝十六首
  青帝降神髙安【六变】 四序伊始三阳肇新气迎东郊蛰戸咸春功宣播殖泽被生民祝史正辞昭事惟寅奠玉币酌献并用嘉安 条风始至盛德在木平秩东作种献穜穋律应青阳气和玉烛惠被兆民以介景福
  送神髙安 备物致用荐羞明神礼成乐举克享克禋
  酌献佑安 条风斯应候律维新阳和启蛰品物皆春篪簧协奏簠簋毕陈精羞丰荐景福攸臻
  赤帝降神髙安 长赢戒序候正南讹功资蕃育气应清和鼎实嘉爼乐备登歌神其来享降福孔多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象分离位德配炎精景风协律化神含生百嘉茂育乃顺髙明神无常享享于克诚
  送神髙安 笾豆有践黍稷惟馨礼终三献神归杳防
  黄帝降神髙安 坤舆厚载黄裳元吉宅中居正含章抱质分王四季其功靡秩育此羣生首兹六律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中央定位厚德维新五行攸正四气爰均笙镛以间簠簋斯陈为民祈福肃奉明禋
  送神髙安 上德居中方舆配位乐以送神式申昭事
  白帝降神髙安 西颢腾晶天地始肃盛德在金百嘉茂育彍弩射牲筑场登谷明灵格思旌防纷属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博硕肥腯以炰以烹嘉栗防酒有弥斯盈肴核惟旅肃肃烝烝吉蠲备物享于克诚
  送神髙安 飇翰戾止景烛灵坛金奏绎如白露漙漙
  黒帝降神髙安 隆冬戒序歳厯顺成一人有庆万物由庚有防斯酒有硕斯牲报功崇德正直聪明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大仪斡运星纪环周三时不害黍稷盈畴克诚致享品物咸羞礼成乐变锡祚贻休
  送神髙安 管磬咸和礼献斯毕灵驭言旋神降之吉
  文献通考仁宗时制四立土王日祭五方帝
  宋史礼志仁宗天圣六年诏太常葺四郊宫少府监遣吏赍祭服就给祠官光禄进胙登祭使封题
  文献通考皇祐定坛如唐郊祀录各广四丈其髙用五行八七五九六为尺数 庆厯用羊豕各一正位太罇各二不用牺罇增山罍为二在坛上簠簋爼各增为二嘉祐加羊豕各二
  宋史礼志仁宗嘉祐元年以集贤校理丁讽言案春秋文耀勾为五帝之名始下太常去之
  元祐六年知开封府范百禄言每歳迎气于四郊祀五帝配以五神国之大祀也古者天子皆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防恭重事而导四时之和气焉今吏所差三献皆常参官其余执事赞相之人皆班品卑下不得视中祠行事者之例请下礼部与太常议宜以公卿摄事从之
  政和五礼新仪五方帝坛广四丈【青帝坛髙八尺赤帝坛髙七尺黄帝坛髙五尺白帝坛高九尺黑帝坛髙六尺坛饰依方色】立春祀青帝以帝太昊氏配以勾芒氏歳星三辰七宿从祀【勾芒位于坛下卯阶之南歳星析木大火夀星于坛下子阶之东西上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东上】立夏祀赤帝以帝神农氏配以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于子阶之东西上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季夏祀黄帝以帝轩辕氏配以后土镇星从祀【后土位于坛下卯阶之南镇星位于坛下子阶之东】立秋祀白帝以帝少昊氏配以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于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于坛下子阶之东西上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立冬祀黒帝以帝髙阳氏配以防辰星三辰七宿从祀【防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辰星娵訾枵星纪位于子阶之东西上斗宿牛宿女宿虚宿危宿室宿壁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皇帝祀五方帝仪皇帝服衮冕祀黑帝则服裘被衮配位登歌作承安之乐余并如祈谷祀上帝仪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年夏四月己亥复举五帝之祀礼志绍兴初仍祀五帝于郊
  文献通考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请以立春立夏季夏土王日立秋立冬祀五帝于四郊
  九年国子监丞张希亮言祀五帝今用酒脯乞依大祀用牲牢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二十七年五月辛卯复以五帝为大祀
  乐志绍兴以后祀五方帝六十首
  青帝降神髙安圜丘宫【三奏】 于神何司而德于木萧然顾歆则我斯福我祀孔时我心载祗匪我之私神来不来
  黄钟为角【一奏】 神兮焉居神在震方神以为宅秉天之阳神之来矣道修以阻望神未来使我心苦太蔟徴【一奏】 神在途矣习习以风百灵后先敢一不恭奔走疠疫拔除菑凶顾瞻下方逍遥从容
  姑洗羽【一奏】 温然仁矣熈然春矣龙驾帝服穆将临矣我酒清矣我肴烝矣我乐备矣我神顾矣
  升殿正安 在国之东有坛崇成节以和乐式降式登洁我佩服璆琳锵鸣匪坛斯髙曷妥厥灵
  青帝奠玉币嘉安 物之熈熈胡为其然蒙神之休乃敢报防有邸斯珪有量斯币于以奠之格此精意太昊氏位奠币嘉安 卜歳之初我迎春祗孰克侑飨曰古宓戯于皇宓戯万世之德再拜稽首敢爱斯璧
  奉爼丰安 灵兮安留烟燎既升有硕其牲有爼斯承匪牲则硕我德惟馨缓节安歌庶几是听
  青帝酌献祐安 百末布兰我酒伊防酌以匏爵洽我百礼帝居青阳顾予嘉觞右我天子宜君宜王太昊酌献祐安 五德之王谁实始之功括造化与天无期酌我清酤盥献载饬神鉴孔飨天子之德亚终献文安 贰觞具举承神嘉虞神具醉止眷焉此都我歳方新我亩伊殖时时雨繄神之力送神髙安 忽而来兮格神鸿休忽而往兮神不予留神在天兮福我夀我千万春兮髙灵下堕
  赤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离明御正德协于火有感其生惟帝是荷帝图炎炎贻福锡我鉴于妥防髙灵下堕
  黄钟为角 赤精之君位于朱明茂育万物假然长赢我洁我盛我蠲我诚神其下来云车是承
  太蔟为征 八卦相荡一气散施隆炽恢台职神尸之肃肃飚御神戾于天于昭神休天子万年
  姑洗为羽 其光炳炳其灵窅其如容歘其如声扇以景风导以朱斿我德匪类神其安留
  升殿正安 除地国南有基崇崇载陟载降式防式恭燎烟既燔黻冕斯容神如在焉肆予幽通
  赤帝奠玉币嘉安 太微呈祥炎德克彰佑我基命格于明昌一纯二精有严典祀于以奠之以介繁祉神农氏奠币嘉安 练以纁黄有篚将之肸蠁斯答有神昭之维神于民实始货食归德报功敢怠王国奉爼丰安 有牲在涤从以骍牡或肆或将有洁其爼神嗜饮食飶飶芬芬莫腆于诚神其顾歆
  赤帝酌献祐安 四月维夏兆于重离帝执其衡物无厉庛于皇帝功思乐防酒奠爵既成垂福则有神农氏酌献祐安 猗欤先农肇兹黍稷既殖既播有此粒食秬鬯洁清罇疏幂竭我瑶斚莫报嘉绩亚终献文安 盥爵奠斚载防载恭笾豆静嘉于乐鼓钟礼备三献神具醉止孰显神德扬光纷委送神髙安 神来何从馺然灵风神去何之杳然幽踪伊神去来雾散云烝从遗休祥山崇川增
  黄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维帝奠位乃咸于时孰主张是而枢纽之谷我腹我比予于儿告我冠服迨其委蛇
  黄钟角 荪无不在日与我居孰不可求肸蠁斯须象服龙驾渊渊鼔桴荪不汝多多汝意孚
  太蔟征 乐哉帝居逝留无常尔信我宅尔中我乡乃眷兹土于赫君王翩然下来去未遽央
  姑洗羽 澹兮抚琴啾兮吹笙神之未来肃穆以听缤纷羽旄姣服在中神既来止亦无惰容
  升殿正安 民生地中动作食息与我周旋莫匪尔极捕鲽东海搴茅南山彼劳如何矧升降间
  黄帝奠玉币嘉安 万椟之宝一絇之丝孕之育之谁为此施归之后神神曰何为不宰之功荡然四垂有熊氏位奠币嘉安 维有熊氏以土胜王其后皆防兹德用壮黼黻幅舄裳衣是创币之纁对此昭亮
  奉爼丰安 王曰钦哉无爱斯牲登我元祀亦有皇灵以将以享或剥或烹大夫之爼天子之诚
  黄帝酌献祐安 黍以为翁郁以为妇以侑元功以酌大斗伊谁歆之皇皇帝后伊谁嘏之天子万夀有熊氏酌献祐安 昔在绵邈有曰公孙登政抚辰节用良勤所蓄既大所行宜逺载其华罇从以箫管亚终献文安 羽觞更陈厥味清凉饮之不烦又有蔗浆夜未艾止明星浮浮愿言妥灵灵兮淹留送神髙安 灵不肯留沛兮将归玉节猋逝翠旗并驰顾瞻伫立怅然佳期蹇千万年无斁人斯
  白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白藏启序庶彚向成有严禋祀用答幽灵风马云车来燕来宁洋洋在上休福是承
  黄钟角 素精肇节金行固藏气冲炎伏明河翻霜功收有年礼荐有章祗越眇防鸿基永昌
  太蔟征 昊天之气揫敛万彚涓日洁齐有严厥祀有牲惟肥有酒维防神之燕娭锡兹福祉
  姑洗羽 执矩斯兊实惟素灵受职储休万宝以成飨于西郊奠玉陈牲侑以雅乐来歆克诚
  升殿正安 素猋谐律西颢堕灵肇复元祀晨炀肃清下土层陔嘉荐芳馨以御蕃祉介我西成
  白帝奠玉币嘉安 惟时素秋肇举元祀礼备乐作降登有数洋洋在上神既来止神之格思锡我繁祉少昊祀位奠币嘉安 西颢肃清羣生茂遂有严报典孔明祀事珪币告成神灵燕喜赉我丰年以锡民祉
  奉爼丰安 洽礼既陈谐音具举有涤斯牲孔硕为爼维帝居歆介我稷黍乐哉有秋繄神之祜
  白帝酌献祐安 徂商肇祀灵葢孔飨恭承嘉禧湛澹秬鬯监此馨香灵其安留畴惠下民匪灵之休少昊氏位酌献祐安 沆砀西颢功载万世乗金宅兊侑我明祀嘉觞布兰牲玉洁精神之燕虞肃用有成
  亚终献文安 肃成万物泬防其秋惟兹祀事戾止灵斿酌献具举典礼是求兾福斯成黍稷盈畴送神髙安 沆砀白藏顺成万宝有来德馨于昭神妥露华晨晞飇驭聿还介我嗣歳泽均幅员
  黑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吉日壬癸吉中应钟国有故常北郊迎冬乃蒇祀事必祗必恭明黙虽异感而遂通
  黄钟为角 良月盈数四气推迁吉蠲是时典司其权髙灵下堕降祉幅员神之听之祀事罔愆
  太蔟为征 北方之神执权司冬三时务农于焉告功礼备乐作归功于神风马来游承锡斯民
  姑洗为羽 天地闭塞盛德在水黑精之君降福羡祉洋洋在上若或见之齐庄承祀其敢斁思
  升殿正安 昧爽昭事煌煌露光涤溉蠲洁容仪肃庄牲肥酒防荐此芬芳降陟有序礼无越常
  黑帝奠玉币嘉安 晨曦未升天宇肃穆祗若元祀将以币玉神之格思三献茅缩明灵怿豫下土是福髙阳氏位奠币嘉安 飇驭云葢神之顾歆丕昭礼容发扬乐音祀事既举仰当神心申以嘉币式荐诚谌
  奉爼丰安 辰牡孔硕奉牲以告秘祝非祈丰年宜报至意昭彻交乎神明降福穰穰用燕羣生
  黑帝酌献祐安 赫赫神游周流八极德馨上闻于焉来格不腆酒醴用伸悃愊神其歆之民用飨德髙阳氏酌献祐安 十月纳禾民务藏葢不有神休民罔攸赖孟冬之吉礼行不昧神隆百祥昭著蓍蔡亚终献文安 万彚揫敛时维冬序蠢尔黎氓入此室处酌献告神礼以时举赖此隂骘民有所祜送神髙安 神之戾止天门夜开礼备告成云軿亟回旗纛晻霭万灵喧豗独遗祉福用泽九垓
  蕙田案五帝之祭辽金元不见于史明太祖定礼缘诸儒天一而已安得有六之说郊坛专祀昊天上帝不列五帝从祀之位又无四时迎气之祭相沿惟立春出土牛迎春祭勾芒不祭青帝而五帝遂不胪于祀典此外火神尚有专祠防则道家真武庙意畧相近黄帝白帝无闻矣窃意天地之气流行四序各有主宰圣人敬而祀之在天为五帝犹在地有五岳也五岳有祭则五帝亦不宜阙考元明以来太歳月将不见于经者犹行祀事矧其为周礼之大祀耶夫积月以成时积时而成歳太歳主一歳干支之神六十年而一周四时则歳歳无改月将主一月之建分四时为孟仲季五帝则为之统纲品其秩当不在太歳月将下秩祀典者或亦有俟论定与
  右厯代祭五帝
  祭四时【附】
  礼记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注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隂阳之神也埋之者隂阳出入于地中也 疏此明四时所祭之处春夏为阳秋冬为阴若祈阴则埋牲祈阳则不应埋之今总云埋者以阴阳之气俱出入于地中而生万物故并埋之】
  【马氏晞孟曰四时有生物之功地主于成物此其所以埋少牢以祭之也】
  蕙田案祭法此句孔安国谓六宗之一蔡氏书传因之然考诸他书及后世礼制无有议及此者不若寒暑日月星水旱四方可自为一祭今因祭四时与四时迎气相近姑附于此然泰昭之义未详岂在四郊五帝兆之南昭明之地与而少牢用埋又似祭地祗而非天神不可强释阙疑可也
  右祭四时
  祭寒暑
  蕙田案周礼春官籥章有中春逆暑中秋迎寒之乐祭法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说者以为即禋六宗之一自秦有伏腊祠而逆暑迎寒之礼废但于藏氷开氷时有司寒一祭厯代不废故唐开元礼有享司寒仪通典通志但存享司寒一门文献通考则仍祭寒暑名目然自南宋以后即享司寒亦不着祀典矣
  礼记祭法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注相近当为禳祈声之误也禳犹郤也祈求也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寒于坎暑于坛祭用少牢 疏祭寒暑者或寒暑太甚祭以禳之或寒暑顿无祭以祈之】
  张子曰寒暑无定暑近日寒近月坎而已故曰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注谓相近为禳祈者非
  【陆氏佃曰迎寒则与寒相近于坎迎暑则与暑相近于坛相近一作祖迎】
  右寒暑坎坛
  周礼春官籥章掌土鼓豳籥【注杜子春曰上鼔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郑司农云豳籥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谓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明堂位曰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疏后郑云豳人吹籥之声章云豳人吹籥其义难明谓作豳人吹籥之声章商祝夏祝之类声章即下文豳诗之等是也明堂位曰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者郑注礼运云土鼓筑土为鼓也蒯桴桴谓击鼔之物以土块为桴】中春昼击土鼔龡豳诗以逆暑【注豳诗豳风七月也龡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迎暑以昼求诸阳 疏中春二月也言迎暑者谓中春昼夜等已后渐暄故预迎之耳又曰郑知龡之者以籥为之声者以发首云掌土鼓豳籥故知诗与雅颂皆用籥龡之也云七月言寒暑之事者七月云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之诗是寒暑之事迎暑以昼求诸阳者对下迎寒以夜求诸阴也】中秋夜迎寒亦如之【疏言亦如之亦当击土鼓吹豳诗也】
  【朱子豳风七月诗集传周礼籥章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即谓此诗也杨氏曰籥章不文凡谷祈年于田祖疏曰此祈年于田祖并迎暑迎寒并不言祀事既告神当有祀事可知但以告祭非常故不言之耳若有礼物不过如祭法埋少牢之类】
  【易氏袚曰民事终始实关天时之消长故必先之以迎寒逆暑逆如逆女之义自外而入于内以我为主谓阳常居大夏而主歳功迎如迎宾之义自内而出于外以彼为客谓隂常居大冬时出而佐阳中春为歳阳之中昼为日阳之中如是而逆暑与尧典所谓日中星鸟寅宾出日同意中秋为歳阴之中夜为宵阴之中如是而迎寒与尧典所谓宵中星虚寅饯纳日同意万物生于土反于土则土者物之终始也逆暑迎寒所以皆击土鼓焉】
  张子曰当春之昼吾方逆暑则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葢有以逆其气当秋之夜吾方迎寒则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葢有以迎其气
  【杨氏复曰阴阳积而为寒暑寒暑相推而成歳寒暑不时无以成歳故迎之逆之所以道其气阳生于子冬至日在牵牛阴生于午夏至日在东井圣人向明而治于中春逆暑背其所向则不顺故谓之逆中秋迎寒面其所向则顺故谓之迎】
  礼记月令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冰【注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 疏按诗豳风七月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故知鲜为献也云献羔谓祭司寒者以经云献羔启冰先荐寝庙恐是献羔寝庙故云祭司寒左传直云献羔而启之知祭司寒者以传云祭寒而藏之既祭司寒明启时亦祭之荐于宗庙谓仲春也乃后赋之谓孟夏也故凌人云夏颁冰左传云火出而毕赋是也毕尽也谓应是得氷之人无问尊卑尽赋与之】
  【方氏慤曰古者凿氷于建丑之月则以重阳方固而逹阳气也藏氷于建寅之月则以少阳尚防而闭阴气也开氷于建卯之月则以阳方中而顺中气也颁氷于建巳之月则以阳方盛而御暑气也夫开氷阳事也不以羊而以羔者方少阳用事之时而又品物少故也】
  【陆氏佃曰鲜读如字击牲曰鲜言鲜者嫌于不杀知然者以下云祀不用牺牲据此小祀用牲唯开氷】
  春秋昭公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左氏传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注御止也申丰鲁大夫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虚危氷坚而藏之 疏释天云北陆虚西陆昴也孙炎云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也彼以陆为中杜以陆为道者陆之为中为道皆无正训各以意言耳周礼凌人正歳十有二月令斩冰诗云二之日凿氷冲冲月令季冬氷盛水腹命取氷郑元云腹厚也以此知日在北陆谓夏之十二月也】西陆朝觌而出之【注谓夏三月日在昴毕蛰防出而用氷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 疏觌见也西道之宿有早朝见者于是而出之谓奎星晨见而出氷也西方凡有七宿专言西陆朝觌于传之文未知何宿觌也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启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皆据初出其氷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防出而用氷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传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则是普赐羣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共公是据普班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氷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氷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后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其藏氷也深山穷谷固阴沍寒于是乎取之【注沍闭也必取积阴之氷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注言不独共公 疏此谓公家用之也朝廷之臣食禄在位大夫以上皆当赐之氷也其公家有宾客享食公家有丧有祭于是乎用之言其不独共公身所用也周礼凌人云春始治鉴凡内外饔之膳修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氷鉴宾客共氷大丧共夷槃氷是公家所用氷也】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注黑牡黑牲也秬黒黍也司寒防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有事于氷故祭其神 疏此祭防之神非大神且非正祭计应不用大牲杜言黒牡黑牲当是黒牡羊也秬黑黍释草文也启氷唯献羔祭韭藏氷则祭用牲黍者启唯告而已藏则设享祭之礼祭礼大而告礼小故也月令于冬云其神防故知司寒是元防也】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注桃弓棘箭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之故 疏说文云弧木弓也谓空用木无骨节也服防云桃所以逃凶也棘矢者棘亦有箴取其名也葢出氷之时置此弓矢于凌室之户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慎其事为此礼也】其出之也时食肉之禄氷皆与焉【注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大夫命妇丧浴用氷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注命妇大夫妻享司寒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始开氷室公先用优尊火星昏见东方谓三月四月中 疏周礼云夏颁氷谓正歳之夏即四月是也故杜兼言四月】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冰【注老致仕在家者】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注愆过也谓冬温伏阴谓夏寒凄寒也霖雨为人所患苦 疏雷出不震言有雷而不为霹雳也下云雷不发而震言无雷而有霹雳也】无菑霜雹疠疾不降【疏霜雹即是灾言无此灾害之霜雹也寒暑失时则民多疠疾天气为之故云降也】民不夭札【注短折为夭夭死为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疏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害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雹之为菑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注七月诗豳风卒章曰二之日凿氷冲冲谓十二月凿而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氷室也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谓二月春分蚤开氷室以荐宗庙】
  【周礼凌人疏曰公始用之谓二月之时蝇防已生公始用之四月已后暑气渐盛则赐及羣下服氐云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尔雅云北陆虚也服氏云陆道也北陆言在谓十二月在危一度西陆朝觌不言在则不在昴谓二月在娄四度谓春分时至娄晨见东方而出氷是公始用之今郑注引朝觌而出之谓经夏颁氷则西陆尔雅曰西陆昴也朝觌而出氷羣臣用之若然日体在昴在三月内得为夏颁氷者据三月末之节气故证夏颁氷此言夏据得夏之节气春秋言火岀者据周正干七月诗二之日云云孙皓问藏之既晚出之又早何郑答豳土晚寒故夏正月纳氷夏二月仲春大蔟用事阳气出地始温故礼应开氷先荐寝庙是公始用之也】
  诗国风豳风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传氷盛水腹则命取氷于山林冲冲凿氷之意凌阴氷室也 笺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祭司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开氷先荐寝庙周礼凌人之职夏颁氷掌事秋刷上章备寒故此章备暑后稷先公礼教备也 疏毛以为豳公教民二之日之时使人凿氷冲冲然三之日之时纳于凌阴之中四之日其早朝献黒羔于神祭用韭菜而开之所以御暑言先公之教寒暑有备也月令季冬氷方盛水泽腹坚命取而藏之注云腹坚厚也此月日在北陆氷坚厚之时昭四年左传说藏氷之事云深山穷谷于是乎取之是于氷厚之时命取氷也左传言取氷于山耳此兼言林者以山木曰林故连言之冲冲非貌非声故云凿氷之意纳于凌隂是藏氷之处故知为氷室也案天官凌人云正歳十有二月令斩氷三其凌注云凌氷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杜子春云三其凌者三倍其氷此言凌阴始得为凌室彼直言凌此亦得为凌室者凌氷一物既云斩氷而又云三其凌则是斩氷三倍多于凌室之所容故知三其凌者谓凌室不然单言凌者止得为氷体不得为氷室也凌人十二月斩氷即以其月纳之此言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即出之藏之既晚出之又早者郑答孙晧云豳土晚寒故可夏正月纳氷夏二月仲春大蔟用事阳气出地始温故礼应开氷先荐寝庙言由寒晚得晚纳氷依礼须早开故也月令孟春律中大蔟二月律中夹钟言二月大蔟用事者以大蔟为律夹钟为吕吕者助律宣气律统其功故虽至二月犹云大蔟用事自于是乎用之以上皆昭四年左传文彼说藏氷之事其末云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与此同故具引之释天云北陆虚也西陆昴也孙炎曰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然则日在北陆谓日体在北方之中宿是建丑之月夏之十二月也刘歆三统厯术十二月小寒节日在女八度大寒中日在危一度是大寒前一日日犹在虚于此之时可藏氷也西陆朝觌而出之谓日行已过于昴星在日之后早朝出现也三统术四月立夏节日在毕十二度星去日半次然后见是立夏之日日去昴星之界已十二度昴星得朝见也于此之时可出氷也祭司寒而藏之还谓建丑之月祭主寒之神而藏此氷也献羔而启之谓建卯之月献羔以祭主寒之神开此氷也二月开氷君始用之未赐臣也至于夏初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普用之乃是颁赐臣下也服防云禄位谓大夫以上宾客食丧有祭祭祀是其普用之事也服防以西陆朝觌而出之谓二月日在娄四度春分之中奎始晨见东方蛰防出矣故以是时出之给宾客丧祭之用服说如此知郑不与同者以郑答孙皓曰西陆朝觌谓四月立夏之时周礼曰夏班氷是也郑以西陆朝觌谓四月与服异也郑意所以然者以西陆为昴尔雅正文西陆朝觌当为昴星朝见不得为奎星见也故知出之为四月赐非二月初开也传下句别言祭司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乃谓十二月始藏之二月初开之耳传言祭寒而藏之不言司寒笺引彼文加司字者彼文上句云以享司寒下句重述其事畧其司字笺以经有藏氷献羔二事故畧引下句以当之不引上句故取上句之意加司字以足之服防云司寒司阴之神防也将藏氷致寒气故祀其神郑意或亦然也笺又引其出之以下者解此藏氷之意言为此颁氷故藏之也传文其出之也在司寒之上此引之倒者以其不证经文故退令在下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开氷先荐寝庙月令文也彼作鲜羔注云鲜当为献此已破之证经献羔之事在二月也祭羔韭者葢以时韭新出故用之王制云庶人春荐韭亦以新物故荐之也周礼凌人之职夏班氷掌事秋刷天官凌人文彼注云暑气盛王以氷颁赐则主为之刷清也秋凉氷不用可以清除其室也案传以启之下云火出而毕赋又云火出于夏为三月则是三月颁氷周礼言夏颁氷者凡言时事总举天象不可必其月也以三月火始见四月则立夏时相接连氷以暑乃赐之故当在于四月是火出之后故传以火出言之上章蚕绩裳裘是备寒之事故此章又说藏氷是备暑之事言后稷先公礼教备也以序言后稷故兼言之】
  【朱子集传凿氷谓取氷于山也冲冲凿氷之意周礼正歳十二月令斩氷是也纳藏也藏氷所以备暑也凌隂氷室也豳土寒多正月风未解冻故氷犹可藏也蚤蚤朝也韭菜名献羔祭韭而后启之月令仲春献羔开氷先荐寝庙是也】
  【黄氏一正曰司寒之神藏氷时先以黒牡秬黍享之至开氷而又祭以羔韭也】
  右享司暑司寒
  汉书志秦德公时初作伏祠【师古曰立秋之后以金代火金畏于火故遇庚日必伏庚金也孟康曰周时无伏至此乃方有之】磔狗邑四门以御蛊灾
  【文献通考案秦祠伏磔狗之礼非古也以古有祀寒暑之礼姑附于此】
  宋书孝武帝本纪大明六年五月丙戌置凌室修藏氷之礼
  礼志孝武帝大明六年五月诏立凌室藏氷有司奏季冬之月氷壮之时凌室长率山虞及舆取氷于深山穷谷涸阴沍寒之地以纳于凌隂务令周宻无泄其气先以黒牡秬黍祭司寒于凌室之北仲春之月春分之日以黑羔秬黍祭司寒启氷室先荐寝庙夏祠用鉴盛氷室一鉴以御温气蝇蚋三御殿及大官膳羞并以鉴供氷自春分至立秋有臣妾丧诏赠秘器自立夏至立秋不限称数以周丧事缮制夷槃随氷供给凌室在乐游苑内置长一人吏一人保举吏二人
  隋书礼仪志季冬藏氷仲春开氷并用黑牡秬黍于氷室祭司寒神开氷加以桃弧棘矢
  唐书百官志土林署季冬藏氷千段先立春三日纳之氷井以黑牡秬黍祭司寒仲春启氷亦如之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贞观之制季冬藏氷仲春开氷并用黒牡秬黍祭司寒之神于氷室笾豆各二簠簋爼各一其开氷加以桃弧棘矢设于神座
  唐书礼乐志孟冬祭司寒笾豆皆八簠一簋一爼一黑牡一
  通志唐制先立春三日用黑牡秬黍祭司寒之神于氷室祭讫凿氷万段方三尺厚尺五寸而藏之仲春开氷祭如藏礼加以桃弧棘矢设于氷室户内之右礼毕遂留之
  开元礼孟冬祭司寒仪【纳氷开氷附】
  前三日诸祭官散斋二日于家正寝致斋一日于祭所右校扫除祭所衞尉陈设如常祭日未明一刻太官丞具特牲之馔未明一刻郊社丞入布神座于庙北南向设神位于座首又帅其属设酒罇于座东南设洗于酒罇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篚者各位于罇罍篚之后上林令设桃弧棘矢于氷室户内之右【祭讫遂留之】奉礼设上林令位于神座东南执事者陪其后俱重行西向北上质明上林令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丞良醖之属入实罇罍太官丞监实笾豆簠簋赞引引上林令又赞引引执事者俱就门外位立定太祝与执罇罍篚幂者先入立于神座前北向俱再拜讫各就位赞引引上林令又赞引引执事者俱入就位立定赞拜上林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诣馔所赞引进上林令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迎于座首设于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罇所赞引引上林令盥手洗爵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上林令酌酒赞引引上林令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月朔日开元神武皇帝谨遣某官姓名敢昭告于防之神顺兹时令增氷坚厚式遵常典将纳凌阴谨以牡秬黍嘉荐清酌明祀于神尚享讫兴上林令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上林令之右西向立上林令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还罇所上林令俛伏兴再拜赞引引还本位太祝进跪彻豆俛伏兴还罇所太祝与执罇罍篚者俱复位立定赞引赞拜上林令以下皆再拜赞引进上林令之左白礼毕赞引引上林令以下出其祝版焚于齐所
  五代史唐明宗本纪长兴元年冬十月丁酉始藏氷文献通考周显德元年诏筑坛北郊以孟冬祭司寒其藏氷开氷之祭俟氷室成即行之
  宋史礼志司寒之祭常以四月命官率太祝用牲币及黑牡秬黍祭防之神乃开氷以荐太庙建隆二年置藏氷署而修其祀焉
  文献通考太宗淳化三年秘书监李至言开氷之祭当在春分上览奏即命正其礼
  宋史礼志秘书监李至言按诗豳七月曰四之日献羔祭韭葢谓周以十一月为正其四月即今之二月也春秋传曰日在北陆而藏氷谓夏十二月日在危也献羔而启之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始开氷室也火出而毕赋火星昏见谓四月中也又按月令天子献羔开氷先荐寝庙详其开氷之祭当在春分乃有司之失也帝览奏曰今四月韭可苫屋矣何谓荐新遂正其礼
  天圣新令春分开氷祭司寒于氷井务卜日荐氷于太庙季冬藏氷设祭亦如之
  神宗诏改定小祀以藏氷出氷祭司寒
  文献通考神宗元丰中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熈宁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国朝祀令春分日开氷季冬月藏氷祭司寒于北郊案春秋左传曰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其藏之也黑牲秬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古者司寒唯以藏氷启氷之日孟冬非有事于氷则不应祭享其祀仪孟冬选吉日祭司寒宜从寝罢惟季冬藏氷则享司寒于氷井务牲用黑牡羊谷用秬黍仲春开氷则但用羔而已月令天子献羔开氷孔颖达曰启氷唯献羔唐郊祀录仲春开氷祭司寒于氷室以桃弧棘矢设于神座夫桃弧棘矢以禳除凶邪非礼神之物当置于凌宇之户其启氷献羔当依孔頴达之说从之
  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春秋左氏传以少皥有四叔其一为防杜预以防为水官故厯代祀之为司寒则防非天神矣本庙仪注其祭司寒礼毕燔燎是以祀天神之礼而享人鬼也请罢燔燎而埋祝币从之宋史礼志政和议礼局言今祠仪司寒歳用羊豕一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备洁养之法今肉以豕又取诸市与令文相戾请诸小祠祭以少牢仍用体解【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案一歳之间而有春夏秋冬之时四时之候而有寒暑温凉之气防防之间必各有神以司之古者各因其时而致其祭随其候而行其礼本朝于春秋二时祭太歳之神及四时月将之神葢以四时之首合于太歳而四时之令分于月将其亦祭时与寒暑之遗意欤】
  【图书编章氏潢曰祭法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周礼籥章中春昼击土鼓歌邠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其礼逆暑以昼求诸阳也迎寒以夜求诸隂也此何以祭疏谓寒暑太甚祭以禳之寒暑顿无祭以祈之理或然也然则兹祭也亦王者辅相调爕之一事欤】
  右厯代享司寒

  五礼通考卷三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三
  日月
  蕙田案大戴礼保传传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国语天子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周官典瑞王搢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玉藻天子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祭日于东祭月于西祭日于坛祭月于坎祭法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陈用之谓日坛名王宫以有君道也月坛名夜明以昱乎夜也祭以春秋分者天地至尊故祭于阴阳之始生而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于阴阳之正中而以二分此日月之正祭也其余主日配月则郊坛之从祭礼日南门礼月北门则因觐而祭祈年天宗则因蜡而祭风雨不时则因禜而祭皆非正祭周礼实柴其秩爲隆汉武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则太简拜于殿下则太防如魏黄初太和礼唐开元礼宋政和礼明集礼坛壝典礼尚不至失古制辑日月篇
  礼记祭法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注王宫日坛王君也日称君宫坛营域也夜明亦谓月坛也 疏王君也宫亦坛也营域如宫也日神尊故其坛曰君宫也夜明者祭月坛名也月明于夜故谓其坛为夜明也】
  【方氏慤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则王有日之象而宫乃其居也故祭日之坛曰王宫祭义曰祭日于坛祭月于坎彼以形言此以明言也】
  【周氏谞曰月为阴而盛于夜故曰夜明】
  祭义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注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 疏此经及下经皆据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祭日于坛谓春分也祭月于坎谓秋分也】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别外内以端其位【注端正也 疏祭日于东用朝旦之时是为外祭月于西乡夕之时是为内是以别外内以正其位也而崔氏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还据上文郊祭之时今谓若是郊祭日与月当应同处何得祭日于坛祭月于坎日于东月于西祭不同处则崔说非也崔又云日月有合祭之时谓郊祭天而主日配以月其礼大用牛各祭之时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其礼小故祭法用少牢今谓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郑注谓冕所祭自冕皆用牛也何得用少牢今谓祭法日月用少牢郑云祷祈之祭也崔氏说又非崔氏又云迎春之时兼日月者今案诸文迎春迎秋无祭日月之文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谓四望四类之祭亦如五帝在四郊故郑云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不谓兆五帝之时即祭日月崔说又非】
  日出于东月生于西阴阳长短终始相巡以致天下之和【疏隂谓夜也阳谓昼也夏则阳长而隂短冬则阳短而阴长】
  【慕容氏彦逢曰此明分祭之礼所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是也日昱乎昼月昱乎夜则日月以昼夜而分幽明日以阳为尊上道也月以阴为卑下道也则日月以阴阳而定上下坛出乎上而明坎出乎下而幽祭以类而求焉故可得而礼矣】
  【方氏慤曰坛之形则圜而无所亏以象日之无所亏而盈也坎之形则虚而有所受以象月之有所受而明也坛髙而显坎深而隐一显一隐所以别阴阳之幽明一髙一卑所以制阴阳之上下东动而出西静而入出则在外入则反内故东西所以别阴阳之外内东为阳中西为隂中中则得位故东西所以端阴阳之位日出于东月生于西此又覆明祭日月于东西之意也日之出入也歴朝夕昼夜而成一日月之死生也歴晦朔望而成一月日徃则月来月徃则日来终则有始相巡而未尝絶故以是致天下之和也】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注【四类日月星辰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
  蕙田案祭日于坛祭月于坎祭日于东祭月于西注疏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是也崔氏谓还据上文郊祭之时祭法王宫祭日夜明祭月注先儒亦有谓从祀于郊者皆非是夫圜丘祭天诚敬专一既无兼祭百神之礼而他神亦皆有致祭之兆亦无庸杂然并附于郊坛况坛与坎幽明上下判然迥别岂有于郊坛之上复爲日坛月坎乎理不可通孔氏辨之极是
  宗元案南郊祀天北郊礼地而兆日则于东兆月则于西此自上古以来皆然正先天干南坤北离东坎西之本位也益信伏羲卦位邵子据说卦经文而摹出者爲确不可易若如汉唐人但以文王卦位爲易之本图则南郊宜兆日北郊宜兆月而祀天则于西北礼地则于西南先王制礼不乃俱乱其位乎然则文王卦位又何爲而悉反之曰是从先王制礼中一本而分亦一时并行者尔夫圜丘固在南郊方丘固在北郊矣而祭天则于冬日至祭地则于夏日至是即后天干北坤南之义也朝日固在春分夕月固在秋分矣而朝觐则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是即后天离南坎北之义也此先天后天所以相爲体用而不可相无也是以不能达化穷神者不能制礼作乐此亦其一端之可见者乎
  玉藻朝日于东门之外【注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谓国门也】
  礼器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
  【方氏慤曰日月皆有明日本明月受日而明大明生于东经所谓日出于东是也月生于西扬雄所谓载魄于西是也此隂阳所以分也】
  国语周语古者先王既有天下又崇立于上帝明神而敬事之于是乎有朝日夕月以教民事君【注明神日月也礼天子以春分朝日以秋分夕月拜日于东门之外然则夕月在西门之外必矣】
  鲁语天子大采朝日与三公九卿祖识地德日中考政与百官之政事师尹维旅牧相宣序民事【注礼天子以春分朝日示有尊也虞说曰大采衮织也祖习也识知也地徳所以广生昭谓礼玉藻天子冕以朝日冕冕服之下则大采非衮织也周礼王搢大圭执镇圭藻借五采五就以朝日则大采谓此也言天子与公卿因朝日以修阳政而习地德因夕月以治阴教而紏天刑日照昼月照夜各因其明以修其事也】
  少采夕月与大史司载紏防天刑日入监九御使洁奉禘郊之粢盛而后即安【注夕月以秋分紏恭也防敬也刑法也或云少采黼衣也昭谓朝日以五采则夕月其三采也载天文也司天文谓冯相氏保章氏与大史相俪偶也此因夕月而恭敬观天法攷行度以知妖祥也监视也九御九嫔之官主粢盛祭服者即就也】
  春秋庄公十八年谷梁传王者朝日故虽爲天子必有尊也贵爲诸侯必有长也故天子朝日诸侯朝朔【疏天子朝日于东门之外服冕其诸侯则玉藻云皮弁以听朔于太庙与天子礼异其礼虽异皆早旦行事】大戴礼保傅篇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别也【注祭日东坛祭月西坛以别内外以端其位】
  蕙田案汉书贾谊传同
  右日月坎坛正祭
  仪礼觐礼天子乗龙路载大旂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
  【黄氏直卿曰觐礼载朝日之礼葢时会殷同王既揖诸侯于坛乗龙路载大旂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此所谓大朝觐者也常歳春朝朝日诸侯有修歳事而朝者岂亦帅之而出欤国语大采朝日少采夕月葢日朝焉】
  蕙田案国语大采朝日少采夕月韦注亦以春秋分之祭释之葢古者无旦夕拜日月之礼也旦夕常于殿下拜日月乃汉氏之礼魏文尝以烦防讥之良是黄氏以国语所云爲日朝殆非也 又案此条因觐而祭
  礼记郊特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也
  祭义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
  逸周书作雒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立兆于南郊配以后稷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
  宗元案郊祭大报天而主日又配以月杨氏谓垂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故祭天而主日配月非必百神从祀也此说诚是则注疏谓徧报天之诸神以日爲诸神之主者非也然既不及诸神则惟祭一天可矣何爲又主乎日而以月配之此义葢未有发明之者孔疏乃谓如君燕羣臣以膳宰爲之主则甚得圣人尊祖配天之防意葢主乃宾主之主以人臣无敢当尊者故另以宰夫爲之主况天尊无上可以直拟上帝而荐享之耶惟日爲阳宗以是爲主庶可借以上通帝座日月同类既主日即以月配耳则其以始祖配天者亦是此意圣人敢自谓我有功德遂可直达于天哉故积吾之诚意以昭格乎祖庶借祖之神灵以对越乎天纯是圣人防恭寅畏之至意而无一毫侈张夸大之私心者也此义不明郊坛从祀至于千五百余神则益杂矣今逸周书所云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者无乃不能遏其端而反爲之推波助澜也欤
  蕙田案以上三条因郊而祭
  月令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注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谓日月星辰也 疏云天宗谓日月星者以蜡祭唯公社不祭地故知祭天宗者不祭天若是祭天何须称宗下季冬云天之神是天之众神有司中司命不称宗明称宗者谓日月星也案异义六宗贾逵等以为天宗三谓日月星地宗三谓泰山河海郑六宗以为星也辰也司中也司命也风师也雨师也不同贾逵之义今此云天宗谓日月星者尚书六宗文承肆类上帝之下凡郊天之时日月从祀故祭以日月配日月在上帝之中故六宗不得复有日月此不云六宗而云天宗与彼别也蔡邕云日为阳宗月为隂宗北辰为星宗也】
  蕙田案以上一条因蜡而祭
  春秋昭元年左氏传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
  蕙田案以上一条因禜而祭
  右因事祭日月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注实柴实牛柴上也实柴或为宾柴 疏祭义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
  蕙田案凡祀日月星辰皆用实柴以其爲天神故升烟气以享之也疏専以郊祭从祀释之葢误
  典瑞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注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干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曰拜日于东门之外晋读为搢绅之搢谓揷于绅帯之间若帯剑也 疏云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故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以王者至尊犹朝日夕月况民得不事君乎是训民事君也云天子常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知者案祭义云祭日于东祭月于西又玉藻云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又觐礼春拜日于东门之外既春拜日于东明秋夕月于西故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也】
  圭璧以祀日月【注圭其邸为璧取杀于上帝 疏祭日月谓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并大报天主日配以月又月令云祈来年于天宗郑云天宗日月星辰亦是也祭法埋少牢已下祭日月星辰谓祷祈而祭亦用此圭璧以礼神也云圭其邸为璧者上文四圭两圭及下璋邸皆言邸郑皆以邸为璧但此圭云璧不言邸故郑还以邸解璧也云取杀于上帝者郊天及神州之神虽相对但天尊地卑故四二有异郑直云象不言杀也今日月星天神故以杀言之也言杀者取降杀以二为节也】
  考工记玉人圭璧五寸以祀日月【疏此圭璧谓以璧为邸旁有一圭】礼记玉藻天子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注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 疏案宗伯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日月为中祀而用冕者以天神尚质】
  【方氏慤曰经有曰冕曰冠曰端何也葢端者祭服燕服之总名衣衣而加冕则为祭服衣衣而加冠则为燕服或冠冕通谓之端端而朝日则是冕者也端而居则是加冠者也】
  大戴礼朝事篇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帅诸侯朝日于东郊
  周礼天官掌次朝日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注朝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次谓幄也重帟复帟重案牀重席也 疏知朝日春分者祭义云祭日于东故郑约用春分也云拜日于东门之外者谓在东郊】
  春官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也 疏此下又不见日月星别用乐之事故知此天神中有日月星辰可知】
  尚书大传古者帝王以正月朝迎日于东郊所以爲万物先而尊事天也祀上帝于南郊所以报天德迎日之辞曰维某年月上日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维予一人某敬拜迎日东郊
  蕙田案礼家言朝日以春分而大传独云正月岂迎日之礼又与朝日有间乎其迎日词袭用洛诰美周公之文殆非古也姑存之以备参考
  陈氏礼书古者之祀日月其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郊月于西郊二也大宗伯四类于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三也大司乐乐六变而致天神月令孟春祈来年于天宗天宗者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五也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六也夫因郊蜡而祀之非正祀也类禜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春分朝之于东门之外秋分夕之于西门之外此祀之正与常者也日言朝则于日出之朝朝之也月言夕则于月出之夕夕之也日坛谓之王宫以其有君道故也月坛谓之夜明以其昱于夜故也其次则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其牲体则实柴其服则冕端其圭之缫借则大采少采礼之之玉则一圭邸璧祀之之乐则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玉藻十有二旒龙衮以祭端以朝于东门之外则龙衮端皆言其衣也衣冕之衣则用冕矣郑氏改端爲冕不必然也虞氏释国语谓朝日以衮冕然祀上帝以衮冕而朝日以圭璧与张次设帟一切杀于上帝则其不用衮冕可知矣周礼于掌次之次帟案与典瑞之大圭镇圭缫借言朝而已则夕月之礼又杀乎此也汉武帝因郊泰畤朝日行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则失东西郊之礼也魏文帝正月祀日于东门之外则失春分之礼也齐何佟之曰王者兄日姊月马郑用二分卢植用立春佟之以爲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则融与康成得其义矣魏薛靖曰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春之朏此尤无据也后周于东门外爲坛以朝日燔燎如圜丘于西门外爲坛于坎中方四丈深四丈以夕月燔燎如朝日隋唐坛坎之制广狭虽与后周差异大防因之
  蕙田案兆爲之营域郑注小宗伯云兆日月于东西郊葢指其坛坎而言非祭也祭义言祭于坛坎即祭于所兆之处非有二也礼书分爲二礼误矣祀日月之义经文有并言之者如礼之以圭璧燔之以实柴之类至于端之服圭之搢执次帟案之张设经皆止言朝日而不及月葢从省文非有隆杀之辨葢日月虽有阴阳之分而其爲天之贵神则一故祭义曰主日配月则祀之之仪不应有二所异者兆有东西制有坛坎名有王宫夜明时有春秋候有朝暮采有大少其见于经者如此其他则无所别礼书云夕月之礼杀乎朝日亦未知所据至杜氏通典仍崔氏之谬今不载
  杨氏复曰典瑞朝日注云天子当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玉藻朝日于东门之外注云朝日于春分之时马融郑康成皆同此说贾亦曰三代之礼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葢冬至祭天夏至祭地此祭天地之正礼也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此祭日月之正礼也陈氏云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故祭以二分此言是也所谓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祭日于坛祭月于坎祭日于东祭月于西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即春分朝日秋暮夕月之事也此外则因事而祭如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此因郊而祭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于北门外此因觐而行礼也月令祈来年于天宗此因蜡而祈也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此因禜而祭也
  蕙田案易曰悬象着明莫大乎日月先天卦离爲日居东坎爲月居西所以肖其体也后天卦离爲日爲火居南坎爲月爲水居北所以着其用也坎离代乾坤用事是以二郊之外次以日月二至祭天地阴阳之始也二分祭日月阴阳之中也此圣人所以通乎昼夜之道而知幽明之故也三代之礼其祭有正有告有报有祈有禳兆日于东兆月于西东乃出震西则生明端其位也兆于东郊者以坛兆于西郊者以坎坛圜而明坎虚而受昭其象也朝以春分之朝夕以秋分之夕因其时也朝日则日中考政夕月则日入紏刑法其德也祀以实柴圭璧五寸缫借五就端而冕乐奏黄钟舞以云门次以重帟重案辨其秩也此每年之正祭礼之常也其因郊而祭者主日配月从祀上帝崇其功而报之也因蜡而祭者周礼候嘉庆顺丰年兾其福而祈之也虽皆非正而常祭者也因禜而祭者郤凶咎宁风旱值其沴而禳之也因觐而祭者告其事而拜日于东门之外仍其体之正也反祀方明而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于北门外效其用之大也皆非正与常也此先王崇立明神而敬事之祭日月之大端也
  右祭日月仪
  书经尧典分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宾出日蕙田案蔡传宾礼接之如宾客亦帝喾歴日月而迎送之意据此则迎之而已迎日之礼不传未便辑入祀典附识以俟考
  楚辞九歌东君【朱子注今案此日神也礼曰天子朝日于东门之外汉志亦有东君】拾遗记炎帝神农筑圜丘以祀朝日饰瑶阶以揖夜光
  史记五帝本纪帝喾髙辛氏歴日月而迎送之罗泌路史帝喾髙辛氏以日至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日月星辰
  【柳宗元朝日说柳子为御史主祀事将朝日其寮问曰古之名曰朝日而已今而曰祀朝日何也余曰古之祀者则朝拜之云也今而加祀焉者则朝旦之云也今之所云非也问者曰以夕而偶诸朝或者今之是乎余曰夕之名则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故诗曰邦君诸侯莫肯朝夕左氏传曰百官承事朝而不夕礼记曰日入而夕又曰朝不废朝夕不废夕晋侯将杀竖襄叔向夕楚子之留干谿右尹子革夕齐之乱子我夕赵文子砻其椽张老夕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皆暮见也汉仪夕则两郎向琐闱拜谓之夕郎亦出是名也故曰大采朝日小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若是其类足矣又加祀焉葢不学者为之也寮曰欲子之书其说吾将施于世可乎予从之】
  蕙田案柳子释朝夕义详矣而以加祀爲不学者爲之殆非也古人之于神也一饮食之微蔬食菜羮必祭焉朝日夕月而有祀宜也
  右日月附录
  史记封禅书始皇东游海上祠八神六曰月主祠之莱山在齐北渤海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隅以迎日出各用一牢具祠而巫祝所损益珪币杂异焉
  汉书郊祀志髙祖六年长安置祠祀官女巫晋巫祠东君以歳时祠宫中【师古曰东君日也】
  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见朝日夕月【师古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葢常礼也郊泰畤而揖日月此又别仪】
  郊祀志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泰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昒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
  通典汉武帝立二十八年始郊泰一朝日夕月改周法其后常以郊泰畤质明出行竹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即爲郊日月又不在东西郊遂朝夕常于殿下东面拜日羣公无四朝之事
  蕙田案西汉无郊天之礼安得有祀日月之事汉书所载乃郊见泰一时所行耳至于朝夕于殿下拜之可见有不能自己于其心者则典礼之宜讲明矣
  汉书武帝本纪太始三年二月幸琅邪礼日成山【孟康曰礼日拜日也如淳曰祭日于成山也】
  郊祀志宣帝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祀之礼颇作诗歌祠成山于不夜莱山于黄成山祠日莱山祠月京师近县鄠则有日月祠
  地理志东莱郡不夜有成山日祠【师古曰齐地记云古有日夜出见于东莱故莱子立城以不夜为名】
  郊祀志成帝建始二年匡衡张谭复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成山莱山皆罢
  元始五年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四望葢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髙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地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祗嘉享万福降辑后莽又奏言日月靁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议日庙于长安城
  晋书礼志汉仪毎月旦太史上其月歴有司侍郎尚书见读其令奉行其正朔前后二日牵牛酒至社下故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祀社用救日变执事长官衣绛领袖缘中衣绛缘以行礼如故事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正月乙亥朝日于东郊晋书礼志礼春分祀朝日于东秋分祀夕月于西汉武帝郊泰畤平旦出竹宫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即郊日月又不在东西郊也后遂旦夕常拜故魏文帝诏曰汉氏不拜日于东郊而旦夕常于殿下东西拜日月烦防似家人之事非祀天神之道也黄初二年正月乙亥祀朝日于东郊之外又违礼二分之义
  通典秘书监薛靖论云案周礼朝日无常日郑云用二分秋分之时月多东升西向拜之背实逺矣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朔【据魏书所引则此朔字当为朏字之误】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端其位周礼秋分夕月并行于上代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于坎不复言背也犹如天子东西游幸朝堂之官及拜官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爲疑
  魏志明帝本纪太和元年春二月丁亥祀朝日于东郊八月己丑祀夕月于西郊
  宋书礼志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朔朝日于东郊八月己丑夕月于西郊此古礼也白虎通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此其义也
  晋书礼志武帝太康二年有司奏春分依旧请车驾祀朝日寒温未适可不亲出诏曰礼仪宜有常若如所奏与故太尉所撰不同复爲无定制也间者方难未平故每从所奏今戎事弭息惟此爲大案此诏帝复爲亲祀朝日也此后废
  南齐书礼志永元元年歩兵校尉何佟之议曰葢闻圣帝明王之治天下也莫不尊奉天地崇敬日月故冬至配天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春分朝日秋分夕月所以训民事君之道化下严上之义也故礼云王者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周礼典瑞云王搢大圭执镇圭藻借五采五就以朝日马融云天子以春分朝日秋分夕月觐礼天子出拜日于东门外【此处当有脱文观下卢郑二条并是解玉藻可见】卢植云朝日以立春之日也郑云端当爲冕朝日春分之时也礼记朝事议云天子冕而执镇圭尺有二寸率诸侯朝日于东郊所以教尊尊也故郑知此端爲冕也礼记保傅云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而不明所用之定辰马郑云用二分之时卢植云用立春之日佟之以爲日者太阳之精月者太阴之精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向长天地至尊用其始故祭以二至日月礼次天地故朝以二分差有理据则融之言得其义矣汉世则朝朝日暮夕月魏文帝诏曰觐礼天子拜日东门之外反祀方明朝事议曰天子冕而执镇圭率诸侯朝日于东郊以此言之葢诸侯朝天子祀方明因率朝日也汉改周法羣公无四朝之事故不复朝于东郊得礼之变矣然旦夕常于殿下东向拜日其礼太烦今采周春分之礼损汉日拜之仪又无诸侯之事无所出东郊今正殿即亦朝会行礼之庭也宜常以春分于正殿之庭拜日其夕月文不分明其议奏魏秘书监薛循请【魏书通典俱作薛靖循请二字并衍误】论云旧事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案周礼朝日无常日郑云用二分故遂施行秋分之夕月多东升而西向拜之背实逺矣谓朝日宜用仲春之朔夕月宜用仲秋之朔淳于睿驳之引礼记云祭日于东祭月于西以端其位周礼秋分夕月并行于上世西向拜月虽如背实亦犹月在天而祭之于坎不复言背月也佟之案礼器云爲朝夕必放于日月郑云日出东方月出西方又云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郑云大明日也知朝日东向夕月西向斯葢各本其位之所在耳犹如天子东西游幸朝堂之官及拜官者犹北向朝拜宁得以背实爲疑邪佟之谓魏世所行善得与夺之衷晋初弃圜丘方泽于两郊二至辍礼至于二分之朝致替无义江左草创旧章多阙宋氏因循未能反古窃惟皇齐应天御极典教惟新谓宜使盛典行之盛代以春分朝于殿庭之西东向而拜日秋分于殿庭之东西向而拜月此即所谓必放日月以端其位之义也使四方观化者莫不欣欣而颂美旒藻之饰葢本天之至质也朝日不得同昊天至质之礼故冕三旒也近代祀天着衮十二旒极文章之义则是古今礼之变也礼天朝日既服宜有异顷世天子小朝会着绛纱袍通天金博山冠斯即今朝之服次衮冕者也窃谓宜依此拜日月甚得差降之宜也佟之任非礼局轻奏大典实爲侵官伏追慙震从之
  蕙田案佟之议甚得礼意但谓于殿庭间东向西向拜之非是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三年二月丁亥诏有司祀日于东郊
  礼志天兴三年春帝始祀日于东郊用骍牛一秋分祭月于西郊用白羊一
  太和十五年八月甲寅集羣官诏曰近论朝日夕月皆欲以二分之日于东西郊行礼然月有余闰行无常凖若一依分日或值月出于东而行礼于西寻情即礼不可施行昔秘书监薛靖等常论此事以爲朝日以朔夕月以朏卿等意谓朏朔二分何者爲是尚书游明根对曰考案旧式推校众议宜从朏月
  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二月甲午初朝日于东郊遂以爲常八月庚寅车驾初夕月于西郊遂以爲常
  蕙田案自汉以后朝日夕月之礼至魏髙祖始合于经义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二月癸酉朝日于东郊
  隋书礼仪志礼天子以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汉法不俟二分于东西郊常以郊泰畤旦出竹宫东向揖日其夕西向揖月魏文帝讥其烦防似家人之事而以正月朝日于东门之外前史又以爲非时及明帝太和元年二月丁亥朝日于东郊八月己丑夕月于西郊始合于古后周以春分朝日于国东门外爲坛如其郊用特牲青币青圭有邸皇帝乗青辂及祀官俱青冕执事者青弁司徒亚献宗伯终献燔燎如圜丘秋分夕月于国西门外爲坛于埳中方四丈深四尺燔燎礼如朝日
  周书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二月甲午朝日于东郊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即位秋八月丙寅夕月于西郊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七年二月丁巳祀朝日于东郊礼仪志隋因周制开皇初于国东春明门外爲坛如其郊毎以春分朝日又于国西开逺门外爲坎深三尺广四丈爲坛于坎中髙一尺广四尺毎以秋分夕月牲币与周同
  北史刘芳传芳转太常卿以所置日月之位去城里数于礼有违乃上疏曰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所置坛祀逺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据殷周汉魏所行故事依礼朝拜日月皆于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今计造如上云云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置立已久且可从旧隋书音乐志朝日夕月歌诗二首【迎送神登歌与圜丘同】
  朝日奏诚夏辞 扶木上朝暾嵫山沉暮景寒来游晷促暑至驰辉永时和合璧耀俗泰重轮明执圭尽昭事服冕罄防诚
  夕月奏諴夏辞 澄辉烛地域流耀镜天仪歴草随长珠胎逐望亏成形表蟾兔窃药资王母西郊礼既成幽坛福惟厚
  唐书礼乐志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广四丈髙八尺者朝日之坛也爲坎深三尺纵广四丈坛于其中髙一尺方广四丈者夕月之坛也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贞观之制春分朝日于国城之东秋分夕月于国城之西各用方色犊一笾豆各四簠簋防爼各一
  音乐志祀朝日乐章八首【贞观中作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夕月同】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惟圣格天惟明飨日帝郊肆类王官戒吉珪奠春舒钟歌晓溢礼云克备斯文有秩
  迎神用雍和 晨仪式荐明祀惟光神物爰止灵晖载扬端肃事紫幄兴祥福履攸假于昭令王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夕月同】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崇牙树羽延调露旋宫扣律掩承云诞敷懿德昭神武载集丰功表睿文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夕月同】
  又祀朝日乐章二首【太乐旧有此辞不详所起】
  迎神 太阳朝序王宫有仪蟠桃彩驾细柳光驰轩祥表合汉歴彰竒礼和乐备神其降斯
  送神 五齐兼饬百羞具陈乐终广奏礼毕崇禋明鉴万防昭临兆人永流洪庆式动曦轮
  祀夕月乐章八首【贞观中作今行用】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测妙爲神通防曰圣坎祀贻则郊禋展敬璧荐登光金歌动暎以载嘉德以流曾庆
  迎爼用雍和 朏晨争举天宗礼辟夜典凉秋阴明湛夕有斯防有牲斯硕穆穆其晖穰穰是积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合吹八风金奏动分容万舞玉鞘惊词昭茂典光前烈夕耀乗功表盛明

  五礼通考卷三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四
  日月
  旧唐书礼仪志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开元礼以日月爲中祀
  开元礼皇帝春分朝日于东郊仪【秋分夕月及摄事附】
  斋戒
  前祀五日皇帝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圜丘仪诸应祀之官斋戒如别仪
  陈设【如祀五帝仪唯不设配帝位及罇罍燎坛方八尺髙一丈开上南出戸方三尺】銮驾出宫【如圜丘之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醴齐着罇次之实以盎齐罍罇实以清酒其酒各实于上罇罍罇无酒礼神之玉以圭有邸其币大明以青夜明以白】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与执罇罍筐幂者入自东门当坛南重行北靣以西爲上【凡引导者毎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者升自东陛立于罇所坛下执罍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坛东陛升行埽除于上令史祝史行埽除于下讫引降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诸国蕃客使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埽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出就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分引从祀文武羣官介公酅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冕出次华葢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南内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葢仗衞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西靣立【毎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摄则初司空入谒者赞引各引祀官以次入就位赞拜讫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行事凡献皆以太尉为初献】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凡取物者皆跪俯伏而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俛伏而后兴】鼓柷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钟之均以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摄则奉礼赞曰众官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取玉币于篚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毎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从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奠】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东向进皇帝搢镇圭受玉帛【毎受物搢镇圭奠讫执圭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面跪奠于大明【夕月云夜明】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初羣官拜讫祝史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俟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取于坛上进奠于神座前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摄则太尉既升奠】玉帛大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爼初皇帝既入至位乐止大官令引馔入爼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馔升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笾豆葢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葢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东陛复位太祝还罇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之仪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斋郎奉爼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诣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醴齐讫夀和之乐作【皇帝毎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大明惟神宣布太阳照临下土动植咸赖幽隐无遗时惟仲春敬遵常礼【夜明云昭著象辉燿阴精理歴授时仰观取则爰兹仲秋用率常礼】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祗祀于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祝以爵酌上罇福酒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帅斋郎进爼太祝减神前胙肉加于爼太祝持爼以授司徒司徒奉爼西向进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受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戞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戞敔乐止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诣罍洗盥手【摄则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太常卿为亚献下皆仿此】洗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再拜太祝以爵酌罍福酒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皇帝仪与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洗匏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太祝进彻豆还罇所【彻者笾豆各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太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摄则谒者引太尉】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于羣官将拜太祝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爼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兴降自南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寘于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各四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内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葢仗衞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祝官及从祝羣官诸国蕃客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如圜丘之仪】
  册府元天宝三载三月戊寅诏曰祭之爲典以陈至敬名或不正是相夺伦日月照临下土式瞻既超言象之外宜极尊严之礼列爲中祀颇紊大猷自今已后升爲大祀仍以四时致祭庶昭报之诚格于上下钦崇之称合于典则
  蕙田案开元礼最得礼意宗则既行之矣乃天宝改元旋自反汗郊天之礼屡用移易日月中祀礼之常经忽又升爲大祭二分朝夕祭之大伦忽又致以四时其意何居
  唐书新罗传新罗元日相庆是日拜日月神
  宋史礼志天禧初太常礼院以监察御史王博文言详定凖礼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国语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又曰春朝朝日秋夕夕月唐柳宗元论云夕之名者朝拜之偶也古者旦见曰朝暮见曰夕案礼秋分夕月葢其时昼夜平分太阳当午而阴魄已生遂行夕拜之祭以祀日未前十刻大官令率宰人割牲未后三刻行礼葢是古礼以夕行朝祭之仪又案礼云从子至已爲阳从午至亥爲阴参详典礼合于未后三刻行礼
  蕙田案夕月祭刻此爲合礼
  乐志景德朝日三首
  降神髙安【六变】 阳德之母羲御寅宾得天久照首兹三辰正辞备物肃肃振振沦精降监克享明禋奠玉币酌献嘉安 醴齐良洁有牲斯纯大采冕乃昭其文王宫定位粢盛苾芬民事以叙盛德升闻送神髙安 悬象着明照临下土降福穰穰德施周普
  夕月三首
  降神髙安【六变】 凝阴禀粹照临八纮丽天垂象继日代明一气资始四时运行灵只昭格备物荐诚奠玉币酌献嘉安 夕曜乗秋功存防县金奏在县以时致荐祀事孔寅明灵降眷洁粢丰盛仓箱流衍送神髙安 夙陈笾豆洁诚致祈垂休保佑景祚巍巍
  礼志庆歴三年定朝日之圭夕月之圭皆五寸 朝日夕月庆歴用羊豕各二笾豆十二簠簋爼二
  皇祐五年定朝日坛旧髙七尺东西六歩一尺五寸增爲八尺广四丈如唐郊祀录夕月坛与隋唐制度不合从旧则坛小如唐则坎深今定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髙一尺广二丈四方爲陛降入坎中然后升坛坛皆两壝壝皆二十五歩增大明夜明坛山罍二笾豆十二礼生引司天监官分献上香奠币爵再拜
  通考元丰六年礼部言熈宁祀仪朝日坛广四丈夕月坛广二丈以唐王泾郊祀录考之夕月坛方广四丈今止二丈葢礼仪之误请依制广改造夜明坛从之宋史乐志大观秋分夕月四首
  降神髙安 至阴之精亏而复盈轮髙僊桂阶应祥蓂玉兔影孤金茎露溢其驾星车顾于兹夕
  奠玉币 玉钩初弯氷盘乍圆扇掩秋后乌飞枝边精凝蟾蜍辉光婵娟歆于明祀弭芳节焉
  酌献 名稽汉仪歌参唐宗往于卿少乗秋气中周天而行如姊之崇可飞霞佩下瑠璃宫
  送神 四扉大开五云车立霓裾娣从风翿童执摇曵胥来锵洋爰集歆我严禋西靣以揖
  礼志五礼新仪定二坛髙广坎深如皇祐无所改文献通考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朝日坛广四丈髙八尺四出陛两壝二十五歩夕月坎深三尺广四丈坛髙一尺广二丈四方各爲陛入坎中然后升坛两壝毎壝二十五歩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三年四月己亥复举五帝日月之祀
  文献通考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言春分朝日秋分夕月祀典未举望诏礼官讲求从之其后于城外惠照院望祭位版日书曰大明月书曰夜明玉用圭璧大明币用赤夜明币用白礼如祀感生帝
  宋史乐志绍兴朝日十首
  降神髙安圜钟爲宫 鸟既至序属春分朝于太阳厥典备存载严大采示民有尊扬光下烛煜爚东门
  黄钟爲角 升晖丽天阳德之母率无颇偏兼烛下土恭事崇坛礼乐具举顿御六龙裴回容与
  太蔟爲徴 周祀及闇汉制中营肸蠁是届礼神以兄我洁斯璧我肥斯牲神兮燕享鉴观孔明
  姑洗爲羽 屹尔王宫泛临翊翊惠此万方岂惟五色以修阳政以习地德云景杳防施祥无极
  初献升殿正安 天宇四霁嘉坛聿崇肃祗严祀登降有容仰瞻曜灵位居其中既安既宴沛哉丰融奠玉币嘉安 物之备矣以交于神时惟炎精不忘顾歆经纬之文璆琳之质灿然相辉其仪秩秩奉爼丰安 扶桑朝暾和气肸饬奉此牲牢爲爼孔硕芬馨进闻介我黍稷所将以诚兹用享德
  酌献嘉安 匏爵斯陈百味防酒勺以献之再拜稽首钟鼓在列灵方安留眷然加荐惟时之休
  亚终献文安 礼罄沃盥诚意肃将包茅是缩奠毕重觞焕矣情文既具醉止熈事备成灵其有喜送神礼安 羲和驾兮其容杲杲将安之矣言归黄道光赫万物无古无今人君之表咸仰照临
  夕月十首
  降神髙安圜钟爲宫 金行告道玉律分秋礼蒇西郊毖祀聿修精意潜达永孚于休神之听之爰格飇斿
  黄钟爲角 时维秋仲夜寂天清实严姊事用答阴灵坛壝斯设黍稷惟馨云车来下庶歆厥诚
  太蔟爲徴 遡日着明丽天作配洁诚以祠礼行肃拜光凝冕服气肃环佩庶几昭格祗而不懈
  姑洗爲羽 穆穆流辉太阴之精盈亏靡忒寒暑以均克禋克祀揆日涓辰牲硕酒防来燕来宁
  升殿正安 猗欤崇基右平左墄祗率典常届兹秋夕陟降惟寅威仪抑抑神其鉴观穰简是集
  奠玉币嘉安 少采陈仪实曰坎祭礼备乐举严恭将事于以奠之嘉玉量币神兮昭受阴隲万彚奉爼丰安 谷旦其差有牲在涤工祝致告爲爼孔硕肸蠁是期祚我明德备兹孝钦式和民则
  酌献嘉安 白藏在序享惟其时躬即明坛礼惟载祗斟以瑶爵神灵燕娭歆馨顾德锡我蕃厘
  亚终献文安 肃雍严祀圣治昭彰清酒既载或肆或将礼匝三献终然允臧神具醉止其乐且康送神理安 歌奏云阕式礼莫愆以我齐明罄其吉蠲神保聿归降康自天萝图永固亿万斯年
  辽史太祖本纪天赞三年九月庚子拜日于蹛林穆宗本纪应歴二年冬十一月己卯日南至始用旧制行拜日礼
  礼志拜日仪皇帝升露台设褥向日再拜上香閤门使通阁使或副应拜臣僚殿左右阶陪位再拜皇帝升座奏牓讫北班起居毕时相以下通名再拜不出班奏圣躬万福又再拜各祗候宣徽以下横班同诸司阁门北靣先奏事余同教坊与臣僚同
  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十二月戊申千龄节祭日月礼毕百僚称贺
  统和四年十一月癸未祭日月爲驸马都尉勤德祈福开泰二年夏四月甲子拜日 四年六月庚戌上拜日如礼秋七月上又拜日遂幸秋山 七年夏四月拜日金史礼志朝日坛曰大明在施仁门外之东北当阙之卯地门壝之制皆同方丘夕月坛曰夜明在彰义门外之西北当阙西掘地污之爲坛其中春分朝日于东郊秋分夕月于西郊
  太宗本纪天会四年春正月丁卯朔始朝日
  礼志朝日夕月仪斋戒陈设省牲器奠玉币进熟其节并如大祀之仪朝日玉用青璧夕月用白璧币皆如玉之色牲各用羊一豕一有司摄三献司徒行事其亲行朝日金初用本国礼天会四年正月始朝日于乾元殿而后受贺
  熈宗天眷二年定朔望朝日仪皇帝服靴袍百官常服有司设炉案御褥位于所御殿前陛上设百官褥位于殿门外皆向日宣徽使奏导皇帝至位南向再拜上香又再拜各门皆相应赞殿门外臣僚陪拜如常仪世宗大定二年以无典故罢
  十五年言事者谓今正旦并万春节宜令有司定拜日之礼有司援据汉唐春分朝日升烟奠玉如圜丘之仪又案唐开元礼南向设大明神位天子北向皆无南向拜日之制今已奉勅以月朔拜日宜遵古制殿前东向拜诏姑从南向其日先引臣僚于殿门外立陪位立殿前班露台左右皇帝于露台香案拜如上仪
  十八年上拜日于仁政殿始行东向之礼皇帝出殿东向设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讫又再拜臣僚并陪拜依班次起居如常仪
  章宗本纪明昌五年三月庚辰初定日月常祀
  宣宗本纪贞祐元年闰九月戊辰朔拜日于仁政殿自是毎月吉爲常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十二月甲申祀太阳 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寅祭日于司天台
  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四月即位五月祭太阳于司天台
  蕙田案司天台所以测日观星葢司天者所应用之地犹官府之有衙署钱粮之有仓库也岂所以交神致祭乎要之坛坎不必务广大而其地不可不特设也
  武宗本纪至大三年冬十月丙午三宝奴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防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春秋朝日夕月实合祀典有防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礼部言古者祀日月之礼有六郊特牲曰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一也玉藻曰朝日于东门之外祭义曰祭日于东郊祭月于西郊二也大宗伯肆类于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三也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天宗日月之类四也觐礼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之外礼月于北门之外五也霜雪风雨之不时则禜日月六也说者谓因郊祀而祀之非正祀也类禜而祀之与觐诸侯而礼之非常祀也唯春分朝之于东门外秋分夕之于西门外者祀之正与常也葢天地至尊故用其始而祭以二至日月次天地春分阳气方永秋分阴气方长故祭于二分爲得阴阳之义自秦祭八神六曰月主七曰日主雍又有日月庙汉郊太乙朝日夕月改周法常以郊泰畤质明出竹宫东向揖日西向揖月又于殿下东西拜日月宣帝于成山祠日莱山祠月魏明帝始朝日东郊夕月西郊唐以二分日朝日夕月于国城东西宋人因之升爲大祀元郊坛以日月从祀其二分朝日夕月皇庆中议建立而未行今当稽古正祭之礼各设坛専祀朝日坛宜筑于城东门外夕月坛宜筑于城西门外朝日以春分夕月以秋分星辰则祔祭于月坛从之其祀仪与社稷同
  明集礼坛制筑朝日坛于城东门外髙八尺方广四丈筑夕月坛于城西门外髙六尺方广四丈俱两壝毎壝二十五歩燎坛方八尺髙一丈开上南出戸方三尺神位版以松柏爲之长二尺五寸阔五寸趺髙五寸朱漆金字唯祝册朝日曰唯神阳灵东升运行于天神光下烛无私无偏歳纪聿新昭天之德万物具瞻黄道弗忒国有时祀古典式遵曦驭既格海宇咸春夕月曰唯神太阴所钟承光于日配阳之德丽于穹碧惟此秋夕云敛气清仰瞻素辉神驭以升夜明有坛用伸报祭唯神鉴临万古不昧星辰曰唯神罗列周天耿耿其辉既瞻月驭众象以防上之所躔下必有应爰遵古典用伸报称季秋礼祀设坛既崇神其歆格鉴此寸衷
  蕙田案星辰从祀月坛本不应读祝所撰祝文但当用之专祭耳然集礼所载夕月仪则星辰另自读祝故此亦载入以仍其旧实繁文也
  祭器并设太尊二着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靣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在坛下笾豆各十簠簋各四玉币玉并用圭璧五寸币大明用赤夜明星辰并用白牲大明用赤犊夜明用白犊星辰用纯色犊酒齐
  太尊实醴齐着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其明水酒各实于上尊 笾豆之实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仁菱仁芡仁鹿脯白饼黒饼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 祭服服衮冕皇帝春朝朝日仪注 时日以春分日行事 斋戒皇帝散斋三日致齐二日陪祭官执事官并齐五日如常仪 省牲前期二日所司设皇帝大次于壝外东门内道北南向设省牲位于内壝东门外先祭一日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车驾诣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皮弁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诣省牲位执事者各执乃事廪牺令帅其属牵牲自东行过御前省讫牵诣神厨执事者取毛血实于豆太常卿奏请诣神厨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厨太常卿奏请视鼎镬请视涤濯遂烹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 陈设前祭一日所司陈设如图仪 銮驾出宫卤簿导从同圜丘仪 正祭祭日清晨太常卿帅执事者各实尊罍笾豆簠簋登俎又实币于篚加圭璧陈于尊所祝版寘于神位之右乐生舞生入就位诸执事官陪祭官各入就位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御位南向立 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熙和之曲乐一成止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奠玉币赞礼唱奠玉币太常卿奏请诣盥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诣盥洗位太常卿赞盥曰前期齐戒今晨奉祭加其清洁以对神明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司执洗者举盥进巾太常卿奏盥手手出圭皇帝盥手手出圭太常卿奏请升坛賛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升自午陛太常卿奏请诣大明神位前司玉币者奉玉币以俟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保和之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举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玉币者奉玉币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玉币奠于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进熟赞礼唱进爼斋郎举爼至坛前进爼官举爼升自午陛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缺】 之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爼官以爼进于皇帝之右皇帝以爼奠于大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太常卿奏请行初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幂酌泛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大明神位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安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捧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亚献并同初献仪惟尊酌醴齐乐奏中和之曲文德
  之舞奠爵后不读祝 终献并同亚献仪惟尊酌盎齐乐奏肃和之曲文德之舞 饮福受胙赞礼唱饮福受胙太常卿奏请诣饮福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饮福位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奉爵官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左赞曰唯此酒肴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福酒祭酒饮福酒以爵寘于坫奉胙官奉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彻豆赞礼唱彻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凝和之曲掌祭官彻豆赞礼唱赐胙太常卿奏皇帝饮福受胙免拜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夀和之曲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祝人取祝帛人取帛诣望燎位读祝官捧祝捧帛官捧帛掌祭官取馔及爵酒诣柴坛寘戸上【乐止】 望燎赞礼唱望燎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望燎所赞礼唱可燎东西靣各二人以炬燎火柴半燎太常卿奏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解严 銮驾还宫卤簿导从如来仪大乐鼓吹振作
  皇帝秋夕夕月仪注 时月以秋分日行事 齐戒省牲 陈设 銮驾出宫 正祭 迎神【以上并同朝日仪惟迎神奏凝和之曲】奠玉币并同朝日仪【乐止后】太常卿奏请诣星辰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币者捧币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币奠于星辰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进熟并同朝日仪出圭后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星辰神位前进爼官以爼进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以爼奠于星辰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初献并同朝日仪【乐舞止后】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举幂酌泛齐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诣星辰神位前乐作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搢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捧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位之右跪读讫太常卿奏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亚献 终献并同朝日仪其诣星辰神位并同初献仪惟不读祝不上香 饮福受胙同朝日仪 彻豆同朝日仪乐奏夀和之曲 送神同朝日仪乐奏豫和之曲 望燎同朝日仪
  蕙田案集礼所载夕月之仪悉如朝日之仪亚献终献之仪悉如初献之仪今节录之
  明史乐志朝日乐章【洪武三年定】
  迎神熈和之曲 吉日良辰祀典式陈纯阳之精惟是大明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候以迎来格来歆奠币保和之曲 灵旗涖止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币在篚物薄而微神兮安留尚其飨之初献安和之曲 神兮我留有荐必受享祀之初奠兹醴酒晨光初升祥徴应候何以侑觞乐陈雅奏亚献中和之曲 我祀维何奉兹牺牲爰酌醴齐载觞载升洋洋如在式燕以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肃和之曲 执事有严品物斯祭黍稷非馨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豆凝和之曲 春祈秋报率爲我民我民之生赖于尔神惟神祐之康宁是臻祭祀云毕神其乐歆送神夀和之曲 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以和既燕且乐云车风驭灵光照灼瞻望以思邈彼寥廓望燎豫和之曲 爼豆既彻礼乐已终神之云还倐将焉从以望以燎庶几感通时和歳丰维神之功
  夕月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 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阴夜明以及星辰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候以迎来格来歆奠币以下乐章并与朝日同
  大政纪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祀朝日夕月服衮冕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九月乙亥诏亲祀日月斋三日降香斋一日着爲令
  洪武二十一年三月增修南郊坛壝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爲台四东西相向以爲日月星辰四坛从祀其朝日夕月禜星之祭悉罢之
  蕙田案洪武初集礼所定颇合典礼自郊坛改爲合祭而诸礼俱废惜哉
  明史礼志嘉靖九年帝谓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大明坛当与夜明坛异且日月照临其功甚大太歳等神歳有二祭而日月星辰止一从祭义所不安大学士张璁亦以爲缺典遂定春秋分之祭如旧仪而建朝日坛于朝阳门外西向夕月坛于阜成门外东向坛制有隆杀以示别朝日防坛地一百亩夕月防坛地三十六亩朝日无从祀夕月以五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共一坛南向祔焉春祭时以寅迎日出也秋祭时以亥迎月出也王圻续通考嘉靖九年用夏言议改建四郊兆日于东郊兆月于西郊每歳春分行朝日礼秋分行夕月礼朝日坛在朝阳门外方广五丈髙五尺九寸坛面甎青色琉璃四出陛九级圆壝墙七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三寸櫺星门六正西三南东北各一外围墙前方后圆西北各三门墙西北有石坊曰礼神街夕月坛在阜成门外方广四丈髙四尺六寸坛面甎白色琉璃四出陛六级方壝墙二十四丈髙八尺厚二尺二寸八分櫺星门六正东三南北西各一外围方墙东北各三门墙东北有石坊亦曰礼神街 朝日坛仪注一前期三日夕月前二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二日一前期二日夕月前一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
  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夕月是日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遂告于庙【红楮版硃书如遇遣官之歳则中书官代填日月用白楮版墨书】 一陈设大明之神西向夕月夜明之神东向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簠簋各二笾十豆十玉爵三夕月金爵三酒尊三红瓷夕月白瓷酒盏三十红玛瑙玉一夕月白璧帛一红色夕月白色篚一祝案一夕月有从位一坛南向笾十豆十帛十青红黄各一白六 一正祭是日免朝锦衣衞备随朝驾上常服乗舆由东长安门出夕月由西长安门出至坛北门入至具服殿具祭服夕月则具皮弁服出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夕月由中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拜位典仪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四拜夕月则两拜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陞坛导上至大明神位前夕月则夜明神位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上左内赞奏上香上香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内赞奏献玉帛上受玉帛奠讫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陞坛导上至神位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赞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俛伏兴平身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但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前之右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上至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官捧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俛伏兴平身奏复位上复位奏两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内赞奏四拜夕月则两拜兴平身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夕月则诣瘗位乐作内赞奏礼毕乐止导引官导上至具服殿易常服陞辇还参拜于庙参拜毕上还宫遣官则否 一夕月坛分献官仪注初献读祝献官朝上跪至俛伏兴平身赞引引献官由北级上至神位前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讫赞出笏复位亚终献同上复位赞引引献官至神位前赞搢笏献爵出笏复位一祝文维某年某月某朔某日嗣天子御名谨昭告
  于大明之神惟神阳精之宗列圣之首神光下照四极无遗功垂今昔率土仰赖兹当仲春式遵古典以玉帛牲醴之仪恭祀于神伏惟鉴歆锡福黎庶尚享 维某年某月某朔某日嗣天子御名谨昭告于夜明之神惟神钟阴之精配阳之德继明于夕有生共赖既惟五星列宿咸司下土各有攸分眇予之资仰承帝命君此生民兹者时惟秋分爰遵典礼以玉帛牲醴之仪用修常祭于神惟神歆鉴福我邦民尚享
  图书编朝日坛嘉靖九年罢从祀建坛朝阳门外二里许爲制一成坛靣红琉璃东西南北堦九级俱白石内星门四西门外爲燎炉瘗池西南爲具服殿东北爲神库神厨宰牲亭灯库钟楼北爲遣官房外建天门二北天门外西北爲礼神坊西天门外迤南爲陪祀斋宿房防坛地一百亩歳春分祭大明之神于朝日坛西向甲丙戊庚壬年上祭服亲祀余年遣文大臣摄之 夕月坛嘉靖九年建坛阜成门外之南二里许爲制一成坛用白琉璃东西南北堦六级俱白石内櫺星门四东门外爲瘗池东北爲具服殿南门外爲神库西南爲宰牲亭神厨祭器库北门外爲钟楼遣官房外天门二东门外北爲礼神坊防坛地三十六亩七分歳秋分祭夜明之神于夕月坛东向从祀木火土金水星二十八宿周天星辰南向丑辰未戌年上皮弁服亲祀余年遣武大臣摄之
  蕙田案朝日之祭用天干之五夕月之祭用地支之四六十年中祭日者三十祭月者二十而又有甲辰甲戌等十年日月皆亲祭丁卯己巳等二十年皆不亲祭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定朝日乐章
  迎神熈和之曲 仰瞻兮大明位尊兮王宫时当仲春兮气融爰遵祀礼兮报功微诚兮祈神昭鉴愿来享兮迓神聪
  奠玉帛凝和之曲 神灵坛兮肃其恭有帛在篚兮赤琮奉神兮祈享以纳予躬奠兮忻以颙
  初献夀和之曲 玉帛方奠兮神歆酒行初献兮舞呈齐芳馨兮牺色骍神容恱兮鉴予情
  亚献时和之曲 二齐升兮气芬芳神顔怡和兮喜将予令乐舞兮具张愿垂普照兮民康
  终献保和之曲 慇懃三献兮告成羣职在列兮周盈神锡休兮福民生万世永赖兮神功明
  彻馔安和之曲 一诚尽兮予心怿五福降兮民获禧仰九光兮诚己申终三献兮彻敢迟
  送神昭和之曲 祀礼既周兮乐舞扬神享以纳兮还青乡予当拜首兮奉送愿恩光兮普万方永耀熹明兮攸赖烝民咸仰兮恩光
  望燎之曲 覩六龙兮御驾神变化兮凤翥鸾翔束帛殽羞兮诣燎方佑我皇明兮基绪隆长
  夕月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 阴曰配合兮承阳宗式循古典兮斋以恭覩太阴来格兮星辰罗从予拜首兮迓神容初献夀和之曲 神其来止有严其诚玉帛在篚清酤方盈奉而奠之愿鉴微情夫祀兮云何祈祐兮羣氓
  亚献豫和之曲 二觞载斟乐舞雍雍神歆且乐百职惟供愿顺归兮五行祈民福兮惟神必从
  终献康和之曲 一诚以申三举金觥钟鼓鍧鍧环佩琤琤鉴予之情愿永保我民生
  彻馔安和之曲 礼乐肃具精意用申位坎居歆纳兹藻苹彻之弗迟仪典肃陈神其鉴之佑我生民送神保和之曲 礼备告终兮神喜旋穹碧澄辉兮素华鲜星辰从兮返神乡露气清兮霓裳蹁跹望瘗之曲 殽羞兮束帛荐之于瘗兮罔敢愆予拜首兮奉送愿永贶兮民乐丰年
  礼志十年礼部上朝日夕月仪朝日迎神四拜饮福受胙两拜送神四拜夕月迎神饮福受胙送神皆再拜饮并如旧仪
  图书编嘉靖十年夕月坛以铁炉置于坎上焚燎不必造燎坛以称祭月于坎之义
  明史礼志隆庆三年礼部上朝日仪言正祭遇风雨则设小次于坛前驾就小次行礼其升降奠仪俱以太常寺执事官代制曰可
  蕙田案明集礼朝日夕月皆以清晨行事续文献通考称隆庆以前朝日以卯时夕月以酉时明史称嘉靖时朝日以寅夕月以亥互有不同宋夕月以未后三刻稍爲近之惟
  本朝日以卯月以酉爲得阴阳出入之正矣
  右歴代祀日月

  五礼通考卷三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五
  星辰
  蕙田案祭法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此日月与星辰异坛矣春朝朝日秋莫夕月此日月之正祭其星辰正祭不见于经而祭之之秩与日月相等故宗伯实柴典瑞圭璧月令祈年左禜祭皆以日月星辰连言至大宗伯以槱燎杞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祭天之司民司禄説者以为六者皆星若果皆星则何不统之实柴内而别以槱燎祀之以为非星则风师雨师非星可也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何得谓之非星以理揆之实柴槱燎乃祀之秩实柴所祀五纬十二辰二十八宿其余众星不与其众星之中职有所司有功烈于民者乃列名祀之秩尊故燔柴实牲秩卑故槱燎不实牲此周礼所以别言之也其献民数祭司民献谷数祭司禄校人祭马祖诸侯祭分野乃系専祭不在星辰坛至灵星所以祈农礼经不见仅见周颂丝衣诗序汉时颇崇祀亦系専祭与实柴槱燎之文无涉今以类相依以星辰门统之若后世所祀九宫太乙太岁等亦星辰之余并附见焉
  礼记祭法幽宗祭星也【注宗当为禜字之误也幽禜亦谓星坛也星以昏始见禜之言营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 疏幽宗祭星坛名也幽闇也宗庙为禜禜坛域也葢星至夜而始出故谓之幽也为营域而祭之故谓之幽禜也】
  【方氏慤曰幽言其隠而小雄曰视日月而知众星之蔑故祭星之所谓之幽宗焉幽雩皆谓之宗宗尊也祭祀无所不用其尊诗曰靡神不宗无所不用其尊之谓也泰坛泰折不谓之宗者天地之大不嫌于不尊也】
  蕙田案郑氏改宗为禜似属无据方氏训如字自可通但郑以禜为营防谓为营域而祭之方氏谓祭星之所谓之幽宗义固相同也然不言营域在何方何所今案祭祀之地见于经而有据者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兆五帝于四郊朝日于坛在东门之外夕月于坎应在西门之外而祭寒暑先儒谓相近于日月之坎坛祭四方又有四坎坛雩宗则诸神自郊徂宫亦各有常祭之处唯祭时之泰昭祭星之幽宗则未甞别见今案此节所祭皆承上燔柴泰坛瘗埋泰折而言意者昭为阳明之意幽为阴闇之意岂四时乃天地之气四方皆有之或在四郊坛兆之南南为离明相见之地故曰昭星乃天象随月而见于夜或在西郊月坎之北坎为隠伏故曰幽与言泰言宗皆尊之之意注疏及方氏説义似未足今姑绎其字义而略为之説以俟考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实柴祀星辰【注实柴实牛柴上也星谓五纬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 疏云星谓五纬者五纬即五星东方岁星南方荧惑西方太白北方辰星中央镇星言纬者二十八宿随天左转为经五星右旋为纬案元命包云文王之时五星以聚房也星备云五星初起牵牛此云星明是五纬又案星备云岁星一日行十二分度之一十二岁而周天荧惑日行三十三分度之一三十三岁而周天镇星日行二十八分度之一二十八岁而周天太白日行八分度之一八岁而周天辰星日行一度一岁而周天是五纬所行度数之事且诸文皆星辰合解之故尚书尧典云歴象日月星辰洪范五纪亦云星辰郑皆星辰合释者余文于义不得分为二故合释此文上下不见祭五星之文故分星为五纬与辰别解若然辰虽据日月防时而言辰即二十八星也案昭七年左传晋侯问伯瑕曰何谓六物对曰岁时日月星辰是也公曰多语寡人辰而莫同何谓辰对曰日月之防是为辰故以配日是其事但二十八星面有七不当日月之防直谓之星若日月所防则谓之宿谓之辰谓之次亦谓之房故尚书征云辰弗集于房孔注云房日月所会是也】
  蕙田案星兼经星纬星而言辰天之无星处皆是是以日月所防大略分之则为十二次耳非即指二十八宿也北辰辰之最尊者并无星象亦不在二十八宿之内是其征矣注専以五纬释星防即以二十八宿为辰皆非
  典瑞圭璧以祀星辰【疏星辰所祭谓小宗伯四类亦如之注云礼风师雨师于郊之属】考工记玉人之事圭璧五寸以祀星辰
  春官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天神谓五帝日月星辰】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注犹图也居谓坐也天者羣神之精日月星辰其着位也以此图天神地祗人鬼之坐者谓布祭众寡与其居句 疏神有众寡多少或居方为之或句曲为之也】
  【薛氏季宣曰日月星辰谓之三辰日阳也月隂也星辰亦有隂阳焉隂阳之气有消息盈虚之理而三辰之法未甞不由之三辰之数有升降出入往来之变而鬼神示之居未甞不从之推阴阳而考三辰观三辰以居鬼神祗非知幽明之故者不能也】
  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注天人阳也阳气升而祭鬼神葢用祭天之明日 疏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天神皆降但其时天之神皆降仍于祭天之明日更祭此等小神祗故于此别之也当冬至之日正祭天神事繁不可兼祭此等虽无正文郑以意解之故云葢用祭天之明日也】肆师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注郑司农曰次祀日月星辰小祀司命以下】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注谓祭日月星辰也】春秋昭元年左氏传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注禜祭为营攅用币以祈福祥星辰之神若实沈者 疏云星辰之神若实沈者言此禜祭祭其先世主星辰者之神矣非独祭此星辰之神也】
  尔雅释天祭星曰布【疏李巡曰祭星者以祭布露也故曰布孙炎曰既祭布散于地似星布列也】
  蕙田案祭法一条见祭星辰之处大宗伯典瑞考工记大司乐四条见祭星辰之仪凡以神仕一条见祭星辰之时月令左传二条见因事祭星辰尔雅一条总言祭星辰之名若其正祭则于经无见也故合为一类而以祭星辰统之
  右统祭星辰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注槱积也诗曰芃芃棫朴薪之槱之积柴实牲体焉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郑司农云司中三能三阶也司命文昌宫星谓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或曰中能上能也 疏先郑云司中三能三阶也者案武陵太守星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云司命文昌宫星者亦据星云文昌宫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二文俱有司中司命故两载之云云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者此破先郑也何则先郑以为司中是三台司命是文昌星今案三台与文昌皆有司中司命何得分之故后郑云文昌第五第四星必先言第五后言第四者案文昌第四云司命第五云司中此经先云司中后云司命后郑欲先説司中故先引第五证司中后引第四证司命故文倒也案武陵太守星云文昌宫六星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贵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禄是其本次也云或曰中台者亦据武陵太守星而言云三台一名天柱上台司命为太尉中台司中为司徒下台司禄为司空引此破先郑也】
  楚辞九歌大司命朱子注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疏引星云三台上台曰司命又文昌宫第四星亦曰司命故有两司命也 少司命注案前篇注説有两司命则彼固为上台而此则文昌第四星欤
  蕙田案司命之説二郑讫无定论朱子亦但随文解之葢楚俗祠祀固不足以考礼而名称既古又分两祭则知两岐之説古已有之葢不始于二郑矣
  【黄氏干曰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未可信郑又以为中能上能则当时已有两説矣三代之礼散亡久矣诸儒之説于经有据而理安者方可信出于防纬不经与凡臆度义起而于理不安者皆难信杨氏复曰先郑释司中司命是一説后郑又是一説窃谓惟皇上帝降中于民非帝之外别有司中之神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非乾道之外别有司命之神也葢统言之则曰帝曰干祀典専指一事之所指而祀之以报其徳则曰司中曰司命义与司民司禄同注家穿凿异同又以星象言之过矣】
  【方氏苞曰先王制司命司中之祀葢以人受天地之中以生必有赋之以性者汤所谓降中是也既生而有形气又必有制其死生脩短之数者孔子所谓命是也王者相协生民之中欲登之于仁夀而消其疵厉夭札故特立神号以祀之亦使民知所受之有中以正其徳所禀之有命以定其志也葢礼以义起者也既有典祀祝号然后天文家以三能文昌诸星当之】
  蕙田案二郑释司中司命説虽不同然其以星名当之则一而已朱子注九歌两司命则犹先郑之意也杨氏谓统言之则曰帝曰干専指则曰司中曰司命而不以星象言之是明与郑异矣方氏谓既有典祀祝号天文家遂以星当之则举两説而合之矣夫谓之非星者失之空専以三台文昌言者失之凿窃意宗伯祀典如五帝四方风云雷雨一皆天地之气化其始非必各有一神以黙主之而王者崇报之意因其有功于天地也故亦各为类以祀之司中主理司命主气亦犹是耳至星象之见于天因其为精气之所聚故义类感召亦遂各有所主此天文家所以以星当之也
  右祭司中司命
  周礼秋官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献民数于王王拜受之【注司民星名谓轩辕角也小司寇于祀司民而献民数于王重民也 疏大比登民数于天府据三年大比而言此则据年年民数皆有增减于孟冬春官祭司民之时小司寇以民数多寡献于王也】
  司民三年大比以万民之数诏司寇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于王王拜受之登之于天府【注郑司农云文昌宫三能属轩辕角相与为体近文昌为司命次司中次司禄次司民谓司民轩辕角也天府主祖庙之藏者疏曰及孟冬祀司民之日者谓司寇于春官孟冬祭祀司民星之日以与司寇为节此日司寇献其民数于王云王拜受之登于天府者重此民数民为邦本故也先郑云文昌宫三能属轩辕角相与为体近文昌为司命次司中次司禄次司民武陵太守星文昌第一曰上将第二曰次将第三曰贵相第四曰司命第五曰司中第六曰司禄不见有司民三台六星两两相居起文昌东南则在太微亦无司民之事故后郑不从云司民轩辕角也者案轩辕星有十七星如龙形有两角角有大民小民故依之也】
  【郑氏锷曰轩辕之角有大民小民之星其神实主民説者谓春官祭之然春官天府但受其数耳司民之官言司寇及孟冬祀司民之日献其数则司民之祀正司寇之所主明矣先王以为民之登耗必有神主之故毎岁孟冬物成之时使司寇祀之司寇刑官也宜无与于民数大比之年则以户口之数诏之何也以刑之繁简民之息耗系焉所以告之者使省刑而已司寇得其数于祀司民之日则献于王以为民之所以生者属乎天亦隠有神者相之而其权在王王能恤天之所生则已得以省刑矣司民天之星也王者以名官所以法之也】
  【髙氏愈曰司寇滥刑则民日耗故以民数诏之使不敢残刑以逞也司民主民生死夀夭故祀之以祈繁衍王拜受者天地之性人为贵且以为邦本故也】
  春官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注司禄文昌第六星或曰下能也禄之言谷也年谷登乃后制禄祭此二星者以孟冬既祭之而上民谷之数于天府 疏此主祭祀者祭天之司民司禄在孟冬之时郑知祭此二星在孟冬者见月令孟冬云祈来年于天宗即日月星是知祭在孟冬也】
  【杨氏复曰当献民数之时而祭司民所以报天生烝民之徳也当献谷数之时而祭司禄所以报天生百谷之徳也然则所谓天者其昊天上帝欤曰莫非天也凡天之生物只气数到自生天生烝民有烝民之气数百谷虽植物亦有百谷之气数气数之所主处便自有神亦如五土之神五谷之神之类是也即一事之所主而名之曰司因一事之功而祭报之则曰司民司禄之神亦如司春司夏司寒司中司命之类是也其大者如乾坤六子之神日月星辰之神岳渎山川之神亦不越乎气数所以成变化而行鬼神者此也先郑后郑以星言之人各一説此不可以为据】
  文献通考马氏曰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出于周礼注家以为四司皆星也未知何据而星宿之名多出于纬书又先后郑之説自为抵牾此后人之所以难据以为信也但信斋杨氏皆归之于天与气数而以为非有一星以主之则其説又似太茫葢天之有日月星辰犹君之有百司庶府也谓品物岁功一出于天而无日月星辰以司之犹谓政教号令一出于君而无百司庶府以行之也况金木水火土人间有此五物则天上亦有此五星以主之而洪范言星有好风星有好雨则司风雨者亦星也然则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何害其为星乎
  右祭司民司禄
  春秋襄公九年左氏传古之火正或食于心或食于咮以出内火是故咮为鹑火心为大火【注谓火正之官配食于火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戌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 疏昭二十九年传五行之官有木正火正金正水正土正后世祀之火正之官居职有功祀火星之时以此火正之神配食也有天下者祭百神天子祭天之时因祭四方之星诸侯祭其分野之星其祭火星皆以正配食也火正配火星而食有此传文其金木水土之正不知配何神而食经典散亡不可知也】
  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注阏伯髙辛氏之子传曰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相土契孙汤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后居商丘祀大火 疏祀大火者阏伯祀此大火之星居商丘而祀大火星也相土因之复主大火是商丘之地属大火也然则在地之上各有上天之分周礼保章氏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郑云星土星所主土也封犹界也大界则曰九州州中诸国之封域于星亦有分焉其书亡矣今其存可言者十二次之分也星纪吴越也枵齐也娵訾卫也降娄鲁也大梁赵也实沈晋也鹑首秦也鹑火周也鹑尾楚也夀星郑也大火宋也析木燕也是言地属于天各有其分之事也郑唯云其存可言不知存者本是谁説其见于传纪者则此云商主大火昭元年传云参为晋星二十八年传云龙宋郑之星则苍龙之方有宋郑之分也又曰以害鸟帑周楚恶之则朱鸟之方有周楚之分也昭七年四月日食传称鲁卫恶之去卫地如鲁地则春分之日在鲁衞之分也又十年传曰今兹岁在颛顼之墟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则于时岁星在齐薛之分也又三十二年传曰越得岁而吴伐之凶则于时岁星在吴越之分也晋语云实沈之墟晋人是居周语云岁在鹑火我有周之分野是有分野之言也天有十二次地有九州以此九州当彼十二次周礼虽云皆有分星不知其分谁分之也何必所分能当天地星纪在于东北吴越实在东南鲁衞东方诸侯遥属戌亥之次又三家分晋方始有赵而韩魏无分赵独有之汉书地理志分郡国以配诸次其地分或多或少鹑首甚多鹑火极狭徒以相传为説其源不可得而闻之尧封阏伯于商邱比及相土应歴数世故云代阏伯之后居商邱祀大火也】
  昭公元年左氏传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注商人汤先相土封商丘因阏伯故国祀星辰 疏襄九年传云阏伯居商丘祀大火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辰即大火星也故商人祀辰星商谓宋也宋商后故称商人也】迁实沈于大夏主参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当武王邑姜方震大叔梦帝谓已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之参及成王灭唐而封大叔焉故参为晋星由是观之则实沈参神也
  右祭分野星
  周礼夏官校人春祭马祖【注马祖天驷也孝经説曰房为龙马 疏马与人异无先祖可寻而言祭祖者则天驷也故取孝经説房为龙马是马之祖春时通淫求马蕃息故祭马祖】诗小雅吉日吉日维戊既伯既祷【疏伯长也马祖始是长也郑云马祖天驷释天云天驷房也孙炎曰龙为天马故房四星谓之天驷郑亦引孝经説房为天驷是也】
  【严氏粲曰伯是马祖之神言既伯是既有事于马祖谓祭之也】
  右祭房星
  诗周颂丝衣序丝衣绎賔尸也高子曰灵星之尸也【疏经之所陈皆绎祭始末之事也子夏作序则惟此一句而已后世有髙子者别论他事云灵星之尸言祭灵星之时以人为尸后人以髙子言灵星尚有尸宗庙之祭有尸必矣故引髙子之言以证賔尸之事高子者不知何人公孙丑称髙子之言以问孟子则髙子与孟子同时灵星者不知何星汉书郊祀志云髙祖诏御史其今天下立灵星祠张晏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史传之説灵星唯有此耳】
  【何楷世本古义曰丝衣祭灵星也灵星农祥也先王祀之而配以后稷歌丝衣之诗以乐之此诗有二説云绎賔尸也又引髙子曰灵星之尸也愚以本文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羊徂牛三语定之当从髙子之説陈祥道亦云髙子以丝衣之尸为灵星之尸是也灵星者农祥也东方苍龙七宿房心通有农祥之称周语虢文公曰农祥晨正土乃脉发韦昭以为房星也立春之日晨中于午农事之故曰农祥又伶州鸠曰昔武王伐殷月在天驷月之所在辰马农祥也我太祖后稷之所经纬也晋语董因曰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辰以成善后稷是相韦昭谓心星所在大辰辰次为天驷驷马也故曰辰马辰为农祥周先后稷之所以成善道戒农事也合前二説则房心皆谓农祥亦以二星相近故也而应劭则引贾逵説以为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故祀以报功辰之星为灵星故以壬辰日祀灵星于东南金胜木为土相也张晏亦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范氏亦引旧説以龙左角为天田星主谷祀用壬辰日祠之壬为水辰为龙从其类也据此则灵星乃専指天田而为之名攷星经则天田二星在角北者是也故服防以灵星为角星又有天田九星在牛东南非此天田也唐志云岁星主农祥后稷冯焉故周人常阅其禨祥以观善败其始王也次于鹑火以逹天鼋其衰也淫于枵以害鸟帑逸周书作洛篇云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是则农星有祭自周公时已然以周家农事开基而此星独主农祥故特着之祀典不与凡星同所谓后稷之所经纬者也杜佑通典载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于国之东南以为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五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王充论衡亦云今灵星秋雩也而汉旧仪则谓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用太牢要之古礼无文俱莫能定其是否愚以是诗证之则正孟冬蜡祭时事其谓祭于仲秋谓春秋再祭者误也何者蜡祭之礼皮弁素服他祭不然据此诗曰丝衣曰载弁此足表明其为蜡祭矣丝衣之为蜡祭者何也礼月令篇孟冬之月天子祈来年于天宗与祭八蜡祠大社门闾同时而举即此祭也灵星之为天宗者何也祭法曰幽宗祭星也是星有宗之名虞书禋于六宗贾逵谓天宗三日月星地宗三河海岱是星又有天宗之名然星与日月虽并称天宗而日月及他星皆无闗农事其晨见之时当岁功之始而独主谷者唯灵星耳故周公郊祀特举与日月并列固以重民事亦以彰祖徳美其名则曰灵星尊其神则曰天宗也汉兴髙祖五年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言祀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配食星也亦名赤星祠龙左角色赤也牲用太牢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用童男十六人舞者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耘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其功也孝武游登五岳尊祠灵星建武二年立灵星祠有司掌之晋令县祀灵星唐以立秋后辰日祠灵星祝曰九谷方成三时不害冯兹多祐介其农穑开元祀于国城东南天寳四载升中祀宋皇祐中立灵星坛东西丈三尺南北亦如之葢歴代灵星之见于祀典者如是祠之设専为祈田毎郡邑唯周之肇祀反其所自始与后稷比隆制固渊乎逺矣风俗通载俗説县令问主簿灵星在城东南何法主簿仰答曰唯灵星所以在东南者亦不知也毎思其诙谐哑然失笑呜呼以髙子笔之于诗序之后而先儒犹未能明其制而信其是且诋以为误彼县令主簿皆俗吏其能知之也哉罗泌云于祭有尸见君子氤氲事神之尽也宗庙有尸以尽孝也而自天地社稷山川羣小祀一皆有尸则亦以事父母之心事之也大抵神鬼隂属非附阳体则不可以见是故尸以托之绎賔之尸髙子以为灵星是三辰亦有尸矣】
  蕙田案丝衣载弁乃士助祭之服何氏据此为蜡祭之证且以月令之天宗为専指灵星愚皆不敢以为然特所载灵星祀典颇详故録以备考
  五经通义灵星为立尸故云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言王者祭灵星公尸所服也
  逸周书作洛篇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乃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配以后稷日月农星先王皆与食通典周制仲秋之月祭灵星于国之东南【注东南祭之就岁星之位也岁星为星之始最尊故就其位王者所以复祭灵星者为人祈时以种五谷故别报其功也】风俗通祀典既以立稷又有先农无为灵祀后稷也左中郎将贾逵説以为龙第三有天田星灵者神也故祀以报功辰之神为灵星故以壬辰日祀灵星于东南金胜木为土相
  蕙田案髙子説诗虽无他证佐然可见灵星之祀葢自古有之不始于汉矣灵星或以为岁星或以为房星心星或以为天田星而天田又有二一在角北一在牛东南今亦无以的知其然否要其为农祥而祀之以祈民事则信而有徴也又考逸周书作洛之説农星亦从祀郊坛而农星或即灵星与
  又案岁在五纬中房心在二十八宿中皆当祭之于幽宗不应特祀于国之东南则以灵星为天田者近是
  右祭灵星农星
  史记封禅书秦并天下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逑之属百有余庙于下邽有天神沣滈有昭明于社亳有夀星祠【索隠曰汉书旧仪云祭参辰于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也雍地名也尔雅祭星曰布或云诸布是祭星之处案乐彦引河图云荧惑星散为昭明夀星葢南极老人星也见则天下理安故祠之以祈福也】
  汉书郊祀志髙祖六年长安置祠祀官女巫荆巫祠司命以岁时祠宫中【师古曰司命説者云文昌第四星也】
  风俗通谨案诗云芃芃棫朴薪之槱之周礼槱燎司中司命文昌也司中文昌上六星也槱者积薪燔柴也今民间独祀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担箧中居者别作小屋齐天地大尊重之汝南余郡亦多有皆祠以腊率以春秋之月
  汉书郊祀志八年或言曰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祠至今血食天下于是高祖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常以岁时祠以牛【张晏曰龙星左角曰天田则农祥也晨见而祭之】
  通典汉髙祖八年命郡国郡邑立灵星祠【时或言周兴而邑立后稷之祀至今血食以其有播种之功也于是髙祖命立灵星祠三辅故事长安城东十里有灵星祠一云灵星龙左角为天田主谷农祥晨见而祭之言祠后稷而谓之灵星者以后稷又配食星也】常以岁时祠以牛【古时岁再祭灵星春秋用少牢】壬辰位祠之【壬为水辰为龙就其类也】县邑令长侍祠舞者童男十六人【即古之二羽】舞象教田初为芟除次耕种次芸耨驱爵及获刈舂簸之形象成功也唐类函嵩山记云汉武廵游祭五岳尊事灵星乃作殿堂周回种松柏祠前两傍立石碣以表之
  汉书郊祀志宣帝立岁星辰星太白荧惑南斗祠于长安城旁
  汉旧仪祭参辰星于池阳谷口夹道左右为坛茔各周三十六里
  汉书郊祀志成帝时匡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唯山川诸星十五所为应礼云
  后汉书礼仪志仲秋之月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郊老人庙季秋之月祠心星于城南坛心星庙
  古今注元和三年初为郡国立稷及祠社灵星礼器也
  通典晋以仲秋月祀老人星于国都南逺郊老人星庙季秋祀心星于南郊坛心星庙
  文献通考东晋以来灵星老人星心星配享南郊不复特祀
  隋书礼仪志陈制令太中署常以二月八日于署庭中以太牢祀老人星兼祀天皇大帝太一日月五星钩陈北极北斗三台二十八宿丈人星子孙星都四十六座凡应预祠享之官大医给除秽气散药先斋一日服之以自洁其仪本之齐制
  魏书礼志天兴二年十月立星神一岁一祭常以十二月用马鹿各一牛豕各一鸡一太祖初有两彗星见刘后使占者占之曰祈之则当扫定天下后从之故立其祀
  髙祖太和三年祷星于苑中 十五年诏曰先恒有水火之神四十余名及城北星辰今圜丘之下既祭风伯雨师司中司命明堂祭门户井灶中霤每神皆有此四十神计不须立悉可罢之
  北史刘芳芳转太常卿以灵星之祀不应太常乃上防曰灵星本非礼事兆自汉初専为祈田恒郡县郊祀志云髙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祀牲用太牢县邑令长得祠晋祠令云郡县国祀社稷先农县又祠灵星此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今移太常恐乖其本臣以庸蔽谬忝今职考括坟籍博采羣议既无异端谓粗可依据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置立已久且可从旧
  隋书礼仪志星辰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及诸星为小祀养牲在涤中祀三旬小祀一旬
  通典隋于国城西北十里亥地为司中司命司禄三坛同壝祠以立冬后亥日
  唐书礼乐志四时祭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爼一五官五星三辰七宿皆少牢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皆羊一
  文献通考唐制立秋后辰日祀灵星于国城东南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于国城西北不用乐笾豆各八簋俎等各一
  开元礼以星辰为中祀司中司命诸星之属为小祀立冬后亥日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于国城西北有司行事毎座象罇二于坛上东南隅北向皆有坫以西为上设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神座于坛上近北南向以西为上初献司中祝文曰时属安宁兆庶康乂用率常礼报兹祉福次献司命祝文曰赖兹正直黎庶康宁资此良辰用申常礼次献司人祝文曰星纪已周兆庶宁阜备兹蠲吉式荐馨香次献司禄祝文曰元英纪时岁事云毕聿遵典故修其常祀【饮福行事如风师仪】 立秋后辰日祀灵星有司行事祝文曰维九谷方成三时不害凭兹多祐介其农穑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己巳初置夀星坛祭老人星及角亢等七宿
  册府元龟开元二十四年七月庚子有上封事者言月令云八月日月防于夀星居列宿之长五者土之数以生为大臣窃以夀者圣人之长也土者皇家之徳也陛下首出夀星之次旅于土徳之数示五运开元之期万夀无疆之应伏请两京各改一殿以万夀为名至千秋节防百僚于此殿如受元之礼毎至八月社日配夀星祠至于大社坛享之诏曰徳莫大于生成福莫先于夀考苟有所主得无祀之今有上事者言仲秋日月防于夀星以为朕生于是月欲以配社而祭于义不伦且夀星角亢也既为列宿之长复有夀星之名岂唯朕躬独享其应天下万姓宁不是懐葢秦时已有夀星祠亦云旧矣宜令所司特置夀星坛甞以千秋节日修其祀典申勅夀星坛宜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着之常式
  玉海天寳十四载三月时雨未降令给事中王维等分祭五星坛
  册府元龟徳宗贞元六年春二月甲申复祀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及灵星
  五代史唐本纪同光二年九月壬子置水于城门以禳荧惑
  宋史礼志景徳三年太常礼院言案月令八月命有司享夀星于南郊注云秋分日祭夀星于南郊夀星南极老人星也尔雅云夀星角亢也注云数起角亢列宿之长故云夀星唐开元中特制夀星坛常以千秋节日祭老人星及角亢七宿请用祀灵星小祠礼其坛亦如灵星坛制筑于南郊以秋分日祭之
  文献通考知枢宻院事王钦若言夀星之祀肇自开元伏以陛下光阐鸿猷并秩羣祀而萧芗之祭独略此祠缙绅之谈皆谓阙典加以周伯星出实居角亢之间天既垂休礼罔不答伏望特诏礼官俾崇祀事庶百祥之允集介万夀以无疆诏有司详定遂请以秋分日飨夀星及角亢七宿为坛南郊髙三尺周回八步四尺四陛下壝其祭器祀礼咸以灵星为凖奏可
  礼志诸星祠有夀星周伯灵星之祭大中祥符二年翰林天文邢中和言景徳中周伯星出角亢下案天文志角亢为太山之根果符上封之应望于亲郊日特置周伯星位于亢宿间诏礼官与司天监定议且言周伯星出氐三度然亢氐相去不逺并郑分兖州夀星之次宜如中和奏设位氐宿之间以为永式
  天禧四年从灵台郎皇甫融请凡修河致祭増尾宿天江天记天社等诸星在天河内者凡五十位
  文献通考庆歴四年灵台郎王太明言案占书主河江淮济沟渠溉灌之事十九星汴口祭河渎七位而不及星司天监定亢池主渡水往来迎送之事北河为胡门北戒南河为越门南戒土司空掌水土功事皆不主江淮济箕计奎三星颛注津渎太明所遗请与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凟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十七星在天河内者当祠二月诏汴口祭河兼祠十七星
  宋史仁宗本纪康定元年十二月癸未诏南京祠大火礼志大火之祀康定初南京鸿庆宫灾集贤校理胡宿请修其祀而以阏伯配焉礼官议阏伯为髙辛火正实居商丘主祀大火后世因之祀为贵神配火侑食如周弃配稷后土配社之比下歴千载遂为重祀祖宗以来郊祀上帝而大辰已在从祀阏伯之庙每因赦文及春秋委京司长吏致奠咸秩之典未始云阙然国家有天下之号实本于宋五运之次又感火徳宜因兴王之地商丘之旧为坛兆祀大火以阏伯配建辰建戌出内之月内降祝版留司长吏奉祭行事乃上坛制高五尺广二丈四陛陛广五尺一壝四面距坛各二十五步位牌以黒漆朱书曰大火位配位曰阏伯位牲用羊豕一器凖中祠岁以三月九月择日令南京长吏以下分三献州县官摄太祝奉礼
  庆歴以立秋后辰日祀灵星其坛东西丈三尺南北丈二尺夀星坛方丈八尺皇祐定如唐制二坛皆周八步四尺其享礼笾八豆八在神位前左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簠簋一在二俎间象尊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七宿位各设笾一豆一在神位前左右俎一在笾豆外中设簋一簠一在俎左右爵一在神位正前壶尊二在神位右光禄实以法酒
  元丰中礼文所言时今秋冬享夀星于南郊熙宁祀仪于坛上设夀星一位南向又于坛下夘陛之南设角亢氐房心尾箕七位东向案尔雅所谓夀星角亢非此所谓秋分所享夀星也今于坛下设角亢位以氐房心尾箕同祀尤为无名又案晋天文志老人一星在弧南一曰南极常以秋分之旦见于丙春分之夕没于丁见则治平主夀昌常以秋分之南郊后汉于国都南郊立老人星庙常以仲秋祀之则夀星谓老人矣请依后汉于坛上设夀星一位南向祀老人星其坛下七宿位不宜复设【案通考作元丰四年】
  元丰详定局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氏曰兆为坛之营域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司中司命于南郊以气类祭之熙宁祀仪兆司中司命于国城西北亥地则是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也请稽旧礼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祀以立冬后亥日其坛兆则从其气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仪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
  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旼言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香不复设恐于义未尽于是每陛各设香又言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槱燎所祀者无币今太常令式众星皆不用币葢出于此然考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槱燎无币恐或未然至是遂命众星随其方色用币
  宋史乐志司中司命五首
  迎神欣安 冠峩峩兮服章蕤蕤灵来下兮进止委蛇我涓我坛我洁我俎降舆却旌于兹享御
  升降敛安 神緌舒舒佩环铿铿陟降上下坛燎光明有盥于罍有帨于巾不吴不敖庶以安神
  奠币容安 我诚既洁我豆既丰神来降斯有俨其容荐此嘉币肃肃雍雍何以侑之于乐鼓钟
  酌献雍安 酌兹防酒既盈且芬式用来歆衎衎熏熏何以迎神荐有嘉笾何以锡民曰唯丰年
  送神欣安 云兮飘飘风兮棱棱颷驭反空杲日来升归斾众乐锵锵我神式懽恵我嘉祥
  东坡志林绍圣二年五月望日敬造真一法酒成请罗浮道士邓守安拜奠北斗真君将奠雨作已而清风肃然云气解驳月星皆见魁标皆爽彻奠隂雨如初
  礼志建中靖国元年又建阳徳观以祀荧惑因翰林学士张康国言天下崇宁观并建火徳真君殿仍诏正殿以离明为名太常博士罗畸请宜仿太一宫遣官荐献或立坛于南郊如祀灵星之仪有司请以阏伯从祀离明殿又请增阏伯位案春秋传曰五行之官分为上公祀为贵神祝融高辛氏之火正也阏伯陶唐氏之火正也祝融既为上公则阏伯亦当服上公衮冕九章之服既又建荧惑坛于南郊赤帝坛壝外令有司以时致祭增用圭璧火德荧惑以阏伯配俱南向五方火精神等为从祀坛广四丈髙七尺四陛两壝壝二十五歩从新仪所定
  徽宗本纪崇宁元年秋七月甲申朔建长生宫以祠荧惑 四年秋七月辛丑置荧惑坛
  礼志政和新仪夀星坛改定坛高三尺东西袤丈三尺南北袤丈二尺四出陛一壝二十五步初干兴祀灵星值屠牲有禁乃屠于城外至是勅有司凡祭祀牲牢无避禁日着为令
  政和之制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为四坛各广二十五步同壝又言周礼乐师之职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説者曰小祀也小师职注小祭祀谓司中司命是也既已有钟鼓则是有乐明矣请有司祀司中司命用乐仍制乐章以为降神之节又言周礼小司徒之职凡小祭祀奉牛牲羞其肆又肆师云小祭祀用牲所谓小祭祀即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之类是也后世以有司摄事难于纯用太牢犹宜下同大夫礼用羊豕可也今祀仪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用羊豕一祠令小祠牲入涤一月所以备洁养之法今每位肉以豕又取诸市与令文相戾请诸小祀祭以小牢仍月体解请司中司命止荐熟从之
  文献通考政和三年四月议礼局议上五礼新仪立秋后辰日祀灵星
  高宗本纪绍兴三年正月癸酉复祭大火
  礼志绍兴三年诏祀大火太常寺言应天府祀大火今道路未通宜于行在春秋设位
  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荧惑夀星之祀六月壬辰命岁辰戌月祀大火配以阏伯
  通考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言立春后丑日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祀雨师雷神秋分日飨夀星立夏日祀荧惑从之夀星礼料用笾一鹿脯豆一鹿臡着尊一实以法酒
  通考绍兴十八年礼部侍郎沈该言国家乗火徳之运以王天下先朝建阳徳观専奉火徳配以阏伯而祀以夏至旧典可举望诏有司于宫观内别建一殿専奉火徳配以火伯以时修祀益固炎图诏礼部太常寺讨论太常寺讨论得应天府祀大火系以季春秋择日差官于本庙致祭今道路未通从宜于行在春秋设位臣僚言多事以来大火之祀弗举比年多灾虽縁有司不戒然预防之计宜无所不用其至望命有司参酌旧典即行在每建辰戌出纳之月设位望祭岂特昭炎徳昌炽之福亦弭灾之道寻太常寺请以季春出火日于东郊季秋纳火日于西郊各建坛壝以大祀之礼礼火神礼料依感生帝
  宋史乐志绍兴祀大火乐章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 五纬相天各率其职司礼与视则维荧惑至阳之精届我长嬴于以求之祀事孔明
  黄钟为角 有出有藏伏见靡常相我国家鉴观四方视罔不正终然允臧神其来格明徳馨香
  太簇为徴 小大率礼不愆于仪展采错事秩祀孔时维今之故阅我数度修厥典常神其来顾
  姑洗为羽 于赫我宋以火徳王永永丕图繄神之相神之来矣维其时矣礼备乐奏神其知矣
  升殿正安 有俨其容有洁其衷屹屹崇坛伊神与通神肯降格嘉神之休防恭降登神乎安留
  荧惑位奠玉币嘉安 馨香接神肹蠁恍惚求神以诚荐诚以物有借斯玉有篚斯币是用荐陈昭兹精意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 荧惑在天唯火与合繄神主火纯一不杂作配荧惑祀功则然不腆之币于兹告防
  捧俎丰安 火遵其令无物不长视此牲牢务得其养豢以祀神有腯其肥非神之宜其将曷归
  荧惑位酌献祐安 皇念有神介我戬谷登时休明有此美禄酌言献之有飶其香神兮燕娭醉此嘉觞宣明王位酌献祐安 谁其祀神知神嗜好阏伯祀火为神所劳睠言配食既与火俱于乐防酒承神嘉虞
  亚终献文安 神既贶施嗜我饮食申以累献以承灵亿神方常羊咸毕我觞于再于三于诚之将送神用理安 登降上下奠璧献斚音送粥粥礼无违者已虞至旦神其将归顾我国家遗以繁厘
  出火祀火辰十二首
  降神高安圜钟为宫 我宋火徳所畀用火纪时允维象类神自类歆诚繇类至有感斯通孚我阳燧
  黄钟为角 乐音上逹粤惟出虚火性炎上亦生于无我镛我磬我笙我竽气同声应昭哉合符
  太簇为徴 火在六气独处其两感生维君系辰克相何以騐之占兹垂象腾驾苍虬歘其来飨
  姑洗为羽 星入于戌与火俱诎火出于辰与星俱伸一伸一诎孰操纵之利用出入民咸用之
  升殿正安 屹彼嘉坛赤伏始届掞光曜明洋乎如在俛仰重离黙与精防随我降升肃聴环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 维莫之春五阳发舒日之夕矣三星在隅莫量匪币莫嘉匪玉明荐孔时神光下瞩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 二七储神与天地并孰俪厥徳聿唯南正功懋陶唐泽流亿姓作配严禋贽列唯称
  捧俎丰安 有严在涤陈彼牲牢孔硕其俎荐此血毛厥初生民饮茹则然以燔以炙伊谁云先
  大辰位酌献祐安 孰为大辰唯北有斗曾是彗星斯名孔有幽禜报功洁齐敢后容与嘉觞式歆防酒宣明王位酌献祐安 周设司爟虽列夏官仍袭孔易闿端实难相彼商丘永懐初造不腆桂椒匪以为报
  亚终献文安 潜之伏矣柞槱既休有俶其来榆栁是求灵驾纷羽尚其安留饮我三爵言言油油送神理安 五运唯火实宗众阳宿壮用明千载愈光神保聿归安处火房郁攸不作炎图永昌
  纳火祀大辰十二首
  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赫赫皇图炎炎火徳侈神之赐奄有方国粢盛既丰俎豆有飶于万斯年报祀无斁
  黄钟为角 火星之躔有其光表于神位伏于戌方时和岁稔仁显用藏告尔万民出纳有常
  太簇为徴 季秋之月律中无射农事备收火功告毕克禋克祀有严有翼风马云车尚其来格
  姑洗为羽 明明我后重祭钦祠有司肃事式荐晨仪礼唯其称物唯其时神之聴之福禄来为
  升殿正安 猗与明坛右平左墄冕服斯皇玉佩有节陟降惟寅匪徐匪疾式崇大祀礼文咸秩
  大辰位奠玉币嘉安 金行序晚玉露晨清斋戒丰洁肃恭神明嘉币惟量嘉玉惟精于以奠之庶几来聴
  商丘宣明王位奠币嘉安 恭惟火正自陶唐氏邑于商丘配食辰祀有功在民有徳在位敢替典常惟恭奉币
  捧俎丰安 万彚攸成四方宁谧工祝致告普存民力乃荐斯牲为俎孔硕介以繁祉式和民则
  大辰位酌献祐安 庶功备矣休徳昭明天地酿和郁鬯斯清玉瓒以酌瑶觞载盈周流常羊来燕来宁宣明王位酌献祐安 广大建祀式崇其配馨香在兹清酒既载穆穆有晖洋洋如在聿懐嘉庆系神之赉
  亚终献文安 币玉肃陈笙簧具举桂醑浮觞琼羞溢俎礼有三献式和且序神具醉止庆流寰宇送神理安 神灵降鉴天地回旋唯馨荐矣既醉歆焉诸宰斯彻式礼莫愆隤祉降祥天子万年
  礼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等言本寺已择九月十四日依防设位望祭应天府大火以商丘宣明王配二十一日内火祀大辰以阏伯配大辰即大火阏伯即商丘宣明王也縁国朝以宋建号以火纪徳推原发祥之所自崇建商丘之祠府曰应天庙曰光徳加封王爵谥宣明所以追严者备矣今有司旬日之间举行二祭一称其号一斥其名义所未安乞自今祀荧惑大辰其配位称阏伯祝文位版并依应天府大火礼例改称宣明王以称国家崇奉火正之意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五年十二月勅二分二至及圣诞节日祭星于司天台
  王圻续通考十七年正月祭斗
  元史世祖本纪十八年春正月丁巳制以六祖李全祐嗣五祖李居夀祭斗 二十二年八月辛酉命有司祭斗三日十二月辛夘勅有司祭北斗 二十六年十二月丁亥命回回司天台祭荧惑
  王圻续通考至元二十七年命回回司天台祭荧惑二十八年命元教宗师张留孙寘醮祠星三日
  元祀仪皆礼官所拟而定于中书日星始祭于司天台而回回司天台遂以禜星为职事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五月壬子祭太阳太岁火土等星于司天台庚申祭紫微星于云仙台
  元贞元年十二月庚子朔遣集贤院使额尔根萨里等祭星于司天台
  大徳九年八月己夘命太常卿绰罗昭文馆大学士靳徳进祭星于司天台
  仁宗本纪武宗至大四年仁宗即位秋七月禜五星于司天台
  皇庆二年夏四月甲子禜星于司天台
  延祐五年五月戊辰遣平章政事王毅禜星于司天台三昼夜 六年春正月己夘禜星于司天台二月丁亥改禜星于回回司天台九月壬辰禜星于司天台英宗本纪延祐七年英宗即位八月戊申禜星于司天监十二月乙丑禜星于回回司天监四十昼夜
  至治元年六月丁夘禜星于司天台 二年五月戊子禜星于五台山
  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泰定帝即位十一月乙夘禜星于司天监十二月壬申禜星于司天监
  泰定元年五月癸丑命司天监禜星七月丁未禜星于上都司天监十一月甲午禜星于回回司天监 二年二月丁酉禜星于回回司天监七月甲寅禜星于上都司天监 三年三月壬子禜星于司天监 四年夏四月乙未禜星于回回司天台
  文宗本纪天歴元年九月丁丑命司天监禜星辛巳命司天监禜星 二年五月己未遣翰林学士承防额琳特穆尔北迎大驾命司天监禜星八月庚寅明宗崩己亥帝复即位于上都甲辰命司天监及回回司天监禜星
  至顺元年秋七月壬子命西僧禜星
  顺帝本纪至正八年六月丙戌立司天台于上都明史礼志灵星诸神洪武元年大常寺奏周礼以槱燎祠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天府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受而藏之汉高帝命郡国立灵星祠唐制立秋后辰日祀灵星立冬后亥日遣官祀司中司命司民司禄以少牢宋祀如唐而于秋分日祀夀星今拟如唐制分日而祀为坛于城南从之
  二年从礼部尚书崔亮奏每岁圣夀日祭夀星同日祭司中司命司民司禄示与民同受其福也八月望日祀灵星皆遣官行礼
  三年罢夀星等祀
  大政纪三年正月礼部定星辰祔祭于月坛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帝谓中书省臣日月皆専坛祭而星辰乃祔祭于月坛非礼也礼部拟于城南诸神享祭坛正南向增九间朝日夕月祭周天星辰俱于是行礼朝日夕月仍以春秋分祭星辰则于天夀节前三日从之
  四年九月帝躬祀周天星辰正殿共十坛中设周天星辰位仪如朝日
  大政纪四年正月诏定亲祭星辰用皮弁服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九月乙亥诏亲祀星辰斋三日降香斋一日着为令
  明史乐志洪武四年祀周天星辰乐章
  迎神凝和之曲 星辰垂象布列元穹择兹吉日祀礼是崇濯濯厥灵昭鉴我心谨以迎庶几来歆奠帛保和之曲【词同朝日】
  初献保和之曲 神兮既留品物斯荐奉祀之初醴酒斯奠仰惟灵耀以享以歆何以侑觞乐奏八音亚献中和之曲 神既初享亚献再升以酌醴齐仰荐于神洋洋在上式燕以宁庶表微衷交于神明终献肃和之曲 神既再享终献斯备不腆菲仪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豆豫和之曲 祀事将毕神既歆只彻兹俎豆以成其礼唯神乐欣无间始终乐音再作庶达微悰送神雍和之曲【词同朝日】
  望燎雍和之曲 神既享祀灵驭今旋燎烟既升神帛斯焚巍巍霄汉倐焉以适拳拳余衷瞻望弗及
  礼志二十一年以星辰既从祀南郊罢禜星之祭
  右歴代祭星辰
  星辰【附】
  蕙田案礼经祀典但有星辰寒暑四时之祭葢星辰有分主职事分主土地若天子立六官之掌五等之封也寒暑四时则分主一时分主一气若天子设羲和之官以正春夏秋冬者也至于岁之运行则不闻别祭其神者葢古人所云岁在鹑火岁在元枵皆以星纪为次而更无他神则已并列星辰而无庸别祀也自唐元宗信术士之言别立九宫贵神之祭后人或以为列星或曰司水旱风雨霜雹疾疫葢皆依仿之辞而实无攷究何也既谓之星则星辰本有正祭又当从祀圜丘不应独遗此九星而须别祭也且称之曰星则已有天蓬天内诸名矣而其神则又有太乙摄提诸号然则五行二十八宿诸星其神又当何号耶又以为司水旱风雨夫水旱风雨已非一神又与星辰各别何此九星者乃并古之三祀为一也又以为分方守位则应如九州分野之星而复云飞碁廵行二十五年而移一宫则又如五行迭旺之气葢其説之支离胶扰大抵出于道家之附防而无当于礼典者也然唐宋及金举行不一又不可缺而弗述今故于星辰之后为类以附而以太乙太岁月将继其后葢甞以意测之天地运行其中必有主之者安得谓之无神然则九宫太乙者其大运之流行二十余年而一易者乎太岁则岁之所建一年一易四时则时之所司一时一易者乎寒暑则时之所极积二时而一当其权月将则月之所值一月而一躔其位以是推之理亦宜然然古之圣人非不知岁与月之皆有神也而祭止于四时寒暑者岂非以岁之运行既以星辰主之固不必更生区别耶后世既秩于祀典今考而録之以备议礼者之参稽统低一字以小变其例云
  唐书宗本纪天寳三载十二月癸丑祠九宫贵神于东郊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天寳三载有术士苏加庆上言请于京东朝日坛东置九宫贵神坛其坛三成成三尺四陛其上依位置九坛坛尺五寸东南曰招摇正东曰轩辕东北曰太隂正南曰天一中央曰天符正北曰太乙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礼次昊天上帝而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神祗宗亲祀之如有司行事即宰相为之
  文献通考天寳三载术士苏加庆上言请于城东置九宫神坛每岁四孟月祭尊为九宫贵神十月十六日勅无文咸秩有功必祀汉则八神是祷晋则六宗置坛皆议叶当时礼髙羣望惟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徳庇下民冀嘉谷岁登灾害不作至于祀典歴代犹阙岂有享于幽赞之功而无昭报之礼宜令所司即择处以来月甲子日立坛仍议其牲牢礼秩毎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着以成式垂之不刋其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亲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册府元龟天寳三载十二月癸巳制曰唯神之主必恭禋祀率先之训义在躬亲朕钦若昊穹子育黎庶通明灵之徳以洽和平之理是修阙典咸秩无文如在之诚久陈于郊庙懐柔之至亦徧于山川况九宫所主百神之贵上分天极下统坤维隂骘生灵功深亭育故式昭新典肇建明祠将以为人载祈孚祐宜叶元辰之吉用申大祭之礼可以今月立春朕亲祀九宫坛仍令中书门下与礼官等即详定仪注奏闻癸丑亲祠九宫贵神于东郊
  唐孙逖亲祭九宫坛大赦文制曰励精为理三纪于兹上荷宗庙延祥克开厥后下赖股肱叶徳以致雍熙而麟鳯龙近游郊薮蛮夷戎狄逺输琛賮乗时年之休运恢皇王之逺图是以圜丘方泽之仪升中告类之礼靡典不举靡神不懐恭惟九宫明祀尚阙载深兢惕用建灵坛爰以元辰亲执奠献叶青阳发生之庆祈黔庶吉祐之福
  蕙田案开元礼颁行未几天寳改元即为非礼作俑异哉
  唐书肃宗本纪乾元二年正月丁丑祀九宫贵神三年复祀九宫贵神
  旧唐书礼仪志乾元三年正月又亲祀之初九宫神位四时改位呼为飞位乾元之后不易位 太和二年八月监察御史舒元舆奏七月十八日祀九宫贵神臣次合监祭职当监察礼物伏见祝版九片臣伏读既竟窃见陛下亲署御名及称臣于九宫之神臣伏以天子之尊除祭天地宗庙之外无合称臣者王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比以九宫为目是宜分方而守其位臣又观其名号乃太乙天乙招摇轩辕咸池青龙太隂天符摄提也此九神于天地犹子男也于日月犹侯伯也陛下尊为天子岂可反臣于天之子男耶臣窃以为过纵隂阳者流言其合祀则陛下当合称皇帝遣某官致祭于九宫之神不宜称臣与名臣实愚瞽不知其可伏縁行事在明日鸡初鸣时成命己行臣不敢滞伏乞圣慈异日降明诏礼官详议冀明万乗之尊无所亏降悠久误典因此可正诏都省议皆如元舆议乃降为中祠祝版称皇帝不署文献通考三年以祀九宫坛旧是大祠太常博士崔龟从议曰九宫贵神经典不载天寳中术士奏请遂立祠坛事出一时礼同郊祀臣详其图法皆是星名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祀岂容九宫独越常礼备列王事诫誓百官尊卑乖仪莫甚于此若以常在祀典不可废除臣请降为中祀从之
  旧唐书礼仪志武宗防昌元年十二月中书门下奏凖天寳三载十月六日勅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功佐上帝徳庇下人冀嘉谷岁登灾害不作毎至四时初节令中书门下往摄祭者凖礼九宫次昊天上帝坛在太清宫太庙上用牲牢璧币类于天地天寳三载十二月宗亲祠乾元二年正月肃宗亲祠伏自累年以来水旱愆恐是有司祷请诚敬稍亏今属孟春合修祀典望至明年正月祭日差宰臣一人祷请向后四时祭并请差仆射少师少保尚书太常卿等官所冀稍重其事以申严敬臣等十一月二十五日己于延英面奏伏奉圣防合检仪注进来者今欲祭时伏望令有司崇饰旧坛务于严洁勅防依奏旧唐书武宗本纪防昌二年春正月中书奏百官议九宫坛本大祠请降为中祠宰相崔珙陈夷行奏定左右仆射上事仪注
  礼仪志二年正月四日太常礼院奏凖监察御史闗牒今月十三日祀九宫贵神已勅宰相崔珙摄太尉行事合受誓诫及有司徒司空否伏以前件祭本称大祠凖太和三年七月二十四日勅降为中祠昨据勅文秪称崇饰旧坛务于严洁不令别进仪注更有改移伏恐不合却用大祀礼料伏裁防中书门下奏曰臣凖天寳三载十月六日勅九宫贵神实司水旱臣等伏覩既经两朝亲祀必是祈请有徴况自太和己来水旱愆陛下常忧稼穑每念烝黎臣等合副圣心以修坠典伏见太和三年礼官状云纵司水旱兵荒品秩不过列宿今者五星悉是从祀日月犹在中祀窃详其意以星辰不合比于天官曽不知统而言之则为天地在于辰象自有尊卑谨案后魏王钧志北辰第二星盛而常明者元星路寝太帝常居始由道奥而为变通之迹又天皇大帝其精曜魄寳葢万神之秘图河海之命纪皆禀焉据元説即昊天上帝也天乙掌八气九精之政令以佐天极徴明而有常则隂阳序大运兴太乙掌十有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徴明而得中则神人和而王道升平又北斗有权衡二星天乙太乙参居其间所以财成天地辅相神道也若一槩以列宿论之实为浅近案汉书曰天神贵者太乙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乙列于祀典其来久矣今五帝犹为大祀则太乙无宜降祀稍重其祀固为得所刘向有言曰祖宗所立神祗旧典诚未易动又曰古今异制经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説正也其意不欲非祖宗旧典以刘向之博通尚难于改作况臣等学不究于天人识尤懵于祀典欲为参酌恐未得中伏望更令太常卿与学官同详定庶获明据从之检校左仆射太常卿王起广文博士卢就等献议曰伏以九宫贵神位列星座往因致福诏立祠坛降至尊以称臣就东郊以亲拜在祀典虽云过礼庇羣生岂患无文恩福黔黎特申严奉诚圣人屈已以安天下之心也厥后祝史不明精诚亦怠礼官建议降处中祀今圣徳忧勤期臻夀域兵荒水旱寤寐轸懐爰命台臣缉兴坠典伏惟九宫所称之神即太乙摄提轩辕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隂天乙者也谨案黄帝九宫经及萧嵩五行大义一宫其神太乙其星天蓬其卦坎其行水其方白二宫其神摄提其星天内其卦坤其行土其方黒三宫其神轩辕其星天冲其卦震其行木其方碧四宫其神招摇其星天辅其卦防其行木其方緑五宫其神天符其星天禽其卦离其行土其方黄六宫其神青龙其星天心其卦干其行金其方白七宫其神咸池其星天柱其卦兑其行金其方赤八宫其神太隂其星天任其卦艮其行土其方白九宫其神天乙其星天英其卦离其行火其方紫观其统八卦运五行土飞于中数转于极虽敬事迎厘不闻经见而范围亭育有助昌时以此两朝亲祀而臻百祥也然以万物之精上为列星星之运行必繋于物贵而居者则必统八气万神干权化于混茫赋品彚于隂骘与天地日月诚相参也岂得繄赖于敷祐而屈降于等夷又据太尉摄祀九宫贵神旧仪前七日受誓诫于尚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牲用犊祝版御署称嗣天子臣圭币乐成比类中祀则无等级今据江都集礼又开元礼蜡祭之日大明夜明二座及朝日夕月皇帝致祝皆率称臣若以为非泰坛配祀之时得主日报天之仪卑縁厌屈尊用徳伸不以箸在中祠取类常祀此则中祠用大祠之义也又据太社大稷开元之制列在中祠天寳三载二月十四日勅改为大祠自后因循复用前礼长庆三年正月礼官献议始凖前勅称为大祠唯御署祝文称天子谨遣某官某昭告文义以为殖物粒人则宜増秩致祝称祷有异方丘不以伸为大祠遂屈尊称此又大祠用中祠之礼也参之日月既如彼考之社稷又如此所谓功钜者因之以殊礼位称者不敢易其文是前圣后儒陟降之明徴也今九宫贵神既司水旱降福禳灾人将赖之追举旧章诚为得礼然以立祠非古宅位有方分职既异其司存致祝必参乎等列求之折衷宜有变通稍重之仪有以为比伏请自今已后却用大祠之礼誓官备物无有降差唯御署祝文以社稷为本伏縁已称臣于天帝无二尊故也勅防依之付所司蕙田案九宫贵神出于术士荒唐之言宗惑之崇祀类于天地在太庙之上可谓过矣文宗从崔龟从之议降为中祀稍得其平然不迳除之者以其名托星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武宗崇信道家言时相逢其意遂复升大祀此与汉匡衡奏罢雍旧祠二百三所于祀典大有廓清之力乃未久而复二事颇相类夫邪説之不胜正论常也然自大道不明人心易惑彼邪説者虽一时为正论之所屈而旋息旋作鲜有久而不变者是以定礼制匡流俗不可不先正其本也
  宋史礼志太乙九宫神位在国门之东郊坛之制四陛外西南又为一陛曰坤道俾行事者升降由之其九宫神坛再成第一成东西南北各百八尺各相去一丈六尺初用中祀咸平中改为大祀坛増两壝玉用两圭有邸借用稿秸加褥如币色其御书祝礼如社稷寻以封禅别建九宫坛泰山下行宫之东坛二成成一尺面各长五丈二尺四陛及坤道各广五丈上九小坛相去各八尺四隅各留五尺坛下两壝依大祠礼及祀汾隂亦遣使祀焉自后亲郊恭谢皆遣官于本坛别祭
  文献通考宋制二仲祀九宫贵神为大祀咸平四年驾部员外郎直秘阁杜镐上言案封禅书天神贵者太乙太乙之佐曰五帝今礼以五帝为大祠太乙为中祠况九宫所主风雨霜雹疾疫之事唐朝肃二宗并甞亲祀防昌中陞次昊天上帝欲望复为大祀从之
  宋史乐志景徳祀九宫贵神三首
  降神高安 倬彼垂象照临下土躔次运行功徳周普九宫既位唯徳是辅神之至止皇皇斯覩奠玉币酌献嘉安 灵禋既肃明神既秩在国之东协日之吉升歌有仪六变中律懐和万灵降兹隂骘
  送神高安 祗荐有常唯神无方回飚整驭垂休降祥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元年东封泰山于行宫东筑坛二成俱高三尺上成纵广各五丈下成五丈二尺上为小坛余如京城祀坛牲用太牢以祀九宫
  宋史礼志景祐二年学士章得象等定司天监生于渊役人单训所请祀九宫太一依逐年飞移位次之法案郄良遇九宫法有飞碁立成图毎岁一移推九州所主灾福事又唐术士苏加庆始置九宫神坛一成高三尺四陛上太一西南曰摄提正西曰咸池西北曰青龙五数为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二四为上六八为下符于遁甲此则九宫定位设祭以四孟随岁改位行棋谓之飞位自乾元以后止依本位祭之遂不飞易仍减冬夏二祭国朝因之今于渊等所请合天寳初祭之礼又合良遇飞棋之图然其法本术家时祭之文经理不载议者或谓不必飞宫若日月星辰躔次周流而祭有常所此则定位之祀所当从也若其推数于回后神于恍惚因方弭沴随气考神则飞位之文固可遵用请依唐礼遇祭九宫之时遣司天监一员诣祠所随毎年贵神飞棋之方旋定祭位仍自天圣己巳入歴太一在一宫岁进一位飞棋廵行周而复始诏可
  文献通考九宫庆歴仪每座笾豆十二簠簋俎二皇祐増定坛如郊祀録三成成三尺四阶上依位寘小坛九皆高尺五寸纵广八尺西南为坤阶 治平初枢宻副使胡宿言九宫司水旱国家列于常祀至和中光禄小吏慢于祭而震死二人威灵所传耳目未逺今春夏垂尽而时雨尚愆有恻上仁徧走羣望宜特遣近臣并祠九宫礼院以为旧制毎岁雩祀外水旱稍久皆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及诸寺观宫庙贵神亦宜准此从之
  宋史礼志元丰中太常博士何洵直言熙宁祀仪九宫贵神祝文称嗣天子臣某以礼秩论之当与社稷为比请依祀仪为大祀其祝版即依防昌故事及开寳通礼书御名不称臣又近制诸祠祭牲数正配以全体觧割各用一牢贵神九位悉是正座异坛别祝尊为大祀而共用二少牢于腥熟之俎骨体不备谓宜毎位一牢凡九少牢诏下太常修入祀仪 元祐七年监察御史安鼎言案汉武始祠太乙一位唐天寳初兼祀八宫谓之九宫贵神汉祀太乙日用一犊凡七日而止唐祀类于天地今春秋祀九宫太乙用羊豕其四立祭太乙宫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载详星经太乙一星在紫宫门右天一之南号曰天之贵神其佐曰五帝飞行诸方蹑三能以上下以天极星其一明者为常居主使十六神知风雨水旱兵革饥馑疾疫灾害之事唐书曰九宫贵神实司水旱太乙掌十六神之法度以辅人极国朝防典亦云天之尊神及十精十六度并主风雨由是观之十神太乙九宫太乙与汉所祀太乙共是一神今十神皆用素馔而九宫并荐羊豕似非礼意诏礼官详定十神九宫太乙各有所主即非一神故自唐迄今皆用牲牢别无祠坛用素食礼遂依旧制
  乐志元祐祀九宫贵神二首
  降神景安【六变】 上天贵神九宫设位功徳及物乃秩明祀望拜紫坛赫然灵气奠玉荐币歆之无愧送神景安 天之贵神推移九宫厥位靡常降康则同来集于坛顾歆恪恭歌以送之颷静旋穹
  礼志崇宁三年太常博士罗畸言九宫诸神位无礼神玉惟有燔玉窃谓宜用礼神玉少仿其币之色荐于神坐议礼局言先王制礼用圭璧以祀日月星辰所谓圭璧者圭其邸为璧以取杀于上帝也今九宫神皆星名而其玉用两圭有邸夫两圭有邸祀地之玉以祀星辰非周礼也乞改用圭璧以应古制五礼新仪仲春仲秋祀九宫贵神坛三成一成纵广十四丈再成纵广十二丈三成纵广十丈各高三尺其上依方位寘小坛九各高一尺五寸纵广八尺四陛又西南为一陛曰坤道两壝每壝二十五步礼志绍兴十一年太常亟朱辂言九宫贵神所主风雨霜雪雹疫所系甚重请举行祀典太常寺主簿林大鼐亦言十神太乙九宫太乙皆天之贵神国朝分为二并为大祀比一新太乙宫而九宫贵神尚寓屋而不坛乃诏临安府于国城之东建筑九宫坛壝其仪如祀上帝
  高宗本纪绍兴十八年六月甲辰筑九宫贵神坛于东郊
  乐志绍兴祀九宫贵神十首
  降神景安圜钟为宫 紫阙幽宏唯神灵尊辅成泰元赞役乃坤曰雨曰緼豫调纷享荐陨光蒙祉如屯
  黄钟为角 载阳衍徳农祥孔昭赉兹元嘏穰穰黍苗象舆眇防金奏逺姚无阏厥灵丹衷匪恌太蔟为徴 于赫九宫天神之贵煌煌彪列下土是莅幽赞髙穹隂骘万类肃若旧典有严祗事姑洗为羽 练时吉良聿崇明祀粢盛洁丰牲硕酒防肃唱和声来燕来止嘉承天休赉及含齿初献升坛正安 于昭毖祀周旋有容歴阶将事趋进鞠躬改步如初没阶弥恭左墄右平陟降雍雍
  太乙位奠玉币嘉安 煌煌九宫照临下土隂骘庶类功施周普恪修祀典礼备乐举嘉玉量币馨非稷黍【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隂太乙位乐曲并同】
  奉俎丰安 灵鉴匪逺诚心肃祗是烝是享俎实孔时礼行乐奏肸蠁是期云车风马神其燕娭太乙位酌献嘉安 惟天丕冒彪列九神财成元化隂骘下民有酒斯防登荐苾芬昭哉降鉴茀禄来臻
  亚终献文安 均调大化隂骘下民骏功有赫诞举明禋嘉觞中贰执事惟寅清明鬯矣福禄攸臻送神景安 荐献有序降登无违礼乐备举昭格燕娭云车缥缈神曰还归报以景贶翊我昌期
  王圻续通考金宣宗兴定元年七月以久旱祀九宫贵神于东郊
  右九宫贵神

  五礼通考卷三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六
  星辰【附】
  楚辞九歌东皇太一
  宋朱子注太一神名天之尊神祠在楚东以配东帝也故云东皇汉书云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也淮南子曰太微者乃太一之庭紫宫者太一之居
  蕙田案以太一为尊神其事始于汉武而屈子九歌乃在其前二百余年则流俗相传其来已久葢道家之説流布民间而后遂置为祀典也故録之以志其始
  前汉书郊祀志置夀宫神君【孟康曰夀宫奉神之宫也】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太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袚然后入【孟康曰崇洁自除祓然后入】因巫为主人闗饮食所欲言行下【李竒曰神所欲言下之于巫】又置夀宫北宫张羽旗设供具以礼神君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孟康曰策画之法也】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絶殊者而天子心独喜其事秘世莫知也
  文献通考马氏曰案太一莫知其何神天官书言中宫天极星其一明者太一常居则其为星也明矣祭法虽有幽禜之礼然叙其事于祭天地四时寒暑日月之后则亦非祀典之首也汉承秦制以祀五帝为郊天至武帝时采谬忌之説则以为五帝特太一之佐于是具太一祠坛在五帝之上帝亲郊拜则以祀天之礼事之矣然郊祀明堂巍然受祭天之礼何其崇极也至于因巫为主人闗饮食所欲言行下则又何其猥屑也武帝惑于方士求仙延年之説故所以事鬼神者其謟且凟至于
  如此
  蕙田案汉书天子郊拜太一如雍郊礼其尊在五畤上所谓泰畤也其立祀之意与唐宋所祀九宫太一干神太一不同此条夀宫神君有太禁司命之佐则非如郊祀所云矣特为编入以为后世惑方士崇淫祀之始
  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夏六月己酉初置太一神坛于圜丘东命宰相王璵摄行祠事
  蕙田案此于九宫贵神外别置太一神坛之始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八年五月丁夘诏作太一宫于都城南十一月己未太一宫成
  石林燕语太平兴国中司天言太一或有五福大游小游四神天一地一真符君基臣基民基凡十神皆天之贵神而五福所临无兵疫凡行五宫四十五年一易今自甲申嵗入黄室巽宫当吴分野请即苏州建宫祠之已而复有言今京城东南苏村可应姑苏之名乃改筑于苏村京师建太一宫自此始
  蕙田案甲申即太平兴国八年之明年改为雍熙元年
  雍熙元年八月丁酉亲祀太一宫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二月乙巳幸上清宫祈雨戊申遣使祠太一祠防
  仁宗本纪天圣六年三月壬戌作西太一宫九月癸夘祠西太一宫十二月癸亥祠西太一宫
  神宗本纪熙宁四年十一月丁亥作中太一宫
  礼志熙寕四年司天中宫正周琮言太一经推算七年甲寅嵗太一阳九百六之数复元之初故经言太嵗有阳九之灾太一有百六之厄皆在入元之初终今阳九百六当癸丑甲寅嵗为灾厄之防然五福太一移入中都可以稍异为祥窃详五福太一自国朝雍熙元年甲申岁入东南防宫时修东太一宫天圣七年己巳嵗五福太一入西南坤位修西太一宫请稽详故事崇建祠宇迎之京师诏建中太一宫于集禧观十太一神并用通天冠绛纱袍
  熙宁六年十一月癸丑中太一宫成乙夘亲祝太一宫
  文献通考熙宁六年中太一宫成命王安石为奉安太一使吴充孙固为前导官主管卤簿奉安神像降徳音于天下
  太常礼院言中太一宫冠服依东西太一而东西太一唯五福君基冠通天冠太游以下皆冠道冠案史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者五帝又方士言十太一皆天之尊神请并用通天冠绛纱袍从之
  礼部言五福十太一祝版青词称嗣天子臣某谨案古之祝词以天子至尊虽祗事天地宗庙示民严上葢未有称臣者故礼曰践阼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外事曰嗣王某内谓宗庙外谓郊社大戴礼载祀天祝文称予一人某汉承古礼称天子以事天其赞享辞又曰皇帝魏明帝始诏天地明堂五郊可称天子臣某东晋贺循制策祝文称皇帝臣某沿袭至今葢用魏晋之制本朝仪注祀仪于上帝五帝日月并称臣检防九宫贵神祝版进书已不称臣五福十太一当依熙宁六年以前故事其被遣之官自宜称臣如此则不失轻重之体从之
  宋史礼志元丰诏改定大祀太一东以春西以秋中以冬夏
  文献通考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立春祀东太一宫立夏季夏土旺日祀中太一宫立秋日祀西太一宫立冬日祀中太一宫 中太一宫真室殿五福太一在中君棋太一在东大游太一在西俱南向延休殿四神太一承厘殿臣棋太一在东西向北上凝祐殿直符太一臻福殿民棋太一在西东向北上歴庆殿小游太一在中天一太一在东地一太一在西灵贶殿太嵗在中太隂在西俱南向三皇五方帝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十日十二辰天地水三官五行九宫八卦五岳四海四渎十二山神等并为从祀东西太一宫凖此东太一宫大殿五福太一在东君棋太一在西俱南向大游太一殿在大殿之北南向臣棋太一殿在西北向小游太一直符太一四神太一殿在大殿之东西向北上天一太一民棋太一地一太一殿在大殿之西东向北上西太一宫黄庭殿五福太一在中君棋太一在东大游太一在西均福殿小游太一在中俱南向延贶殿天一太一在中四神太一在南臣棋太一在北俱西向资祐殿地一太一在中民棋太一在南直符太一在北俱东向
  绍兴十八年诏择地建太一宫先是命礼官考典故十月癸夘上之曰太平兴国初司天楚芝兰建言太一有十曰五福君基大游小游天一臣基直符民基四神地一天之尊神也五福所在无兵疫人民丰乐自雍熙元年入防宫吴分苏州请建宫都城东南苏村以应苏台之名乃建东太一宫八年宫成合千一百区凡十殿四廊图三皇五帝九曜七元天地水三官南斗三台二十八宿天曹四司十精太一五岳储副佐命十二山神八卦六丁五行四渎本命等神及四直灵官三十六神将象五百二十四躯天圣六年司歴者言太一入蜀之坤宫又建西宫于八角镇前后东西凡四殿又建斋殿塑像自内出始铸印给之熙宁四年十月司天言甲寅五福当入中都又建中宫于集禧观政和间改龙徳宫为北太一宫今四立日皆望祀太一于惠照设位宜择地建宫诏两浙漕臣营之癸丑诏制像于新宫十一月甲戌礼官谓太一冠服不载于传记略记东西宫像服通冠仙衣侍臣二人服道衣童子二人青衣执红丝拂中太一宫道流朱忠焕亦谓十神太一皆服通天冠绛服执圭从臣梁冠绛服执笏童子执红丝拂请如其饰及名诸殿十八年正月癸未又请上书其榜太一殿曰灵休殿门曰崇真挟殿曰琼章寳室三清殿曰金阙寥阳火徳殿曰明离本命殿曰介福斋殿曰齐明三月宫成凡百七十有四区十太一位于殿上南面西上从祀东庑九十有八西庑九十有七皆北上乙亥设宫牓丙子奉安神像用细仗二百人钧容乐亲从威仪道士皆百人宰臣为奉安使上亲谒太一宫前期有司张帟于斋殿设褥位于灵休殿介福殿上之东西向及香案之前设羣臣次宫之内外质明帝服履袍自崇政殿乘辇出宫北门至斋殿降辇羣臣先入班于灵休殿下皆北面帝自斋殿后步至宫之东庑入便门升殿东侧阶至褥位西面立再拜羣臣皆再拜凡帝拜羣臣皆拜帝进五福太一前三上香再拜次至君基大游小游天一地一四神臣基民基直符前皆如五福之仪还褥位再拜羣臣自西庑班于介福殿下帝降由东庑升介福殿东侧阶至褥位西向立再拜进建生星斗君前三上香再拜次至本命元辰真君前亦如之帝还褥位若命宰臣炷香则宰臣升自西阶以次上香毕降阶帅羣臣再拜帝再拜还斋殿羣臣皆退帝还宫
  太常寺簿林大鼐言十神太一皆天之贵神国朝分而为二并为大祀比新太一宫而九宫贵神尚寓屋而不坛与小祀杂乃诏临安府于国城之东择爽垲地建九宫贵神坛壝其仪如祀上帝以太一摄提权星招摇天符青龙咸池太隂天一为序牲以少牢笾豆十有二玉以圭璧太一币以黒摄提招摇天符以黄权星以青青龙以紫咸池以白太隂以红天一以赤
  王圻续通考宋理宗淳祐十二年诏建西太一宫于延祥观左以十月三日亲行欵谒恭谢之礼
  时牟子才上奏曰自汉武帝始祠太一其后或随太一所在筑室迎祠大率皆因方士杂引道经星歴之学而为之比者国家以五福太一临蜀分乃建西太一于西河之濵以为禬禳之地虽厥有故事然是役也土木钜丽一时囊封匦奏已交言其非而或者又窃议陛下他日必因欵谒而为湖山游幸之举今宗祀礼成亲行恭谢陛下葢将敬休神天禔福庶民夫岂以观游为意然道途之言皆谓有司饬桥梁除道路办供给过为劳扰又传是日欲张水嬉陈乐伎万一果出于此岂不实或者游幸之説而有失陛下敬天爱民之初意乎伏惟陛下察臣愚衷深入宸虑自以其意特召大臣详议其事明诏有司亟止此行庶几举动合宜青史书之可为万世法而疑虑消宗庙社稷幸甚 又曰臣比者西太一指挥初下之时尝宻告陛下乞自以圣意明诏有司亟止此行葢区区忠爱之志欲救正于未然力量浅薄未能感动继闻诸臣陆续亦有奏疏是公议不谋而同非臣一人之私言也二十四日伏睹内批陛下非不儆悟此意而欵谒之行终未即止是犹以臣等之言为未然也臣又案汉史武帝元鼎五年立泰畤于甘泉亲祠太一武帝即位几三十年而有此举措葢其学不足以明理情不足以制欲无足怪者陛下讲学于今三十年余此乃圣徳成就之日所当同符尧舜而乃欲效武帝亲祀太一之举臣实惜之始武帝既祠太一遂下诏称以为望见太一若景光十有二廼心侈然其后益封泰山祠后土幸建章巡海上作甘泉通天蜚亷殆无虚嵗葢其侈心一萌不能自止可不惧哉且祠太一所以致福而臣以汉史考之其初祠太一之年日有食之自是旱蝗河决蛇鬭无嵗无有而南越之叛匈奴之寇亦在是年至于东方盗起巫蛊祸作干戈相寻所谓祸者乃如此武帝晚年始悟下诏以为平生所为狂悖呜呼亦已晚矣武帝自谓其所为狂悖试观其所为岂不真狂悖可笑而奈何欲效之乎望陛下痛察臣衷改降指挥特寝前命以弭人言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十八年十一月乙亥召法师刘道真问祠太一法
  成宗本纪大徳元年春正月辛夘建五福太一神坛王圻续通考五福太一坛时以道流主之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九月乙未以立冬祀五福十神太一真君
  至顺二年正月甲辰勅每嵗四祭五福太一星二月庚午建五福太一宫于京城干隅
  王圻续通考干隅西北方也张美和曰五福太一之贵神以二百二十五年行五宫自干而艮艮而巽巽而坤坤而中宫又至干每宫住四十五年所至之宫泽福是年在干宫
  二十年三月祀太一 二十一年复祀太一
  元史泰定帝纪二年二月戊申命道士祭五福太一神
  蕙田案太一之名始见于楚辞不过习俗师巫附防天神之一而非以为极尊无上之号也至史记封禅书汉武帝用方士言専祠太一而以五帝配祀则直以昊天上帝当之逮匡衡奏罢泰畤然后太一之説始息是当其未罢以前泰畤固若即汉之圜丘也东汉至隋皆未有言太一者唐明皇既信术士祀九宫而九宫之神一曰太一是太一特九宫之一耳至肃宗又于九宫之外别置太一坛烦凟不经日甚一日宋太宗真宗复行之仁宗立西太一神宗立中太一加五福之名増十神之位徽宗又有北太一踵事繁文荒诞已极元代犹沿其谬至明而始廓清焉夫以太一为独尊亦仅尊于彼八宫之神耳至増之为十太一则是九宫皆可称太一而又余其一以此拟诸汉武之太一其为大小尊卑葢截然其不侔矣今取唐宋元祭太一事另为一类附诸九宫贵神之后以为后世鉴
  右太一
  图书集成宋王安石景灵宫修葢神御殿上梁祭告太嵗已下诸神祝文伏以钦奉僊游肇营寳构举修梁而揆日具蠲肴以宁神祓此后艰仰繄天祐案太嵗之祀汉唐宋以来不载祀典而安石有祭太嵗诸神文岂宋时已有其祀耶
  元史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夏四月即皇帝位五月壬子祭太阳太嵗火土等星于司天台
  王圻续通考元每有大兴作祭太嵗月将日值于太史院
  余冬序録国初肇祀太嵗礼臣上言太嵗之神自唐宋以来祀典不载惟元有大兴作祭于太史院亦无常祭国朝始有定祀是以坛之制于古无稽案説文太嵗木星也一嵗行一次应十二辰而一周天其为天神明矣亦宜设坛露祭但坛制无考应照社稷坛筑造髙广尺寸差为减杀庶于礼适宜诏可
  蕙田案此以木星为太嵗
  明史礼志古无太嵗月将坛宇之制明始重其祭太祖既以太嵗诸神从祀圜丘又合祭羣祀坛已而命礼官议専祀坛壝礼臣言太嵗者十二辰之神案説文嵗字从歩从戌木星一嵗行一次歴十二辰而周天若歩然也隂阳家説又有十二月将十日十二时所值之神若天一天罡太一功曹太冲之类虽不经见歴代因之元毎有大兴作祭太嵗月将日直时直于太史院宜以太嵗风云雷雨诸天神合为一坛诸地祗为一坛春秋専祀乃定惊蛰秋分日祀太嵗诸神于城南三年复以诸神隂阳一气流行无间乃合二坛为一而増四季月将又改祭期与地祗俱用惊热秋分后三日
  蕙田案此以十二辰之神为太嵗仍主木星
  王圻续通考国初令祀太嵗及四季月将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诸神尝建山川坛于天地坛之西正殿七坛曰太嵗曰风云雷雨曰五岳曰四镇曰四海曰四渎曰钟山两庑从祀六坛左京畿山川夏冬季月将右都城隍春秋季月将西南有先农坛东有旗纛庙南有借田至是始议为一坛春秋専祭先是上亲祀之至是始遣官祭乃春用惊蛰后秋用秋分后三日是日上皮弁御奉天殿降香中严陞御殿献官复命解严还宫
  余冬序録国初肇祀太嵗礼官杂议因及隂阳家説十二时所直之神太祖乃定祭太嵗于山川坛之正殿而以春夏秋冬四月将分祀两庑或谓月将非经见者案礼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太嵗实统四时而月将四时之寒暑行焉今祭太嵗月将则四时与寒暑之神也载诸祀典孰谓非经见耶
  蕙田案此以太嵗月将即四时寒暑之神
  春明梦余録洪武七年令春秋上旬择日祭太嵗未几以诸神从祀南郊遂省春祭
  明防典嘉靖八年令以每嵗孟春及嵗暮特祀太嵗月将之神与享太庙同日又太嵗月将嘉靖八年定前期十日太常寺请命大臣一员行事一前三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仪一陈设太嵗神位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簠簋各二笾豆各十爵三酒盏三十尊三帛一筐一两庑月将共四坛每坛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簠簋各二笾豆各十爵三酒盏三十尊三帛三筐一一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赞就位典仪唱迎神奏乐乐止赞两拜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捧帛爵诣各神位前奠讫乐暂止赞引赞跪典仪唱读祝读讫乐复作赞俛伏兴平身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献帛读祝乐止典仪唱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掌祭官西向立唱赐福胙执事官捧福酒跪进于遣官右赞跪搢笏赞饮福酒讫执事官捧福胙跪进于遣官右赞受胙讫赞出笏赞俯伏兴平身赞两拜典仪唱彻馔奏乐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赞两拜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燎位奏乐捧祝帛馔官过遣官前讫赞礼毕
  明史乐志嘉靖八年祀太嵗月将乐章
  迎神 吉日良辰祀典式陈辅国佑民太嵗尊神四时月将功曹司辰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以迎来格来歆
  奠帛以后俱同神祗
  礼志嘉靖十年命礼部考太嵗坛制礼官言太嵗之神唐宋祀典不载元虽有祭亦无常典坛宇之制于古无稽太嵗天神宜设坛露祭凖社稷坛制而差小从之遂建太岁坛于正阳门外之西与天坛对中太嵗殿东庑春秋月将二坛西庑夏冬月将二坛帝亲祭于拜殿中每嵗孟春享庙嵗暮祫祭之日遣官致祭
  春明梦余録嘉靖十年即山川坛为天神地祗二坛以仲秋中旬致祭别建太嵗坛専祀太嵗东庑为春秋月将西庑为冬夏月将各二坛前为拜殿宰牲亭南为川井即山川坛旧井有龙蛰其中坛西南有先农坛东旗纛庙坛南耤田在焉又太嵗坛在山川坛内中为太嵗坛东西两庑南为拜殿殿之东南砌燎炉殿之西为神库神厨宰牲亭亭南为川井外四天门东门外为斋宫銮驾库外为东文门
  明防典隆庆元年议罢神祗坛惟太嵗月将特祭于山川坛如故 礼部防议太嵗仍于嵗暮孟春遣官専祭正月遣太常寺官祭太嵗月将之神
  蕙田案太嵗之祭始自元明于礼固无可考然就其所谓岁神或以为木星或以为十二辰葢既云木星岁行一次十二岁一周天乃五纬之一而非别有一神若以所行之次毎岁一易者当之是即十二辰也天无星处皆谓之辰而此十二次之辰则皆取附近之星以识别之是已在二十八宿之中而又非别有一神也惟以为与月将即四时寒暑之神庶几近之岁星所次凡十有二以子丑寅夘等十二辰纪之而斗柄所指谓之月建者亦十有二于是有月将之説逐日之神亦十有二于是又有日值之説葢皆出于释道隂阳卜筮择日堪舆星命之流大抵皆自星辰之类而递推衍以及之者今撮其祀事以附星辰之末云
  右太岁月将
  风师雨师【附云神雷神】
  蕙田案风雨云雷之属皆阴阳阖辟嘘吸之气也谓各有神司之者葢有一物必有一物之精气物愈大而其气之发变化者则谓之神郑司农注周礼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皆以星宿目之顔师古注汉书则云风伯飞亷也雨师屏翳也志既言二十八宿又有风伯雨师则知非箕毕二説皆非也洪范所谓好风好雨者特以星禀隂阳五行之气而风气燥雨气润其气同者自足相感召故月行至箕毕恒有风雨之应如民之有嗜好然乃取以相况非谓二星即风雨之神也据易防为风坎为雨则风雨固属隂阳之气所为气感而神即凭之此所以有风师雨师之名周礼以实柴祀星辰又以槱燎祀风师雨师使二神即箕毕则星辰足以该之何故别言于下而其祀之之法又有实柴槱燎之异也此可知郑説之未的矣顔氏据汉志而知风师雨师非箕毕良是但从楚词而为之名字非由经典儒者所不敢道也
  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风师雨师【疏春秋纬云月离乎箕风必沙是风师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是雨师毕也】
  【崔氏曰祭风师雨师之法皆谓随其类祭之兆风师于西方不从箕星者箕星天位耳兆雨师于北郊者水位在北也】
  丘氏濬曰注疏谓风师雨师皆星葢以洪范星有好风星有好雨好风箕宿也好雨毕宿也臣窃以谓人间有此物则夫苍苍之表必有所以司之者大而天天则有帝次而五行有此质则有此气有此气则有此神隂阳不测之谓神祀之以神必指为箕毕则执泥矣风而为箕雨而为毕可矣则夫后世所祀之云雷又指何星以主之乎本朝郊祀既已设星辰二坛于上又有风云雷雨之坛则亦不以风雨为星也
  尔雅祭名祭风曰磔【注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云以止风此其象 疏祭风曰磔者谓披磔牲体象风之散物因名云】
  左传哀公六年是岁也有云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若禜之可移于令尹司马王曰除腹心之疾而寘诸股肱何益不谷不有大过天其夭诸有罪受罚又焉移之遂弗禜楚辞九歌云中君【朱注谓云神也亦见汉书郊祀志】
  蕙田案周礼但言风师雨师无有言祭云雷神者然观左传楚辞则云神之祭三代已有之唯雷神未见明文耳
  风俗通楚辞説后飞廉使奔属飞亷风伯也案周礼以槱燎祀风师风师者箕星也箕主簸能致风气易防为长女也长者伯故曰风伯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养成万物有功于人王者祀以报功也戌之神为风伯故以丙戌日祀于西北火胜金为木相也春秋左氏传説共工之子为防师郑大夫子产
  禳于防雨师也案周礼以槱燎祀雨师雨师者毕星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易师卦也土中之众者莫若水众者师也雷震百里风亦如之至于泰山不崇朝而徧雨天下异于雷风其徳散大故雨独称师也丑之神为雨师故以己丑日祀雨师于东北土胜水为火相也
  蔡邕独断风伯神箕星也其象在天能兴风雨师神毕星也其象在天能兴雨祠此神以报其功也
  史记封禅书及秦并天下而雍有风伯雨师庙各以岁时奉祀
  汉书郊祀志高祖六年天下已定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晋巫祠云中君以岁时祀宫中【师古曰云中君谓云神也】
  平帝元始五年王莽奏分雷公风伯庙于东郊兆雨师庙于北郊兆奏可
  后汉书祭祀志县邑常以丙戌日祠风伯于戌地以己丑日祠雨师于丑地用羊豕
  隋书礼仪志晋元帝建武元年毎以仲春仲秋并令郡国县兼祀风伯雨师
  晋束晳风伯雨师不得避讳议元康七年诏书称咸宁元年诏下尊讳风伯雨师皆为诂训又公官文书吏人上事称引经书者复多回避使大义不明诸经传咸言天神星宿帝王称号皆不得变易本文但省事言语临时训避而已 又议太常博士华简言周礼大宗伯职云槱燎祭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礼文正称应如丙辰诏书不改其名事下五府博议案风伯之名所由来逺其在汉魏固已有之非晋氏避讳始造此号也若以异于周礼宜当变改则今国家行事神物称号多因近代不皆率古葢亦简易而从仍旧随时之制不能悉变唯雨师之名实繇避讳宜如旧称
  魏书礼志泰常三年为五精帝兆于四郊又风伯雨师之坛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
  隋书礼仪志旧礼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法皆随其类而祭之兆风师于西方者就秋风之劲而不从箕星之位兆雨师于北郊者就水位在北也隋制国城东北七里通化门外为风师坛祀以立春后丑国城西南八里金光门外为雨师坛祀以立夏后申坛皆三尺牲以一少牢
  高祖受命欲新制度乃命国子祭酒辛彦之议定祀典风师雨师为小祀养牲在涤一旬
  唐书礼乐志有司岁所常祀者立春后丑日祀风伯立夏后申日祀雨师皆一献祝称天子谨遣
  旧唐书礼仪志武徳贞观之制立春后丑祀风师于国城东北立夏后申祀雨师于国城西南各用羊一笾豆各二簠簋各一
  唐书礼乐志小祀风伯雨师其高皆三尺广皆丈者小祀之坛也小祀皆二象尊实醍齐上尊亦实明水四时祭风师雨师笾八豆八簠一簋一俎一羊一
  开元礼祀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仪立春后丑日祀风师前祀三日诸应祀之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并如别仪前祀一日晡后一刻诸卫令其属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壝门俱清斋一宿卫尉设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在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五尺高五尺开上南出户祀日未明三刻奉礼郎设祀官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毎等异位俱重行西向皆以北为上设望燎位当柴坛之北南向设御史位于坛上西南隅东向令史陪其后于坛下设奉礼位于祀官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北上设祀官门外位于东壝之外道南毎等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郊社令帅斋郎设酒罇于坛上东南隅象罇二寘于坫北向西上设币篚于罇坫之所设洗于坛南陛东南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罇罍篚幂之后太官令帅宰人以銮刀烹牲于厨祀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风师神座于坛上近北南向席以莞设神位于座首未明一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及币【实以醍齐其酒实以上罇】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及令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面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执罇者陞自东陛立于罇所执罍洗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行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质明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就门外位谒者赞引各引祀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帅进馔陈于门外初太官令出太祝跪取币于篚兴立于罇所谒者引献官升自南陛进当神座前北向立太祝以币东向进献官受币进北向跪奠于神座俛伏兴少退北面再拜讫谒者引献官降复位太官令引馔入诣南陛升坛太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笾豆葢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葢于下】设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太祝还罇所谒者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献官自南陛升坛诣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醍齐讫谒者引献官进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风师含生开动必伫振发功施造物实彰祀典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享讫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献官拜讫谒者引献官立于南方北向太祝以爵酌福酒进献官之右西向立献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爵复于坫献官俛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跪减神前胙肉加俎兴以俎西向进献官受以授斋郎谒者引献官降复位太祝进跪彻豆笾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燎位遂引献官就望燎位南向立太祝执篚跪取币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兴自南陛降坛南行当柴坛南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币祝版馔物寘柴上户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二人以炬燎火半柴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
  立夏后申日祀雨师有司行事祝文曰百昌万寳式仰膏泽率遵典故用备常祀【其首尾与风伯文同】
  文献通考天寳四载勅风伯雨师济时育物谓之小祀颇紊彞伦前载众星已为中祀永言此义固合同升自今以后并宜入中祀仍令诸郡各置一坛因春秋祭社之日同升享祠九月十六日勅诸郡风伯坛置在社坛之东雨师坛在社坛之西各稍北数十步其坛卑小于社坛其祀风伯用立春后丑祀雨师用立夏后申各用羊一笾豆各十簠簋俎一酒三斗应縁祭须一物已上并以当郡公廨社利充如无即以当处官物充其祭官准祭社例取太守以下充
  蕙田案风师雨师皆天神也而天寳祥符皆命设坛于社坛东西天神之祭接之北郊不知于义何取
  天寳五载诏曰发生振蛰雷为其始画卦陈象威物效灵气实本乎隂阳功先施于动植今雨师风伯久列于常祀惟此震雷未登于羣望其已后毎祀雨师宜以雷师同坛祭共牲别置祭器
  【丘氏濬曰此后世祀雷之始周礼有风师雨师汉以丙戌日祀风师于戌地以己丑日祀雨师于丑地宋人兆风师于西郊祠以立春后丑日兆雨师于北郊祀以立夏后申日兆司中司命司禄于南郊祠以立秋后亥日以雷师从雨师之位以司民从司中司命司禄之位皆各坛为祭未甞合而为一本朝于风雨雷之外又加以云合以为一坛以从献于郊天大祀又为坛于郊坛之西毎岁仲秋天子又躬祀焉其与并祀者太岁及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神而以京畿山川四季月将京都城隍从享所谓太岁月将城隍与夫风雨雷师之外而加以云皆前代所未甞祀者也其视前代所祀九宫贵神之属葢有间矣夫云兴而雨霈既祀夫雨而独遗乎云可乎峙形于两间者既已享祀而流行于四时以司民兴作耕作之者而无其祭可乎名山大川辽絶于千万里之外者既皆入于望祀而宸居所涖之地六宫百司三军百姓之所居止者反遗之可乎圣祖之见所以卓越千古非独人蒙其至治之泽而凡防漠之中有焄蒿之感者莫不咸受其职焉呜呼至哉】
  图书集成肃宗实録乾元二年四月以久旱祭风伯雨师
  旧唐书礼仪志代宗永泰二年礼仪使右常寺于休烈请依旧祠风伯雨师于国门旧坛复为中祠从之册府元龟徳宗贞元二年四月壬午太常寺奏祭风伯雨师祝版准开元礼凡有司摄事祝版应御署者进署讫皆北面再拜其风伯雨师本是小祀并有司行事天寳三载始升诸星为中祀亦无皇帝亲祀风伯雨师之文命有司自是常典不同摄祭其祝版准中祀例合进署其再拜案礼无文诏曰风师雨师升为中祀有烈祖成命况在风雨事切苍生令虽无文朕当屈已再拜以申子育万民之意
  贞元三年闰五月徙风师坛于浐水东
  文献通考宪宗元和十五年太常礼院奏来年正月三日皇帝有事于南郊同日立春后丑祀风师案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风师郑云风箕星也故今礼立春后丑于城东北就箕星之位为坛祭之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百神咸秩箕星从祀之位在坛之第三等伏以皇帝有事南郊徧祭之仪百神咸在其五方帝并日月神州已下缘对昊天上帝皇地祗尊不得申并为从祀悉无上公行事并御署祝版之仪风师既是星神厌降之仪便当陪祭如非遇郊祀其特祭如常仪
  宋史礼志凡祀典皆领于太常岁之中祀九立春后丑日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祀雨师其诸州祀风雨并如小祀
  太宗太平兴国五年十一月车驾北征前一日遣官祭告天地于圜丘磔风于风伯坛祀雨师于本坛并用少牢仍遣内侍一人监祭
  真宗咸平二年旱诏有司祠雷师雨师
  礼志风伯雨师诸州亦致祭大中祥符初诏惟边地要剧者令通判致祭余皆长吏亲享未几泽州请立风伯雨师庙乃令礼官考仪式颁之有司言唐制诸郡置风伯坛社坛之东雨师坛于西各稍北数十歩卑下于社坛祀用羊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
  旧制风师坛高四尺东西四步三尺南北减一尺皇祐定髙三尺周三十三步雨师坛雷师坛高三尺方一丈九尺皇祐定周六步
  元丰详定局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郑氏曰兆为坛之营域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各以气类祭之谓之四类汉仪县邑常以丙戌日祀风伯于戌地以己丑日祀雨师于丑地亦从其类故也熙宁祀仪兆日东郊兆月西郊是以气类为之位至于兆风师于国城东北兆雨师于国城西北则是各从其星位而不以气类也请稽旧礼兆风师于西郊祀以立春后丑日兆雨师于北郊祀以立夏后申日其坛兆则从其气类其祭辰则从其星位仍依熙宁仪以雷师从雨师之位
  乐志熙宁祭风师五首
  迎神欣安 飘飖而来淅沥而下爰张其旂爰整其驾有豆有豋有兆有坛弭旌柅辀降止且安
  升降钦安 盥帨于下有盘有匜馈酌于上有豋有服容柔止进退优止即事寅恭神其休止
  奠币容安 育我嘉生神惠是仰载致斯币庶几用享鼓之舞之式繄尔神锡福无疆佑此下民
  亚终献雍安 栗栗坛坫载是豆觞醇烈氤氲普荐芬芳酌之维宜献之惟时民有服侑灵用安之送神欣安 奠献纷纷灵心欣欣超然而返众御如云其施伊何多黍多稌其祥伊何不愆厥叙
  文献通考哲宗元符祀风师雨师雷师仪注
  陈设 前祀二日有司预修除坛之内外设祀官次于坛东坛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祀日掌事者设神位版于坛上席以莞执尊罍者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毎位笾豆在神位前左重三行豆八在神位前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分左右簠簋各一在二俎间设尊于坛上东南隅北向尊寘坫加勺幂设洗于坛南陛之东南北向罍在洗东加勺幂篚在洗西南肆寘巾爵设三献位于坛夘陛之东西北向上设祝位二于坛南北向西上雨师于两坛间又设位于坛上西向北上雨师雷坛饮福位凖此设初献饮福位于坛上神座之东北向设望燎位于坛南南向燎坛积柴于上开上南出户置香炉合并烛于神座之前币置篚陈于左祝版置坫陈于右
  行礼 祀日质明诸祀官各服其服赞礼者引三献官以下入就位立赞礼者少前初献之左赞请行事执事者升烟燔牲首赞唱者曰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祝升自东陛就西向立祝跪取币于篚兴立于神座左赞礼者引初献诣罍洗南北向执罍者酌水初献搢笏盥手执篚者取巾于篚授初献帨手讫即授巾奠于篚执笏初献升自午陛诣神座前北向搢笏跪三上香祝以币西向跪授初献讫兴复位初献受币奠于神座前执笏俛伏兴再拜【内雨师行礼讫降坛次诣雷师坛位前行礼如上仪】降陛复位少顷引初献再诣罍洗南立北向执罍者酌水初献搢笏盥手帨手讫又取爵以授初献执罍者酌水初献洗爵又授巾初献拭爵讫巾奠于篚执笏初献升自午陛执事者引初献诣酒尊所举幂酌酒于爵初献诣神座前北向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于神座右坫兴【读祝讫先诣雷师神位初献三祭酒奠爵兴祝持版于神座右跪读祝毕奠版于神座右坫兴复位】初献降复位次引亚献诣罍洗北向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执爵执笏升自东陛诣神座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讫降复位【诣雷师坛并如上仪】次引终献诣罍洗升献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诣雷师坛并如上仪】次引初献升自午陛诣饮福位北向立执事者各以爵酌酒合寘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东向立初献再拜搢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减神座前胙肉合寘一俎上又以豆取稷黍饭合寘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受讫又以俎授初献受讫皆以授执馔者初献取爵饮卒爵执事受虚爵复于坫初献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初献以下就望燎位南向立执事者以篚诣神位前跪取版币降自东陛寘于燎柴赞唱者曰可燎以炬燎柴半赞者少前北面赞礼毕引初献以下退大观祭风师六首
  降神欣安 羽旗云车飘飖自天猗欤南箕欣嘉升烟牲饩粢盛俎簋铏笾维神戾止从空泠然
  初献升降钦安 明昭惟馨威仪孔时锵锵鸣佩钦荐牲牺惟恭惟只无愆无违周旋中礼肃恭委蛇奠币容安 吹嘘于喁披拂氤氲众窍咸作潜运化钧恩大功丰酬神维恭嘉赠盈箱于物有容
  酌献雍安 牺尊斯陈清酤盈中芬芬苾苾馨香交通明灵来思歆我精衷维千万祀品物芁芃
  亚终献雍安 清酤洋洋防恭注兹条畅敷宣神用歆之尊罍静嘉金奏谐熙于皇肆祀休我羣黎送神欣安 窈防无穷肹蠁斯融来终嘉荐归返遥空惟神之归欣安导和惟神之泽于彼滂沱
  雨师五首
  迎神欣安 神之无象亦可思索维云隂隂惟风莫莫降止坛宇来顾芳馨侑以鼔歌荐此明诚
  升降钦安 佩玉璆如黼黻防如承神不懈讫获嘉虞圣皇命祀臣敢弗恭凡尔在位翼翼雍雍
  奠币容安 崇崇坛堦灵既降止有严执奠承祀兹始明灵在天式顾庶察泽润以时永拂荒札
  酌献亚终献雍安 寅恭我神惟上之使俾我康年民徯休祉折俎既登防酒既盈匪荐是専配以明诚送神欣安 牲俎告彻嘉乐休成卒事有严燕虞髙灵蕃我民人育我稷黍万有千祀承神之祜
  礼志政和中定五礼新仪以雷神为中祀州县祀风伯雨师雷神为小祀政和之制风坛广二十三步雨雷坛广十五步皆高三尺四陛并一壝二十五步其雨师雷师二坛同壝又言周礼大宗伯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所谓周人尚臭升阳以报阳也今天神之祀皆燔牲首风师雨师请用柏柴升烟以为歆神之始又言周礼乐师之职曰凡国之小事用乐者令奏钟鼓説者曰小祀也小师职注小祭祀谓风师是也既已有钟鼓则是有乐明矣请有司祀风师雨师用乐仍制乐章以为降神之节请诸小祀祭以少牢仍用体觧又言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至于羣小祀荐熟而已请风师雨师止荐熟从之
  文献通考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风师雨师雷师坛高三尺四出陛并一壝二十五步风师坛广二十三步雨师雷师坛广十五歩又言本朝都城坛壝之制风师在城之西雨师在城之北雷师从雨师之位为二坛同壝州县风师在社之东雨师在雷师之西非所谓各依其方类求神者请仿都城方位之制仍以雷师从雨师之位为二坛同壝从之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壬申命礼官举风雷雨师之祀
  文献通考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言立春后丑日祀风师立夏后申日祀雨师雷师望下有司举行从之宋史乐志绍兴祭风师六首
  迎神欣安 夫物絪緼神气挠之谁欤其司维南之箕俶哉明庶我祀维时我心孔劳神其下来
  初献升降盥洗钦安 神哉沛矣厥灵载灵如何剡剡皇皇我其承之绳绳齐庄往从郁人爰挟斯芳
  奠币容安 物之流形甚畏瘥疠八风平矣嘉生以遂丝缕之积有量斯币惟本之报匪物之贵
  酌献雍安 我求于神无臭无声神之燕享惟时専精大磬在列槱燎在庭侑我桂酒娭其以聴
  亚终献 礼有三祀仪物视帝神临消摇畴敢跛倚重觞载申百味孔防神兮乐康答我以祉
  送神【曲同迎神】 荃其止乎禗禗其容奄横四海蹇莫之穷时不骤得礼焉有终荃其行乎余心
  雨师雷神七首
  迎神欣安 众万之托动之润之昭格孔时维神之依洽然后先肆我肯顾是耶非耶纷其来下
  初献盥洗升降钦安 言言祠宫爰考我礼维西有罍维东有洗爰洁爰涤载荐其醴神在何斯匪逺具迩
  奠币容安 霈兮隠兮蹶其阴威相我有终胡宁不知我币有陈我邸斯珪岂惟有陈于以奠之
  雨师位酌献雍安 山川出云裔裔而缕载霔载蒙其徳乃溥自古有年胡然莫祖无简我觞无怠我俎雷神位酌献【曲同雨师】 瞻彼南山有虺其出维蛰之奋维疠之息眷焉顾飨在夏之日觞豆匪报皇忍忘徳亚终献【曲同初献】 作解之徳形声一兮爰展献侑酌则三兮我兴有假云胡有私下土是冒庶其逺而送神【曲同迎神】 隂旄载旋鼓车其鞭问神安归防然而天皇有正命祀事孔蠲其临其归亿万斯年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二年四月辛夘祭风伯 七年五月辛巳祭风伯于儒州白马村
  开泰元年夏四月己酉祭风伯 八年二月丙辰祭风伯
  礼志清宁元年皇帝射栁讫诣风师坛再拜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二年五月戊辰诏诸郡邑风雨师神坛堕废者复之
  明昌五年三月庚辰初定日月风雨雷师常祀
  礼志明昌五年礼官言国之大事莫重于祭王者奉神灵析福祐皆为民也我国家自祖庙禘祫五享外惟社稷岳镇海渎定为常祀而天地日月风雨雷师其礼尚阙宜诏有司讲定仪注以闻尚书省奏天地日月或亲祀或令有司摄事若风雨雷师乃中祀合令有司摄之且又州县之所通祀者也合先举行制可乃为坛于景丰门外东南阙之防地岁以立春后丑日以祀风师牲币进熟如中祀仪又为坛于端礼门外西南阙之坤地以立夏后申日以祀雨师其仪如中祀羊豕各一是日祭雷师于位下礼同小祀一献羊一无豕其祝称天子谨遣臣某云
  宣宗本纪兴定五年三月丙午以旱筑坛祀雷雨师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七年十二月勅岁祀风师雨师雷师
  祭祀志至元七年十二月大司农请于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东北郊立夏后申日祭雷雨师于西南郊 风雨雷师之祀仁宗延祐五年乃即二郊定立坛壝之制其仪注阙
  图书编明太祖洪武元年诏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东北郊立夏后申日祭雨师雷师于西南郊祭风师雨师给米三石
  春明梦余録洪武二年以风云雷雨诸神止令祀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等祀非隆敬神只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礼官奏风雨师之祀见于周官秦汉隋唐亦皆有祭天寳中増雷师于雨师之次因升风云雷雨为中祀宋元因之今国家开创之初常以风云雷雨与太岁岳渎城隍皆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専祀又室而不坛非理所宜考之唐制以立春后申日祭雨雷于城东南以今观之天地之生物动之以风润之以雨发之以雷隂阳之机本一气使然而各以时别祭甚失享祀本意今宜以风云雷雨与太岁岳渎城隍合为一坛春秋祀之诏可
  明防典洪武中令有司各立坛庙祭风云雷雨
  明集礼専祀风云雷雨师仪注
  风师雨师之祀见于周官秦汉隋唐亦皆有祭天寳中又増雷师于雨师之次因升风雨雷师为中祀宋元因之国朝既于圜丘以太岁风雨雷师从祀且増云师于风师之次复以春秋惊蛰秋分后之三日専祀风师云师雷师雨师于国南羣祀坛天子降香遣官行事其郡县风云雷雨师之祭一如前代之仪云
  坛制【时日附】 风云雷雨之祀月令以立春后丑日祭风师于国城东北立夏后申日祀雨师于国城西南兆之于东北西南者从箕毕星位也以春秋分祭风云雷雨于国南其制屋而不坛若各府州县之祀风云雷雨师则仍筑坛于城西南祭用惊蛰秋分日
  牲币 太岁风云雷雨师各用一太牢其币则以白祭器 太岁风云雷雨各用尊三笾八豆八簠二簋二酒齐 太岁风云雷雨酌尊皆同宋制宋设尊其八实五齐三酒其八实明水元酒酌尊牺尊实泛齐象尊实醴齐
  粢盛 皆簠实黍稷簋实稻粱
  笾豆之实 皆笾实以石盐干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黒饼豆实以韭菹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
  乐 用雅乐
  风云雷雨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吉日良辰祀典式陈太岁尊神雷雨风云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以迎来格来歆【余并同朝日】
  降香遣官祀风云雷雨师仪注
  时日 春以惊蛰后三日秋用雷收声时秋分后三日行事
  斋戒 前期三日皇帝斋戒献官及各执事官俱散斋二日致斋一日
  降香 前祀一日清晨有司立仗百官具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服陞奉天殿捧香授献官献官捧由中陛降中道出至午门外置龙亭内仪仗鼓吹导引至祭所陈设 前祀一日有司陈设如图仪
  省牲 前祀一日献官公服诣坛东省牲赞礼引至省牲位执事者牵牲省讫诣神厨视鼎镬视涤濯毕遂烹牲执事者以豆取毛血寘于馔所
  正祭 祭日清晨执事者入实尊罍簠簋笾豆牲俎并陈毛血豆于神位前列篚币于酒尊所赞引引献官及应祀官各入就位
  迎神 赞礼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乐 成止】赞礼唱有司已具请行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献官及在位者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奠币 赞礼唱奠币赞引引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诣太岁神位前协律郎奏保和之曲赞礼唱跪献官北向跪搢笏三上香执事者奉币东向跪授献官献官受币赞礼唱奠币献官兴奠币于神位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诣风师云师雷师雨师上香奠币皆如太岁神位前之仪奠讫【乐止】复位
  进俎 赞礼唱进俎执事者举俎升阶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缺】 之曲赞礼引献官至太岁神位前搢笏以俎奠于神位讫出笏【以下四位进俎皆同】
  初献 赞礼唱行初献礼赞引引献官诣爵洗位搢笏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以下四位爵其涤拭授皆同】诣酒尊所司尊者举幂执爵者以爵进酌醴齐以爵授执事者【以下四位进爵酌醴授执事皆同】出笏赞礼唱诣太岁神位前协律郎举麾奏安和之曲【缺】 之舞赞礼引至神位前跪搢笏三上香三祭酒奠爵出笏俛伏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诣风师以下四位上香祭酒退拜皆如上仪拜毕【乐舞止】赞礼唱读祝献官跪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跪读毕【乐舞作】赞礼唱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
  亚献终献并如初献仪【唯不读祝】
  饮福受胙 赞礼唱饮福受胙赞引引献官诣饮福位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笏进爵祭酒饮福酒以爵复于坫奉俎者进俎献官受俎以俎授执事者出笏俛伏兴平身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
  彻豆 赞礼唱彻豆掌祭官彻豆赞礼唱赐胙赞唱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在位官皆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送神 赞礼唱送神协律郎举麾奏豫和之曲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献官以下皆再拜祝人取祝币人取币诣望燎位
  望燎 赞礼唱望燎赞引引献官诣望燎位执事者以祝版币馔寘于燎坛赞礼唱可燎执事者举炬火燔之柴半燎赞礼唱礼毕献官以下各以次出
  王国祭风云雷雨
  齐戒 前期王散齐二日于别殿王相府官于正寝王致齐一日于正殿王相府官于公廨
  省牲 先祭二日执事设王次于庙坛南门外道之东南向先祭一日典仪典祠导王至次执事者各执事典仪典祠导王至省牲位执事者自东牵牲西行过王前省讫执事牵牲诣神厨典仪典祠导王诣神厨视鼎镬视涤濯讫典仪典祠导王还次
  陈设 先祭一日典祠依图陈设
  正祭 祭日清晨典祠率执事者各实尊罍笾豆登铏寘币篚于案祝版于神位之右大乐入就位诸执事及陪祭官入就位典祠啓王服逺游冠绛纱袍典祠典仪导王至位北向立典祠典仪分左右立于王之前迎神 司礼唱迎神【大乐作】司礼唱请行礼典祠啓有司谨具请行事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与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奠币初献 司礼唱奠币行初献礼典祠啓诣盥洗位【大乐作】典仪典祠导王至盥洗位【乐止】典祠啓搢圭王搢圭典祠啓盥手司盥洗者酌水王盥手讫司巾者以巾进典祠啓帨手王帨手讫典祠啓出圭王出圭典祠啓诣爵洗位典祠典仪导王至爵洗位典祠啓搢圭王搢圭执爵官以爵进典祠啓受爵王受爵典祠啓涤爵司爵洗者酌水王涤爵讫典祠啓拭爵司巾者以巾进王拭爵典祠啓以爵授执事者王以爵授执爵官典祠啓出圭王出圭啓诣风云雷雨神位前【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神位前【乐止】奉爵奉币者前行典祠啓跪王跪掌祭诣案取香跪进于王之左典祠啓搢圭王搢圭啓上香上香三上香王三上香讫奉币者奉币跪进于王之右王受币奠于神位前奉爵者奉爵跪进于王之右王受爵典祠啓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王三祭酒奠爵讫典祠啓出圭王出圭读祝官取祝跪读于神位之右读毕复以祝寘于案典祠啓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王俛伏兴【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典祠啓复位典祠典仪导王复位
  亚献 司礼唱行亚献礼典祠啓行亚献礼掌祭官至神位前爵内斟酒典祠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终献如亚献之仪
  饮福受胙 司礼唱饮福受胙执事举香案寘于王拜位前执事酌福酒举胙肉典祠啓饮福受胙【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香案前位典祠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典祠啓跪搢圭王跪搢圭执事捧爵东向跪进于王王受爵讫啓饮福酒王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寘于坫执事官东向跪进胙于王王受胙以胙授左右左右西向跪受兴典祠啓出圭啓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王俛伏兴【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典祠啓复位典祀典仪导王复位
  彻豆 司礼唱彻豆掌祭官彻豆司礼唱赐胙典祠啓王饮福受胙者免拜司礼唱陪祭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陪祭官皆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送神 司礼唱送神典祠啓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司礼唱在位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与陪祭官皆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望燎 司礼唱望燎读祝官取祝捧币者取币掌祭官取馔诣燎所典祠啓诣望燎位【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望燎位【乐止】司礼唱可燎燎半典祠啓礼毕导引王还次司礼引陪祭官出
  各府州县祭风云雷雨师仪
  时日 春以惊蛰日秋用秋分日行事
  斋戒 前三日三献官散斋二日于别寝致斋一日于祭所执事人员斋各一日于祭所
  陈设 前祭二日有司扫除坛上下设三献官次于坛门外前一日执事者设省牲位于南门外设神位于坛上近北南向每位设笾四于神位之左豆四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一于笾豆之间毛血豆于簠簋前俎二又于其前香烛案于俎前爵坫沙池于香案之前祝版位于神位之右设酒尊所于坛上东南隅牺尊一山罍一设币篚位附于酒尊所设盥洗位于坛下之东爵洗位于盥洗位之北初献位于坛下正中之南亚献位于初献位之左终献位于初献位之右稍后从祭官位于献官之后引赞位于献官之左右赞礼二人位于坛下之东读祝位于神位之右掌祭二人位于神位之左右司尊司爵司洗捧币位各于其所设望燎位于坛之西南省牲 前祭一日执事者引三献官至省牲位执事者自东门牵牲东行过献官前执事者告腯讫牵诣神厨献官诣厨视鼎镬涤溉讫遂烹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
  正祭奠币 丑前五刻行事执事者入实尊罍笾豆簠簋豋铏陈毛血豆祝版三献官服公服签祝版于次执事者各冠垂脚唐防圆领白襴衫乌角带各入就位引赞引献官入就坛下拜位赞礼唱有司已具请行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者唱奠币引赞引初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出笏引诣风云雷雨师神位前赞礼唱跪搢笏执事者以币跪进于初献之右初献受币奠于神位前讫稍后引赞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复位
  初献 赞礼唱行初献礼引赞引献官诣爵洗位搢笏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次引初献自南陛升坛诣酒尊所搢笏受爵司尊者举幂酌牺尊之缇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引诣神位前北向立引赞唱跪搢笏掌祭官捧香跪进于献官之左引赞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初献三上香讫执爵者捧爵跪进于初献官之右受爵引赞唱祭酒祭酒三祭酒初献三祭酒奠爵出笏读祝官取祝版跪于神位之右读讫引赞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
  亚献终献其行事并与初献同【唯不读祝】
  饮福 赞礼唱饮福赞引引初献官诣饮福位西向立掌祭者以爵酌福酒持诣献官之左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再拜讫引赞唱跪搢笏初献官跪搢笏掌祭者举福酒爵进于初献之左初献官受爵祭酒少许饮福酒奠爵掌祭官减神位前胙肉跪进于初献之左初献受胙以胙授执事者引赞唱出笏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再拜讫引复位赞礼唱赐胙初献官饮福受胙免拜在位者皆再拜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亚献官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望燎 赞礼唱诣望燎位引赞引初献官以下诣望燎位祝人取祝币人取币掌祭取馔寘于燎所赞礼唱可燎东西面各一人举炬火燔之柴半燎赞引唱礼毕引初献官以下及诸从祭官以次出
  明防典洪武二十六年风云雷雨之神凡各布政司府州县春秋仲月上旬择日同坛设祭帛四俱白色附郭府州县官止随班行礼不必别祭其祭物祭器献官及斋戒省牲陈设正祭迎神并与社稷礼同但临祭时执事者先以毛血瘗于坎通赞不唱瘗毛血奠帛初献先诣神位前次诣读祝所亚献终献同初献【不唱奠帛读祝】饮福受胙其胙于风云雷雨神位前取羊一脚彻馔送神望燎亦同社稷仪但改瘗字为燎字
  永乐六年驾幸北京东宫监国凡风云雷雨之神豫期勅皇太子摄祭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分祀天地神只乐章
  迎天神保和之曲 吉日良辰祀典式陈景云甘雨风雷之神赫赫其灵功着生民参赞元化宣布苍仁爰兹报祀鉴兹藻苹
  奠帛以后俱如旧
  图书编嘉靖十一年厘正祀典改叙云雨风雷祭期岁仲春秋上旬择日行事献官斋戒省牲并同社稷仪注正祭日将行礼起鼓初严遍燃庭燎香烛鼓再严执事者各叙立于两阶鼓三严赞引引各献官立行礼通赞唱执事者各司其事陪祭官各就位献官就位迎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奠帛行初献礼赞引唱诣盥洗所搢笏出笏诣酒罇所司尊者举幂酌酒诣云雨风雷神位前跪搢笏奠帛献爵出笏俯伏兴平身诣读祝位跪通赞唱众官皆跪赞引唱读祝通引同唱俯伏兴平身赞引唱复位通赞唱行亚献礼赞引唱诣酒罇所司罇者举幂酌酒诣云雨风雷神位前跪搢笏献爵出笏俯伏兴平身复位通赞唱行终献礼赞引唱诣酒罇所司罇者举幂酌酒诣云雨风雷神位前跪搢笏献爵出笏俯伏兴平身复位通赞唱饮福受胙赞引唱诣饮福位搢笏跪饮福酒受胙出笏俯伏兴平身复位通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彻馔送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读祝者捧祝进帛者捧帛各诣燎所望燎赞引唱诣望燎位通赞唱焚帛者一段至七段皆唱礼毕
  岱史风伯雨师在州治东先是庙废止遗石碣成化丙午旱或油然雨状輙为风散知府蔡晟诣其所祭之风顿息大雨如注因复立庙庙圯知州郑豸易以坛
  右风师雨师

  五礼通考卷三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
  方丘祭地
  蕙田案周礼大司乐以冬日至祀天于圜丘夏日至祭地于方泽此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之正礼稽之经传凡坛壝圭璧瘗埋乐舞祝词皆与祀天逈别汉初郊祀之礼废五畤太乙天帝已无正祭而渭阳汾阴后土之祭漫焉不伦建始初始建南北郊旋复旋废至王莽剏合祭之议后世乐便安惮劳费往往仍而不改其间惟魏太和周建德隋开皇唐开元宋元丰明嘉靖隔数百载一举行分祭之典而朝议龂龂纷若聚讼然主分祭者理正而有据主合祭者虽一时迎合附防曲意文饰亦终不敢断然以分祭为非则定论固自有属矣我
  朝制作明备南北郊之典
  天子嵗必亲行法古垂后凖礼经而超百代矣至经生家妄爲祭社即祭地之说尤属不经人主亦未有行之者兹辑祭地门先经后史详载诸儒辨论稍稍正其纰缪而祭祀仪莭及后世祭地郊坛已附见祀天门者不重出焉
  礼记曲礼天子祭天地【疏天地有覆载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总祭天地以报其功】吕氏大临曰天子继天而王君天下而有之冬日至祀天夏日至祭地
  刘氏曰天子以下俱荷地徳皆当祭地但名位有髙下祭之有等级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也诸侯不得祭地使之祭社也家又不得祭社使之祭中霤也霤亦地神所祭小故变其名
  刘氏彜曰唯为天子者乃得以主天地之祀地之为祗一也其济生于物随人大小不可以一祀而报之也故天子必父天而母地夏至之日祭于泽中之方丘则曰皇地祗也祭之于库门内之西则曰大社为羣姓祈丰年也祭之于借田之坛则曰王社为宗庙祈粢盛也诸侯为民而祭者曰国社为借而祭者曰侯社大夫成羣而祭者曰置社司徒令其乡党而祭者曰里社是皆地示也而方丘之祭主之者独天子焉方氏悫曰祭天地则天下之事故于天子言之蕙田案祭地乃天子之事故下文云诸侯祭社稷则祭地与祭社其为尊卑广狭大有别矣注疏及两刘氏方氏说得之详见后条
  礼器因地事地【注地事因下者以事也】
  周礼大宗伯之职掌建邦地示之礼【疏经先云人鬼后云地示郑则先云地示后云人鬼者经先云人鬼欲见天在上地在下人藏其间郑后云人鬼者据下经陈吉礼十二先地示后人鬼据尊卑为次故也】
  【王氏传曰地之灵曰示】
  大司乐以祭地示 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 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
  诗周颂昊天有成命序曰郊祀天地也【疏郊祀天地之乐歌也祭之于南郊祭之于北郊虽南北有异祭俱在郊故总言郊祀也】
  书召诰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蔡传郊天地也故用二牛
  钦定书传说用牲于郊注案祭天地分合从古聚讼此经云用牲于郊牛二注疏谓以后稷配故牛二蔡传则云祭天地也蔡但言祭天地不言合者天地各攻其位位成而祭之也疑此时南北郊之名已立言郊者统天地言之欤周礼大宗伯有苍璧礼天黄琮礼地之说大司乐有圜丘方泽之说又祭法言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骍犊此皆天地并言祭天地异所王者尊天而亲地未有祭天而不及地者亦未有言其合者也然则兆于南郊就阳位也礼固明言之而北郊未有明文此经之偶阙耳注疏之家郑康成贾公彦孔頴达軰皆已补言之周礼典瑞云两圭有邸以祀地注疏皆谓祀于北郊又牧人言阳祀隂祀注疏亦谓隂祀祭地北郊又如礼记太坛太折之文疏云此经论祭帝于南郊地示于北郊也此皆北郊之说凿凿可据者以此言之祭地之位不待推而可知也虽有冬夏至之分而此于位之初成非常祀之时可比故同日而举也
  蕙田案天地分祭本于周礼朱子曰古时天地定不是合祭又曰天地合祭于南郊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葢信之深而望之切也祭地北郊自当以周礼朱子之说爲定先儒叶秀发陈用之杨信斋皆主之详见圜丘门我
  朝既定南北郊之祭复
  钦定书经传说折衷羣言证明北郊之可据发前人所
  未发圣人复起不能易矣
  又案北郊字经文虽未明言祭地而周礼天官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礼记祭统王后蚕于北郊以共纯服夫祭天于南郊故天子亲耕于南郊以纯阳爲尊而就阳位也祭地于北郊故王后亲蚕于北郊以纯阴爲尊而就阴位也经文毎多互见亲蚕在北郊则祭地北郊可知即不得谓北郊之不见于经文也汉匡衡引礼记之文曰祭地于大折在北郊则其所本者逺葢不止注疏之言爲可据矣
  附诸儒辨注疏昆仑神州两地示
  【曲礼天子祭天地孔疏案地统书括地象云地中央曰昆仑又云其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以此言之昆仑在西北别统四方九州其神州者是昆仑东南一州耳于神州中更分为九州则禹贡之九州是也周礼大宗伯以黄琮礼地郑注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者也 大司乐以祭地示郑注谓神州之神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郑注谓所祀于北郊神州之神贾疏案河图括地象昆仑东南万五千里神州是也 地示皆出郑注地示则主昆仑 礼器为下必因川泽郑注谓夏至祭地在方泽之中孔疏祭昆仑之神】
  陈氏礼书周礼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葢大示则地之大者地示则凡地之示与焉土示则五土之示而已礼记言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南郊祀天则北郊祭地矣祀天就阳位则祭地就阴位矣大宗伯以黄琮礼地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牧人阴祀用黝牲则牲有不同也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则玉有不同也大司乐奏太蔟歌应钟以祀地示凡乐函钟爲宫若乐八变地示皆出则乐有不同也葢先王之于神示求之然后礼礼之然后祀函钟爲宫求之之乐也太蔟应钟祀之之乐也若夫玉之黄琮两圭牲币之黄黒葢祭有不一而牲币器亦从而异也郑氏之徒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仑之示七月于太折之坛祭神州之示此惑于谶纬之说不可考也
  杨氏复曰大司乐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祀地示郑注云地示所祭于北郊及社稷牧人阴祀用黝牲毛之郑注云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夫祭地唯有夏至北郊方泽之礼此外则有社祭亦祭地也郑氏亦既知之矣及注曲礼天子祭天地大宗伯黄琮礼地典瑞两圭祀地又云地神有二嵗有二祭夏至祭昆仑之神于方泽夏正祭神州之神于北郊何也葢祭地唯北郊及社稷此三代之正礼而释经之正説郑氏所不能违也有昆仑又有神州有方泽又有北郊析一事以为二事此则惑于纬书而牵合圣经以文之也知有正礼而又汨之以纬书甚矣其惑也马氏端临曰如通典则依郑氏注以方丘为祭昆仑之神丘在国之北礼神之玉以黄琮牲用黄犊币用黄缯【所谓各如其器之色】王及尸同服大裘配以后稷【服与配经文不载注家以为同祭天之礼故服大裘配后稷】其乐则大司乐之函钟为宫云云至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是也神州地示则为坛于北郊名太折玉用两圭五寸有邸牲用黝犊【阴祀用黝牲】币用黒缯【币经无文据牲用黒知当从其色】配亦以后稷其乐则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是也案郑氏解经于天地之祀皆分而爲二是有二天二地矣然古人祀天之祀郊与明堂本二处所配之祖又不同则因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一语而指其帝为五精之神感生之帝犹可云也至于祭地则经文所载唯方泽而已乃以爲此所祀者昆仑而又有神州则祭之于北郊又因祭法有太折之语而以爲太折即北郊又非方泽也其支离不通弥甚矣
  刘氏迎曰祭地示即乐之八变而出者郑既谓地示则主昆仑又谓祭神州之神及社稷不知神州昆仑何所据
  蕙田案天子祭方丘祭社皆祭地示而广狭不同方丘所祭统乎职载之地言无有疆域界限此地与天对干父坤母之义也社之祭主乎所有之地言其不入版章者不与此社与稷对土爰稼穑之义也郑氏分昆仑神州两地示意亦如此但昆仑神州之号颇为不经况神州不系之社而系之太折误分方丘太折爲二于祭地既属重叠以太折之名侵祭社之实则祭社又成赘旒义两无取诸儒辨二说之误已详但未指明神州一祭已该祭社之内恐尚无以尽其情而服其心耳
  附辨郑氏说地示不同
  【地官鼓人以灵鼓鼓社祭郑注社祭祭地示也 大宗伯血祭貍沈疈辜郑注此皆地示】
  蕙田案郑氏于大司乐既分神州昆仑两地示于鼓人又以社祭爲祭地示于大宗伯又以社稷五祀山林川泽四方百物皆爲地示解地示凡四说其实方泽所祭止一地示以其爲大地之示故亦曰大示社稷五祀山林川泽之类皆地示之属不足以当地示之号犹日月星辰皆天神之属而不足以当天神之号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于泽中之方丘奏之【疏地言泽中方丘者因髙以事天故于地上因下以事地故于泽中取方丘者水钟曰泽不可以水中设祭故亦取自然之丘方象地方故也薛氏图曰阴以方为体性静地阴而静故为方丘在国北之泽以祀之亦各从其类】
  礼记祭法瘗埋于太折祭地也【注折昭晳也必为昭明之名尊神也】广雅方泽大折祭地也
  通典方丘在国之北
  明集礼大折封土祭地之处折曲也言方丘之形四方曲折象地
  附诸儒社与方泽是一辨
  【张子曰郊者郊天之位社者祭地之位郊外无天神之祀社外无地示之祀泽中方丘亦社也故凡言社者即地示之祭 胡氏宏曰古者祭地于社犹祀天于郊也故泰誓曰郊社不修而周公祀于新邑亦先用二牛于郊后用太牢于社也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于社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血祭祭社稷而别无地示之位四圭有邸舞云门以祀天神两圭有邸舞咸池以祀地示而别无祭社之说则以社对郊可知矣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
  杨氏复曰愚案礼经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莫重于天地而社稷其次也胡氏乃合祭地祭社二者而一之何也曰社者五土之神是亦祭地也而有广狭之不同曰里社则所祭者一里之地而已曰州社则所祭者一州之地而已诸侯有一国其社曰侯社则所祭者一国之地一国之外不及也天子有天下其社曰王社则所祭者天下之地极其地之所至无界限也故以祭社爲祭地惟天子可以言之凡胡氏所引皆天子社也且云后世既立社又立北郊失之矣此则未然有正祭有告祭冬至祭天于南郊顺阳时因阳位夏至祭地于北郊顺阴时因阴位以类求类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示出所谓正祭也匠人营国左祖右社以社与祖对尊而亲之若因事而告地则祭社亦可知矣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乎社之类是也说者曰类者依郊祀正礼而为之也宜者有事乎社求福佑也此所谓告祭也知祭各有义不可以一说拘则知圣人制礼精微之意矣观承案天子祭天地证之周官戴记必截然分爲二祭者洵不刋之论已然天地匹也天于冬至外尚有孟春孟夏季秋之三祭地则夏至而外寂尔无闻何也社爲土神说者谓非大地之神不得爲祭地社既不得爲祭地则更以何者爲祭地乎夫合祭天地之所以不得不辨者以南郊合祭而遂废北郊之礼故朱子谓社祭之外自应别有方丘一祭此诚是也今欲正祭地之专在方丘因斥凡社之皆无与于祭地至使方丘外天子竟嵗无祭地之时以此而报两大生成无乃疏数不均之甚乎窃意社亦不同大社王社者天子之社也国社侯社者诸侯之社也诸侯之社固方隅之地而非大地天子之社则合万国九州之地而一之矣王者无外其可限以方隅而不爲大地乎杨氏谓天子之社即是祭地者良是观经传之文多以郊社对言其意皆以社爲祭地而对天也惟社稷连文则但爲土谷之神而非地五土之示则如天之有五帝而非昊天上帝尔且冬至启蛰龙见之祭皆在圜丘而季秋享帝则于明堂是祭天固亦不拘一所也则谓祭地之方丘虽在北郊而大社王社之亦爲祭地者即在库门内其亦说之可通者欤或谓社与方丘之祭其仪文器数有大相径庭者固未可统称祭地是亦不然夫社与方丘之仪文器数虽不同其爲祭地则同也犹之冬至与明堂之礼亦固有不能尽同者而其爲祭天则同也葢惟冬夏二至为大报本之祭其余则固可逓为等杀耳礼经残阙所执各殊要惟防而通之以得其当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况六经本无社非祭地之文乎附识于此以俟考礼者正之
  山堂考索社乃地示之属而非地犹五帝为天之尊神而非天
  钦定书传说彚纂社于新邑谓此所以祀地也非也若以此社爲祭地则王制所云祭天地社稷地与社岂重累而举之乎
  周氏世樟曰朱文公不信北郊之说而取胡五峰之言以爲经文无北郊只社便是祭地然考之诸书地与社凿然不同山堂考索云地者后土之总称社者地示之属而非即地犹五帝爲天之尊神而非即天也所以地爲大祀社爲中祀祭地则用骍犊祭社则用太牢祭地则用七献祭社则用三献祭地则服衮衣祭社则服希衣祭地则以后稷配祭社则以句龙配王制言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地与社之不同明矣呉澄云祭地之礼北郊方泽为至重唯天子得行之其次则祭地于社天子而下皆得行之斯言最爲明确经传中有天与地并称者此南北郊之礼也其礼地与天敌有郊与社并称者此郊社之礼也其礼社不与郊敌今人弗深考遂谓社即是方泽误矣宗元案圜丘方泽各自爲祭朱子言之不一而足语类此条因经文无北郊而反取胡五峰之言若非记録之讹即是朱子未定之说耳周氏乃单摘此条议之而不加别白尚欠分晓顾所论社与地示之判则颇明辨然亦但谓社不是方泽耳非社之必不可祭地也葢社连稷言地示自不在内若社对郊言即以爲地示在内亦何不可古人之文毎多互见大宗伯于天神言昊天上帝而不及五帝举大以见小也于地示言社稷而不及方泽举小以见大也小宗伯则言社稷五帝而并无天地大司乐又但言天地而并无社稷五帝亦皆互见以相备云尔即如中庸郊社之礼禘尝之义亦是举郊以该明堂举社以该后土举禘以该大祫举尝以该时祭也读经贵细剖以研其异又贵统防以观其同方不触处成碍耳
  黄氏泽曰殷革夏周革殷皆屋其社是辱之也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是责之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岂有可责可辱之理则社非祭地明矣
  李氏光地曰祀天神祭地示其时其地详见大司乐而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典瑞职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王制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则地示之祭自不得以社当之然大宗伯职序祭有社无示司徒鼓人职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稷亦言社而不及示典瑞职以圭璧礼诸神祀地之外不着社稷大司乐分乐以祭亦不别着社稷于祭地之后二者又言示而不及社似乎彼此互见而示祭社祭礼无殊也黄勉斋曰社祭土稷祭谷土谷之祭达于上下故方丘与社皆祭地也而宗伯序祭有社无示举社则其礼达于下举示则天子独用之鼓人职不曰祭示而曰社祭亦以其礼达于上下也大司乐灵鼓灵鼗以祭地示则示祭社祭其用同矣此说较之贾疏所谓以小该大者尤爲长于理而合于经也
  蕙田案周氏所引骍犊太牢七献三献衮衣希衣以见祭示祭社之不同而祭社不可谓之祭地也李氏所据鼓人职言社而不及示大司乐言示而不及社彼此互见祭礼无殊又以见祭示祭社之所同祭示之外必仍祭社而祭社之不得爲祭地也二说似异而实相发葢其所不同者大小之品秩其所同者社与示无二道也所谓因地事地也
  方氏苞曰胡仁仲谓王者父天而母地扫地而祭者唯昊天上帝地示则唯有社祭并无所谓方泽葢据大宗伯禋祀祀昊天上帝及鼓人以灵鼓鼓社祭皆不言大示而诸传记亦多以郊社对举故妄为此说戴记曰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则祀天祀地仪物皆同可知矣又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又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埋于太折祭地也又曰以祀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七十子之徒各记所闻而大体不易不得谓社祭之外别无方泽之祭昭昭然矣
  蕙田案祭地不同于祭社经有明文曲礼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今考其礼之不同者十有三周礼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又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此祭非诸侯所得与其不同一也诗周颂载芟序春借田而祈社稷良耜序秋报社稷丰年序秋冬报月令孟冬之月大割祠于公社或以春或以秋冬从未有以夏至者是祭之时不同二也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郊特牲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夏日至阴生日之甲阳始是祭之日不同三也方丘在泽中社稷在库门内是祭之地不同四也仪礼祭地瘗周礼以血祭祭社稷是祭之名不同五也礼器瘗埋于泰折用骍犊郊特牲社稷太牢是牲不同六也郊特牲器用陶匏象天地之性牺尊疏布羃周礼鬯人社壝用大罍是祭器不同七也祭地用衮衣祭社稷希冕是祭服不同八也祭地七献祭社三献是献不同九也祭地以后稷配祭社以句龙配是配不同十也地爲大祀社爲次祀是秩不同十一也周礼或言大示或言地示或言土示大示则地之大者地示则凡地之示与焉土示则五土之示而已是祭之称示不同十二也周礼大司乐五变而致土示八变而致地示是乐之致示不同十三也经传所载祭地祭社之不同如此乃胡五峰谓祭地即祭社杨氏章氏非之极是夫天子一嵗祭天有四而地则唯夏至一祭者诗载芟良耜丰年月令割祠公社凡军旅防同田猎灾眚皆有事焉祭社稷皆所以祭地而夏至方丘之正祭不嫌于一举矣正祭不嫌于一举而社又无乎不祭此社之祭所由与郊并称书之郊社不修中庸郊社之礼礼记郊社之义皆对举以言而地之正祭反有时不及胡氏之误所由自来若明乎天子所祭者地唯方泽一祭则社之祭土不得混于祭地矣胡氏之云岂足以紊先王之大典哉
  附辨蔡氏方泽泽宫是一
  【蔡徳晋礼图说大社稷坛一名太折一名方丘一名方泽其制于雉门之右度方百二十歩之地为泽宫周之以垣垣北正中为门垣内为方泽泽北正中为桥泽内近北空地为习射处郊特牲云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司弓矢云泽供射椹质之弓矢是泽中社稷坛前有空地为誓戒习射处也 又曰社坛在国中王宫之右谓之方丘亦曰太折又名冢土四面有水以象四海故又谓之泽宫】
  郊特牲郑注既卜必到泽宫择可与祭祀者因誓勅之以礼也孔疏以射择士因呼为泽宫至泽宫射以择助祭之人
  陆氏佃曰毛诗传曰雍泽也然则泽葢学宫辟雍是矣
  郝氏敬曰泽宫即璧雝泮宫之别名
  蕙田案方泽与社稷非一诸儒论之详矣此礼图说不特合方泽社稷而一之并合泽宫方泽而一之不知泽宫即学宫非祭地之方泽尔雅疏宫穹也言屋见于垣上穹崇然也记曰亡国之社屋之天子之社坛而不屋亦不可称宫又古者僇人于社未闻择士于社则泽宫与社坛尤无渉矣
  又案地道配天故易首乾坤自合祭行而地无正祭以社为地而地并无祭矣以土为地犹汉以五畤爲天周礼大宗伯所谓掌建地示之礼者何谓耶两说尽破而地之正祭始明矣
  右方丘正祭
  书商书汤诰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蔡传神后后土也】
  周书武成告于皇天后土
  召诰丁巳用牲于郊牛二
  【王氏充耘曰郊社大事也周召以人臣行之可乎葢因事告祭奉天册命以行事非常祭之比也】
  周礼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注后土土神黎所食者】
  大祝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注后土社神】
  黄氏曰注疏说后土非也古人常以后土对皇天春秋传曰君履后土而戴皇天后土地也五行之神后土黎所食者称号同耳周礼大封告后土不曰社而曰后土社生物后土主土
  附辨注疏说后土不同
  【春秋僖十五年左传君履后土而戴皇天孔疏以地神后土言之后土者地之大名也履后土指谓地为后土也 此以后土为地之大名】
  【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郑注后土土神也黎所食者贾疏言后土有二若五行之官东方木官句芒中央土官后土此等后土土官也黎为祝融兼后土故云黎所食者若左氏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彼为后土神与此后土同也若句龙生为后土官死配社即以社为后土其实社是五土总神非后土但以后土配社食世人因名社为后土耳 此以后土为中央土神】
  【商书汤诰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蔡传神后后土也 此以后土为神后】
  【月令仲春之月命民社郑注社后土也 檀弓君举而哭于后土郑注后土社也 周书武成告于皇天后土孔传后土社也 小雅甫田以社以方毛传社后土也 此俱以后土为社】
  【周书武成蔡传句龙为后土 此以后土为人神】
  【月令中央土其神后土郑注后土颛顼之子曰黎兼为土官孔疏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句龙而为黎者以句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缺黎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黎食于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句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黎兼也 祭法共工氏之覇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孔疏共工后世之子孙为后土之官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为配社之神 昭二十九年左传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孔疏句龙既为后土又亦配社故言后土为社也 郑志答赵商云后土为社谓辅作社神赵商问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阴气大宗伯职曰王大封则先告后土注云后土土神也若此之义后土则社社则后土二者未知云何敢问后土祭谁社祭谁乎答曰句龙本后土后迁之为社大封先告后土注云后土土神不云后土社也田琼问周礼大封先告后土注云后土社也前答赵商曰当言后土土神言社非也檀弓曰国亡大县邑或曰君举而哭于后土注云后土社也月令仲春命民社注云社土神中庸云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注云社祭地神不言后土省文此三者皆当定之否答曰后土土官之名也死以为社神而祭之故曰句龙为后土后转为社故世人谓社为后土无可怪也欲定者定之亦可不须 此俱以后土为土官】
  陈氏礼书古者正祭有常数非正祭无常时故嵗祭天者四诗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又曰丰年秋冬报则春祈谷左氏所谓启蛰而郊是也夏祈谷所谓龙见而雩是也秋报月令所谓季秋大飨是也冬报周礼所谓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是也凡此正祭也祭地之礼周礼所谓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正祭也祷祠之属非正祭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飨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祀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义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社乃所以亲地也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又曰大封先告后土大祝大师大防同宜于社又曰建邦国先告后土则后土非社矣郑氏释大宗伯谓后土土神黎所食者释月令其神后土谓后土黎也释大祝谓后土社神也既曰土神又曰社神是两之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君戴皇天而履后土汉武帝祀后土于汾阴宣帝祠后土于河东而宋梁之时祠地皆谓之后土则古者亦命地示爲后土矣然周礼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有后土则所谓后土者非地示也
  蕙田案陈氏分正祭告祭极是但以冬至圜丘正祭爲冬报以祈谷雩大享爲正祭尚未的说见祀天门以方泽爲地示正祭以祀社为亲地则千古不刋之论也至周礼有大示有地示有土示有后土又有社稷陈氏辨注既曰土神又曰社神是两之也可谓抵郑之隙矣但谓后土非地示毕竟后土何所指则不得其说矣窃谓大示即地示地示即后土对天神而言则曰地示以其配天神而非五土之示则曰大示以其尊于土示而君之则曰后土后土亦即地示也若土示则五土之示社稷则建国之土神而已郑氏注后土为土神又注为社神自岐其指疎矣
  右后土告祭
  中庸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注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
  仲尼燕居郊社之义所以仁鬼神也【注郊社所以祭天地】
  周书泰誓郊社不修
  【召诰孔疏社亦名后土地名后土名同而义异也】
  蕙田案王者尊天而亲地郊天与明堂五帝皆为祀天而莫尊于郊方泽与社皆为祭地而尤亲于社故天子一嵗祭天凡四地虽止夏日方泽一祭他如载芟春祈良耜秋报丰年秋冬报月令孟冬大割祠与夫军旅防同田猎灾眚皆有事于社葢祭社亦是祭地故曰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凡书中郊社并称者于天举所尊于地举所亲皆言其理而非言其制也乃世儒不察见郊社对举遂以祭社当方丘之祭地误矣
  右祭地称社
  周礼春官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疏礼地示必于夏至之日者以地是隂夏至一隂生是以还于隂生之日祭之也】
  【刘氏彛曰阴生而祭地以助乎坤元资生之徳】
  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示【注地阴也阴气升而祭地示所以顺其物也疏五月一阴生之日当阴气升而祭之也】
  蕙田案天子一嵗祭天冬至祈谷大雩明堂凡四而唯冬日至爲正祭方丘地之正祭也见于经者唯夏日至一祭而已孔疏谓地神有二嵗有二祭夫一地安得有二神而夏正之月亦未尝有北郊之祭其缪甚矣
  又案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郊特牲日用甲用日之始也疏社是国中之贵神甲是旬日之初始周谞曰甲者阳中之阳社用甲而不用乙欲其以阳召阴是祭社之日经有明文泽中夏至取其隂时隂位仲春甲日取其阳时阳日是地与社之祭日非惟不相似而且相反矣
  附辨孔贾祭神州月不同
  【曲礼天子祭天地孔疏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示于北郊或云建申之月祭之与郊天相对 春官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贾疏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未知神州何月祭之或解郊用三阳之月神州既与郊相对宜用三阴之月当七月祭也 杜氏通典东晋咸和中议北郊用正月隋以孟冬祭神州于北郊唐因隋制依旧十月致祭开元礼以立冬祭神州于北郊】
  陈氏汲曰祭地止夏至方泽岂得昆仑神州之异哉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者非郊天也
  蕙田案注疏于夏至祭方泽之外添出神州一祭宜求其祭月不可得而徒为是纷纷也
  附辨诸家地有二祭四祭
  【曲礼天子祭天地孔疏地神有二嵗有二祭夏至之日祭昆仑之神于方泽一也夏正之月祭神州地示于北郊二也 蔡氏礼图说天子一嵗祭地有四大司乐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凡以神仕者以夏日至致地□物□此夏至祭地于方泽一也诗小雅甫田以社以方颂有良耜此秋报二也月令孟冬大割祠于公社此冬祠三也大司马仲春献禽以祭社月令仲春择元日命民社颂有载芟此春祈四也又曰天子一嵗四祭以夏至为大秋报冬祠春祈皆于方泽】
  蕙田案地示无二方泽非社前辨已详此嵗有二祭缘分昆仑神州为二也嵗有四祭缘合方泽社稷为一也一分一合二者胥失之陈及之杨信斋固云祭地止夏至方泽一祭耳
  右祭日
  通典配以后稷【本注案钩命诀释孝经云郊祀后稷以配天地祭天南郊就阳位祭地北郊就阴位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
  明集礼配地之神周礼无文郑以孝经纬云后稷爲天地主则后稷配天南郊亦当配地北郊矣其说无据至汉平帝用王莽之说以吕太后配光武时改薄太后为髙皇后以配后魏道武以神元灵后配则愈不经矣
  蕙田案祭地之配经无明文通典本注疏引纬书以后稷配明集礼谓为无据是也然王者父天母地中庸谓博厚配地髙明配天虽以徳言固三才之道也如配祭则周当以后稷而后世配天之祖亦当以配地此礼之以义起者也至地示无二配帝亦无二乃注疏裂昆仑神州为二示以喾稷分配太平御览载礼记外传以后土后稷分配说愈支理愈窒至汉以吕太后配后魏以神元窦后配北齐以武徳皇后配无稽益甚矣
  右配神
  礼记祭义天子为耤千畆躬秉耒耜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齍盛
  蕙田案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本兼祭地在内详见祀天门兹祭义一条明以天地社稷分别言之亦祭社非祭地之一证也
  右亲耕粢盛醴酪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黄琮礼地【注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礼地以夏至谓神在昆仑者也礼神者必象其类琮八方象地 疏云琮八方以象地者天圎以对地方地有四方是八方也易日天元而地黄今地用黄琮随地色】
  【王氏与之曰郑氏以大宗伯有苍璧黄琮之文典瑞无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遂以苍璧所礼者冬至圜丘之祭四圭所礼者夏正郊天之祭黄琮所礼者昆仑之神两圭所礼者神州之神其说甚诞】
  蕙田案黄琮谓上为两圭而以黄琮为邸也琮方象地黄则象其色土具五色以黄为主
  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注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僢而同邸 疏僢而同邸者案王制注卧则僢彼僢谓两足相向此两圭亦两足同邸是足相向之义故以僢言之则主四圭同邸者亦是各自两足相向但就此两足相向而言之也】
  陈氏汲曰宗伯所谓苍璧黄琮典瑞所谓四圭两圭也苍璧黄琮言其色四圭两圭言其形以此推之若祀天则用四圭之苍璧祭地则用两圭之黄琮祭天地之处止于圜丘方泽安有天地之别昆仑神州之异哉
  考工记玉人两圭五寸以祀地
  【赵氏溥曰两圭亦是用玉琢成方琮却于琮两边琢出两圭相对其圭各长五寸邸者取其托宿之意天则以璧为邸地以琮为邸必以五寸则以地数不过五如书五曰土也此亦植在神坐前欲地示降而依凭存宿于中非所执之玉也此则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玉人制此器故特言其寸数易氏祓曰两圭祀地对四圭祀天而言也天以健为体其徳无不周故其用为四圭其数为尺二寸地以顺为体其徳有所止故半之而为两圭杀之而其数为五寸知四圭尺有二寸而邸于璧则知两圭五寸而托于琮】
  蕙田案两圭前后各一圭以黄琮为趺两圭象地之有刚柔其本着于一琮象其得一以宁也五寸亦象地之有五方也郑氏分作两玉以祀两地陈氏赵氏论之明矣
  春官大宗伯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
  【明集礼周制礼地示之币以黄】
  蕙田案黄琮苍璧是色不同两圭四圭是制不同五寸尺有二寸是数不同祀天祭地之玉其别如此
  右玉币
  尚书汤诰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
  召诰用牲于郊牛二
  【林氏之竒曰用牛二者先儒以为后稷配不如王博士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葢祭地亦可以郊言之唯郊于天地故用二牛也】
  【周氏谞曰言郊则天神与地示也诗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书曰用牲于郊牛二葢一则用于南郊以祀天神一则用于北郊以祭地】
  【陈氏礼书大礼必简小礼必繁简则内心而贵诚繁则外心而贵味此所以郊特牲而社稷太牢诸侯膳天子用犊而天子礼诸侯以太牢也葢南郊所以祀天神北郊所以祭地示其谓之郊则同而其所以用特牲亦同故周颂曰郊祀天地是天地之祀皆谓之郊也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是天地之牲皆用犊也】
  周礼地官牧人阴祀用黝牲毛之【注阴祀北郊及社稷也郑司农云黝读为幽黒也 疏天神与宗庙为阳地与社稷为隂案大宗伯云苍璧礼天黄琮礼地谓圜丘方泽下云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昊天与昆仑牲用苍用黄四时迎五方天帝又各依其方色牲则非此骍牲黝牲惟有郊天及宗庙社稷一等不见牲色在此阳祀隂祀之中可知案郊特牲云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兆于南郊就阳位也牲用骍是南郊用骍也檀弓云殷尚白周尚赤是祭宗庙时赤也据此而言则祭天于南郊及宗庙用骍也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气也是社称阴孝经纬钩命诀云祭地于北郊就阴位彼对郊天就阳位则是神州之神在北郊而称阴以是知阴祀中有祭地于北郊及社稷也不从先郑阳祀春夏者周祭宗庙四时同用骍夏至祭地方泽牲用黄春夏迎气各随方之色明不得同用骍故不从也云黝读为幽幽黒也者以其幽是北方故从幽为黒也】
  【易氏袚曰黝者黒色之微】
  【陈氏礼书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以苍不以骍地以黄不以黝牧人所言亦大率而已诗云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则四方有用骍黒者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亦有用骍者】
  礼记祭法瘗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骍犊【注地阴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耳 疏云阴祀用黝牲毛之郑康成注云阴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又郊特牲云郊之用犊贵诚也彼文虽主南郊其北郊与天相对故知俱用犊也】
  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
  蕙田案祭天用犊而地亦用犊者尊地以配天也故郊之祭同阳祀用骍阴祀用黝祀天燔而祭地瘗者两仪判而髙卑分也故郊之南北不同此圣人尊天亲地之微意也至郊用特牲而社稷太牢方性夫曰于牲言特以见太牢之非一于牢言太以见特牲之用犊也孕牲祭地弗用则社稷容或用焉是祭地之牲又不同于社稷也
  右牺牲
  郊特牲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
  蕙田案郊祭兼圜丘方泽其体多相同故经言郊则统天地言之凡酒醴粢盛笾豆器用据周礼所载非惟祭地无明文即祭天亦统于祭大神之内故郊特牲所载毎多浑言惟此条明防出地字推之可见也 又案郊祭用牺尊社壝用大罍器用之不同于祭社亦一证
  右器用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令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以给郊庙祭祀之服
  蕙田案祭地之服经无明文统于祭天也统于祭天者统于衮冕也大裘特为冬至设耳故春官司服但言冕不言衮衮之章从乎冕未有冕而不衮者也祀天大裘葢谓异乎诸祭之服但衮冕耳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家语天子大裘以黼之则固衮而备黼黻文章矣祭地去大裘而衮冕则郊祭之服同也乃注疏谓祭天地同服大裘是误以祭天为但服大裘而不被衮并误以祭地为同服大裘但知天地之祭同服而不知同者衮冕而非大裘也观月令此条不惟祭地之不服大裘可见而祭天之服裘被衮亦可证矣何乃泥于大裘而冕一语致穿凿无理如是耶
  附辨贾孔祭地服大裘
  【天官司裘掌为大裘贾疏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 王制一命卷孔疏祭地之服无文案诗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天地相对则祭地亦用大裘故孝经援神契云祭地之礼与祭天同亦据衣服同故也 杜氏通典王及尸同服大裘注祭地之服无文崔灵防贾公彦孔颖达皆云与祭天同服今案郊特牲云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是同器也王制云天地之牛角茧栗是同牲也又钩命诀云地配以后稷又配祭同也此类颇多凡覆载功齐煦妪徳一尚质之义安有二哉】
  程子曰元祐时朝廷议行北郊只因五月间天子不可服大裘皆以爲难行不知郊天郊地礼制自不同天是资始故凡物皆尚纯借用藳秸器用陶匏服用大裘是也地则资生安可亦用大裘当时诸公知大裘不可服不知别用一服是时苏子瞻便据昊天有成命之诗谓郊祀同文潞公便谓譬如祭父母作一处何害曰此诗冬至夏至皆歌岂不可耶郊天地又与共祭父母不同也此是报本之祭须各以其类祭岂得同时耶
  蕙田案程子谓天资始而尚纯是大裘无衮冕也推之地资生则宜尚华尚备服用衮冕而不用大裘可矣于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二句义便不合是程子此条论祭地不服裘则是论祭天服裘为纯色义尚未确
  杨氏复曰自汉以来分冬至夏至二祀为南北郊南郊则周人之圜丘也北郊则周人之方泽也然后之人主欲行亲郊之礼者未闻以南郊为难而常以北郊为难夫五月虽盛暑之月他事之当举他礼之当行者未甞废也而独难于北郊何也诸儒谬误之说惑之也案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惟祀地之服经无明文郑注亦未甞及之贾公彦始为之疏曰昆仑神州亦服大裘可知夫贾公彦一时率尔之言未甞深考其故岂有夏至阳极之月而可服大裘哉而崔灵恩孔頴达与杜佑通典亦为是说于是祀天地之服不问寒暑必服大裘而北郊遂为不可行之礼至本朝元祐中议北郊礼论者犹以大裘不可服为言于是始有请于冬至南郊而合祭天地者矣若顾临等所言是也有援虞周告祭之礼以证祀地之正祭者矣如苏轼之言是也因诸儒一时谬误之言而欲废祀地之大典可不惜哉又曰王者事天明事地察祭祀冕服同乎异乎曰
  冬至祀天夏至祀地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各因其类以象天地之性者不容以不异也冕服者王之所服以事昊天上帝后土地示不容以不同也但夏至不用大裘尔周官屦人曰凡四时祭祀以宜服之夫屦犹辨四时之宜则冕服可知矣唐长孙无忌曰天子祀天地服大裘冕案周郊祀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二旒与大裘同月令孟冬天子始裘以御寒冬至报天启蛰祈谷服裘可也孟夏迎气龙见而雩如之何而可服故歴代惟服衮章斯言也信而有证矣
  右服冕
  仪礼觐礼祭地瘗
  【敖氏继公曰瘗埋也皆顺其性而为之】
  礼记祭法瘗埋于太折祭地也用骍犊【疏谓瘗缯埋牲】
  【方氏慤曰瘗埋则藏之幽藏之幽者地道也谓瘗缯埋牲于土】
  礼运祭地瘗缯【注埋牲曰瘗币帛曰缯或作赠 疏瘗缯者瘗埋也谓祀地埋牲也祭法云瘗埋于太折祭地也币帛曰缯缯之言赠也谓埋告又赠神也】
  【方氏慤曰缯帛藏之于幽故言瘗】
  【马氏彦醇曰古者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未甞有瘗埋之玉也先儒谓燔柴瘗埋俱有玉以降天神出地示肆师曰大祀用玉帛牲牷云汉云圭璧既卒皆谓礼神之玉此经燔柴瘗埋有帛而无玉也葢祭天不燔玉而燔帛祭地不瘗玉而瘗缯礼运云祭祀瘗缯是也正如诸侯之礼三帛二生一死贽则受之而五玉卒乃复也】
  尔雅释天祭地曰瘗埋【注既祭埋藏之 疏祭法瘗埋于太折祭地然则祭神州地示于北郊瘗缯埋牲因名祭地曰瘗埋李廵曰祭地以玉埋地中曰瘗埋孙炎曰瘗者翳也既祭翳藏地中】文献通考宋元丰元年九月陈襄等言阴祀自血始然则瘗血以致神明不可不在先也及致示矣方有事焉至于礼毕则以牲币之属瘗之然后为礼之终故仪礼谓祭地瘗而郑氏谓祭礼终矣备矣先儒有谓于瘗之始即用牲币之属既不经见而又未荐神遽以瘗之则是备于先而阙于后也至后世知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阙于先也请祀北郊先行瘗血之礼俟荐献礼毕即瘗牲币之属则始终之礼备从之
  【陈氏礼书曽子问曰天子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反必告释奠卒敛币玉藏之两阶之间君薨而世子生太祝执束帛升奠帛于殡东几上遂朝奠小宰升举币则宗庙之瘗在既事之后矣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又周人尚臭而升烟瘗埋乃臭气也则天地之燔瘗在行事之前矣贾公彦谓天神中非直有升烟玉帛牲亦有礼神者也地示中非直有瘗埋牲亦有礼神者也以为瘗埋在作乐降神之后而礼神又燔瘗之后则燔瘗之与礼神固有二玉二帛二牲矣以宗庙之祭考之升首所以报阳则天地燔瘗固用首矣汉用牲首葢礼意也周官羊人凡衅积共其羊牲犬人凡祭祀共犬牲伏瘗亦如之郑司农曰瘗谓埋祭祭地曰瘗埋则燔瘗用犬羊矣此岂施于天地之大祀与夫次祀小祀者乎周魏之间燔柴皆于祭末郭璞云祭天既祭积柴烧之祭地既祭瘗埋藏之恐先王之时祭祀事毕亦有燔瘗之礼其详不可考也书金縢称周公曰尔之许我我其以璧与圭瘗俟尔命则礼神之玉其终固燔瘗矣】蕙田案燔瘗之礼当以宋元丰陈襄议为是陈氏礼书谓燔瘗用牲首及燔瘗有玉皆非是详见祀天门 祭地曰瘗周礼以血祭祭社稷是祭名不同也
  右瘗埋
  周礼春官大司乐凡乐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注禘大祭也地示则主昆仑函钟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天社地神也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郑司农云灵鼓灵鼗四面谓灵鼓灵鼗六面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空桑山名疏言六变八变九变者谓在天地及庙庭而立四表舞人从南表向第二表为一成一成则一变从第二至第三为二成从第三至北头第四表为三成舞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还从第一至第二为四成从第二至第三为五成从第三至南头第一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者更从南头北向第二为七成又从第二至第三为八成地示皆出若九变者又从第三至北头第一为九变人鬼可得礼焉此约周之大武象武王伐纣故乐记云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陜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其余大濩已上虽无灭商之事但舞人须有限约亦应立四表以与舞人为曲别也云函钟林钟也者月令谓之林钟是也云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者林钟在未八卦坤亦在未故云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者案星经天社六星舆鬼之南是其舆鬼外也天社神位皆是地示故以林钟为地宫也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为角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为羽先生后用也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徴后生先用四声足矣云孙竹竹枝根之未生者案诗毛传云枝干也干即身也以其言孙若子孙然知竹根未生焉】
  【薛氏士隆曰林钟丑之衡为地统与其他之律皆相生之次而用地静而不变以生为本故以相生为用不与圜丘宗庙同】
  【王氏详说曰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然先姑洗而后南吕以姑洗数多而南吕数少耳相生者地之功故于地言之】
  【郑氏锷曰地功始于寅故用太蔟为角角言功之始地功成于辰故用姑洗为徴徴言功之成地功终于酉故用南吕为羽羽言功之终天神而地灵故以灵名其鼓与鼗 乐用函钟言地为万物之君终于南吕象其作成万物之效鼓鼗言其徳之灵管象其生之众空桑言其道无所不容咸池言其泽无所不徧而丘之体又象地之方祭之日用夏至一阴始生之日以类求类如此安有神之不出乎】
  蔡氏徳晋曰函钟即林钟属未其位为坤地势坤万物皆致养焉故祀地用以为宫不曰林而曰函与易坤卦含宏同意林钟生太蔟太蔟生南吕南吕生姑洗者律之相生者也相生者地之功故祀地取之函钟为宫蕤宾为之合太簇为角应钟为之合姑洗为徴南吕为羽而交相合焉宫之旋而在地者其合降而三也鼓鼗以灵名灵为地之徳也孙竹竹旁生而柔穉者其音和平于祭地示宜也乐八变者咸池之乐以八变而终也天神在上故曰降地示在下故曰出言皆出者亦谓后土来格而诸地示随之也方氏苞曰天之体动故其感较速地之体静故其感较迟上言五变而致土只此言八变而地示皆出何也上列序五地土祗者原隰之祗耳记曰大旅具矣不足以享帝则方泽之祭较之原隰之祗其感召必有难易可知也
  蕙田案此致示之乐
  乃奏太簇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示【注太簇阳声第二应钟为之合咸池大咸也 疏地示卑于天神故降用太簇阳声第二及咸池也云太簇阳声第二应钟为之合者以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之初六上生太簇之九二是阳声之第二也太簇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神在娵訾应钟亥之气也而辰在析木是应钟为之合也云咸池大咸也者此云咸池上文云大咸以为一物故云大咸也】
  【郑氏锷曰太簇者建寅之律阳声之第二应钟虽非阳声之第二然其位在亥寅与亥相合之辰故奏太簇必歌应钟之调取其合也】
  【易氏祓曰池以象地之泽唐尧氏之乐唐尧氏徳与地合故咸池之乐起于太簇之寅应以应钟之亥是太簇为六律之次应钟为六同之次咸池为六舞之次以祭地示类也】
  蔡氏徳晋曰太簇属寅阳声第二应钟属亥阴声第六为之合寅与亥合也咸池六乐第二
  蕙田案此祭示之乐
  右乐
  周礼春官大祝凡祭示逆尸相尸礼
  小祝大祭祀送逆尸沃尸盥
  【曲礼孔疏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皆有尸】
  右尸
  周礼春官大祝掌六祝之词以事鬼神示
  辨六号三曰示号【注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示号若云后土地示】
  祭示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注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祝明比圭洁也】
  【刘氏敞曰祭示祭地方泽礼最大故特言】
  大戴礼公符篇古祝词溥溥之土承天之神兴甘风雨庶卉百谷莫不茂者既安且宁维予一人敬拜下土之灵维某年某月上日
  右祝
  周礼天官冢宰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祀大示亦如之
  春官大宗伯祭大示帅执事而卜日
  凡祭大示宿眂涤濯涖玉鬯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
  天官大宰及执事视涤濯祀大示亦如之
  春官大宗伯凡祭大示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注玉礼神之玉也 疏即黄琮之等两圭之类皆是礼神置于神坐也】
  秋官蜡氏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疏大祭祀谓郊祭天地】
  大祝凡祭示逆牲
  天官大宰及纳烹赞王牲事祀大示亦如之
  春官大宗伯祭大示省牲镬
  天官大宰赞玉币爵之事祀大示亦如之
  小宰凡祭祀赞玉币爵之事
  蕙田案祀天圜丘祭地方泽皆谓之郊然其礼有与祀天异者有与祀天同者泽中方丘夏日至玉币牺牲瘗埋乐舞皆与天异者从其类也至卜日誓戒陈设省视酒醴粢盛笾豆器用服冕车旗及祭日仪节始终之序皆与天同者均其尊也今特举其异而明着大示者编列如右其同者已详祀天门不复载阅者参互考之可其见礼之等杀焉
  右仪节

  五礼通考卷三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
  方丘祭地
  文献通考秦始皇帝即位三年祠八神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葢天好隂祠之必于髙山之下山之上命曰畤地贵阳祭之必于泽中圜丘云
  汉书髙祖本纪二年六月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时祀之 六年诏御史令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梁巫祠天地
  文献通考汉文帝初祭地于渭阳以髙帝配
  汉书武帝本纪元鼎四年冬十月行幸雍自夏阳东幸汾隂十一月甲子立后土祠于汾隂脽上礼毕行幸荥阳还至洛阳诏曰祭地冀州瞻望河洛廵省豫州观于周室邈而无祀询问耆老乃得孽子嘉其封嘉为周子南君以奉周祀
  郊祀志天子郊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祀则礼不答也有司与太史令谈祠官寛舒议天地牲角茧栗今陛下亲祠后土后土宜于泽中圜丘为五坛坛一黄犊牢具已祠尽瘗而从祠衣上黄【侍祠之人着黄衣】于是天子东幸汾阴汾阳男子公孙滂洋等见汾旁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如寛舒等议上亲望拜如上帝礼
  汉旧仪汉法三嵗一祭地于河东汾阴后土宫以夏至日祭地地神出祭五帝于雍畤又曰祭地河东汾阴后土宫宫曲入河古之祭地泽中方丘也礼仪如祭天名泰一曰丘
  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冬十一月祭后土
  元封四年春三月祠后土诏曰朕躬祭后土地祗见光集于灵坛一夜三烛其赦汾阴死罪以下 六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诏曰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化或爲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烛其赦汾阴殊死以下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
  太初元年十二月防髙里祠后土 二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令天下大酺五日夏四月诏曰朕用事介山祭后土皆有光应其赦汾阴安邑殊死以下
  天汉元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蕙田案汉郊祀歌有祀后土乐章见圜丘门
  宣帝本纪神爵元年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五凤三年春三月幸河东祠后土诏赦天下
  元帝本纪初元四年春三月幸河东祠后土赦汾阴徒赐民爵一级
  永光五年三月幸河东祠后土
  建昭二年春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成帝本纪建始元年作长安南北郊罢汾阴后土祠二年三月辛丑上始祠后土于北郊
  永始三年冬十月皇太后诏复汾阴后土祠 四年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赐吏民
  元延二年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四年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绥和元年三月行幸河东祠后土 二年皇太后诏复长安南北郊
  哀帝即位寝疾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祠
  文献通考平帝时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又奏以天地合祭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髙帝髙后配夏日至使有司奉祭北郊以髙后配议称墬祗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墬祗称皇墬后祗兆曰广畤奏可后汉书祭祀志建武元年爲坛祭告天地未以祖配天地共犊
  文献通考建武二年正月郊别祀地祗位南面西上髙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羣神从食皆在坛下如元始故事【岳渎位见山川门】地祗髙皇后用犊各一头五岳共牛一头海四渎共牛一头羣神共二头奏乐亦如南郊既送神瘗俎实于坛北
  黄图载元始仪后土坛方五丈六尺茅营去坛十歩外土营方二百歩限之其五零坛土茅营如上帝五神去营歩数神道四通广各十歩宫内道广各二丈有阙 爲周道后土宫外径九歩营岱宗西门之外河北门之外海东门之外径各六十歩坛方二丈髙二尺 爲周道前望之外径六歩列望亚前望道外三十六歩坛广一丈五尺髙一尺五寸 爲周道列望之外径六歩卿望亚列望道外径三十五歩坛广一丈髙一尺 爲周道卿望之外径六歩大夫望亚卿望道之外径十九歩坛广八尺髙八寸 爲周道大夫望之外径九歩士望亚大夫望道外径十二歩坛广六尺髙六寸 爲周道士望之外径六歩凡地宗后土宫坛营方二里周八里营再重道四通 常以嵗之孟春正月亲郊祭天南郊以地配天地位皆南向同席地差在东共牢而食夏至使有司奉祭地祗于北郊髙皇后配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十八年三月壬午幸蒲坂祀后土
  汉官仪祭地于河东汾阴后土宫宫曲入河古之祭地泽中方丘也以夏至日祭其礼仪如祭天蒲坂县属河东郡后土祠在今蒲州汾阴县北
  中元元年十月甲申使司空告祠髙庙曰吕太后不宜配食髙庙同祧至尊薄太后母徳仁慈其上薄太后尊号曰髙皇后配食地祗迁吕太后庙主于园是嵗初起北郊
  祭祀志中元元年初营北郊迁吕太后于园上薄太后尊号曰髙皇后当配地郊髙庙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爲方坛四陛
  世祖本纪中元二年春正月初立北郊祀后土
  祭祀志三十三年正月辛未郊别祀地祗位南面西上髙皇后配西面北上皆在坛上地理羣神从食坛下如元始中故事
  汉官仪北郊坛在城西北角去城一里所谓方坛四陛但存坛祠舍而已其鼓吹乐及舞人御帐皆从南郊之具地祗位南面西上髙皇后配西面皆在坛上地理羣神从食坛下南郊焚犊北郊埋犊
  礼仪志凡斋天地七日大丧地以下皆百日后乃斋如故事
  右秦汉祭地
  宋书礼志蜀汉先帝章武二年诏丞相诸葛亮营北郊于成都
  通典魏明帝景初元年诏祀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北郊所祭曰皇地之祗以武宣后配时髙堂隆上表云古来娥英姜姒盛徳之妃未闻配食于郊者也汉文初祭地祗于渭阳【西汉武帝时始立汾阴后土祠孝文时无祭地祗于渭阳事】以髙帝配孝武立后土宜依古典以武皇配天地
  文献通考马氏曰案郑康成分圜丘与南郊为二方泽与北郊为二而所祀天地亦各有二名曹魏郊祀遵用其说然郑说祀天则有昊天有五帝而魏圜丘所祀曰皇皇帝天南郊所祀曰皇天之神郑说祀地则有昆仑有神州而魏方泽所祀曰皇皇后地北郊所祀曰皇地之祗徃徃见灵威仰及昆仑等名不雅驯故有以易之然不知皇天之与天神后土之与地祗果可分而为二乎可笑也
  右蜀魏祭地
  晋书礼志晋武帝泰始二年定郊祀地郊先后配是年并圜方二丘于南北郊更修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时从有司议云古者郊丘不异】十一月庚寅冬至帝亲祠于南郊自后方泽不别立
  元帝泰兴二年北郊未立地祗共在天郊
  明帝太宁三年诏立北郊未及建而帝崩
  太宁三年七月始诏立北郊及成帝咸和八年正月追述前防于覆舟山南立之地郊以五岳四望四海四渎五湖五帝之佐沂山岳山白石山霍山医无闾山蒋山松江防稽山钱塘江先农凡四十四神也江南诸小山葢江左所立犹如汉西京小水皆有祭秩也是月辛未祀北郊始以宣穆张皇后配地魏氏故事非晋旧也建元元年正月将北郊太常顾和表泰始中合二至之礼于二郊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或以夏至或同用阳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此则与南郊同月及中兴草创百度从简合北郊于一丘宪章未备权用斯礼葢时宜也至咸和中议别立北郊同用正月魏承后汉正月祭天以配地时髙堂隆等以为礼祭天不以地配而称周礼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于是从和议是月辛巳北郊帝亲奉
  蕙田案髙堂隆称祭天不以地配是矣所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仍用郑氏纬书之说非周礼也
  晋书乐志地郊飨神歌 整泰折竢皇祗众神感群灵仪阴祀设吉礼施夜将极时未移祗之体无形象潜泰幽洞忽荒祗之出薆若有灵无逺天下母祗之来遗光景照若存终防防祗之至举欣欣舞象徳歌成文祗之坐同欢豫泽雨施化云布乐八变声教敷物咸亨祗是娯齐既洁侍者肃玉觞进咸穆穆飨嘉庆歆徳馨祚有晋暨羣生溢九壤格天庭保万夀延亿龄
  右晋祭地
  宋书礼志宋武帝永初二年亲祀南北郊
  少帝本纪永初三年九月司空羡之尚书令亮等奏髙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至于地祗之配虽礼无明文先代旧章毎所因循魏晋故典足为前式谓武敬皇后宜配北郊明年孟春有事于二郊请宣摄内外详依旧典诏可
  通典孝武帝大明三年移北郊于钟山北道西与南郊相对后还旧处
  初晋始置于覆舟山南至于此移之废帝以旧地吉祥复之
  宋书礼志北郊斋夕牲进熟及乗舆百官到坛三献悉如南郊之礼惟事讫太祝令牲玉馔物诣塪置牲上讫又以一牲覆其上治礼举手曰可霾二十人俱时下土填塪欲半博士仰白事毕帝出
  右宋祭地
  南齐书礼志齐髙祖建元二年正月次辛祀北郊牺牲之色因旧不改而无配诏可【用王俭议】
  武帝永明二年祠部郎中蔡履议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太学博士王祐议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后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后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魏髙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案隆此言是审于时定制尚书陆澄议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后汉唯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尚书王俭议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汉魏北郊亦有亲奉太常顾和秉议今宜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瘗后土后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诏可
  武帝本纪永明三年春二月辛丑车驾祀北郊
  齐书乐志北郊乐歌辞案周颂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是则周汉以来祭天地皆同辞矣宋顔延之享地神辞一篇余与南郊同齐北郊羣臣入奏肃咸乐牲入奏引牲荐豆毛血奏嘉荐皇帝入坛东门奏永至饮福酒奏嘉胙还便殿奏休成辞并与南郊同迎送神昭夏登歌异
  迎地神奏昭夏之乐 诏礼崇营敬享元畤灵正丹帷月肃紫墀展荐登华风县凝锵神惟戾止郁葆遥荘昭望嵗芬环游辰太穆哉尚礼横光秉蔼
  皇帝升坛登歌 伫灵敬享禋肃彜文县动声仪荐絜牲芬阴祗以贶昭司式庆九服熙防六农祥正皇帝初献奏地徳凯容之乐 缮方丘端国阴掩珪晷仰灵心诏原委遍丘林【八句】礼献物乐荐音【此下除二十二句余皆顔辞】
  次奏昭徳凯容之乐 庆图濬邈蕴祥秘瑶伣天炳月嫔光紫霄邦化灵懋阃则风调俪徳方仪徽载以昭
  送神奏昭夏之乐 荐神升享序楙掩玉俎停金奏寳斾转旒驾旋溢素景郁紫躔灵心顾留宸睠洽外瀛瑞中县
  瘗埋奏幽之乐 后皇嘉庆定祗元畤承帝休图祗敷灵祉篚周序轩朱凝防牲币芬坛精明伫葢调川瑞昌警岳祥泰
  右齐祭地
  隋书礼仪志梁武帝制北郊为方坛于北郊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髙一丈四面各有陛其外为壝再重与南郊间嵗正月上辛以一特牛祀后土之神于其上以徳后配礼以黄琮制币五官之神先农五岳沂山岳山白石山霍山无闾山蒋山四海四渎松江防稽山钱塘江四望皆从祀太史设埋次于壬地焉
  通典省除四望座【博士明山宾议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望座疑重遂省四望座】松江浙江五湖钟山白石山并留之如故帝行一献之礼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何佟之云周礼地曰祗今地不称祗地攒宜题曰后地座又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并从之
  五年明山宾称周以五月祭地殷以六月祭地夏以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皆以始祖配飨诏依议
  隋书音乐志梁北郊迎神諴雅一曲三言 地徳普昆丘峻羽翟鼓应朄出尊祗展诚信招海渎罗岳镇惟福祉咸昭晋
  送神諴雅一曲四言【词同南郊】
  皇帝初献奏登歌二曲四言 方坛既塪地祗已岀盛典弗諐羣望咸秩乃升乃献敬成礼卒灵降无兆神飨载谧允矣嘉祚其升如日 至哉坤元实惟厚载躬兹奠飨诚交显晦或升或降摇珠动佩徳表成物庆流皇代纯嘏不諐祺福是赉
  右梁祭地
  通典陈武帝受禅亦以间嵗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地于北郊以皇妣昭后配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春正月乙巳舆驾亲祀北郊文帝本纪天嘉元年春正月辛未车驾亲祀北郊 三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祀北郊 五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北郊
  隋书礼仪志文帝天嘉中北郊改以徳皇帝配
  光大中以昭后配北郊
  宣帝本纪太建三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北郊 七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北郊 九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北郊
  通典宣帝即位以郊坛卑下更増广之【祠部郎中王元规议旧坛上径广九丈三尺请加七尺以则地义下径广十五丈取三分益一髙丈五寸请加尺五寸取二倍汉家之数】
  右陈祭地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三年春正月癸亥有事于北郊分命诸官循行州郡观民风俗察举不法赐羣臣布帛各有差
  礼志天兴三年正月癸亥瘗地于北郊以神元窦皇后配五岳名山在中壝内四渎大川于外壝内后土神元后牲共用元牲一玉用两珪币用束帛五岳等用牛一祭毕瘗牲体右于坛之北亥地从阴也乙丑赦京师畿内五嵗刑以下其后夏至祭地于方泽用牲帛之属与二郊同
  髙祖本纪太和十三年五月庚戌车驾有事于方泽十八年二月己丑行幸河阴规建方泽之所 二十年五月丙戌初营方泽于河阴丁亥车驾有事于方泽
  蕙田案北魏方丘歌辞见圜丘门
  右北魏祭地
  隋书礼仪志北齐方泽三年一祭谓之禘祀为坛在国北郊广轮四十尺髙四尺面各一陛其外为三壝相去广狭同圜丘壝外大营广轮三百二十歩营壍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瘗坎于坛之壬地中壝之外广深一丈二尺以黄琮束帛夏至之日禘昆仑皇地祗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其神州之神社稷岱岳沂镇防稽镇云云山亭亭山蒙山羽山泽山崧岳霍岳衡镇荆山内方山大别山敷浅原山桐柏山陪尾山华岳泰岳镇积石山龙门山江山岐山荆山嶓冢山壶口山雷首山底柱山析城山王屋山西倾朱圉山鸟鼠同穴山熊耳山敦物山蔡蒙山梁山防山武功山太白山恒岳医无闾山镇阴山白登山碣石山太行山狼山封龙山漳山宣务山阏山方山苟山狭龙山淮水东海泗水沂水淄水潍水江水南海汉水谷水洛水伊水漾水沔水河水西海黒水涝水渭水泾水鄷水济水北海松水京水桑干水漳水呼沲水卫水洹水延水并从祀其神州位在青陛之北甲寅地社位赤陛之西未地稷位白陛之南庚地自余并内壝之内内向各如其方合用牲十二仪同圜丘其后诸儒定礼北郊嵗一祀皆以正月上辛
  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二年春正月丁丑以武明皇后配祭北郊
  隋书礼仪志后齐北郊为坛如南郊坛为瘗坎如方泽坎祀神州神于其上以武明皇后配礼用两圭有邸各用黄牲一仪瘗如北郊
  右北齐祭地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辛丑即皇帝位癸卯祀方丘
  明帝本纪元年九月甲子即天王位冬十月丙戌祠方丘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壬子祀方丘
  天和二年春正月丁亥初立郊丘坛壝制度
  隋书礼仪志周方丘在国阴六里之郊丘一成八方下崇一丈方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方一阶尺一级其壝八面径百二十歩内壝半之 神州之坛崇一丈方四丈在北郊方丘之右其壝如方丘 北郊方丘以神农配后地之祗神州则以献后莫那配焉 用牲祭皇地祗以其方色
  通典莫那周明帝之逺祖自隂山南徙始居辽西
  周书武帝本纪建德六年夏五月己丑祀方丘
  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皇太子即皇帝位秋七月戊申祀方丘
  右周祭地
  隋书礼仪志高祖受命议定祀典为方丘于宫城之北十四里丘再成成髙五尺下成方十丈上成方五丈夏至之日祭皇地祗于其上以太祖配神州迎州冀州戎州拾州柱州营州咸州州其九州山海川林泽丘陵坟衍原隰并皆从祀地祗及配帝在坛上用黄犊二神州九州神座于第二等八陛之间神州东南方迎州南方冀州戎州西南方拾州西方柱州西北方营州北方咸州东北方州东方各用方色犊一九州山海以下各依方面八陛之间其冀州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于坛之南少西加羊豕各九北郊孟冬祭神州之神以太祖武元皇帝配牲用犊二
  髙祖本纪开皇三年夏五月辛酉有事于方泽
  礼仪志帝大业元年孟冬祀神州改以髙祖文帝配文献通考北齐后周隋北郊迎送神等歌词同南郊隋书音乐志方丘歌辞四首
  迎神奏昭夏辞 柔功畅阴徳昭陈瘗典盛元郊篚清膋鬯馥皇情防具寮肃笙颂合鼓鼗防出桂旗屯孔葢敬如在肃有承神胥乐庆福膺
  奠玉帛登歌 道惟生育器乃包藏报功称范殷荐有常六瑚已馈五齐流香贵诚尚质敬洽义彰神祚惟永帝业増昌
  皇地祗歌辞奏諴夏辞 厚载垂徳昆丘主神阴坛吉礼北至良辰鉴水呈絜牲栗表纯樽壶夕视币玉朝陈羣望咸秩精灵毕臻祚流于国祉被于人送神歌辞奏昭夏辞 奠既彻献己周竦灵驾逝逺游洞四极帀九县庆方流社恒遍埋玉气掩牲芬晰神理显国文
  方泽歌辞
  降神奏昭夏 报功阴泽展礼元郊平宗镇瑞方鼎升庖调歌丝竹缩酒江茅声舒钟鼓器质陶匏列耀秀华凝芳都荔川泽茂祉丘陵容卫云饰山罍兰浮泛齐日至之礼歆兹大祭
  奠玉奏昭夏 曰若厚载钦明方泽敢以敬恭陈之玉帛徳包含养功藏灵迹斯箱既千子孙则百初献奏登歌辞【舞辞同圜丘】质明孝敬求阴顺阳坛有四陛琮为八方牲牷荡涤萧合馨香和銮戾止振鹭来翔威仪简简钟鼓喤喤声和孤竹韵入空桑封中云气坎上神光下元之主功深葢藏
  望坎位奏皇夏 司筵撤席掌礼移次廻顾封坛恭临坎位瘗玉埋俎藏芬敛气是曰就幽成斯地意
  右隋祭地
  旧唐书礼仪志武徳初定令毎嵗夏至祭皇地祗于方丘亦以景帝配其坛在宫城之北十四里坛制再成下成方十丈上成五丈毎祀则地祗及配帝设位于坛上神州及五岳四镇四渎四海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并皆从祀神州在坛之第二等五岳以下三十七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丘陵等三十座在壝外其牲地祗及配帝用犊三神州用黝犊一岳镇以下加羊豕各五孟冬祭神州于北郊景帝配牲用黝犊二
  蕙田案夏至祭方丘至唐乃合于礼然神州之祭尚仍袭郑注之谬也
  通典太宗贞观时奉髙祖配地郊
  中书令房龄与礼官议以为礼有益于人则祀之神州者国之所托余八州则又不相及近代通祭九州今除余州等八座唯祭皇地祗及神州以正祀典
  旧唐书音乐志夏至祭皇地祗于方丘乐章八首【贞观中禇亮等作】
  迎神用豫和 万物资以化交泰属升平易从业惟简得一道斯宁具仪光玉帛送舞变咸英黍稷良非贵明徳信惟馨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至矣坤徳皇哉地祗开元统纽合大承规九宫肃列六典相仪永言配命长保无亏
  迎俎用雍和 柔而能方直而能敬厚徳以载大亨以正有涤斯牲布声斯盛介兹景福祚我休庆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玉币牲牷分荐享羽旄干戚递成容一徳惟宁两仪泰三才保合四时邕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顺和 阴祗叶赞厚载方贞牲币具举箫管备成其丰惟肃其徳惟明神之听矣式鉴防诚
  祭神州乐章二首【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迎神 黄舆厚载赤寰归徳含育九区保安万国诚敬不怠禋祀有则乐以迎神其仪不忒
  送神 神州阴祀洪恩广济草树霑和飞沉沐恵礼修鼎俎奠歆瑶币送乐有章灵轩其逝
  祭神州于北郊乐八章【贞观中禇亮作】
  迎神用顺和【词同夏至方丘】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大矣坤仪至哉神县包含日域牢笼月竁露洁三清风调六变皇祗届止式歆恭荐
  迎俎用雍和 泰折严享阴郊展敬礼以导神乐以和性黝牲在列黄琮俯暎九土既平万邦贻庆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神道降祥和庶品灵心载徳厚羣生水土既调三极泰文武毕备九区平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顺和【词同冬至圜丘】
  髙宗永徽中废神州之祀
  礼部尚书许敬宗议方丘在祭地之外别有神州谓之北郊分地为二既无典据理又不通请合于一祀以符古义仍并循附式令永垂后则可之
  唐书萧徳言传方丘既祭地又祭神州北郊皆不载经请止一祠诏曰可
  蕙田案郑氏神州之谬至是乃破
  文献通考干封初诏依旧祀神州皇地祗坛依旧于渭水安置
  奉常博士陆遵等议北郊之月古无明文汉光武正月辛未始建北郊东晋成帝咸和中议北郊用正月皆无指据武徳来礼令即用十月为是阴用事故于此时祭之请依旧十月致祭从之
  蕙田案是时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皆以髙祖太宗并配则天垂拱元年郊丘诸祠以髙祖太宗髙宗并配开元十一年以髙祖配而罢三祖并配至二十年萧嵩等定礼而祖宗之配始定不复改矣
  武后天册万嵗元年亲享南郊合祭天地
  睿宗景云三年将祀南郊有司请设皇地祗位
  蕙田案贾曾表议详见圜丘条下
  唐书睿宗本纪先天元年夏五月戊寅有事于北郊辛巳大赦改元曰延和赐内外官陪礼者勲一转民酺五日
  旧唐书音乐志睿宗太极元年祭皇地祗于方丘乐章八首【不详撰者】
  迎神用顺和【黄钟宫三变太簇角一变姑洗徴一变南吕羽一变】 坤厚载物徳柔垂祉九域咸雍四溟为纪敬因良节防修阴祀广乐式张灵其降止
  金奏【新加太簇宫】 坤元至徳品物资生神凝博厚道叶髙明列镇五岳环流四瀛于何不载万寳斯成皇帝行用太和【词同贞观冬至圜丘黄钟宫】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词同贞观太庙肃和应钟均之夷则】 迎俎及酌献用雍和【词同贞观太庙雍和】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词同皇帝朝羣臣舒和】 武舞用凯安【词同贞观冬至圜丘】 送神用顺和【林钟宫】 乐备金石礼光樽俎大享爰终洪休是举雨零感节云飞应序应绂载辞皇灵具举
  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二月壬子如汾阴祀后土文献通考开元十一年上将还西京便幸并州兵部尚书张说进言曰陛下今因行幸路由河东有汉武后土之祀此礼久阙歴代莫能行之愿陛下绍斯坠典以为三农祈谷此诚万姓之福至十二年二月二十二日祠后土于汾阴脽上太史奏荣光出河休气四塞祥风绕坛日其光【初有司奏修坛掘地获古铜鼎二其大者容四升小者容一升色皆青又获古甎长九寸有篆书千秋万嵗字及长乐未央字又有赤兎见于坛侧旧祠堂为妇人素像则天时移河西梁山神素像就祠中配焉至十一年有司迁梁山神像于祠外之别室焉兼以中书令张嘉贞为坛塲使将作少监张景为坛塲副使张说为礼仪使】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十一月庚申祀后土于脽上大赦天下
  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庚申如汾阴祠后土
  文献通考开元二十年车驾欲幸太原中书令萧嵩上言云十一年亲祠后土为苍生祈谷自是神明昭祐累年丰登有祈必报礼之大者且汉武亲祠脽上前后数四伏请准旧事至后土行报赛之礼上从之至十一月二十一日祀后土于脽上其文曰恭唯坤元道昭品物广大茂育畅于生成庶凭休和恵及黎献博厚之位粤在汾阴肃恭时廵用昭旧典敬以琮币牺牲粢盛庶品备兹瘗礼式展诚慤睿宗皇帝配神作主礼毕令所司刋石于祠所【上自为文】
  旧唐书音乐志宗开元十一年祭皇地祗于汾阴乐章十一首
  迎神用顺和林钟宫【以下各再变 黄门侍郎韩思复作】 太乐和畅殷荐明神一降通感八变必臻有求斯应无徳不亲降灵载止休徴万人 太蔟角【中书侍郎卢从愿作】 坤元载物阳乐发生播殖资始品彚咸亨列俎棊布方坛砥平神歆禋祀后徳惟明 姑洗徴【司勲郎中刘晁作】 大君出震有事郊禋斋式既肃馨香毕陈乐和礼备候暖风春恭惟降福实赖明神 南吕羽【礼部侍郎韩休作】 于穆濬哲维清缉熙肃事昭配永言孝思涤濯静嘉馨香在兹神之听之用受福厘
  皇帝行用太和黄钟宫【吏部尚书王晙作】 于穆圣皇六叶重光太原刻颂后土疏扬寳鼎陈符歊云降祥礼乐备矣降福穣穣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蕤宾均之夹钟羽【刑部侍郎崔元暐作】聿修严配展事禋宗祥符寳鼎礼备黄琮祝词以信明徳惟聪介兹景福永永无穷
  迎俎用雍和黄钟均之南吕羽【徐州刺史贾曽作】 蠲我餴饎洁我膋芗有豆孔硕为羞既臧至诚无昧精意惟芳神其醉止欣欣乐康
  酌献饮福用夀和黄钟宫【礼部尚书苏颋作】 礼物斯备乐章乃陈谁其作主皇考圣真对越在天圣明佐神窅然汾上厚泽如春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太簇宫【太常少卿何鸾作】 乐奏云阕礼章载防禋宗于地昭假于天惟馨荐矣既醉歆焉神之降福永永万年
  武舞用凯安黄钟均之林钟徴【主爵郎中蒋挺作】 维嵗之吉维辰之良圣君绂冕肃事坛大礼已备大乐斯张神其醉止降福无疆
  送神用顺和【尚书右丞源光裕作】 方丘既膳嘉享载谧齐敬毕诚陶匏贵质秀簠丰荐芳俎盈实永永福流其升如日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地一嵗有二
  开元礼祭地仪夏至日祭皇地祗于方丘坛上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毎座笾豆各十二簠簋篚俎各一百七十二座】祭神州地祗于坛第一等【笾豆各四余如上也】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五山五川五林五泽五丘五陵五坟五衍五原五隰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所【毎座笾豆各一簠簋俎各一皆凖旧礼为定】立冬后祭神州地祗于北郊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座【毎座笾豆各十二簠簋篚俎各一也】旧乐用姑洗三成准周礼云函钟之均八变则地祗皆降可得而礼郑元云祭地有二一是大地昆仑为皇地祗则宗伯黄琮所祭者二是帝王封域内之神州则两圭有邸所祭者国家后礼则不立神州之祀今依前礼爲定既曰地祗其乐合用函钟之均八变
  皇帝夏日至祭方丘仪【后土同孟冬祭神州及摄事并附】
  斋戒
  前祭七日戒誓皇帝服衮冕前祭二日太尉告髙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孟冬祭神州则告太宗文武圣皇帝庙余并如圜丘之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摄事卫尉设祭官公卿以下次于东壝外道南北向西上】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祭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于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于祭官之东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南壝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东向皆北上诸国之客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西向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东向皆北上武官三品以下七品以上于西壝之外道南北向东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御座以下至此仪】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面南向【坛上及神州东方南方之馔陈于东门外西向西方北方之馔陈于西门外东向神州无西门之馔】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树灵鼓于北县之内道之左右余如圜丘仪又为瘗塪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祭一日奉礼设御位【摄事无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瘗位于坛西南当瘗塪北向设祭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官于公卿之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毎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上正位于东南隅西向副位西南隅东向设奉礼位于乐县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塪西南东向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县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祭之官三师位于县南道东诸王位于三师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位于道西北向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毎等异位重行西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方当文官毎等异位重行东向皆北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重行北面东上设诸国客使位于内壝南门之外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东毎国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西方北方诸州使人之西毎国异位重行北面东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于东壝之外道南毎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三师位于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介公酅公于道西东向皆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东壝之外祭官之南毎等异位重行北向西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壝之外道南毎等异位重行北面东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重行东面俱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毎国异位重行西面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南毎国异位重行东面皆北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黄牲一居前又黄牲一在北少退牲一在南少退后廪牺令位于牲西南祝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皇地祗酒尊于坛之上下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罍一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罍一在坛上皆于皇地祗酒尊之东北向西上【孟冬北郊酒尊于神州酒尊之东如夏至之仪】神州太尊二在第一等毎方岳镇海渎俱山尊二山川林泽俱蜃尊二丘陵坟衍原隰俱概尊二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神州以上之尊置于坫以下之尊俱借以席皆加勺羃设爵于尊下孟冬仪坛上之尊置于坫坛下之尊借以席】设御洗及设玉币之篚等并如圜丘仪【孟冬祭同】祭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地祗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藳秸设髙祖神尧皇帝神座【孟冬神州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神州地祗神座于第一等东南方席以藳秸又设岳镇海渎以下之座于内壝之内各于其方皆有原隰丘陵坟衍之座又设中岳以下之座于坛之西南俱内向自神州以下六十八位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服以衮冕余如土辛圜丘仪【孟冬北郊同圜丘】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尊罍玉币【凡六尊之次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尊为上实以沈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以上孟冬同神州太尊实以沈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尊实以醍齐山川林泽之蜃尊实以沈齐丘陵以下之散尊实以清酒酒各实于诸齐之上尊礼神之玉皇地祗以黄琮其币以黄配帝之币亦如之神州之玉以两圭有邸其币以元孟冬同岳渎以下之币各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入实馔及礼官就位御史太祝行扫除等并如圜丘仪【孟冬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从祭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廻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跪俯伏兴还侍位五品以上从祭之官皆就壝外位【摄事无驾至大次下仪】大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县内武舞立于县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祝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孟冬神州大裘而冕】出次华葢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寳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葢仗卫停于门外侍者从入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太常卿请再拜及请行事并如圜丘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协律郎举麾工鼓柷奏顺和之乐乃以林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作文武之舞乐舞八成【林钟太蔟姑洗南吕皆再成】偃麾戞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奠玉币及奏乐之节并如圜丘【摄事则太尉奠玉帛下仿此】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应钟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皇地祗【孟冬神州】神座俯伏兴及奠配座并如圜丘仪【摄事同圜丘摄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陈馔之仪如圜丘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太蔟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用太蔟】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皇地祗之馔升自南陛配帝之馔升自东陛神州之馔升自北陛孟冬神州升自南陛】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还尊所又进设岳镇以下之馔相次而毕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酌献跪奠奏乐之仪并如圜丘【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臣名下仿此】敢昭告于皇地祗乾道运行日躔北至景风应序离气效时嘉承至和肃若旧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祗瘗式表诚慤髙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尚享太祝俯伏兴【孟冬神州云包含区夏载植羣生溥被域中赖兹厚徳式遵彜典拣此元辰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明献厥诚备兹祗瘗皇祖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神作主】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尊所执尊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沈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孝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髙祖神尧皇帝时唯夏至肃敬训典用祗祭于皇地祗唯髙祖徳叶二仪道兼三统礼膺光配敢率旧章【孟冬云皇曽祖太宗文武圣皇帝徳被乾坤格于上下昭配之仪钦率旧章】谨以制帛牺齐粢盛庶品肃雍明荐作主侑神尚享太祝俯伏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兴还尊所皇帝饮福受胙及亚献终献盥洗酌献饮福并如圜丘仪【唯皇地祗太尉亚献酌醍齐时武舞作合六律六吕为异耳】初太尉将升献谒者一人引献官诣罍洗盥匏爵讫升自己陛诣酒尊所执尊者举幂酌沈齐进奠于神州座前引降还本位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盥洗讫各诣酒尊所俱酌醍齐讫引献官各进奠爵于诸方岳镇海渎首座余皆祝史助奠相次而毕引还本位又赞引五人各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酒尊所酌沈齐献山川林泽如岳镇之仪讫又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酒尊所俱酌清酒献丘陵以下及斋郎助奠如上仪讫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祝彻豆及赐胙皇帝再拜奏乐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北向立乐止于羣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帛斋郎以俎载神州以上牲体稷黍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行当瘗塪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物置于塪诸祝又以岳镇以下之礼币及牲体皆从瘗奉礼曰可瘗塪东西厢各六人寘土半塪太常卿前奏礼毕引皇帝还大次乐作从祀羣官诸方客使御史以下出并如圜丘仪其祝版燔于斋所
  銮驾还宫如圜丘仪
  开元二十一年诏夏至日祀皇地祗于方丘以髙祖配立冬祭神州于北郊以太宗配
  天寳五年诏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义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缘情以革礼且尊莫大于天地礼莫崇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烝尝之献既着于常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已后毎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皇地祗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
  蕙田案唐宗定开元礼后天寳元年改合祭天地于南郊终唐之世莫之或改故地祗之祭阙焉详见圜丘门
  册府元代宗大歴十二年秋八月増修北郊坛斋宫二十五间
  唐文宗太和三年六月太常寺奏北郊祀皇地祗坛先阙斋宫请准祠列置一所可之
  右唐祭地

  五礼通考卷三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三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九
  方丘祭地
  宋史礼志北郊宋初方丘在宫城之北十四里以夏至祭皇地只别为坛于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祗建隆以来迭奉四祖崇配二坛
  文献通考宋制夏至祭皇地祗孟冬祭神州地祗遂为大祀南郊亲祠昊天上帝则并设皇地祗之位南郊四祭【冬至圜丘 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 季秋大享】及感生帝皇地祗神州地祗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并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方丘在宫城北十四里常以夏至祭皇地祗别为坛于北郊以孟冬祭神州地祗
  真宗景徳三年四月太常寺言神州坛壝中有坑堑及车马之迹又两壝歩数廹隘不合礼文望令改择坛位及依令式封标诸坛外壝禁人耕垦樵牧奏可即徙坛于方丘之西焉
  四年正月以朝陵遣工部尚书王化基诣汾阴后土祠致祭用太祠礼
  汾阴后土汉武帝元鼎中所立脽上祠宣帝元帝成帝后汉光武唐宗皆亲祭是后旷其礼开寳九年徙庙稍南是年始遣使致祭其后又诏自今凡告天地仍诣祠告祭命礼官考定衣冠制度令有司调制遣奉上
  宋史乐志景徳祀皇地祗三首
  降神静安 至载厚徳陟配天长沉潜刚克广大无疆资生万物神化含章同和八变神灵效祥
  奠玉币酌献嘉安 于昭祀典政享坤仪备物咸秩柔祗格思功宣敏树日益鸿禧持载品彚率土攸宜送神静安 妙用无方倐来忽逝蠲洁寅恭式终禋瘗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六月庚戌河中府父老千余人请祀后土不许七月辛丑文武官将校等三上表请祀汾阴后土八月丁未朔诏明年春有事于汾阴州府长吏勿以修贡助祭烦民戊申陈尧叟为祀汾阴经度制置使己酉王旦为祀汾阴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庚戌诏汾阴路禁弋猎不得侵占民田如东封之制
  文献通考有司定制玊册金玉匮度庙庭择地为塪中置石匮匮方五尺厚二尺中容玊匮刻金绳道三阔一寸深五分系绳处刻深四寸方三寸五分容天下同文寳俟祀毕太尉奉玉匮置其中将作监领徒举石覆之石厚一尺系绳填泥印寳悉如社首封防之制皇帝省视讫加葢其上封固为小坛广厚五尺从之九月经度制置使诣脽上筑坛如方丘之制庙北古双柏旁有堆阜即就其地焉十月礼仪使王钦若言凖仪注祀毕太尉封玉册于庙庭石匮百官班于庭中皇帝谒庙礼毕至石匮南北向省视
  大中祥符四年春正月辛巳诏执事汾阴懈怠者罪勿原乙酉习祀后土仪丁亥将祀汾阴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徳皇后圣容二月辛酉祀后土地祗是夜月重轮还奉祗宫紫气四塞
  文献通考四年正月丁酉备銮驾出京师二月丙辰至奉祗宫戊午致斋召近臣登延庆亭南望仙掌北瞰龙门自宫至脽丘列植嘉树六师环宿行阙旌旗帟幕照耀郊次眺览久之己未遣入内都知邓永迁诣祠上衣服供具庚申羣臣宿祠所辛酉其法驾诣脽坛夹路设燎火其光如昼盘道纡曲周以黄麾仗至坛次服衮冕登坛祀后土地祗备三献奉天书于神座之左以太祖太宗并配悉如封禅之礼先是脽上多风及行礼顿止黄气绕坛月重轮众星不见唯太角光明少顷改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诣庙设登歌奠献省封石匮遣官分奠诸神登鄈丘亭望河汾还行宫鼓吹振作紫气四塞观者溢路民有扶老擕幼不逺千里而至者壬戌御朝觐坛肆赦是行涂中屡有甘澍之应皆夕降晨霁从官卫兵无霑服之患又农事方兴耕民懽忻相属三月驻驆西京四年诏脽上后土庙宜上额为太宁正殿
  文献通考庆歴时夏至祭皇地祗用犊羊豕各一白其后礼官冯浩言皇地祗坛角再成面广四丈九尺东西四丈六尺上等髙四尺五寸下等髙五尺方五丈三尺陛广三尺五寸大抵卑陋不应礼典礼院请如唐郊祀录増广因详制度之未合礼者五年诸坛皆改嘉祐配位七十一加羊豕各五諌官司马光奏告大行谥号于圜丘而皇地祗止于望告下同腏食失尊卑之序下礼院定非次祭告皇地祗请差官就坛行事
  景祐二年诏有司孟冬祭神州地祗遣内臣降香春秋朝陵诸祠祈解亦然
  宋史乐志景祐夏至祀皇地祗二首
  太祖奠币恭安 赫矣淳耀俶载帝基一戎以定万国来仪寅恭洁祀博厚皇祗威灵攸在福禄如茨酌献英安 丕命惟皇万物咸覩卜年迈周崇功冠禹有煜炎精大昌圣祚酌鬯祈年永锡繁祜
  文献通考庆歴用羊豕各五正配山罍簠簋二皇祐定坛髙三尺广四十八歩四出陛
  宋史乐志熙宁祀皇地祗十二首
  迎神导安 昭灵积厚混混坤舆配天作极阴惨阳舒齐明荐享百福其储庶其来止风马云车
  升降靖安 有来穆穆临此方丘其行风动其止霆收躬事匪懈丰盛洁羞百昌咸殖允矣神休
  奠币厘安 纯诚昭融芳美嘉荐肃将二精以享以奠休光四充灵祗来燕其祥伊何永世锡羡
  太祖肇安 于皇烈祖维帝所兴光辉宗祀如日之升告灵作配孝享烝烝锡兹祉福百世其承
  司徒奉俎承安 我修祀事于何致诚罔敢怠佚视兹硕牲纳烹荐俎侑以和声格哉休应世济皇明酌献和安 猗嗟富媪博厚含发荣敷秀动植兹丰爰酌兹酒肸蠁交通众祥萃止垂祜无穷
  太祖侑安 光大含坤元之力海宇咸宁列祖之徳作配方坛不僭不忒子孙其承母替厥则
  饮福禔安 载登坛阼载酌尊彜牲酒嘉止福禄纯熙其福惟何万物咸宜其禄惟何永承神禧
  送文舞迎武舞威安 雍雍肃肃建我采旄舞以玉戚不呉不敖其将其肆脾臄嘉肴何以侑乐钟鼓管箫
  亚终献仪安 折俎在笾胾羮在豆何以酌之酒醴是侑何以锡之贻尔眉夀何以格之永尔康阜彻豆丰安 曵我黼黻履舄接武锵我珩璜降升圉圉其将彻兮既曰不侮其终彻兮恭饮惟主
  送神阜安 神兮来下享此苾芬酌献雍雍执事孔勤神之还矣忽乗飞云遗我祺祥物象忻忻
  常祀皇地祗五首
  迎神宁安【八变】 坤元之徳光大无疆一气交感百物阜昌吉蠲致享精明是将介兹景福鼎祚灵长升降正安 礼经之重祭典为宗上公摄事登降弥恭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祥萃止惟吉之从
  奉俎丰安 礼崇禋祀神鉴孔明牲牷博腯以炰以烹馨香蠲洁品物惟精锡之纯嘏享兹至诚
  退文舞迎武舞威安 进旅退旅载扬干扬不愆于仪容服有章式绥式侑神保是听鼓之舞之神永安宁
  送神迎安 物备百嘉乐周八变克诚是享明徳斯荐神鉴孔昭蕃禧锡羡回驭飘然邈不可见
  宋史礼志神宗元丰元年二月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者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其牲币礼乐亦皆不同所以顺阴阳因髙下而事之以其类也由汉以来乃有夫妇共牢合祭天地之说殆非所谓求神以类之意本朝亲祀上帝即设皇地示位稽之典礼有所未合遂诏定更改以闻于是陈襄王存李清臣张璪黄履陆佃何洵直杨完等议或以当郊之嵗冬夏至日分祭南北郊各一日而祀徧或以圜丘之旁别营方丘而望祭或以夏至盛暑天子不可亲祭改用十月或欲亲郊圜丘之嵗夏至日遣上公摄事于方丘议久未决
  三年翰林学士张璪言先王顺阴阳之义以冬至祀天夏至祀地此万世不可易之理议者乃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即郊祀之嵗于夏至之日盛礼容具乐舞遣冢宰摄事虽未能皆当于礼庶先王之遗意犹存焉于是礼官请如璪议设宫架乐文武二舞改制乐章用竹册匏爵増配帝犊及捧俎分献官广坛壝齐宫修定仪注上之既而曽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以有司摄事则不复有亲祭地示之时于父天母地之义若有隆杀请遇亲祀南郊之嵗以夏至日备礼躬欵北郊以存事地之义
  曽巩传弟肇字子开同知太常礼院太常自秦以来礼文残阙先儒各有臆说无所稽据肇在职多所厘正亲祀皇地祗于北郊葢自肇发之异端莫能夺其议
  四年四月乃诏亲祀北郊并以南郊之仪有故不行即以上公摄事
  六年礼部太常寺上亲祀仪并如南郊其摄事唯改舞名及不备官其笾豆乐架玉币之数尽如亲祠是嵗十一月甲辰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示位
  黄履传改崇政殿说书兼知諌院神宗尝询天地合祭是非对曰国朝之制冬至祭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毎嵗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未足以尽于是三嵗一郊而亲行之所谓因时制宜者也虽施之方今为不可易惟合祭之非在所当正然今日礼文之失非独此也愿勑有司正羣祠为一代损益之制诏置局详定命履董之北郊之议遂定
  哲宗初立未遑亲祠有司摄事如元丰仪
  元祐五年夏至祭皇地示命尚书右丞许将摄事将言王者父天母地三嵗冬至天子亲祠徧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皇地示遂永不在亲祀之典此大缺礼也望博诏儒臣讲求典故明正祀典为万世法礼部尚书赵彦若请依元丰所定郊祀之嵗亲祀方丘及摄事已合礼之正更不须聚议礼部郎中崔公度请用陈荐议仍合祭天地从祀百神复诏尚书侍郎两省及侍从台諌礼官集议于是翰林学士顾临等八人请合祭如故事竢将来亲祠北郊则合祭可罢宋兴一祖六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唯元丰六年一郊耳去所易而就所难虚地示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吏部侍郎范纯礼等二十二人皆主北郊之议中书舍人孔武仲又请以孟冬纯阴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示之祭彭汝砺曽肇复上疏论合祭之非文多不载
  九月三省上顾临等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皇帝故事吕大防言诸儒献议欲南郊不设皇地示位于祖宗之制未覩其可范百禄以圜丘无祭地之礼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大防又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定北郊祀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独不设地示位恐亦未安况祖宗以恩霈四方庆赉将士非三嵗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勉行权制俟北郊议定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太皇太后以大防之言为是而苏颂郑雍皆以古者人君嗣位之初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乃下诏曰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唯三嵗一亲郊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祀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嵗郊祀不设皇地示位而宗庙之享率如权制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示位以严并况之仪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典礼以闻十一月冬至亲祠南郊遂合祭天地而诏罢饮福宴
  七年帝初郊合祭地祗于圜丘
  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复陈合祭六议令礼官集议以闻已而下诏依元祐七年故事合祭天地于南郊仍罢集议
  文献通考绍圣元年以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制详定礼文所谓合祭非古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复行合祭请再下礼官议御史中丞黄履谓南郊合祭因王莽謟事元后遂跻地位同席共牢迨先帝亲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莽意合祀渎乱典礼帝以询辅臣章惇曰北郊嵗谓之社黄履曰郊者交于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社者土之神耳岂有祭大祗亦可谓之社乎乃以履奏送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言宜用先帝北郊仪注以时躬行罢合祭礼三省言合祭既非礼典但盛夏祭地必难亲行诏令两省台諌礼官同议可以亲祀北郊然后可罢合祭之礼曽布言天地宗庙四时皆有祭未闻盛夏可以废祭祀也若谓议可以亲祀北郊然后可议罢合祭则先帝罢合祭为不当矣四月翰林学士钱勰刑部侍郎范纯礼议先帝亲祀之诏所宜遵守但当斟酌时宜省去繁文末节以行亲祠之礼若谓盛夏难于出郊则姑从权变礼以循祖宗故事吏部侍郎韩宗师兵部侍郎王古殿中侍御史井亮采监察御史常安民又以南郊合祭当循祖宗旧制权户部侍郎李琮以乗舆出郊暑雨不常合祭权宜亦难轻罢太常博士傅楫以事天地不可以暑暍废大礼给事中虞防权给事中刘定中书舍人盛陶太常少卿黄裳请用十月亲祭皇地祗于北郊吏部侍郎丰稷请于夏至前三日皇帝致斋于文徳殿遗官奏告太庙至日五鼓诣北郊斋殿质明行事礼毕还宫不甚炎溽若遇阴雨大庆殿可陈望祭之礼起居舍人叶祖洽谓北郊之礼主于事地而太庙景灵宫自可差官摄事皇帝致斋于文徳殿前事一日夙兴至郊外斋宫次日五鼓行事质明礼毕还内则是乗舆宿外不过一日无惮暑之虞于理为可户部尚书蔡京礼部尚书林希翰林学士蔡卞御史中丞黄履工部侍郎呉安持秘书少监晁端彦侍御史翟思殿中侍御史郭知章正言刘拯监察御史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天地自后间因大礼嵗以夏至之日亲祀北郊其亲祠北郊之嵗更不亲祀南郊明年乃诏罢合祭自今间因大礼之嵗以夏至之日躬祭地祗于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壝道路帷宫等宜令有司参酌详具以闻葢用蔡京等议然北郊亲祀终帝世未克举云
  权礼部侍郎黄裳等言南郊用大驾卤簿仪仗二万六十一人明堂祫享用法驾计一万八千八十八人今亲祠北郊备物则当用大驾如以盛暑之月稍减烦文即依明堂礼用法驾卤簿诏依南郊用大驾卤簿
  又言南郊朝祭服皆以罗绫为之今北郊盛暑之月难用祫服谨案月令孟夏初衣暑服孟冬始裘欲依衮冕制度改用单衣从之
  宋史哲宗本纪绍圣三年春正月戊午诏罢合祭间因大礼之嵗夏至日躬祭地祗于北郊六月乙酉立北郊斋宫于瑞圣园
  元符元年春正月甲戌幸瑞圣园观北郊斋宫
  文献通考元符元年帝幸瑞圣园观新城北郊斋宫故事郊宫悉设以幕帟其费不赀上命缮营不日而成曰三嵗一郊次舍之费缣帛三十余万工又倍之易以屋室一劳永逸所省多矣
  徽宗崇宁元年礼部尚书黄裳言南郊坛十二龛壝中布列从享星位具载其名凡三百三十有八至于北郊苐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之目别以四方寘于成壝而不列其名虽从享于大祗莫非山泽而何者来格今兹讲行北郊大礼尚未论著是为阙典乞令太常寺丞陈旸考其名位取其可以从祀者详具以闻列于成壝从之
  二年礼部员外郎陈旸奏臣闻天一与地六合而生水于北其神防地二与天七合而生火于南其神祝融天三与地八合而生木于东其神勾芒地四与天九合而生金于西其神蓐收天五与地十合而生土于中其神后土葢地乗阴气播五行于四时常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也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矣上辛大雩帝及五时迎气并以五人神配而不设五行之神是取小而遗大也神宗皇帝尝诏地祗之祭以五行之神从享以五人神配然尚立岳镇海渎之间臣今欲陞之第一成又云地示之祭先儒之说有二或系于神州皆有所经见唯尔雅曰西北之美者有昆仑之球琳琅玕焉河图括象曰昆仑东南万五千里曰神州是昆仑不过域于西北神州不过域于东南也神宗皇帝尝诏礼官讨论北郊祀典位昆仑于方丘第一成之西北位神州于第一成之东南而其上设地祗位焉昆仑神州之说虽出不经然古人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特降于从享之列耳欲望明推神考诏防列昆仑神州于从享之位又言三代而上山川之神有望秩之祭故五岳之秩视三公四渎之秩视诸侯五岳不视侯而视公犹未极乎推崇之礼圣朝始帝五岳而王四渎切唯天莫尊于上帝而五方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示而五岳帝次之神宗皇帝亲祠上帝于南郊而五方帝列于第一成然则五岳帝其可尚与四镇海渎而并列乎今欲陞之于第一成并从之
  蕙田案五行之帝即五行之神陈旸二之非是昆仑神州既知其不经而又曰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亦依违之见帝五岳而王四渎尤非是
  宋书礼志政和三年诏礼制局议方坛制度是嵗新坛成初元丰三年七月诏改北郊圆坛为方丘六年命礼部太常定北郊坛制哲宗绍圣三年权尚书侍郎黄裳等言南郊青城至坛所五百一十八歩自瑞圣园至皇地祗坛之东坛五百五十六歩相去不逺其坛系国初所建神灵顾享已久元丰间有司请地祗神州并为方坛坛之外为坎诏止改圆坛为方请下有司比类南郊増饰制度除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诏礼部再为详定指画兴筑至是礼制局言方坛旧制三成第一成髙三尺第二成第三成皆髙二尺五寸上广八丈下广十有六丈夫圎坛既则象于干则方坛当效法于坤今议方坛定为再成一成广三十六丈再成广二十四丈毎成崇十有八尺积三十六尺其广与崇皆得六六之数以坤用六故也为四陛陛为级一百四十有四所谓坤之防百四十有四者也为再壝壝二十有四歩取坤之防二十有四也成与壝俱再则两地之义也斋宫大内门曰广禋东偏门曰东秩西偏门曰西平正东门曰含光正西门曰咸亨正北门曰至顺南内大殿门曰厚徳东曰左景华西曰右景华正殿曰厚徳便殿曰受福曰坤珍曰道光亭曰承休后又増四角楼为定式其神位崇宁初礼部员外郎陈旸言五行于四时有帝以为之主必有神以为之佐今五行之帝既从享于南郊第一成则五行之神亦当列于北郊第一成天莫尊于上帝而五帝次之地莫尊于大祗而岳帝次之今尚与四镇海渎并列请升之于第一成至是议礼局上新仪皇地祗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稾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木神勾芒东岳于坛第一龛东镇海渎于第二龛东山林川泽于坛下东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卯阶之北以南为上神州地祗火神祝融南岳于坛第一龛南镇海渎于第二龛南山林川泽于坛下南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午阶之东以西为上土神后土中岳于坛第一龛中镇于第二龛中山林川泽于坛下中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午阶之西以西为上金神蓐收西岳于坛第一龛西镇海渎于第二龛昆仑西山林川泽于坛下西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酉阶之南以北为上水神防北岳于坛第一龛北镇海渎于第二龛北山林川泽于坛下北丘陵坟衍原隰于内壝之内皆在子阶之西以东为上神州地祗席以稾秸余以莞席皆内向其余并如元丰仪坛壝之制其位版之制皇地祗位板长二尺取两地之数厚六寸取坤元用六之数广一尺取地之成数书徽号以黄色取黄琮之义皆以金饰配位板各如天地之制又言大礼格皇地祗玉用黄琮神州地祗五岳以两圭有邸今请二者并施于皇地祗求神以黄琮荐献以两圭有邸神州惟用圭邸余不用玉琮之制当用坤数宜广六寸为八方而不剡两圭之长宜共五寸并宿一邸色与琮同牲币如之又言常祭地祗配位各用冰鉴一今亲祀盛暑请増正配及从祀位冰鉴四十一并从之
  文献通考政和三年诏自今每遇冬大礼后一嵗夏至祭地于方泽其仪物仪卫应奉行事悉从简省从祭臣僚与随驾卫士量行支赐简而易行无偏而不举之失以称朕意可令礼制局裁定以闻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四年夏五月丙戌始祭地于方泽以太祖配降徳音于天下
  礼志政和四年五月夏至亲祭地于方泽以皇弟燕王俣为亚献越王偲为终献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前一日告配太祖室其有司陈设及皇帝行事并于郊祀之仪是后七年至宣和二年五年亲祀者凡四
  陆佃传徽宗欲亲祀北郊大臣以为盛暑不可徽宗意甚确朝退皆曰上不以为劳当遂行之李清臣不以为然佃曰元丰非合祭而是北郊公之议也今反以为不可耶清臣乃止
  文献通考四年五月丙戌夏至日帝始亲祭地于方泽以太祖皇帝配礼成帝亲制二表遣观文殿学士邓洵武告于永泰陵诏以其日为景贶节故事大礼御札皆前期六月乃降六年冬祀夏祭始同一札五使亦同日命之遂为定制前期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七日于内殿一日于斋宫【旧仪侍从官设次青城内余就草塲今听于青城附近官舍设次日给食钱更不具食】祭前一日奏告太祖皇帝室殿中监设大次于外壝西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第二成子阶之西东向设皇帝褥位于小次前东向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前陪祀行事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外壝南门之外设馔幔于内壝东西门之外开瘗坎于坛子阶之北壬地光禄牵牲诣祀所大晟陈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北南向设宫架于坛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祭前一日大史设皇地祗位于坛上南方北向席以藳秸太祖皇帝位于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神州地祗位于第二成午阶席以藳秸五官神岳镇海渎各以其方设位于第二成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各以其方设位于坛下内壝之内皆席以莞内向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第二成子阶之西东向饮福位于坛上皇地祗神位东北南向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北向设爟火于望瘗位之西北向司尊彜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又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俎一在笾前二在豆右为二重豋一在笾豆间血槃一在豋之前簠一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毎位太尊三着尊二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一尊皆有罍以东为上尊南罍北又设篚一于第二成子阶之北【实以槃匜中爵】坫二于正配尊罍之次又设内侍供奉皇帝盥位于皇帝版位之前又设象尊二壶尊二在坛下子阶之西俱南向东上皆加杓幂并实水又设第二成从祀毎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豋一槃一【神州地示五官神用】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爵一置于俎上内壝神位毎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神位前爵一次之簠一簋一在爵之前簠在左簋在右登一在笾豆之间又设尊罍之位二成毎方各牺尊二山尊二坛下毎方设蜃尊二散尊二在神位之左蜃尊散尊外余皆有罍副之凡尊罍皆加杓幂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俎斗鼎各一于馔幔之内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陈玉币于篚皇地祗玉以黄琮币以黄配帝币亦如之神州帝祗玉以两圭有邸币以黒五行五官五方岳镇海渎诸神币各从其方色礼神之玉各置于神位前瘗玉加于币【先是郊祀尊彜笾豆簠簋之类习用前代无所考正上逺稽三代作郊庙社稷之器至是举而用之粲然大备手诏具亲祀圜坛门】前期一日尚辇奉御进舆于垂拱殿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称警跸如常仪乗黄令进玉辂于宣徳门外左辅奏请降舆升辂至斋宫明禋殿前廻辂南向左辅奏请防辂乗舆入斋殿侍卫如常仪祭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至大次礼仪使等分立大次前有司奏请行事皇帝服衮冕以出礼仪使等前导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皇帝执以入宫架仪安之乐作至午阶乐止登歌乐作至第二成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宁安之乐广生储祐之舞八成止皇帝再拜礼仪使奏请搢大圭盥手登歌乐作手讫执大圭至坛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皇地祗神位前南向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俯伏兴搢圭礼仪使奏请受玉币奠讫俯伏兴再拜乐止恭安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奠圭币如前仪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之乐作奉奠讫乐止皇帝再诣罍洗搢大圭盥手登歌乐作手洗爵拭爵讫执大圭至坛上乐止登歌光安之乐作诣皇地祗神位前搢大圭跪执爵祭酒三奠爵讫执圭俯伏兴乐止太祝读册皇帝再拜讫登歌英安之乐作诣太祖皇帝神位前如前仪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殿中监跪受大圭帘防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文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亚献盥讫作降安之乐厚载凝福之舞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如前仪皇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禧安之乐作皇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尊俎受搏黍豆既奠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止皇帝还版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彻俎豆登歌成安之乐作卒彻乐止礼部尚书等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宁安之乐作一成止皇帝诣望瘗位登歌乐作降自子阶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瘗举爟火瘗半坎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皇帝岀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皇帝至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皇帝常服乗大辇还斋宫鼓吹振作皇帝升御座百官称贺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所司放仗还内如常仪
  宣和二年五月丁巳祭地于方泽 五年五月癸酉祭地于方泽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七年五月己丑如玉清和阳宫上承天效法厚徳光大后土皇地祗徽号寳册辛丑祭地于方泽降徳音于诸路
  文献通考马氏曰北郊之议始于元丰初至元丰六年始罢合祭元祐七年复合祭绍圣以后复罢之政和四年始亲祀地祗于方泽葢自元丰六年至宣和之末共四十二年凡十一郊唯元祐七年一次合祭及政和四年以后四次亲祠方泽而已其余六郊则遂废地祗之祀矣夫本以合祭为非礼分祭为礼至分合之议不决则废亲祠而权以上公摄事者且二十年葢病其非礼而反至于废礼以为不当并祀于圜丘而终不能亲祀于方泽则固不若一遵祖宗之法三嵗并祀南郊之为愈也要之周礼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其礼甚正亦无难行者诸儒议论所以不能以时决者其拘牵有二礼文烦缛则惮劳赏赉优渥则惮费如陈古灵之说毎遇亲郊之嵗一日宿太庙以告一日宿北郊以祭地一日宿南郊以祭天是欲以二祀并祭一时则不至倍费矣而执礼之劳加甚如曽曲阜之说亲郊之嵗依古礼以夏至亲祠方泽一如郊礼至冬至则举圜丘之祀是以二祀分在二时则不至甚劳矣而赏赉之费倍増然礼文乃百王相承之大典不可损畧而赏赉则五季姑息之政何难更张则如政和三年之诏以郊天后一嵗祭地方泽应奉支赐务从简省毋使有偏而不举之失乃为至论但恐当时方倡丰豫之说繁费未必能省所以中兴之后国势倥偬则不复能遵而行之也蕙田案马氏之论极中时至以为不如并祀南郊之为愈乃有激之词非笃论也
  文献通考髙宗绍兴元年礼部太常寺讨论夏日至祭皇地祗以太祖皇帝配正配二位毎位尊爵笾豆各一实以酒酺鹿臡以献官一员行礼立冬祭神州地祗以太宗皇帝配于天庆观望祭
  宋史礼志绍兴二年太常少卿程瑀言皇地祗当一依祀天仪式诏从之又言国朝祀皇地祗设位于坛之北方南向政和四年礼局议设于南方北向令北面望祭北向为难且于经无据请仍南向从之
  文献通考太常寺毎嵗常祀夏日至祭皇地祗系于行在钱湖门外恵照院望祭斋宫设位行礼以太祖皇帝配三献官依仪初献系差宰职亚献礼部尚书侍郎有故或阙次轮别曹长贰次给舍諌议终献太常卿及礼部郎官有故或阙差北司官次轮别曹郎官合用礼料牲牢【羊一口豕一口】笾二十有六【菱二芡二栗二鹿脯二干枣湿枣干桃湿桃干防榛栗实防蕡白黒形塩膴鲍鱼鱐糗饵粉餈】簠八【稻粱各四】豋一【大羮】槃一【毛血】簋八【黍稷各四】豆二十有六【食糁食芹兎醢深蒲醓醢二菭葅雁醢笋鱼醢二葵蠃醢脾析蠯醢大蛤蚳醢豚拍韭昌本菁鹿臡麋臡二】俎八【羊腥七献豕腥七体羊熟十一豕熟十一羊腥肠胃肺羊熟肠胃肺豕腥肤豕熟肤】尊罍共二十有四【着尊二一实酒明水一实盎齐太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以上各加罍二只系实明水】
  绍兴祀皇地祗十五首
  迎神宁安函钟为宫 至哉厚徳物生是资直方维则翕辟攸宜于昭祀典致享坤仪礼罔不答神之格思
  太蔟为角 蒇事方丘旧典时式至诚感神馨非黍稷肸蠁来临鉴兹明徳永锡坤珍时万时亿
  姑洗为徴 至哉坤元乃顺承天厚徳载物含洪八埏日北多暑祀仪吉蠲式昭母事敢告恭防
  南吕为羽 蒇事方丘情文孔时名山大泽侑祭无遗牲陈黝犊乐备咸池柔祗皆出介我繁禧
  盥洗正安 于穆盛礼肃肃在宫嵗事有初直于东荣涤濯是谨惟寅惟清祗荐柔嘉享义克诚
  升殿正安 景风应时聿严毖祀用事方丘锵锵济济登降有节三献成礼神其格思锡我繁祉
  正位奠玉币嘉安 坤元博厚对越天明辰事方泽神惟顾馨嘉玉量币祗荐纯精锡我繁祉燕及函生太祖位奠币定安 毖祀泰折柔祗是承于赫艺祖道格三灵式严配侑厚徳惟宁爰昭荐币享于克诚捧豆丰安 丕答灵贶蒇事方丘豆登在列登俎斯俦牲牷告具寅畏弥周柔祗昭格颷至云流
  正位酌献光安 祗事坤元饬躬敢惮爰洁粢盛载严圭瓒清明内融嘉防外粲介我繁厘时亿时万太祖位酌献英安 皇矣艺祖九围是式至哉柔祗万彚允殖保兹嘉邦介我黍稷酌鬯告防作配无极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于穆媪神嫓徳彼天我修毖祀以莫不防肆陈时夏干羽相宣灵其来游降福绵绵
  亚终献文安 礼有祈报国惟典常笾豆丰洁降升齐荘备物致志式荐累觞昭格来享自天防康彻豆娯安 承天效法其道贵诚牲羞黄犊荐徳之馨芳俎告毕礼备乐盈既静既安庶物霑生
  送神宁安 至厚至深其动也刚精神黙通或出其蔵神之言归化斯有光相我炎图万世无疆
  防神静安 膴膴郊原茫茫防县画野分疆禹功疏奠灵祗是臻豆笾祗荐幽赞皇图视之不见
  奠玉币酌献嘉安 肹蠁储灵肃恭用币锵洋导和洪休允契嘉气云蒸浃于华裔式荐坤珍聿符明世送神静安 献奠云毕纯嘏祁祁威灵藏用邈矣何之
  蕙田案天地分合之议莫甚于宋详载圜丘门
  右宋祭地
  金史礼志金海陵天徳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北郊方丘在通元门外当阙之亥地方坛三成成为子午夘酉四正陛方壝三周四面三门夏至日祭皇地祗于方丘方丘仪注 斋戒祭前三日质明有司设三献以下行事官位于尚书省初献南面监祭御史位于西东向监礼博士位于东西向俱北上司徒亚终献位于南北向次光禄卿太常卿次第一等分献官司天监次第二等分献官光禄丞郊社令太乐令良醖令廪饩令司尊彜次内壝内外分献官太祝官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就位立定次礼直官引初献就位初献读誓曰今年五月某日夏至祭皇地祗于方丘所有摄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读毕礼直官赞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对拜讫退散斋二日宿于正寝治事如故斋禁并如郊祀守壝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行礼官前期习仪于祠所
  陈设祭前三日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外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西上随地之宜又设馔幕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祭前二日所司设兵卫各服其服守卫壝门毎门二人太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如郊祀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为瘗坎在内壝外之壬地祭前一日司天监郊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皇地祗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又设配位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又设神州地祗神座于坛之第一等东南方席以藳秸又设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第二等阶之间各依方位又设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之外席皆以莞又设神位版各于座首子阶之西水神防北岳北镇北渎于坛之第二等北山北林北川北泽于内壝内北丘北陵北坟北衍北隰北原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东为上夘陛之北木神勾芒东岳长白山东镇东海东渎于坛之第二等东山东林东川东泽于内壝内东丘东陵东坟东衍东原东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南为上午陛之东神州地祗于坛之第一等火神祝融南岳南镇南海南渎于坛之第二等南山南林南川南泽于内壝内南丘南陵南坟南衍南原南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西为上午陛之西土神后土中岳中镇于坛之第二等中山中林中川中泽于内壝内中丘中陵中坟中衍中原中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南为上酉陛之南金神蓐收西岳西镇西海西渎于坛之第二等昆仑西山西林西川西泽于内壝内西丘西陵西坟西衍西原西隰于内壝外皆各为一列以北为上其皇地祗及配位神州地祗之座并礼神之玉设讫俟告洁毕权彻祭日早重设其第二等以下设定不收奉礼郎礼直官又设三献官位于夘陛之东稍北西向司徒位于夘陛之东道南西向太常卿光禄卿次之第一等分献官司天监位于其东光禄丞郊社令大官令牺廪令位又在其东毎等异位重行俱西向北上又设太祝奉礼郎及诸执事位于内壝东门外道南毎等异位重行俱西向北上设监祭御史二位一于坛下午陛之西南一于子陛之西北俱东向设监礼博士二位一于坛下午陛之东南一于子陛之东北俱西向奉礼郎位于坛之东南西向协律郎位于乐簴西北东向大乐令位于乐簴之间西向司尊彜位于酌尊所俱北向设望瘗位于坎之南北向又设牲牓位于内壝东门之外西向太祝祝史各位于牲后俱西向设省馔位于牲西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于牲北南向西上监祭监礼位在太常卿之西稍却西上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北南向设省馔位于礼馔之南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位在西东向俱北上设祝版于神位之右司尊及奉礼郎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及笾豆之位正配位各左有十一笾右有十一豆俱为三行豋三在笾豆间铏三在豋前簠一簋一各在铏前又设尊罍之位皇地祗太尊二着尊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配位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正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羃为酌尊所又设皇地祗位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西配位牺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加羃设而不酌神州地祗位左八笾右八豆豋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豋前爵坫一在神座前又设第二等诸神位毎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坫一内壝之内外诸神毎位笾一豆一簠簋俎一爵坫一陈列皆与上同又设神州地祗太尊二着尊二皆有坫第二等诸神毎方山尊二内壝内毎方蜃尊二内壝外毎方概尊二皆加勺羃又设正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及毛血豆一并神州地祗位俎一各于馔羃内又设二洗于坛下夘陛之东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并有罍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献官盥洗位各于其方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爵篚者各于其后祭日丑前五刻司天监郊社令帅其属升设皇地祗及配位神座于坛上设神州地祗座于第一等又设玉币皇地祗玉以黄琮神州地祗玉以两圭有邸皆置于匣正配位币并以黄色神州地祗币以色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之币各从其方色皆陈于篚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上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笾三行以右为上豆三行以左为上其实并如郊祀豋实以太羮铏实以和羮又设从祭第一等神州地祗之馔笾三行以右为上豆三行以左为上其实并如郊祀豋实以太羮簠实以稷簋实以黍第二等毎位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一羊一豕内壝内外毎位左笾一鹿脯右豆一鹿臡簠黍簋稷俎以羊良醖令帅其属入实酒尊皇地祗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皆左实明水右实酒皆尚醖代次实从祭第一等神州地祗酒尊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内壝内蜃尊实以泛齐内壝外概尊实以三酒以上尊皆左以明水右以酒皆尚醖代之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前
  省牲器祭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歩禁止行者未后二刻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与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郊社令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省位礼直官赞者分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礼监祭太官令等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其视濯涤告洁省牲馔并同郊祀俱毕廪牺令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又祝史取瘗血贮于盘
  奠玉币祭日丑前五刻献官以下行事官各服其服有司设神位版陈玉币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案视坛之上下乃撤去葢幂大乐令帅工人及奉礼郎赞者先入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以下监祭监礼诸太祝祝史斋郎与执事官入自南壝东门当坛南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奉礼郎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以次分引各就坛陛上下位次引监祭监礼案视坛之上下讫退复位礼直官分引三献官以下行事官俱入就位行礼官皆自南壝东门入礼直官进立初献之左白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髙举笏执麾者举麾俯伏兴工鼓柷乐作坤宁之曲八成偃麾戛敔乐止俟太常卿瘗血讫奉礼郎赞拜在位者皆再拜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引诸执事各就其位俟太祝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诸位太祝亦各取玉币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乐作肃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手执笏诣坛乐作肃宁之曲凡初献升降皆作肃宁之曲升自夘陛至坛乐止诣皇地祗神座前北向立乐作静宁之曲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再拜兴乐止次诣配位神座前东向立乐作亿宁之曲奠币如上仪乐止降自夘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手执笏由夘陛诣神州地祗神座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分献官分献官受玉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再拜讫退初第一分献官将升赞者引第二分献官诣盥洗位盥手手执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诣于首位神座奠币如上仪余以次祝史斋郎助奠讫各引还位初献奠币将毕祝史奉毛血豆各由午陛升诸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座前太祝与祝史俱退立于尊所
  进熟初献既升奠玉币有司先陈牛鼎二羊鼎二于神厨各在镬右大官令帅进馔者诣厨以升牛羊豕自镬实于各鼎牛羊豕各肩臂臑肫赂正脊一横脊一长脇一短脇一代脇一共五体并列幂之祝史以扃各对举鼎有司执以从陈于馔幔内从祀之俎实以羊更陈于馔幔内光禄卿实以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稷簋实以黍实讫去鼎之扃幂匕加于鼎大官令以匕升牛羊豕载于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脇在中俟初献还位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同荐笾豆簠簋俎斋郎各奉皇地祗配位之馔升自夘陛诸太祝各迎于坛上司徒诣皇地祗神座前搢笏奉笾豆簠簋次奉俎北向跪奠讫执笏俯伏兴设笾于糗饵之前豆于醯醢之前簠簋在豋前俎在笾前次于夘陛奉配位之馔东向跪奠于神座前并如上仪各降自夘陛还位大官令又同斋郎奉神州地祗之馔升自夘陛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奠于神座前左笾前讫乐止大官令进馔者降自卯陛还位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搢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诣坛乐作升自夘陛至坛上乐止诣皇地祗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举幂良醖令跪酌太尊之泛齐酌讫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皇地祗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三献奠爵皆执事者受之以兴】执笏俯伏兴少退跪乐止举祝官跪对举祝版读祝太祝东向跪读祝讫俯伏兴举祝奠版于案再拜兴次诣配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初献搢笏执爵司尊举幂良醖令跪酌着尊之泛齐乐作太蔟宫保宁之曲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配位神座前东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奠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跪乐止读祝讫乐作就拜兴拜兴降自夘陛读祝举祝俱从乐作复位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夘陛诣皇地祗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执爵司尊举幂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酌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皇地祗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再拜次诣配位酌献如上仪唯酌牺尊为异乐止降复位次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手洗爵拭爵以爵受执事者升坛正位酌牺尊之盎齐配位酌象尊之醴齐奠献并如亚献之仪礼毕降复位初终献将升赞者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手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州地祗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爵授献官献官执爵执事者酌太尊之泛齐酌讫以爵授执事者进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献官献官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俯伏兴少退跪再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者分引第二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手执笏诣酌尊所执事以爵授分献官酌以授执事者进诣首位神座前奠献并如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引还位诸献既毕诸太祝进彻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丰宁之曲卒彻乐止奉礼官赞曰赐胙众官再拜乐作一成止初送神乐止引初献官诣望燎位乐作太蔟宫肃宁之曲至位南向立乐止初在位官将拜诸太祝祝史各奉篚进诣神座前玉币从祭神州地祗以下并以俎载牲体并取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北诸瘗物实于坎中又以从祭之位礼币皆从瘗礼直官曰可瘗东西六行寘土半坎礼直官赞礼毕引初献出礼官赞者各引祭官及监祭监礼太祝以下俱复坛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监祭以下皆再拜讫奉礼以下及工人以次出光禄卿以胙奉进监祭监礼展视其祝版燔于斋方
  乐志方丘乐歌
  迎神镇宁之曲林钟宫再奏太蔟角再奏姑洗徴再奏南吕羽再奏辞同 至载坤仪万彚资生称物平施流谦变盈礼修泰折祭极精诚皇皇灵睠永奠寰瀛
  初献盥洗太蔟宫肃宁之曲 礼有五经无先祭礼即时申防惟时盥洗品物吉蠲威仪济济锡之纯嘏来歆恺悌
  初献升坛应钟宫肃宁之曲 无疆之徳至哉坤元沉潜刚克资生实蕃方丘之仪惟敬无文神其来思时歆荐殷
  初献奠玉币太蔟宫亿宁之曲 礼行方泽文物备举惟皇地祗昭格来下奠瘗玉币纯诚内着神保是享陟降斯祜
  司徒捧俎太蔟宫丰宁之曲 四阶秩仪坛于方泽昭事皇祗即阴以墌洁祀于祊孔嘉且硕神其福之如几如式
  正位酌献太蔟宫溥宁之曲 荡荡坤徳物无不载柔顺利贞含洪光大笾豆既陈金石斯在四海永宁福禄攸介
  配位酌献【配太宗也】太蔟宫保宁之曲词阙
  亚终献升坛太蔟宫咸宁之曲 卓彼嘉坛奠玉方泽百辟祗肃八音纯绎祀事孔明柔祗感格
  彻豆应钟宫丰宁之曲 修理方丘吉蠲是宜笾豆静嘉登于有司苾芬馨香来享来仪郊仪将终声歌彻之
  送神林钟宫镇宁之曲 因地方丘济济多仪乐成八变灵祗格思荐余彻豆神贶昭垂亿万斯年永祐丕基
  诣望燎位太蔟宫肃宁之曲词同升坛
  右金祭地
  续文献通考元世祖时毎嵗遣使代祀后土
  至元五年建后土祠于太宁宫 十三年又立后土祠于平阳之监汤
  元史祭祀志成宗大徳九年礼官博士奏冬至圜丘唯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制曰可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一月乙酉尚书省臣及太常礼仪院言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明年夏至祭地北郊请以世祖皇帝配制可
  至大三年冬十月丙午三寳努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防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嵗冬至祀圜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嵗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实合祀典有防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
  祭祀志三年正月中书礼部移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拟定北郊从祀朝日夕月礼仪博士李之绍蒋汝砺防曰案方丘之礼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以夏五月其丘在国之北礼神之玉以黄琮牲用黄犊币用黄缯配以后稷其方丘之制汉去都城四里为坛四陛唐去宫城北四里为方坛八角三成毎成髙四尺上阔十六歩设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广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宋至徽宗始定为再成歴代制虽不同然无出于三成之式今拟取坤数用六之义去都城北六里于壬方选择善地于中为方坛三成四陛外为三壝仍依古制自外壝之外治四面稍令低下以应泽中之制宫室墙围器皿色并用黄其再成八角八陛非古制难用其神州地祗以下从祀自汉以来歴代制度不一至唐始因隋制以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各从其方从祀今盍参酌举行
  仁宗延祐元年四月丁亥太常寺臣请立北郊帝谦逊未遑北郊之议遂辍
  泰定帝泰定四年特加皇地祗黄犊一将祀之夕勅送新猎鹿二唯至大三年冬至正配位苍犊皆一五方帝犊各一皆如其方之色大明青犊夜明白犊皆一马一羊鹿野豕各十有八兎十有二 四年四月如之其牺牲品物香酒皆防用国礼而丰约不同
  文宗至顺二年遣秘书少监王珪代祀后土
  右元祭地

  五礼通考卷三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
  方丘祭地
  明史太祖本纪呉三年八月癸丑方丘成
  春明梦余录太祖未即大位之先建方丘于太平门外钟山之阴分祀地洪武元年李善长等进方丘说曰三代祭地之礼见于经传者夏以五月商以六月周人以夏日至礼之于泽中方丘葢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阴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阴阳之位也然先王亲地有社存焉礼曰享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神地道又曰郊社所以事上帝又曰明乎郊社之礼或以社对帝或以社对郊则祭社乃所以亲地也书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左氏曰戴皇天履后土则古者亦命地祗为后土矣曰地祗曰后土曰社皆祭地也此三代之正礼而释经之正说自郑惑于纬书而谓夏至于方丘之上祭昆仑之祗七月于泰折之坛祭神州之祗析一事为二事后世宗之一嵗二祭自汉武用祀官寛舒议立后土祠于汾阴脽上礼如祀天而后世又宗之于北郊之外仍祠后土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太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而后世又因之多合祭焉皆非礼经之正义矣由汉歴唐千余年间亲祀北郊者唯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四祭而已宋元丰中议专祭北郊故政和中专祭者凡四南渡以后则唯行摄祀而已元皇庆间议夏至专祭地未及施行今当以经为正夏日至亲祀皇地祗于方丘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从祀上是之
  明史礼志坛壝之制明初建方丘于太平门外钟山之阴方丘坛二成上成广六丈四出陛南一丈东西北八尺皆八级下成四面各广二丈四尺髙六尺四出陛南丈二尺东西北一丈皆八级壝去坛十五丈髙六尺外垣四面各六十四丈余制同南郊有浴室瘗坎在内壝外壬地
  太祖本纪洪武二年五月癸卯始祀地于方丘
  明防典二年始奉仁祖淳皇帝配享
  明史礼志二年夏至祀皇地祗于方丘其仪并同圜丘唯迎神后瘗毛血祭毕奉牲帛祝馔而埋之与郊天异神位方丘洪武二年夏至正坛第一成皇地示南向祭器北郊同南郊 玉帛牲牢皇地黄琮郊祀制
  帛地黄配位白方丘黄犊配位各纯犊配位天下山川牛一羊豕各三祝册祝版长一尺一分广八尺厚二分用楸梓木 笾豆之实以下同圜丘
  明集礼神位版正位题曰皇地祗配帝题曰仁祖淳皇帝位版并黄质金字从祀题曰五岳之神四海之神四渎之神五镇之神神位版并赤质金字 配位洪武三年五月二十日亲祀北郊奉皇考仁祖淳皇帝配 从祀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四位从祀方丘 神席用龙椅龙案锦座褥配位同从祀位并设于案不设席 祝册洪武元年五月十四日夏至亲祀方丘祝文曰维洪武三年五月二十四日亲祀方丘正位祝文曰时当夏至万物咸亨用遵彜典谨率臣僚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奉兹瘗祀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神作主尚享 配位祝文曰时当夏至万物咸亨谨率臣僚恭祀皇地祗奉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用修典礼伏惟敬慎瞻仰永为配位尚享 祭器设皇地祗太尊二着尊一牺尊一山罍一于坛上皆有勺有羃有坫设太尊一山罍一于坛下有坫有幂配帝同其从祀则设五岳四渎着尊二牺尊二于左设五镇四渎着尊二牺尊二于右上帝及配帝笾豆各十二有簠簋各二豋盘篚各一牲案各一爵坫各三沙池香案各一其从祀则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牲案各一爵坫沙池香案各一 礼神之玉方丘正位用黄琮 帛方丘正位币仍以黄从祀币各从方色配位帛用白 牲用黄犊二从祀岳镇海渎各用纯色犊一 乐舞方丘迎神奏中和之曲奠玉币奏肃和之曲奉俎奏凝和之曲初献奏夀和之曲亚献奏豫和之曲终献奏禧和之曲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望瘗奏时和之曲其盥洗升降饮福受胙俱不奏乐祭服夏至祭地皇帝服衮冕其侍祠服亦如祀天礼酒齐正配位太尊实泛齐醴齐着尊实盎齐牺尊实醍齐山罍实昔酒在坛上太尊实沈齐山罍实事酒清酒在坛下从祀着尊实醴齐盎齐牺尊实事酒 粢盛正配位从祀并簠实以黍稷簋实以稻梁 笾豆之实方丘正配位笾各实以盐藳鱼枣栗榛菱芡鹿脯黒饼白饼糗饵粉餈豆各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折葅豚拍食糁食从祀笾减糗饵粉餈豆减食糁食 褥位用绯同郊天礼 车旂同祀天礼 执事人员设皇帝大次皇太子幙次官二人扫除坛上下官一人御史监扫除二人洒扫斋舍神厨官二人设馔幔官二人设皇地祗仁祖淳皇帝龙椅龙案从祀神席官一人设御位皇太子位官二人设燔柴官二人设分献及文武官诸执事官版位官二人设仪仗官二人设庭燎坟烛官二人设牲榜省牲位及割牲官二人宰牲十五人掌鼎镬视涤濯官二人协律郎一人舞士一人乐生一人舞生一人撰祝书祝官各一人读祝兼捧祝官一人导驾官奏礼官六人导引皇太子官四人分献官执事八人引陪祭官执事四人紏仪御史四人奉爵官六人捧币官六人司香官六人掌祭官十二人举饮福案官二人进福酒官二人进俎官二人授胙执事官一人司御洗捧匜一人进巾一人司分献罍洗各酌水二人进巾二人司御盥洗酌水一人进巾一人司分献盥洗位酌水一人进巾一人司御酒尊所官一人司分献酒尊所各二人进正配位馔官六人举案斋郎十二人举从祀馔案四十八人 陈设设皇帝大次于外壝之东其礼亦准祀天之仪于祀前一日有司扫除坛上下开瘗坎设皇太子幕次于大次之右祭前一日设省牲位于内壝之东门外设乐县于坛下之南设正位于坛第一层之北正中配位于坛上之东设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位于坛第二层五岳四海在东五镇四渎在西设正配位着尊于坛上设尊于坛下玉币篚位次之又设五岳四海酒尊于神座之次币篚位次之设五镇四渎酒尊于神座之右币篚位次之设正配位笾十二于神位之左豆十二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二豋一在笾豆之间俎一在簠簋之前香烛案在俎之前爵坫沙池在香案之前设五岳五镇四海四渎笾十在左豆十在右簠簋各二豋一在笾豆之间俎一在簠簋之前香烛案在俎之前爵坫沙池在香烛案之前又设御盥洗位于坛之东分献官盥洗位于乐悬之东西设御褥位于坛之南设皇太子褥位于御位之右设分献官于御位之南文武陪祭官于分献官之南读祝官于神之右司尊司洗捧币捧爵各于其所设望瘗位于坛东南告天下神祗 祀前十日设天下神祗位于方丘之坛东西向以酒脯祭之祝文曰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将有事于方丘咨尔百神克相祀事北郊祀毕复以笾豆簠簋羊豕各六即坛以祭祝文曰皇帝敬遣某官某致祭于天下神祗 斋戒散斋七日致斋三日致斋第一日百官朝服亲受誓戒于御前如祀天礼 省牲器并同祀天礼 饮福 方丘三献礼毕饮福受胙仪及赞词并同祀天礼
  斋宫 洪武二年十二月诏太常礼部议筑斋宫于方丘之侧
  告庙 同祀天篇
  乐协律郎一人幞头红罗袍荔枝带皂靴手执麾旛乐生六十二人服绯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 乐器 编钟十六编磬十六琴十瑟四搏拊四敔一柷四壎四箎四箫四横笛笙八应鼓一
  舞舞士一人幞头红罗袍荔枝带皂靴手执节舞生百二十八人文舞六十四人引舞二人各执羽籥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舞生六十二人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手执羽籥 武舞六十四人引舞二人各执干戚服绯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舞生六十二人服绯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手执干戚
  方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坤徳博厚物资以生承天时行光大且宁穆穆皇祗功化顺成来御方丘严恭奉迎奠玉币肃和之曲 地有四维大琮以方土有正色制币以黄敬存于中是荐是将奠之几筵临监洋洋奉俎凝和之曲 奉时纯牡其牡童犊烹鼎既严豋俎维肃升坛昭荐神光下烛眷佑邦家报效唯笃初献夀和之曲 午为盛阳阴徳和萌天地相遇品物光荣吉日令辰明祀攸行进以醇醴展其洁清亚献豫和之曲 至广无边道全持载山岳所慿海渎咸赖民资水土既安且泰酌酒掲防功徳惟大终献熈和之曲 庸眇之资有此疆宇匪臣攸能仰承佑助恩崇父母臣欢鼓舞八音宣扬叠侑明醑彻豆雍和之曲 牲牷在俎笾豆有实临之肹蠁匪惟饮食登歌乃彻荐献爰毕执事奉承一其严栗送神安和之曲 神化无方妙用难量其功显融其祀悠长飚轮云旋龙控鸾翔拜送稽首瞻礼余光望瘗时和之曲 牲体制币馂馔唯馨瘗之于坎以逹神灵奉神于阴典礼是程企而望之厚壤寛平
  夏至亲祀方丘仪注 斋戒前期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二日陪祀官执事官并斋七日 告天下神祗散斋第五日于方丘壝外之东设坛置天下神祗位西向具酒脯祭告 省牲先祭二日设皇帝大次于壝外东门内道北南向省牲位于内壝东门外先祭一日导驾官导引车驾诣大次太常卿奏中严皇帝服皮弁服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诣省牲位执事者各执事廪牺令帅其属牵牲自东西行过御前省讫牵牲诣神厨执事者取毛血实于豆太常卿奏请诣神厨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厨太常卿奏请视鼎镬请视涤濯遂烹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陈设先祭一日陈设如圜丘仪銮驾出宫前一日太常寺告示文武官具朝服乗马导从兵马司洒扫御道侍卫催整班行和声备乐金吾卫备兵仗拱卫司备仪仗车辂典牧所备仗马至日击鼓初严内使监陈御舆于谨身殿前南向拱卫司设繖扇擎执于御舆之左右设黄麾仗于丹墀中道之东西设玉辂于奉天门外正中南向和声郎设乐于午门外金吾卫陈仗于午门外近南东西相向陈金鼓队于云集街桥南东西相向舍人催文武官各具朝服击鼓二严侍仪版奏中严舍人引文武官分立于云集街桥北文东武西击鼓三严侍仪奏外办皇帝御谨身殿御用监令跪奏服冕服兴皇帝服冕服讫侍卫奏请升舆皇帝升舆侍仪同导驾官导引御舆至丹墀仪仗前导至奉天门外侍仪跪奏降舆皇帝降舆侍仪奏升辂皇帝升辂侍仪跪取防勅文武官上马舍人传防勅文武官上马讫侍仪跪奏进发玉辂进发前金鼓队分左右行次旗仗分左右行次百官前导分左右行次护卫次仗马次仪仗次侍仪导驾官次将军次内使擎执各分左右行次内使监拱卫司光禄寺御用监官扈从于玉辂之后次鼓吹次旗帜次兵仗各后扈从驾将至兵仗周卫于大次文武官下马侍立于御道之左右金鼓仗马大乐仪仗分列于大次之南东西相向驾至大次前回辂侍仪跪奏降辂皇帝降辂侍仪与导驾官导引皇帝入大次侍仪跪取防勅文武官各还齐次 正祭祭日清晨太常少卿率执事者各实尊罍笾豆豋俎簠簋又实币于篚加玉置于酒尊所祝版置于皇地祗配帝位之右乐生舞生入就位诸执事入就位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自左南门入至位北向立 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中和之曲赞礼唱瘗毛血郊社令瘗毛血【乐六成止】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奠玉帛赞礼唱奠玉币太常卿奏请诣盥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诣盥洗位太常卿赞盥曰前期斋戒今晨奉祭加其清洁以对神明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司执洗者奉盥进巾太常卿奏盥手手出圭皇帝盥手手出圭太常卿奏请升坛赞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升自午陛太常卿奏请诣皇地祗神位前司玉币者奉玉币以俟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肃和之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举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玉币者奉玉币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玉币奠于皇地祗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太常卿奏请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币者奉币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币奠于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进熟赞礼唱进俎齐郎举俎至坛前进俎官举俎升自午陛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凝和之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皇地祗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俎官以俎进于皇帝之右皇帝以俎奠于皇地祗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俎官以俎进于皇帝之右皇帝以俎奠于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太常卿奏行初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又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酌泛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皇地祗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夀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皇地祗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酌泛齐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位之右跪读讫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亚献赞礼唱行亚献礼太常卿奏行亚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又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官举幂酌醴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皇地祗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酌醴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终献赞礼唱行终献礼太常卿奏行终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又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官举幂酌盎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皇地祗神位前恊律郎跪俯伏举麾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酌盎齐皇帝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请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分献赞礼俟行终献时唱分献官行礼赞引各引分献诣盥洗位赞搢笏赞盥手司盥者酌水分献官盥手赞手司巾者以巾进分献官手赞出笏分献官出笏赞请诣爵洗位赞引引分献官至爵洗位赞搢笏分献官搢笏执爵官以爵进分献官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赞引赞出笏分献官出笏赞请诣各从祀神位前赞引引分献官至神位前赞跪搢笏分献官跪搢笏司香者以香跪进于分献官之左赞引赞上香上香三上香分献官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以爵跪进于分献官之右分献官受爵赞引赞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分献官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赞引赞出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分献官出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引唱复位分献官复位 饮福受胙赞礼唱饮福受胙太常卿奏请诣饮福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升坛至饮福位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奉爵官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左赞曰唯此酒肴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沾皇帝受福酒祭酒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奉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于皇帝之右受胙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彻豆赞礼唱彻豆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彻豆赞礼唱赐胙太常卿奏皇帝饮福受胙免拜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安和之曲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祝人取祝币官取币诣望瘗位读祝官取祝奉币人取币掌祭官取馔及爵酒诣瘗坎置户上【乐止】 望瘗赞礼官唱望瘗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望瘗位赞礼唱可瘗东西面各二人以毛血瘗俟半瘗太常卿奏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解严 銮驾还宫卤簿导从如来仪大乐鼓吹振作
  王圻续通考洪武二年方丘在北郊嵗夏至皇帝大祭地于方泽皇地祗北向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诸神配服衮冕方丘坛南建殿九间风雨于此望祭 三年増祀天下山川之神于方丘五月戊申祀地于方丘以仁祖配
  明史礼志洪武四年改筑方丘上成广二丈九尺四寸髙三尺九寸下成毎面广丈五尺五寸髙三尺八寸通径七丈四寸坛至内壝墙四面皆八丈九尺五寸内壝墙至外壝墙四面各八丈二尺
  王圻续通考洪武七年増设天下神祗坛于南北郊明史乐志洪武八年御制方丘乐章
  迎神 仰皇只兮驾来川岳从迎兮威灵备开香烟缭绕兮神临御街渐升坛兮穆穆霭瑞气兮应结楼台以防兮率职幸望圣恱兮心谐但允臣兮固请愿嘉烝民兮永懐
  奠玉币 臣奉兮以筐玉帛是进兮嵗奠以常百辟陪祀兮佩声琅琅惟南薫兮解愠映燎炎兮煌煌迎胙 庖人兮浄汤大烹牲兮气霭而芳以微兮献上曰享兮曰康
  初献 初献行兮捧觞圣灵穆穆兮洋洋为烝民兮永康鉴丰年兮耿光
  亚献 杂殽羞兮已张法前王兮典章臣固展兮情悃用酌醴兮载觞
  终献 爵三献兮礼将终臣心眷恋兮无穷恐殽羞兮未具将何报兮神功
  彻馔 俎豆彻兮神熈鸾舆驾兮旋归百神翼翼兮云衣敬奉行兮弗敢违
  送神 祥风兴兮悠悠云衢开兮民福留嵗乐烝民兮大有想洋洋兮举觞载酒
  望瘗 殽羞玉帛兮瘗坎中遥瞻隐隐兮龙旂从祀事成兮尽微感厚徳兮民福雍雍
  王圻续通考洪武九年定郊社之礼虽有三年之防不废 十年太祖感斋居阴雨命作大祀殿于南郊遂定毎嵗合祀于孟春为永制 十一年十月甲子大祀殿成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十二年正月己夘始合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明太祖勤于郊祀奕世仍之自改大祀殿合祀后太祖亲祀者二十恭闵亲祀者三成祖亲祀者十一详见圜丘门
  礼志永乐十八年京都大祀殿成规制如南京
  蕙田案自此年北京肇建大祀殿合祭天地至世宗嘉靖九年建南北郊坛皇帝亲祀者凡一百有一见圜丘门
  明防典嘉靖九年遵初制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毎嵗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止奉太祖一位配享而罢太宗之配 建皇地祗室于方泽南以藏皇地祗及从位主 是年既分建四郊遂号祖陵山曰基运皇陵山曰翊圣孝陵钟山曰神烈显陵山曰纯徳并天夀山俱从祀方泽居岳镇之次仍俱祀于地祗坛
  春明梦余录嘉靖九年从给事中夏言之请建改地坛在安定门外之北缭以垣墙坛为制二成夏至祭皇地祗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东一坛中岳东岳南岳西岳北岳基运山翊圣山神烈山西向西一坛中镇东镇南镇西镇北镇天夀山纯徳山东向东二坛东海南海西海北海西向西二坛大江大淮大河大汉东向俱二成上坛制一成面方六丈髙六尺二成面方十丈六尺髙六尺各成面甎用六八阴数皆黄色琉璃青白石包砌四出陛各八级周围水渠一道长四十九丈四尺四寸深八尺六寸阔六尺内壝方墙二十七丈髙六尺厚二尺内櫺星门四北门外西为瘗位瘗祝帛配位帛则燎之东为灯防南门外为皇地祗室藏神版而太祖版则以祭之前一日请诸庙外櫺星门四西门外迤西为神库神厨宰牲亭祭器库北门外西北为斋宫又建四天门西门外为銮驾库遣官房南为陪祀官房又外为坛门又外为泰折街牌坊护坛地一千四百七十六畆
  王圻续通考嘉靖祀方泽仪注 一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防牲分献大臣各四员 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其前一日上告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告辞曰明日出视方泽大祭牲牺回还余并同大祀参毕回宫次日命大臣轮视如常仪 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进铜人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三日上亲填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 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请太祖配神以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祝文曰维嘉靖某年嵗次某月某朔某日孝元孙嗣皇帝御名敢昭告于太祖髙皇帝曰兹以今月日夏至恭祭皇地祗于方泽谨请髙祖作主侑神伏惟鉴知谨告 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太常卿诣太庙寝请太祖御位至皇祗室奉安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黄楮版黑字】遂告于庙告辞曰孝元孙嗣皇帝御名明日恭诣北郊行祭地礼谨诣祖宗列圣帝后神位前恭预告知 一祭之日五鼓太常卿俟上御奉天门跪请圣驾诣地坛锦衣卫备随朝驾上常服乗舆由长安左门出入坛之西门太常官导上至具服殿易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方泽右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瘗毛血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升坛导上至皇祗香案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上香上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上右上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上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香案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俎乐作斋郎舁俎安讫内赞奏升坛导上至皇祗俎匣前奏搢圭奏进俎奏出圭导上至太祖俎匣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升坛导上至皇祗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爵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讫【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上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上右上受爵内赞奏献爵上献讫奏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坛左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诣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卿捧福胙跪进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瘗位典仪唱望瘗内赞奏诣望瘗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望瘗位祝帛瘗讫配帝帛燎半内赞奏礼毕导引官导上至具服殿易服太常卿捧太祖御位入安于太庙寝驾还诣庙参拜致词曰孝元孙嗣皇帝御名恭诣北郊祭地礼成谨诣祖宗烈圣帝后神位前恭行防拜毕还宫 一分献官仪注典仪唱行初献礼读祝讫俯伏兴平身赞引引献官各诣神位前赞跪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讫赞出笏复位典仪唱行亚献礼终献礼赞引引献官各诣神位前赞搢笏献爵出笏复位至唱望瘗赞引引献官至燎所燎半赞礼毕 一祝文维嘉靖某年嵗次某月某朔某日嗣天子臣御名敢昭告于皇地祗曰时当夏至羣物方亨生长发育有生咸赖功徳至厚上配皇天爰遵典礼谨率臣僚以玉帛牲齐粢盛庶品奉兹禋祀奉太祖髙皇帝配神尚享 一陈设正位【北向】犊一黄璧一帛一【黄色】豋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黄玉爵三尊三篚一祝案一配位【西向】陈设同【无玉】帛一【白色】从四坛五岳基运山翊圣山神烈山共一坛【东设西向】犊一羊一豕一豋一帛八【黄一青一白四红一一】铏一笾十簠簋各二豆十黄瓷爵三篚一酒盏三十尊三五镇天夀山纯徳山共一坛【西设东向】陈设同帛七【黄一青一红一白三一】四海一坛【东设西向】陈设同帛四【色】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定方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俯瞻兮凤辇来灵风兮拂九垓川岳从兮后先百辟列兮襄陪臣拜首兮迓迎愿临享兮幸哉
  奠玉帛广和之曲 祀礼有严兮奉防玉帛在笥兮来前皇灵垂享兮以纳烝民率土兮乐丰年
  进俎咸和之曲 殽羞馨兮气芳庖人奉役兮和汤奉进兮皇祗歆慰臣稽首兮敬将
  初献夀和之曲 酒行初献兮乐舞张齐醴明洁兮馨香愿垂享兮以歆生民安兮永康
  亚献安和之曲 载献兮奉觞神顔和懿兮以尝功隆厚载兮配天民感徳兮无量
  终献时和之曲 三进兮玉露清百职奔绕兮佩环鸣鳬钟鹭鼓兮韵铮鍧愿留福兮羣生
  彻馔贞和之曲 礼告终兮彻敢迟深惟一念兮诚意微神垂博容兮听纳恐未备兮惟慈依
  送神宁和之曲 礼成兮诚已伸驾还兮法从陈灵祗列兮以随百辟拜兮恭寅望坤宫兮奉辞愿普福兮烝民
  望燎曲同宁和
  【春明梦余录潘潢议大祀之殿义不可堕案尚书孝经春秋凡言郊不卜郊郊祀用牲于郊皆断名之曰郊不别云某郊凡言郊以明天道郊则天神格祭天于郊皆直系之天更不并云天地是知祭天之外无郊郊祭之中无地易明也匡衡徒见天子有兆于南郊之语妄意祭地当于北郊其言本孝经纬于经无据且北既阴方地象母位则郊配亦当以其类矣严母莫大于配地古有之乎是故北郊之谬义不可袭王者受命有天下谓之有土是故古者天子大社丘方五丈封土五色祭后土焉凡封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之土苴以白茅而锡之使各立社祭于其国亦曰胙土是天子大社五土王社自祭畿内分土诸侯独得祭其方土而已故曰王者有分土祭天地诸侯方祭祭土而尚书周官礼记皆谓祭地曰社或曰后土曰冢土曰大亦曰地又曰土丘方曰方丘折曰泰折天下之社莫大焉曰大社社所以明地道列地利命降乎社之谓殽地社之为大昭昭矣自郑诸儒牵附防纬误分泰折为祭昆仑方丘为祭神州于是大社自为五土之神而夏至祭地别在北郊夫五土之神非地而何旅五帝独非祭天耶周礼宗伯甸师用牲于社大祝大师大防同宜于社小祝寇戎之事保郊祀于社大司马搜田献禽祭大合军以先恺乐献功于社大司冦军旅之事涖戮于社类皆言社而不及稷臣谓此天子大社也张载曰大社王为羣姓所立必在国外王社王所自立必在城内夫大社既在国外则小宗伯建国之神位所谓右社稷左宗庙者固王自立之社而大社无稷矣汉儒乃谓大社有稷王社无稷是无怪其以社为地别体而杂求诸泰折方丘卒起后来纷纷之议非胡宏王炎诸臣相维讲正流惑可胜慨乎】
  蕙田案潘潢以大社爲祭地于社礼之外又添一社而地无祭矣谬极
  【编修欧阳铎议窃惟二仪定位天髙而地下先王制礼天尊而地亲故我太祖皇帝兆圜丘于钟山之阳兆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周礼也行之十年乃更为大祀之殿定合祀之仪又行之二十余年而太宗皇帝承之百十年来论者类疑其非古然以太祖非无为而变太宗非无据而承况土木一兴财费不赀事干国典不敢易言耳兹遇陛下博稽古典臣工何容异议虽然古不可悖亦不可泥参之酌之与时宜之是在陛下圣明而已况周礼固有不可知者臣请先举其畧而后效其愚谨案周礼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可以见天地之分祀矣然未知其兆于南郊欤抑南北二郊欤不可考也及考大宗伯掌建邦礼则禋祀祀天血祭祭社而无祭地之礼小宗伯掌建神位则右社稷左宗庙五帝四郊而无地祗之位司服则祀天大裘祭社希冕而无祭地之服乃若大宗伯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圭璋琥璜礼四方则无礼社之玉典瑞四圭祀天两圭祀地璋邸射祀山川则无祀社之圭何其缺畧如此耶或谓天子之社非诸侯各祭一方者比古无北郊社以祭地也故尊与郊等亲与庙并故武王伐商类于上帝即宜于冢土成王迁洛用牲于郊即社于新邑周礼葢言地即不言社言社即不言地耳信斯言也则既谓右社稷又曰泽中方丘何其乖错如此耶意者国门之内除地为泽而筑丘祭社如古者坛墠之制欤或社稷在国都之右因泽为丘不必于门内欤是又未可考也臣故曰古不可悖亦不必泥得其意不践其迹时之为贵可也】蕙田案欧阳铎之议周礼诚不知而妄为之说也曰禋祀祀天血祭祭社无祭地之礼彼黄琮礼地两圭祀地者何礼耶曰右社稷左宗庙五帝四郊无地祗之位彼泽中方丘非地祗之位耶曰祀天大裘祭社希冕无祭地之服夫冬至寒故大裘而衮冕未有冕而不衮者祭地夏至则衮冕尔何谓无服曰黄琮礼地而无礼社之玉两圭祀地而无祀社之圭夫周礼序官毎多互见灵鼓鼓社祭言社而不及大司乐分乐又言而不言社葢祭祗不可谓之祭社而祭社则可谓之祭地故其礼有异者以秩其等有同者以着其徳周礼不及者其礼同也何得谓之缺畧耶至谓国门之内除地为泽而筑丘祭社意欲并而为一而不知悖于因地事地之义矣又谓社稷在国都之右因泽为丘不必于门内吾不知其何说矣
  又案春明梦余录又载姚涞一议以周人建子可以冬至郊天夏至祭地用夏正则先地后天尤为谬妄呉鼎顾我钧痛辨之载圜丘门可参观也
  王圻续通考穆宗隆庆元年防议典礼郊祀之礼分祀已久似难纷更宜照例于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圣驾亲诣致祭仍奉太祖髙皇帝配从之命夏至方泽以卯时行礼 五月辛酉上亲祀地于方泽
  先是冬至祀天孟秋享太庙春秋祭社稷先师孔子歴代帝王俱用子时祭朝日坛以卯时夕月坛以酉时孟春孟夏孟冬时享及祫享太祖俱午时惟夏至祀地未定至是太常寺以请遂定卯时
  二年五月丙寅上亲祀地于方泽
  崇祯十五年五月二十六日甲午夏至先是上传亲祭地于方泽所司者皆如仪是日四鼓后鸣钟上乘舆从午门端门承天门长安左门安定门诣北郊至行幄具祭服时曙色渐开上繙阅章防久之报卯时上歩出大次从内壝灵星右门歩入行大祭礼乐九奏上升坛者五而对越尽礼仍至大次易常服而还正位黒犊一黄琮黄帛黄玉爵配位同惟无玉四从位黒犊四北羊四猪四计用犊六只北羊及猪各四只北羊者角湾下价最髙山羊角直上价亷大祀不用山羊 南郊配位藏于泰神殿北郊配位在太庙临祭前一日请出坛祭毕仍奉入
  右明祭地

  五礼通考卷四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一
  社稷
  蕙田案周礼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社祭土神稷祭谷神人非土无以立非谷无以养国以民为本故建国以社稷为先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土亦是地而与祭地异者隤然下凝皆地也其职主载惟天子得祭之于地之中别而为土职主稼穑以养人洪范土爰稼穑是也故自天子下及庶民被其功徳者均得美报此土谷之祭所以达乎上下也世儒以祭社为祭地误矣有天子社有诸侯社有大夫社有庶民社有亡国之社有春祈有秋报有冬蜡其配句龙后稷其牲黝牲其祭血祭其尊大罍其服希冕其乐应钟其鼓灵鼓其舞帗舞其仪三献凡军旅会同田猎灾皆有事焉见于经文班班可考今悉采其文条列之间附以诸儒异同之论其歴代制度典礼详焉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设其社稷之壝【注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疏谓于中门之外右边设大社大稷王社王稷又于庙门之屏设胜国之社稷其外皆壝埒于四面】
  【黄氏度曰社祭土稷祭谷郊丘祭天地天子之礼也土谷之祭达乎上下故方丘与社皆地祭也而宗伯序祭有社无举社则其礼达乎上下举则天子独用之鼓人职曰以雷鼔鼓神祀以灵鼔鼓社祭不曰祭而曰社祭亦见其礼之达乎上下也大司乐雷鼓雷鼗以祭天神灵鼔灵鼗以祭地是则祭社祭其用同矣非天子不祭天而天子与庶人皆得祭社尊父亲母之义也】
  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疏诸侯亦有三社三稷谓国社侯社胜社皆有稷配之言立其社稷谓以文书法度与之不可国国身徃】
  【郑氏锷曰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矣小司徒又立之盖地官掌贰权重位尊诸侯受土以置社或为之设壝或为之立祀则权在朝廷而诸侯不敢以自擅矣】
  封人掌设王之社壝【注壝谓坛及堳埒也不言稷者稷社之细也 疏云掌设王之社壝者谓王之三社三稷之坛及坛外四边之壝皆设置之直言壝不言坛举外以明内之有坛可知也又曰壝谓坛及堳埒也者堳埒即壝经不言坛故郑兼见之也案孝经纬社是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原隰即是五土之一耳故云稷社之细举社则稷从之矣故言社不言稷也云社谓后土者举配食者而言耳】
  蕙田案郑以稷为社之细犹以望为郊之细云尔然以此解社稷则难通
  【郑氏锷曰考大司徒于邦国都鄙言制其畿疆而沟封之又言制其地域而封沟之俱谓聚土为封则知康成聚土之説为是司徒制封沟之封制其法也封人为聚土之封为其事也惟其为聚土之事故于王社则掌设其壝又为畿封而植木以为表于诸侯国之社稷亦掌设其壝为之封土以表其界之所非特王社之畿与诸侯国之封为然造都鄙表封域亦然盖俱循大司徒所立之法而为坛壝堳埒与小封疆也】
  凡封国设其社稷之壝造都邑亦如之【疏禹贡徐州贡土五色注云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是封诸侯立社稷之法】
  右建设社稷
  春官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注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 疏言右社稷左宗庙者案匠人亦云左祖右社彼掌其营作此掌其成事位次耳地道尊右故社稷在右是尚尊尊之义此据外神在国中者社稷为尊故郑注郊特牲云国中神莫大于社祭义注周尚左者据内神而言若据衣服尊卑先王衮冕先公鷩冕亦贵于社稷故云周尚左各有所对故注不同也又曰郑知库门内雉门外者后郑义以雉门为中门故知雉门外库门内之左右也】
  【易氏绂曰古者建国王宫居中左者人道所亲故立祖庙于王宫之左右者地道所尊故立国社于王宫之右】
  【郑氏锷曰左所以本仁右所以明义】
  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注王宫所居也祖宗庙疏左右前后者据王宫所居处中而言之】
  白虎通社稷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何尊而亲之与先祖同也不置中门内何敬之示不防渎也
  右社稷神位
  书禹贡徐州厥贡惟土五色【孔传王者封五色土为社建诸侯则各割其方色土与之使立社焘以黄土苴以白茅茅取其洁黄取王者覆四方 疏焘覆也四方各依其方色皆以黄土覆之其割土与之时苴以白茅用白茅裹土与之必用白茅者取其洁清也易称借用白茅茅色白而洁美韩诗外传云天子社广五丈东方青南方赤西方白北方黒上冒以黄土将封诸侯各取其方色土苴以白茅以为社明有土谨敬洁清也】
  传説彚纂水经注姑幕县有五色土王者封建诸侯随方授之元和志徐州彭城郡开元贡五色土各一斗
  诗大雅緜乃立冢土【毛传冢土大社也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美大王之社遂为大社也 孔疏大社者天子社名诸侯不得称大社也冢土非诸侯之社云遂为大社皆言大王所作遂为文王之法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地之道也礼运云命降于社之谓殽地是社为土之神也冢既为大土为社主故知冢土大社也传以大社者天子社名大王时实诸侯而云乃立冢土以天子之名言之者美此大王之社而遂为大社言大王立此社文王后取其制以为天子之社故以冢土言之毛所以为此説者盖以祭法云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郊特牲云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之气也以为大社之名惟施于天子其诸侯不得名大社故也】
  【朱子曰冢土大社也亦大王所立后遂因以为天子之制】
  【何氏楷曰山项之髙肿起者曰冢故以为髙大之义社説文云地主也郊特牲云家主中霤而国主社孔云冢土训为大社未即名为大社祭法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郊特牲云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之气以为大社之名惟施于天子诸侯虽不可名大社可以言冢土矣乃立冢土正是诸侯之法案泰誓言类于上帝宜于冢土则犹仍大王旧称以未为天子故也】
  汲冢周书作雒篇诸侯受命于周乃建大社于国中【注受封也】其位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中央舋以黄土将建诸侯凿取其方一面之土苞以黄土苴以白茅以为土封故曰受削土于周室【注其方谓建东方诸侯以青土而覆茅苴裹土封之为社也】
  白虎通其坛大如何春秋传曰天子有大社焉东方青色南方赤色西方白色北方黑色上冒以黄土故将封东方诸侯青土苴以白茅谨敬洁清也
  蔡邕独断天子大社以五色土为坛皇子封为王者受天子之社土以所封之方色东方受青南方受赤他如其方色苴以白茅受之各以其所封方之色归国以立社故谓之受茅土汉兴以皇子封为王者得茅土其他功臣及乡亭他姓公侯各以其户数租入为限不受茅土亦不立社也天子社稷土坛方广五丈诸侯半之社稷二神同功故同堂别坛俱在未位通志社坛在东稷坛在西俱北面坛筑坛门四面门天子之社则以五色土各依方色为坛广五丈诸侯则但用当方之色为坛
  【周礼图曰社稷坛相并社坛在东稷坛在西各三级壝在四隅如矩曲方】
  右社稷坛
  礼记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隂气也【疏土谓五土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也以时祭之故云社祭土土是隂气之主故云主隂气也】
  【马氏晞孟曰古人之言社必有稷此言社而不言稷者盖社以总祭五土之神而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皆是也稷则止于原隰而已言社可以兼稷也祭法言天子诸侯立社而不言稷亦以此】蕙田案马氏言社可以兼稷是也云稷则止于原隰而已此依郑义非是
  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疏言立社之祭是神明于地之道发此句为下张本也地载万物者释地所以得神之由也天垂象者欲明地故引天为对地有其物天皆垂其象所谓在天成象在地成形也财并在地出故为人所取人知四时早晚皆放日月星辰以为耕作之候是取法于天故尊而祭之天子祭天是也所取财者故亲而祭之一切亲地而共祭社是也地既为民所亲故与庶民祭之以教民美报故也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于中霤天子诸侯之国主祭土神于社以土神生财以养官与民故皆祭土神示其生养之本也 社稷之义先儒所解不同郑康成之説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郑必以为此説者案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气又云社所以神地之道又礼运云命降于社之谓殽地又王制云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据此诸文故知社即地神稷是社之细别别名曰稷稷乃】【原隰所生故以稷为原隰之神若贾逵马融王肃之徒以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非地神故圣证论王肃难郑云礼运云祀帝于郊所以定天位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社若是地应云定地位而言列地利故知社非地也为郑学者马昭之等通之云天体无形故须云定位地有形不须云定位故唯云列地利肃又难郑云祭天牛角茧栗而用特牲祭社牛角尺而用大牢又祭天地大裘衮冕祭社稷絺冕又唯天子令庶民祭社社若是地神岂庶民得祭地乎为郑学者通之云以天神至尊而简质事之故牛角茧栗而用特牲服着大裘天】【地至尊天子至贵天子社稷是地之别体有功于人报其载养之功故用大牢贬降于天故角尺也祭用絺冕】【取其隂类庶人防其社功故亦祭之非是方泽神州之地也肃又难郑云召诰用牲于郊牛二明后稷配天故】【知二牲也又云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明知唯祭勾龙更无配祭之人为郑学者通之云是后稷与天尊卑】【既别不敢同天牲勾龙是上公之神社是地祗之别尊卑不甚悬絶故云配同牲也肃又难郑云后稷配天孝经有配天明文后稷不称天也祭法及昭二十九年传云勾龙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不云祀以配社明知社即勾龙也为郑学者通之云后稷非能与天同功惟尊祖配之故云不得称天勾龙与社同功故得云祀以为社而得称社也肃又难云春秋云伐鼓于社责上公不云责地祗明社是上公也又月令命民社郑注云社后土也孝经注云后稷土也勾龙为后土郑注云社后土则勾龙也是郑自相违反为郑学者通之云伐鼓责上公者以日食臣侵君之象故以责上公言之勾龙为后土之官其地神亦名后工故左传云君戴皇天而履后土地称后土与勾龙称后土名同而实异也郑注云后土者谓土神也非谓勾龙也故中庸云郊社之礼注云社祭地神又鼔人云以灵鼓鼓社祭注云社祭祭地祗也是社为地祗也异义今孝经説曰社者土地之主主地广博不可徧敬故封五土以为社古左氏説共工为后土后土为社许君谨案亦曰春秋称公社今人谓社神谓社公故知社是土公非地祗驳之云社祭土而主隂气又云社者神地之道谓社神皆言上公失之矣今人亦谓雷曰雷公天曰天公岂上公也异义稷今孝经説稷者五谷之长谷众多不可徧敬故立稷而祭之古左氏説烈山氏之子曰柱死祀以为稷稷是田正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许君谨案礼縁生及死故社稷人事之既祭稷谷不得但以稷米祭稷反自食同左氏义郑驳之云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社稷之神若是勾龙社弃不得先五岳而食又引司徒五土名又引大司乐五变而致介物及土土五土之总神即谓社也六乐于五地无原隰而有土祗则土祗与原隰同用乐也又引诗信彼南山云畇畇原隰下之黍稷或云原隰生百谷黍为之长然则稷者原隰之神若达此义不得以稷米祭稷为难】
  通典説曰王者诸侯所以立社稷者为万人求福报功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生不可徧敬故立社稷而祭焉自经籍灰烬互执不同郑注社稷者土谷之神勾龙后稷以配食也案所据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气君南向于北墉下答隂之义又云社者神地之道又周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乐用灵鼓大丧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绋而行事王肃云勾龙周弃并为五官故祀为社稷案所据左氏传云勾龙为后土祀以为社故曰伐鼓于社责上公也今俗犹言社公上公之义耳又牲用太牢与地不同若稷是谷神祭之用稷反自食乎崔灵恩云二家之説虽各有通途但昔来所习谓郑为长故依郑义试评曰案崔灵恩以郑为长当矣何者案公者尊称以人尊社故曰社公王肃以俗言社公及以社为上公者俗言天公雷公岂上公乎又日蚀伐鼓于社责隂助阳之义也夫阳为君隂为臣日蚀者隂蚀阳也君弱臣强是以伐鼓于社云责上公耳若句龙周弃为社则不得先五岳而埋血也以人鬼虽用血而不埋复云以无配食字是正神者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亦无配食之説岂得不谓郊天者乎且人鬼之道不用灵鼓不得越绋而祭也稷者土有生长之功立其神因以稷名之郑据孝经説曰社者土地之神稷者能生五谷之神孝经援神契云稷乃原隰之中能生五谷之祗今案本无正神人感其功欲美报之因以稷名所以稷名神者五谷之长故也
  杨氏复曰王郑之学互有得失若郑云勾龙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后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则郑説为长
  蕙田案两家互有得失郑得者勾龙配社后稷配稷一也地称后土勾龙称后土名同而实异二也驳社是上公驳勾龙弃先五岳而食三也其失者社即地示一也稷为原隰之神二也稷是社之细别三也王得者社非祭地一也定地位一难牲牢裘冕二难二也驳郑自相违反三也其失者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一也无配食明文不得称配二也稷米祭稷反自食三也朱子注孟子云社土神稷谷神最为明白简当云土神则随土之大小皆得祭之若云地则惟天子乃得祭而非社之谓矣
  【马氏晞孟曰天逺于人则尊而不亲地近于人则亲而不尊故在天则明之欲民尊而亲之也在地则神之欲民亲而尊之也万物本乎天而亦本乎土故家以中霤为主国以社为主者示其不敢忘本之意也周氏谞曰周官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中霤五祀之一而社稷之次故有国者以社为主而有家者则中霤而已】
  礼运命降于社之谓殽地【注降于社谓教令由社下者也社土地之主也周礼土防之法有五地之物生 疏命者政令之命降下于社谓从社而来以降民也社即地也指其神谓之社指其形谓之地法社以下教令故云殽地周礼大司徒五地则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地有五土生物不同人君法地亦养物不一也】
  【王氏安石曰命者命祀之谓也出命而降于社天子有社诸侯亦可以有社谓之殽地诸侯可以祭社而不可以祭天故也殽者杂而分也天子大社兼土五色使诸侯立社各以其方色之土授之殽地之谓也】
  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疏出财故云列地利】
  【刘氏彞曰祀社于国也生物享其报而民不敢慢于其神矣】
  【方氏慤曰天则逺人而尊故祭帝于郊地则近人而亲故祀社于国郊谓郊之南南者阳之盛故曰所以定天位国谓国之右右者隂之盛故曰所以列地利定天位则天下达于尊卑之礼矣列地利则天下达于施报之礼矣且位以祭之所言也利以祭之物言也位欲其一故言定物欲其陈故言列天神曰祀地曰祭而此于天曰祭者郊所以明天道故也于地曰祀者社所以神地道故也】
  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焉【疏祀社尽礼则五谷丰稔金玉露形尽为国家之用故云可极】
  礼器社稷山川之事鬼神之祭体也
  荀子社祭社稷祭稷
  白虎通王者所以有社稷何为天下求福报功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土地广博不可徧敬也五谷众多不可一一而祭也故封土立社示有土尊稷五谷之长故封稷而祭之也尚书曰乃社于新邑孝经曰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盖诸侯之孝也稷者得隂阳中和之气而用尤多故为长也不谓之土何封土为社故变名谓之社利于众土也为社立祀始谓之稷语不自变有内外或曰至稷不以稷为社故不变其名事自可知也
  后汉蔡邕陈留索昏库上里社碑社祀之建尚矣在昔圣帝有五行之官而共工子勾龙为后土及其没也遂为社祀故曰社者土地之主也周礼建为社位左宗庙右社稷戎丑攸行于是受脤土膏恒动于是祈农又颁之于兆民春秋之中命之供祠故自有国至黎庶莫不祀焉
  附诸家论社神稷神
  仲长统社祭土神答 自汉诸儒论勾龙即是社主或云是配其议甚众后荀彧问仲长统以社所祭者何神也统答所祭者土神也侍中邓义以为不然而难之彧令统答焉统答义曰前见逮及敢不敬对退熟惟省郊社之祭国之大事诚非学浅思薄者所宜兴论重复亦以邓君难事有先渐议则既行可谓辞而不可得因而不可得已者也屯有经纶之义暌有异同之辞归于建国立家通志断类也意则欲广其防以宗实备其论以求真先难而后易出异而归同乎难曰社祭土主隂气正所谓勾龙土行之官为社则主隂明矣不与记説有违错也答曰今记之言社辄与郊连体有本末辞有上下谓之不错不可得礼运曰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地参于天地并于鬼神又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郊特牲曰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家主中霤国主社示本也相此之类元尚不道配食者也主以为勾龙无乃失欤难曰信如此所言土尊故以为首在于上宗伯之体所当列上下之序上句当言天神地祗人鬼何反先人而后地上文如此至下何以独不可而云社非勾龙当为地哉答曰此形成著体数自上来之次言之耳岂足据使从人鬼之例邪三科之祭各指其体今独擿出社稷以为但勾龙有烈山氏之子恐非其本意也案记言社土而云何得之为勾龙则传虽言祀勾龙为社亦何嫌反独不可谓之配食乎祭法曰周人禘喾郊稷祖文王宗武王皆以为配食者若复何须谓之不祭天乎备读传者则真土独据记者则疑勾龙未若交错参伍致其义以相成之为善也难曰再特于郊牛者后稷配故也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所以用二牲者立社位祀勾龙縁人事之也如此非祀地明矣以宫室新成故立社耳又曰军行载社者当行赏罚明不自专故告祖而行赏造社而行戮二主明皆人鬼人鬼故以告之必若所云当言载地主于斋车又当言用命赏于天不用命戮于地非其谓也所以有死社稷之义者凡赐命受国造建宫室无不立社是奉言所受立不可弃捐苟免而去当死之也易勾龙为其社传有见文今欲易神之相令记附食宜明其徴祀国大事不可不重据经依传庶无咎悔答曰郊特牲者天至尊无物以称专诚而社稷太牢者土于天为卑縁人事以牢祭也社礼今亡并特之义亦未可得明也昭告之文皆于天地何独人鬼此言则未敢取者也郊社之次天地之序也今使勾龙载冒其名耦文于天以度言之不可谓安矣土者人所依以固而最近者也故立以为守祀居则事之时军则告之以行戮自顺义也何为当戮于地不言用命赏于天乎帝王两仪之参宇中之莫尊者也而盛一官之臣以为土之贵神置之宗庙之上接之郊禘之次俾守之者有死无失何圣人制法之参差用礼之偏颇其列在先王人臣之位其于四官爵侔班同比之司徒于数居二纵复令王者不同礼仪相变或有尊之则不过当若五卿之与冢宰此坐之上下行之先后耳不得同祖与社言俱坐处尊位也周礼为礼之经而礼记为礼之传案经传求索见文在于此矣钧之两者未知孰是去本神而不祭与贬勾龙为土配比其轻重何谓为甚经有条例纪有明义先儒未能正不可称是钧校典籍论本考始矫前易故不从常説不可谓非孟轲曰予岂好辨哉乃不得已也郑司农之言正此之谓也
  丘光庭兼明书 社始或问社之始答曰始于上古穴居之时也故礼记云家主中霤而国主社者古人掘地而居开中取明雨水霤入谓之中霤言土神所在皆得祭之在家为中霤在国为社也由此而论社之所始其来尚矣 稷始或问稷之始答曰始有粒食之时也故祭法曰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厉山氏神农之号则神农之时有稷矣 社神先儒以社祭五土之神五土者一曰山林二曰川泽三曰丘陵四曰坟衍五曰原隰明曰社者所在地土之名也凡土之所在人皆赖之故祭之也若惟祭斯五者则都邑之土人不赖之乎且邑外之土分为五事之外无余地也何必歴举其名乎以此推之知社神所在土地之名也或问曰五土之名出自周礼非乎答曰案周礼地官唯云辨五土之名物不云五土为社也又问曰社既土神而夏至祭皇地祗于方丘又何神也答曰方丘之祭祭大地之神社之所祭邦国乡原之土神也 社名或问曰社既土神不言祗而云社者何也答曰社以神地之道盖以土地人所践履而无崇敬之心合其字从其音为社皆所以神明之也稷神先儒皆以稷祭百谷之神郑康成以稷原隰之神明曰郑义非也且原隰亦土也社既祭土何故更分原隰而别祭之乎又稷之名义不与原隰相侔纵令郑义有徴亦是不分真伪诸儒所识可谓不一稷名或问曰稷既百谷之神不言谷而云稷者何也答曰稷属土而为诸谷之长故月令谓之首种首种者种最在前也诸谷不可徧举故举其长而为言之以等之也若直以谷言之则为人所防慢也
  朱子语类尧卿问社稷神曰説得不同或云稷是山林原隰之神或云谷神看来谷神较是社是土神又问社如何有神曰能生物便是神也
  【丘氏濬曰社以祀土神稷以祀谷神而配以人尚矣祭法谓祀后土以为社而春秋传则谓勾龙为后土盖后土掌水土之官勾龙尝居是官一以人名一以官名也郑谓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非谓即祀之以为社为稷也】
  蕙田案社神谷神郑王两家之辨详矣邓义仲长统之论难不喻其指比而观之自以仲説为长而最后一答则尤为郑学者所未到然以为五土之神原隰之神则犹泥而不圆正不如丘氏所云社为土地所在之名稷为百谷之神其义正大而的当也盖人非土不立非谷不养古之人享其功者必祭之报其功也天子有天下而始尊天下有百谷而民育故天子之社天下之社也所以报其万邦作乂烝民粒食之功也诸侯分土而始有国有土有财有民故诸侯之社一国之社也所以守其胙土保其宗庙而和其民人也若一州之社大夫以下之社则由大而渐小由广而渐狭矣大如天下次如一国犹可云五土也若一乡一里何山林川泽原隰丘陵坟衍之有则主人鬼者固非而谓为五土之者亦未是矣至以稷为原隰之神则不惟与五土中原隰重复而失五谷养人之义自当以朱子生物之论为稳
  右社稷名义
  礼记祭法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伯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注厉山氏炎帝也起于厉山或曰有烈山氏弃后稷名也共工氏无録而王谓之伯在太昊炎帝之间 疏其子曰农能殖百谷者农谓厉山氏后世子孙名柱能殖百谷故国语云神农之名柱作农官因名农是也夏之衰也周弃继之者以夏末汤遭大旱七年欲变置社稷故废农祀弃以配稷之神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者是共工后世之孙为后土之官后君也为君而掌土能治九州五土之神故祀以为配社之神】
  【叶氏梦得曰自夏以上盖世以烈山氏主稷勾龙氏主社而易稷以代烈山氏者自殷以来为之也故祀后稷为稷祀勾龙氏为社至于今守之吾读礼至此然后知逸书作夏社之意书序云汤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意者汤既黜夏殷人有归罪于社稷之不能保其国而易之者后稷之功在天下而人所共知故以代柱无嫌而勾龙氏未有昭然如稷可代者则不可以苟易所以迁烈山氏而不迁勾龙氏欤】
  春秋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传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注共工在太昊后神农前以水名官者其子勾龙能平水土故死而见祀 疏言共工有子谓后世子耳不知勾龙之为后土在于何代】
  后土为社【疏句龙既为后土又亦配社故言后土为社也】
  稷田正也【注掌播殖也 疏国语云宣王不借千亩虢文公谏曰民之大事在农是故稷为大官然则百谷稷其长遂以稷名为农官之长正长也稷是田官之长】
  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注烈山氏神农世诸侯 疏鲁语及祭法皆云烈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能殖百谷故祀以为稷言有天下则是天子矣杜注不得为诸侯也买逵郑皆云烈山炎帝之号杜言神农世诸侯者案帝王世纪神农本起烈山然则初封烈山为诸侯后为天子犹帝尧初为唐侯然也此与鲁语皆云其子曰柱祭法云其子曰农者刘云盖柱是名其官曰农犹呼周弃为稷】
  自夏以上祀之【注祀柱也】
  周弃亦为稷【注弃周之始祖能播百谷汤既胜夏废柱而以弃代之 疏弃为周之始祖能播殖百谷经传备有其事以其后世有天下号国曰周故以周冠弃弃时未称周也】
  自商以来祀之
  【左传土正曰后土杜注土为羣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句龙焉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 疏后者君也羣物皆土所载故土为羣物之主以君言之故云后土也贾逵云勾芒祀于户祝融祀于灶蓐收祀于门冥祀于井后土祀于中霤今杜云在家则祀中霤是同贾説也家谓宫室之内对野为文故称家非卿大夫之家也言在野者对家为文虽在库门之内尚无宫室故称野且卿大夫以下社在野田故周礼大司徒云辨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郑云社稷后土及田正之神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是在野则祭为社也此野田之社民所共祭即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是也刘云天子以下俱荷地徳皆当祭地但名位有髙下祭之有等级天子祭地祭大地之神也诸侯不得祭地使之祭社也家又不得祭社使祭中霤也霤亦地神所祭小故变其名贾逵以勾芒祀于户云云言虽天子之祭五神亦如此耳杜以别祭五行神以五官配之非祀此五神于门户井灶中霤也门户井灶直祭门户等神不祭勾芒等也惟有祭后土者亦是土神故特辨之云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言彼与中霤亦是土神但祭有大小郊特牲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地载万物取材于地教民美报焉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是在家则祀中霤也大司徒以下同此礼也】
  家语五帝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植百谷者众矣唯勾龙氏兼食于社而弃为稷神易代奉之无敢易者明不可与等也
  汉书郊祀志自共工氏伯九州其子曰句龙能平水土死为社祠有烈山氏王天下其子曰柱能植百谷死为稷祠汤放桀欲迁夏社不可作夏社乃迁烈山子柱而以周弃代为稷祀【应劭曰遭大旱七年明徳以荐而旱不止故迁社以弃代为稷欲迁勾龙徳莫能继故作夏社説不可迁之义也】
  通鉴前编成汤二十有四祀祀弃为稷
  尚书序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孔传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顺天应人逆取顺守而有慙徳故革命创制改正易服变置社稷而后世无及句龙者故不可而止 疏汤于初时社稷俱欲改之周弃功多于柱即令废柱祀弃而上世治水土之臣其功无及句龙者故不可迁而止孟子曰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郑因此乃云汤伐桀之时大旱既置其礼祀明徳以荐而犹旱至七年故更置社稷乃谓汤即位之后七年大旱方始变之若实七年乃变何书系之胜夏胜夏犹尚不可况在汤誓前乎且礼记云夏之衰也周弃继之商兴七年乃变安得以夏衰为言也若商革夏命犹七年祀柱左传亦不得断为自夏以上祀柱自商以来祀弃也由此而言孔称改正朔而变置社稷所言得其防也汉世儒者説社稷有二左传説社祭勾龙稷祭柱弃惟祭人神而已孝经説社为土神稷为谷神勾龙柱弃是配食者也孔无明説而此经云迁社孔传云无及勾龙即同贾逵马融等説以社为勾龙也】
  邱光庭兼明书 社配春秋昭二十九年左传曰共工氏之子句龙为后土为社是勾龙生而后土之官死故以之配祭于社今之祭配社以后土配坐即句龙也 稷配明曰有能播百谷者谓之曰正正长也谓为农之长死后以配祭于稷谓之后稷后君也谓为谷之君传曰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祭稷配以后稷者周弃也
  蕙田案句龙配社柱弃配稷当以左传祭法为正王肃即以人神为社稷者误也
  右社稷配神
  礼记祭法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注羣众也 疏羣姓谓百官以下及兆民言羣姓者包百姓也大社在库门内之右故小宗伯云右社稷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者其王社所在书传无文或曰与大社同处王社在大社之西崔氏云王社在籍田王自所祭以共粢盛今从其説故诗颂云春借田而祈社稷是也】
  【张子曰大社王为羣姓所立必在国外也民各有社不害为大社王自为立社必在城内在汉犹有大社在唐只见一社 又曰天子立大社为羣姓必不但为城中之民为天下也诸侯国社则是一国也郊者郊天之位社者祭地之位郊外无天神之祀社外无地之祀泽中方丘亦社也故凡言社者即地之祭如大社王社又分而言之大社祭天下之地王社祭京师之地五祀祭宫中之地】蕙田案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张子谓大社为羣姓所立必在国外恐非盖左祖右社天子诸侯同之也王社疏谓与大社同处崔氏谓在借田张子谓必在城内则犹注疏之説也至谓社即是祭地社外无地祗之祭则惑矣详见祭地门
  陈氏礼书先儒谓王社或建于大社之西或建于借田然国语王借则司空除坛农正陈借礼而歴代所祭先农而已不闻祭社也故诗曰春借田而祈社稷非谓社稷建于借田也
  又曰西汉及魏有官社无官稷晋之时有帝社无帝稷类皆二社一稷议者纷然或欲合二社以为一或欲异二社之所向是虽违经悖礼然亦二社同设于国中未闻借田有之也
  蕙田案注疏引崔氏説谓王社在借田礼书辨之甚力夫大社为民而立尚在国中王自为立社似不宜在国外陈氏説恐是疏谓与大社同处理或有之然不可考矣
  郊特牲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注大社王为羣姓所立 疏风雨至则万物生霜露降则万物成故不为屋以受霜露风雨是天地气达也】蔡邕独断天子之宗社曰大社天子所为羣姓立社也天子之社曰王社一曰帝社古者有命将行师必于此社授以政尚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右天子社稷
  礼记王制诸侯祭社稷【礼运同】
  【马氏晞孟曰社稷者土谷之神也诸侯者为天子守土也故祭社稷在上者可以兼下故天子祭天地社稷五祀在下者不可以兼上故诸侯祭社稷】
  祭法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疏诸侯国社亦在公宫之右侯社在借田】
  曲礼问国君之年长则曰能从宗庙社稷之事矣幼则曰未能从宗庙社稷之事也
  国君去其国止之曰奈何去社稷也【注臣民殷勤之言】国君死社稷
  【吕氏大临曰以社稷为言指其所本也先王之建国必为之置社稷使其君守之为土地人民之主此有国者所以以社稷为言也】
  礼运故国有患君死社稷谓之义
  【方氏慤曰诸侯为守土之臣故死于社稷谓之义义之为言宜也】
  孟子诸侯不仁不保社稷
  孝经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盖诸侯之孝也
  蔡邕独断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之社曰侯社
  白虎通王者诸侯俱两社何俱有土之君礼记三正曰王者二社大社为天下报功王社为京师报功大社尊于王社土地久故而报之
  陈氏礼书诸侯有侯社国社亡国社与天子同其祭用少牢与天子异先儒谓天子社广五丈诸侯半之天子社五色冒以黄而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亦冒以黄其言虽不经见然五土数黄土色则天子社广五丈冒以黄信矣诸侯之礼常半天子天子六军诸侯三军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天子六宫诸侯三宫天子辟雍诸侯泮宫天子之马十二闲诸侯之马六闲则社半五丈信矣禹贡徐州贡土五色以为社则大社五色诸侯受土各以其方之色信矣
  附辨诸家社不置稷
  【陈氏礼书王社侯社国中之土而已无预农事故不置稷大社国社则农之祈报在焉故皆有稷 西汉及魏有官社无官稷类皆二社一稷 王与诸侯皆三社二稷】
  【史氏浩曰王社侯社皆不置稷者王与诸侯以寳土地为任也大社国社有稷侑之者民以食为天也郑氏锷曰王自为立社是为土而稷无预与封人所设之社壝谓地兹所以不立稷也】
  周礼小司徒贾疏诸侯有三社三稷谓国社侯社胜国之社皆有稷配之【州长疏同】
  马氏晞孟曰古人之言社必有稷祭法言天子诸侯立社而不言稷言社可以兼稷也
  书召诰孔疏经有社无稷稷是社类知其同告之告立社稷之位其祭用太牢故牛羊豕各一也句龙能平水土祀之以为社后稷能殖百谷祀以为稷左传鲁语祭法皆有此文汉世儒者説社稷有二左氏説社稷唯祭句龙后稷人神而已是孔之所用孝经説社为土神稷为谷神句龙后稷配食者是郑之所从而武成篇云告于皇天后土孔以后土为地言后土社也者以泰誓云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故以后土为社也小刘云后土与皇天相对以后土为地若然左传云句龙为后土岂句龙为地乎社亦名后土地名后土名同而义异也社稷共牢经无明説郊特牲云社稷太牢二神共言太牢故传言社稷共牢也此经上句言于郊此不言于社此言社于新邑上句不言郊于新邑上句言用牲此言牛羊豕不言用告天不言告地告社不言告稷皆互相足从省文也
  通志天子三社诸侯三社大夫以下一社立名虽异其神则同皆以句龙配之稷周弃配之
  蕙田案据注疏王社侯社在借田诗周颂载芟序曰春借田而祈社稷也是王社侯社亦皆有稷也
  又案王与诸侯皆立两社先儒谓大社国社为公王社侯社为私夫社以祭土天下之土皆天子之土也一国之土皆诸侯之土也又何公私之有窃谓大社天子为羣姓所立即所称五色之土用以分封诸侯与天下共之者乎王自立社则畿内之土神王所自主而与畿内公卿大夫士共之者乎诸侯国社即分封茅土之社与国同为存亡百姓之所繋属者乎自立之社则国邑之土神所谓旱干水溢可以变置者乎春祈秋报则两社皆可并行如此虽畧有分别而皆属于公于义为合观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无有一家自立一社者亦可证也
  右诸侯社稷
  周礼春官丧祝掌胜国邑之社稷之祝号以祭祀祷祠焉【注胜国邑所诛讨者社稷者若亳社是矣存之者重神也盖揜其上而栈其下为北牖 疏以祭祀祷祠者祭祀谓春秋正祭祷祠谓国有故祈请求福曰祷得福报赛曰祠云胜国邑所诛讨者据武王伐纣取其社稷而事之故云若亳社是也据其地则曰亳据彼国丧亡即为亡国之社稷此主胜之即为胜国之社稷是以郊特牲云丧国之社春秋谓之亳社也君自无道被诛社稷无罪故存之是重神也公羊白掩其上即屋之也栈其下者非直不受天阳亦不通地隂】
  【刘氏彛曰周胜于商取其社以祭之故曰胜焉弇上以絶天之阳也栈下以絶地之生也北其牖而祭之为其国亡也故丧祝掌其祀事】
  【陈氏傅良曰郑谓存之重神也存先代之后忌子夘之日陈垂和之器古人如此皆有深意如诗云有客白马助祭于庙皆是此意若曰商之贤圣六七作岂谓其处此哉皆儆戒修省之意作夏社与此意同】
  秋官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注以刑官为尸略之也周谓亡殷之社为亳社 疏案凫鹥诗宗庙社稷七祀皆称公尸不使刑官今祭胜国之社稷士师为尸故郑云用刑官为尸略之也云周谓亡殷之社为亳社者据周胜殷谓之胜据殷亡即云亡国即郊特牲云废国之社屋之是也据地而言即言亳社春秋亳社灾是也】
  【郑氏锷曰胜国国为吾所胜也则无主后矣然实我用兵以胜之如周之胜商不废亳社以汤之故不絶祀是以祭之】
  【易氏祓曰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又曰天子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亳社北牖使隂明也言亳社则胜国之社也亳社以隂为主而刑乃隂之类媒氏以男女之隂讼而聴于胜国之社类也此祭胜国之社而刑官为之尸亦类也】
  【刘氏彞曰凫鹥之诗宗庙社稷七祀皆有尸未闻用刑官为之胜国之社稷其祭五土之神与先稷与夫与王之社稷无以异矣必屋其坛用士师为之尸祭其社稷而威其亡国之妖邪耳】
  蕙田案古者凡祭外神亦皆有尸此其明文
  地官媒氏凡男女之隂讼聴之于胜国之社【注阴讼争中冓之事以触法者胜国亡国也亡国之社奄其上而栈其下使无所通就之以聴隂讼之情明不当宣露其罪 疏云胜国亡国也者此社有四名若此徃胜得彼国将社来谓之胜国即此文是也若据彼国丧亡则谓之亡国之社引公羊传者是也又名丧国之社郊特牲云丧国之社必屋之是也据其地则曰亳社则左传云亳社灾是也故云胜国亡国也故郑引公羊传云胜国亡国也云亡国之社者公羊传文云奄其上者即郊特牲屋之不受天阳者是也云栈其下者谓于下着柴以栈之使不通隂故也故云使无所通也云就之以聴隂讼之情明不当宣露者以其胜国社上下不通是不宣露中冓之言亦不宣露故就而聴之也若然案诗召伯聴男女之讼于甘棠之下不在胜国社者彼谓周公未制礼前此据制礼之后故不同】
  礼记郊特牲丧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也薄社北牖使隂明也【注屋之北牖絶其阳通其隂而已薄亳殷之社殷始都薄 疏丧国礼社者谓周立殷社以为戒天是生法无生义故屋隔之塞其三面惟开北牖示絶阳而通隂隂明则物死也】
  尚书序汤既胜夏欲迁其社不可作夏社【孔传汤承尧舜禅代之后顺天应人逆取顺守而有惭徳故革命剏制改正易服变置社稷作夏社言夏社不可迁之义】
  春秋襄三十年左氏传鸟鸣于亳社如曰嘻嘻
  定公六年左氏传阳虎盟国人于亳社
  哀公四年六月辛丑亳社灾【杜注亳社殷社诸侯有之所以戒亡国范氏寗曰殷都于亳武王克纣而班列其社于诸侯以为亡国之戒刘向曰灾亳社戒人君纵恣不能儆戒之象】 谷梁传亳社者亳之社也亳亡国也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也其屋亡国之社不得达上也【范注亳即殷也殷都于亳故因谓之亳社立亳之社于庙之外以为屏蔽取其不得通天人君瞻之而致戒心必为之作屋不使上通天也縁有屋故言灾 杨疏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右社稷彼谓天子诸侯之正社稷霜露者周礼又云决隂事于亳社明不与正同处明一在西一在东故左氏曰间于两社为公室辅是也】 公羊传蒲社灾蒲社者何亡国之社也社者封也其言灾何亡国之社盖掩之掩其上而柴其下蒲社灾何以书记灾也【何注掩柴之者絶不得使通天地四方以为有国之戒戒社者先王所以威示教戒诸侯使事上也是后宋事强呉齐晋前驱滕薛侠毂鲁卫骖乘故天去戒社若曰王教絶灭云尔 疏蒲社者先世之亡国在鲁竟者公羊解以为蒲者古国之名天子灭之以封伯禽取其社以戒诸侯使事上今灾之者若曰王教絶云尔左氏谷梁以为亳社者殷社也武王灭殷遂取其社赐诸侯以为有国之戒然则传説不同不可为难案今谷梁经传皆作亳字范氏曰殷都于亳武王克纣而班列其社于诸侯以为亡国之戒而贾氏云公羊传曰蒲社也者盖所见异】
  哀公七年左氏传以邾子益来献于亳社
  白虎通王者诸侯必有诫社者何示有存亡也明为善者得之为恶者失之故春秋公羊传曰亡国王社掩其上柴其下郊特牲曰丧国之社屋之自言与天地絶也在门东明自下之无事处也或曰皆当置明诫当近君置宗庙之墙南礼曰亡国之社稷必以为宗庙之屏示贱之也
  汉书五行志亳社灾董仲舒刘向以为亡国之社所以为诫也
  韩诗外传亡国之社以戒诸侯人之戒在于挑殳陈氏礼书孔子谓哀公曰君出鲁之四门以望鲁之四郊亡国之墟必有数焉君以此思惧则惧将焉不至然则天子诸侯必有胜国之社其意亦若此也记言天子大社继之以亡国之社屋之天子之亳社也春秋书亳社灾鲁之亳社也左传曰鸣于亳社宋之亳社也社必有稷少司冦祭胜国之社稷则为尸是也位必在左春秋传所谓间于两社是也掩上栈下不受天阳设于北牖使隂明焉以其不能生成万物而趋于幽也男女之讼于此聴者以其当隐蔽而不敢防也祭之而刑官为尸者以其灭亡刑之类也宗庙之制天子外屏诸侯内屏不容以亡国之社为之谷梁以亡国之社为庙屏此不可考孔颖达曰亡国之社或在庙或在库门内之东是颖达亦疑谷梁之説
  蕙田案谷梁立亳社于庙之外以为屏蔽非如内屏外屏之屏也特因其蔽于外而取屏蔽之意以为喻耳礼书似泥
  右胜国社稷

  五礼通考卷四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二
  社稷
  礼记祭法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注大夫以下谓下至庶人也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郊特牲曰惟为社事单出里 疏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者大夫以下谓包士庶成羣聚而居其羣众满百家以上得立社为众特置故曰置社大夫至庶人等共在一处也大夫北面之臣不得自专土地故不得特立社社以为民故与民居百家以上则可以立社知百家者诗颂云百室盈止杀时犉牡故曰百家言以上者不限多少故郑驳异义引州长职曰以嵗时祭祀州社是二千五百家为社也虽云百家以上惟治民大夫乃得立社故郑驳异义云有国及治民之大夫乃有社稷是也此大夫所主立社稷则田主是也故郑驳异义引大司徒职云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注云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后土则社神田正则稷神其义已具郊特牲疏马氏晞孟曰社者土神而有生物之功故王诸侯大夫立社皆所以教民美报而有反本复始之意也王谓之王社诸侯有君之道谓之国社谓之侯社至于大夫以下皆北面之臣则谓之置社】
  【张子曰社土神也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若谓大夫长于防里之间与百姓居者立社则大夫与百姓同事于社稷似非其类也恐是士大夫以下各以其辈类立社天子诸侯皆有自为立社士大夫不敢自各为社则恐结辈类以为社共事之然士大夫方社之日当从其君以礼社则所事于置社者或以子弟家老行事也今贵而至天子贱而至农夫皆知礼社独士大夫之家不预社事是不知身之所从来殊无戴天履地之报古者丘乘共粢盛恐十里之中立一社也】
  白虎通大夫有民其有社稷者亦为报功也礼祭法曰大夫成羣立社曰置在月令曰择元日命民社论语曰季路使子羔为费宰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蔡邕独断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姓以上则共一社今之里社是也陈氏礼书大夫以下其社之大者则二千五百家为之周礼所谓州社是也其小则二十五家亦为之左传所谓书社千社是也左传昭二十五年齐侯致千社于鲁哀十五年齐人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杜氏注二十五家为一社郑氏谓百家以上共立一社若今时里社此以汉制明古也周礼六乡之内族祭酺党祭禜虽百家以上亦不祭社特州然后祭之者党族非不祭也姑以别社禜酺之等差耳礼曰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竭作唯社丘乘供粢盛则牢醴亦在所共皇氏曰大夫以下无借田祭社则丘乘之民共之其説是也左传有清丘之社月令仲春命民社先儒以为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然礼言大夫以下则民社不始于秦
  周礼地官州长若以嵗时祭祀州社则属其民而读法【疏此云嵗时谓嵗之二时春秋耳春祭社以祈膏雨望五谷丰熟秋祭社者以百谷丰稔所以报功故云祭祀州社也凡读法皆因节会以聚民今既祭因聚民而读法】
  凡州之大祭祀涖其事【注大祭祀谓州社稷也涖临也疏言大祭祀谓州社稷者以上文云嵗时祭祀州社此经又因言州之大祭祀故知还是上文州社也知有稷者以其天子诸侯三社皆稷对之党祭禜族祭酺故此特言州社也】
  闾胥凡春秋之祭祀聚众庶【注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也 疏知祭祀谓州社党禜族酺者以其乡党之内所以祭祀无过此三者而已】
  【郑司农曰二千五百家为州二十五家为闾】
  【丘氏濬曰此一州之祭也后世命郡县祭社本此】
  右州社
  周礼天官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祭之以隂礼【注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后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隂阳相成之义郑司农云佐后立市者始立市后立之也祭之以隂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隂礼妇人之祭礼 疏王者建国非定一所随世而迁谓若自契至汤八迁太王迁岐文王迁丰武王迁镐成王营洛皆是建国故云凡以该之云建国者必面朝后市乃冬官匠人文云王立朝者即三朝皆王立之也而后立市者即此文是也祭之以隂礼者市乃先后所立故以隂礼为市之社亦先后所立社也】
  右市社
  礼记郊特牲唯为社事单出里【注单出里皆徃祭社于都鄙二十五家为里疏社事祭社是也单尽也里居也社既为国之本故若祭社则合里之家并出故云单出里也此唯每家出一人不人人出也】
  春秋昭二十五年左传请致千社孔疏礼有里社故特牲称惟为社事单出里以二十五家为里故知二十五家为社也
  右里社
  周礼春官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注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社主曰军社迁主曰祖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鼔祝奉以从曾子问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疏郑知有司是大祝者见大祝职云大师设军社故也郑知王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者见泰誓及王制将出军皆云类于上帝宜于社又曾子问云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故知也云社主曰军社者以其载社在于军中故以军社言之】大祝大师设军社【注郑司农説设军社以春秋传曰所谓君以师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者也 疏设军社者此则据社在军中故云设军社司农引春秋传者定四年左氏传案彼祝鮀云君以军行者师则军也故尚书云大巡六师诗云六师及之皆以师名军引之者证社在军谓之军社之事】
  【郑氏锷曰古者大帅则先有事于社与庙然后载社主与迁庙之主以行不用命戮于社故载社主将以行戮用命赏于祖故载庙之主将以行赏小宗伯掌社稷宗庙之礼宜载以行乃言立者盖社本不在军因用师始立之立者出于一时之故庙主为尊载之以行不敢忽也故言奉奉以言其肃钦之至帅有司者盖帅太祝也】
  【郝氏敬曰军社以齐车载社主与迁庙主于军中赏功告祖戮罪告社】
  夏官量人营军社之所里【注军社社主在军者里居也疏在军不用命戮于社故将社之石主而行所居有步数故职在量人】
  秋官大司冦大军旅涖戮于社
  右军社
  春秋定公六年左氏传阳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庄公二十有三年夏公如齐观社【注齐国祭社搜军实故公徃观之】国语鲁语严公如齐观社曹刿谏曰夫齐弃太公之法而观民于社君为是举而徃观之非故业也何以训民土发而社助时也今齐社而徃观旅非先王之训也天子祀上帝诸侯会之受命焉诸侯祀先王先公卿大夫佐之受命焉臣不闻诸侯之相会祀也祀又不法【韦注举动也土发春分也周语曰土乃脉发社者助时祈福为农始也旅众也上帝上天也受命助祭受政命也事职事也不法谓观民】
  春秋闵公二年左氏传间于两社为公室辅【注两社周社亳社两社间朝廷执政所在 疏为羣姓立社在库门内之西自为立者在借田之中其亡国之社谷梁传云以为庙屏戒或在庙或在库门内之东则亳社在东也故左传云间于两社为公室辅鲁之外朝在库门之内东有亳社西有国社朝廷执政之处故云间于两社】
  哀十五年左氏传与卫地自济以西禚媚杏以南书社五百【注二十五家为一社籍书而致之】
  昭二十五年左氏传齐侯曰自莒疆以西请致千社【注二十五家为社千社二万五千家欲以给公】
  右社名
  周礼地官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注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诗人谓之田祖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若以松为社者则名松社之野以别方面】
  【薛氏季宣曰言社则稷在其中曰各云者为邦国都鄙设耳】
  【王氏安石曰各以其野所宜木则新甿欲有所植不谋而知其土壤所宜公上欲有所敛不视而知其木所出】
  【郑氏锷曰国之所以有立者有社稷也农之所以祈报者有先农也故坛壝不可以不设田主不可以不树】
  【订义王氏曰立之田主使鬼神有所依附民心有所归向此先王系人心处】
  春官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丘氏濬曰社之主树以木出师则不可载以行意者当时坛壝之上则树以木而又以石为主如丧之车然遇有征行则奉之以车而行乎后世遂因之不用木而用石也不然则是临行旋为之故曰有司立军社谓之立者前故未有也
  春秋襄二十五年左氏传郑子产伐陈入之陈侯免拥社以待于朝【注免丧服拥社抱社主示服】
  论语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朱注三代之社不同者古者立社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以为主也】
  【蔡氏清曰既曰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为主则夏后氏以松未必举天下之诸侯社皆以松也殷人以柏亦未必举天下之诸侯社皆以柏也周人以栗亦未必举天下之诸侯社皆以栗也宰我此对甚疎下句尤凿纵使告以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亦未得立社之本意集注姑且就其言之谬而正之耳未暇深论也陈氏祥道曰后世宋有禖社丰有枌榆社先儒谓诸侯社皆立树以为主以象其神大夫以下但各以地之所宜木立之于义或然】
  白虎通社稷所以有树何尊而识之使民人望见师敬之又所以表功也故周官曰司社而树之各以土地所生尚书曰大社唯松东社唯柏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
  附论诸家社主用石用木不同
  春官小宗伯帅有司而立军社郑注社之主盖用石为之 贾疏案许慎云今山阳俗祠有石主彼虽施于神祠要有石主主类其社其社既以土为坛石是土之类故郑注社主盖以石为之无正文故云盖以疑之也 夏官量人贾疏在军不用命戮于社故将社之石主而行
  陈氏礼书周礼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郑氏曰社之主盖用石为之唐神龙中议立社主韦叔夏等引吕氏春秋及郑议以为社主用石又后魏天平中大社石主迁于社宫是社主用石矣又检旧社主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七寸在礼无文案韩诗外传云天子大社方五丈诸侯半之盖以五是土数故坛方五丈其社主凖五数长五尺凖隂之二数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体地体埋其半以根在土中而本末均也盖石地类也先儒谓社主石为之其长不过尺五寸其短以寸计之唐之时旧主一尺六寸方一尺七寸盖有所传然也而议者谓宜长五尺方二尺埋其半于土中此臆论也古者天子诸侯有载社之礼而陈侯尝拥社以见郑子展果埋其半则不可迎而载果石长五尺方二尺则不可取而拥朱子语録问古者各树其所宜木以为社不知以木造主还便以树为主朱子曰看古人意思只以树为社主使神依焉如今人説神树之类以木名社如栎社枌榆之类 问社主平时藏何处曰但以所宜木为主如今世俗之神木然非是将木来作主也答许慎之曰古人立木于社使民知所存着知社之神必有所司则国君所以守社稷其严乎
  邱光庭兼明书社所以依神表域也各随其地所宜而树之宰我谓欲使人畏敬战栗失其义也
  程氏迥曰古者以木为主今也以石为主非古也蕙田案社主用石本周礼郑注之説非有明证夫军行载社主陈侯拥社主皆非石主所宜且己埋其半于土中如何复载之拥之也朱子虽云各树其土之所宜木以为主然语録又云非是将木来作主则又非以木为主也是石主木主两皆无据不如古之树木以依神者为当而临祭则用后世木主可耳
  论社有主稷无主
  朱子答社坛説曰旧法社有主而稷无主不晓其意恐不可以己意增添其言坛上之南方非坛之中也盖神位坐南向北而祭器设于神位之北故此石主当坛上南陛之上若在坛中央即无设祭处矣蕙田案石是土类故古有社主用石之説毕竟无所凭据故疏及礼书皆疑之况稷是谷神推其气类不宜用石而用木明矣然木主不可以露设徃徃祭毕藏之瞻其坛者遂谓社有主稷无主耳非真稷无主也明制祭日设社稷两木主于坛上祭毕贮之库中仍设社石主稷坛中防露其末又似社有二主矣以义揆之或如古制平日坛内树木依神以为社主临祭则设两木主祭毕供之神库师行载之以设军社或亦礼以义起者乎
  右社木社主
  礼记郊特牲唯为社田国人毕作【疏唯为社田国人毕作者田猎也毕尽也作行也既人人得社福故若祭社先为社猎则国中之人皆尽行无得住家也】
  【马氏晞孟曰古者唯田与追胥竭作唯为社事单出里此近于家出一人也国人毕作此所谓竭作而其余无羡也唯为社田国人毕作人不爱其力也】
  【周氏谞曰社田毕作欲其皆晓于战阵也】
  季春出火为焚也然后简其车赋而歴其卒伍而君亲誓社以习军旅左之右之坐之起之以观其习变也而流示之禽而盐诸利以观其不犯命也求服其志不贪其得故以战则克以祭则受福【注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焚谓焚莱也简歴谓算具陈列之也君亲誓社誓吏士以习军旅既而遂田以祭社也言祭社则此是仲春之礼也仲春以火田田止火然后献禽至季春火出而民乃用火今云季春出火乃亲誓社记者误也社或为省流犹行也行行田也盐读为艶行田示之以禽使歆艶之观其用命否也谓禽为利者凡田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失伍而获犹为犯命是求服其志不贪其得也 疏此一节论仲春祭社之前田猎取禽以祭社获福之事祭社既用仲春焚当在仲春记者以季春民始出火遂悮以天子诸侯用焚为季春也焚谓焚烧除治宿草出火谓出陶冶之火案春秋火出为夏三月故左氏昭六年郑人铸刑书火未出而用火故晋士文伯讥之若田猎之火则昆虫蛰后得火田以至仲春也既焚之后简选车马及兵赋器械之属歴其百人之卒五人之伍君亲誓此士众以习军旅既而遂田以所得之禽兽因以祭故云亲誓社或左或右或坐或起戒勅之以习军旅君亲自观于习武变动之事教阵讫而行田礼驱禽于阵前以示士卒示流示之禽也利则禽也驱禽示之而歆艶之以小禽之利也于此之时观其士卒犯命与不犯军命者求欲服其士卒之志使进退依礼不欲贪其犯命苟得于禽言失伍得禽不免罚也其所为得礼故战则克胜祭则受福】
  【方氏慤曰田猎之礼周官则行之于仲月而与此异邠诗月令则行之于季月而与此同此之所言亦泛记异代耳】
  右社田君亲誓社
  诗周颂载芟序曰春借田而祈社稷也【笺借田甸师氏所掌王载耒耜所耕之田天子千亩诸侯百亩借之言借也借民力治之故谓之借田 疏载芟诗者春借田而祈社稷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王者于春时亲耕借田以劝农业又祈求社稷使民获其年丰嵗稔诗人述其丰熟之事而为此歌焉经陈下民乐治田业收获多酿为酒醴用以祭祀是由王者耕借田祈社稷劝之使然故序本其多获所由言其作颂之意经则主説年丰故其言不及借社所以经序有异也月令孟春天子躬耕帝借仲春择元日命民社大司马仲春教振旅遂以搜田献禽以祭社然则天子祈社亦以仲春与耕借异月而连言之者虽则异月俱在春时故以春总之祭法曰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此二社皆应以春社之但此为百姓祈祭文当主于大社其稷与社共祭亦当为大社社稷焉】
  良耜序曰秋报社稷也【疏良耜诗者秋报社稷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年谷丰稔以为由社稷之所祐故于秋物既成王者乃祭社稷之神以报生长之功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经之所陈其末四句是报祭社稷之事妇子宁止以上言其耕种多获以明报祭所由亦是执之事也经言百室盈止妇子宁止乃是功毕入当十月之后而得言秋报者作者先陈人事使毕然后言其报祭其实报祭在秋宁止在冬也】
  【黄氏度曰良耜言杀时犉牡者则专主祭社稷而言也】
  丰年序曰秋冬报也【疏天地社稷之神虽则常祭谓之祈报 朱子传此秋冬报赛田事之乐歌盖祀田祖先农方社之属也】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大割祠于公社【注此蜡祭也大割杀羣牲割之也疏谓大割牲以祠公社以上公配祭故云公社皇氏云社是报功故云大割】
  【方氏慤曰公社亲而不尊在致味以祭之故曰大割】
  明堂位春社秋省而遂大蜡天子之祭也【注省读为狝狝秋田名也春田祭社秋田祀祊】
  【方氏慤曰社与省春与秋皆有之其所异者春社以祈为主秋社以报为主春省以耕为主秋省以敛为主耳此于社言春以该秋于省言秋以该春其实一也】
  【山堂考索载芟载柞其耕泽泽此春祈社稷之诗也其崇如墉其比如栉此秋报社稷之诗也夫庐居族处非土不生枵腹张颐非谷不食知土谷之不容一日废则社稷之祭如之何其废之是故人臣有平土之功则取以配社如共工氏之子龙髙阳氏之子黎是也有播谷之功取以配稷如烈山氏之子柱厉山氏之子农是也古人崇重之意如何如祭之以春官卜之以肆师择之以元日重蒇事也行之于新邑祷之于枌榆正之于洛阳示尊敬也其不崇重之意又为何如盖自不立官稷而社稷之礼始废不建州社而祀社之礼始坏一废于汉之中世再坏于唐之建州况复有载芟良耜之遗意乎吁此张文琮所以有何观之叹然而社用羊豕稷用黍稷用黍稷又奚为不用犊祭盖用犊乃祭地之礼社稷虽地之属而非地犹五帝为天之尊神而非天也社安得不用羊豕稷安得不用黍稷乎吾于此又知社稷为土谷之正神实非人为之也】
  月令仲春之月择元日命民社【注社后土也使民祀焉神其农业也祀社日用甲 疏后土者五官之后土即社神也与左传僖十五年云君履后土者别也但句龙为配社之神又为后土之官也云祀社日用甲者解经元日也案郊特牲云祀社日用甲用日之始也召诰戊午乃社于新邑用戊者周公告营洛邑位成非常祭也】
  【方氏慤曰祭法曰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则民固有社矣然非天子命之无敢专祭焉故择元日而命之也且社土也方春土发生之时择元日而祭之亦祈其土之利无不善而已郊特牲言社日用甲则此言元日盖甲日也社日用甲则得其善矣故谓之元日焉凡祭社而稷必从之此止言命民社者特举重以见轻耳】
  丘光庭兼明书 社日或问曰月令云择元日命民社注云元日近春分前后戊日郊特牲云日用甲日之始也与今注月令不同何也答曰召诰云越翼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则是今注月令取召诰为义也不取郊特牲为义者以社祭土土畏木甲属木故不用甲也用戊者戊属土也召诰周书则周人不用甲也郊特牲云甲者当是异代之礼也 稷日或问曰祭稷不别与社同日者何也答曰以百谷生于土戊属土故可与社同日而祭也
  【应氏镛曰元日祈于上帝所以祀天也元日命民社所以祀地也干始坤生事之如一不容有异心也故祈帝祀社皆曰元日而亲耕则曰元辰而已载芟之诗曰春借田而祈社稷则借田固以祈社稷矣而此复曰命民社者盖借田之祈王所自为之王社也命民社者王为羣姓所立之大社也同于为社而先后则有等差因事以为教也】
  【丘氏濬曰此一里之祭也后世命民主里社本此然郊特牲祭社用甲日而召诰用戊日戊者土之气也因土气以祭社神当用上戊为是况所谓元者非但训善也亦有首始之义谨考官歴春秋二社皆在仲月臣窃以为官府祭社宜用仲月上戊而里民所祭者当用官歴所定社日为宜又徃徃见有司祭社偶遇春秋二仲月之上旬戊在丁后必先释奠而后祭社吁岂所谓上戊哉亦岂古人所以秩祭祀之意哉盖秩之为言次序之谓也周礼肆师以嵗时序其祭祀正谓此尔况社稷大祀先师中祀自当循其次序】
  郊特牲日用甲用日之始也【注国中之神莫贵于社故日用甲也 疏社是国中之贵神甲是旬日之初始故用之也社之祭一嵗有三仲春命民社一也诗曰以社以方谓秋祭二也孟冬云大割祠于公社是三也】
  【方氏慤曰社必用日之始何也盖阳始于甲而物生隂极于辛而物成地虽以隂而成物然始地事者存乎阳故社用甲以原其始焉天虽以阳而生物然终天功者存乎隂故郊用辛以要其终焉夫独隂不生独阳不成天地相须之义也故圣人制礼以致其义焉】
  【马氏晞孟曰日用甲用日之始则郊用辛用日之成也以干知大始坤作成物则郊宜用甲社宜用辛天虽主于生物亦有以成之则天之道所以明地虽主于成物亦有以生之则地之道所以神盖郊所以明天道故用辛社所以神地道故用甲曲礼曰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郊者外事也社者内事也而此言郊用辛日之柔社用甲日之刚者説者以为郊社至尊之祭不可同于内外此説得之 又曰凡日始于甲物成于辛日始于甲而社用之者地以形成物而肇地事者气也气自甲而始故用是以社物成于辛而郊用之者天以气始物而终天事者形也形至辛而成故用是以郊天地相合万物资焉故曰郊以明天道社以神地道万物资气于天故郊于孟春资生于地故社于仲春】
  【应氏镛曰郊用辛干位也气之藏也超乎物无为之尊天之道也社用甲震方也物之生也役于干有用而劳土之象也】
  【周氏谞曰甲者阳中之阳也社用甲而不用乙欲其以阳召隂也辛者隂中之隂也郊用辛而不用庚欲其以隂召阳也以甲为用日之始则误矣】
  祭统崇事宗庙社稷则子孙顺孝
  周礼地官封人令社稷之职【注将祭之时令诸侯有职事于社稷者也郊特牲曰惟为社事单出里惟为社田国人毕作惟为社丘乘供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 疏春秋祭社皆有职事令之者使各依职司而行故须令之也】
  【郑氏锷曰诸侯当守社稷之职又虑其废而不祀封人则令之使无敢废职如是则其国之民亦为社事而单出里为社田而竭作为社祭而共粢盛亦不敢失其职】
  【郝氏敬曰社稷之职谓典守坛壝之人皆封人令之】
  右社稷祈报正祭
  礼记王制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通考案书曰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是天子用太牢也】
  【方氏慤曰牢者圈也以能有所畜故所畜之牲皆曰牢也太牢具牛羊豕焉以其大故曰太少牢则羊豕而已以其小故曰少天子之社稷主天下之土谷故用太牢以祭之诸侯之社稷主一国之土谷故用少牢以祭之此隆杀之别也】
  郊特牲社稷太牢【疏社五土总神稷是原隰之神功及于人人赖其功故以太牢报祭其牲则黝色也】
  【方氏慤曰于牲言特以见太牢之非一于牢言太以见特牲之用犊也特则牢所畜之物牢则牲所畜之地互相备也牲孕祭帝弗用则社稷容或用焉】
  月令季夏之月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祠社稷之灵以为民祈福【注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也秩常也百县给国养牺牲之刍多少有常民皆当出力艾刍养牲以供祠神灵为民祈福也】
  季冬之月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共社稷之飨【注此所与诸侯共者也列国有大小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飨献也 疏列次也来嵗祭祀所须牺牲出诸侯之国国有大小故命太史书列之以共赋也社稷王之社稷也诸侯自有社稷而始封亦割王社土与之故赋牲共王社稷也】
  周礼地官牧人隂祀用黝牲毛之【注毛之取纯毛也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郑司农云黝读为幽幽黒也 疏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气也是社称隂孝经纬钩命决云祭地于北郊就隂位彼对郊天就阳位则是神州之神在北郊而称隂以是知隂祀中有祭地于北郊及社稷也郑氏锷曰用黝岂徒色之黒哉必欲其毛纯乎黒牧人毛之然后五官奉之是礼官之事亦牧人之事】
  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注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疏此地之次祀先荐血以歆神且社稷亦土神故举社以表地鼔人亦云灵鼓鼓社祭亦举社以表地此其类也云隂祀自血起者对天为阳祀自烟起贵气臭同也】
  【项氏安世曰血毛告幽全之物又曰血祭盛气也则以地道有幽隂之义而求之以血也】
  【郑氏锷曰血之为物有象而非虚有形而非实物之幽盖亦求之于虚实之间】
  肆师立次祀用牲币【注谓次祀又有社稷】
  【易氏祓曰牲色之纯者谓之牷上言牲牷下特言牲则其色之不必纯也币帛一也自其质言之谓之帛制而用之谓之币】
  周书召诰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孔传告立社稷之位用太牢也】白虎通以三牲何重功故也尚书曰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宗庙俱太牢社稷少牢何宗庙太牢所以广孝道也社稷为报功诸侯一国所报者少故也
  右牲
  周礼春官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祭祀社壝用大罍【注秬鬯不和郁者饰之谓设巾壝谓委土为墠坛所以祭也大罍瓦罍 疏壝谓委土为墠坛所以祭者谓四边委土为壝于中除地为墠墠内作坛谓若三坛同墠之类也此经云社壝谓若封人及大司徒皆云社壝皆直据外壝而言也知大罍是瓦罍者瓬人为瓦簋据外神明此罍亦用瓦取质略之意也】
  【郑氏锷曰社壝者社之外委土为壝埒其中为坛社祭土以瓦罍出于土器虽出于土然非用人工以陶冶器无自而成祭祀社壝则用大垒以盛秬鬯以见土者人所用功而社神有功于土】
  【王氏昭禹曰社壝则封人所设王之社壝王社之比于天地之神为近人情则宜交之以人道故有秬鬯言于人道则非鬼故不加郁而不祼】
  蕙田案社必有壝故言社壝亦举社以该稷
  礼记祭义天子为借千亩躬秉耒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以为醴酪齍盛
  郊特牲惟社丘乘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注丘十六井也四丘六十四井曰甸或谓之乘乘者以于车赋出长毂一乘乘或为邻 疏惟社丘乘共粢盛者向説祭社用牲此言祭社用米也丘乘者都鄙井田也九夫为井四井为邑四邑为丘四丘为乘惟祭社而使丘乘共其粢盛也粢稷也稷曰明粢在器曰盛所以报本反始结美报也皇氏曰天子诸侯祭社则用借田之谷大夫以下无借田若祭社则丘乘共之示民出力也国人毕作是报本而丘乘共粢盛是反始言粢盛是社所生故云反始也方氏慤曰丘言其地也乘言其赋也夫社者隂之神军者隂之事使军赋之家而共粢盛于社各从其类也故将出征则宜乎社不用命则戮于社军行则祓于社凯旋则献于社皆以是耳故此不曰丘民而必曰丘乘也以非祭社则不必如是故每言惟焉则以本始有在乎此而报反之礼不可不重故也张子曰古者丘乘共粢盛恐十里之中立一社也】
  【刘氏彛曰天子诸侯郊社宗庙粢盛取于神仓大夫都鄙粢盛取于丘乘也衣食本乎土故曰报本知平水土始于句龙知播五谷始于后稷故以为配是曰反始焉】
  诗小雅甫田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传器实曰粢在器曰盛社后土也方迎四方气于郊也 笺云以洁齐丰盛与我纯色之羊秋祭社与四方为五谷成熟报其功也疏经传多齐盛连文故传因齐解盛春官肆师祭之日表粢盛告洁注云粢六谷也则六谷总为齐天官甸】
  【师注云粢稷也惟以稷为粢者以稷是谷之长为诸谷之总名六谷皆为器之实故曰器实曰齐指谷体也在器曰盛据已盛于器也故桓六年左传曰洁粢丰盛言为谷则洁清在器则丰满是指器实为粢在器为盛也】
  右酒醴粢盛
  周礼春官司服祭社稷则希冕【注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疏云希刺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米不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刺】
  【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米也然则毳冕之粉米亦刺之也】
  【郑氏锷曰希冕惟有粉米黼黻三章其章为罕故其字用希本又作絺字粉米两物共为一章言粉其米以为章其在裳则当绣及为三章之首则当画以在衣不可绣也 社稷五祀五岳同于血祭此则用七章之服以祀四望山川又用五章之服以祭社稷五祀盖此言山川在社稷之上殆非丘陵坟衍之山川也指四望之山川耳何则丘陵坟衍之山川当比羣小祀以元冕祭之不当处社稷之上观祀五帝享先王祭社稷祭羣小祀而独于四望山川之祭谓之祀四望山川则其尊可知 粉米者养人之物社稷者土谷之养人者也五祀之神则能平五行之政亦有功利以生人者也故祭则同服或谓絺为细葛布上刺绣布岂可绣哉或谓其字音萧萧者缝也凡冕服皆衣纁裳冕惟有黻之一章刺于裳而已其衣无章但见其元色】
  【黄氏度曰宗伯序社稷五祀先于五岳司服序四望山川先于社稷祭之秩当如宗伯司服自以服为序地祭以社稷见不别出则方丘不服大裘矣诸儒纷纷盖未尝考先王制祀之义】
  右冕服
  周礼春官大司乐乃奏太蔟歌应钟舞咸池以祭地【注地所祭于北郊及社稷 疏知及社稷者以六冕差之社稷虽在小祀若据荐祭言之大宗伯云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用血祭与郊同又在五岳之上故知用乐亦与神州同】
  地官鼓人以灵鼓鼓社祭【注灵鼔六面鼔也社祭祭地也 疏郊特牲云社祭土神地之道故举社以表地大宗伯亦云血祭祭社稷五祀亦举社以表地其实地之大小之祭皆用灵鼓郑氏锷曰地道有形可见而灵者神之降而有騐故名灵者以鼓社祭则宜言鼓神祀鼓鬼享不言地乃曰鼓社祭何也记曰社祭土而主地盖社者地神之尤贵言社则地见矣观大宗伯掌天神人鬼地之礼亦只言以血祭祭社稷意盖类此】
  舞师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
  【地官鼓人孔疏案乐师注帗五采缯令灵星舞子持之】
  【史氏浩曰帗舞执五采缯如帗】
  【王氏昭禹曰社稷土谷之神所以生养人者欲其无灾害之厉民而有帗除之功帗有祓除之义也故教帗舞帅而舞社稷之祭祀】
  诗周颂载芟载芟载柞其耕泽泽千耦其耘徂隰徂畛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侯以有嗿其馌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厌其苖緜緜其麃载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有飶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疏载芟诗者春借田而祈社稷之乐歌也】
  【诗缉李氏曰噫嘻丰年其説为略载芟良耜其説为详盖祈上帝所以尊之也故其词略祭社稷所以亲之也故其词详】
  良耜畟畟良耜俶载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或来瞻女载筐及筥其饟伊黍其笠伊纠其镈斯赵以薅荼蓼荼蓼朽止黍稷茂止获之挃挃积之栗栗其崇如墉其比如栉以开百室百室盈止妇子宁止杀时犉牡有捄其角以似以续续古之人【疏良耜诗者秋报社稷之乐歌也 传黄牛黒唇曰犉牡社稷之牛角尺 疏释畜直云黒唇以言黒唇明不当与身同色牛之黄者众故知黄牛也某氏亦云黄牛黒唇曰犉取此传为説也地官牧人云凡隂祀用黝牲毛之注云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然则社稷用黝牲角以黒而用黄者盖正礼用黝至于报功以社是土神故用黄色仍用黒唇也以经言角辨角之长短故云社稷之牛角尺也王制云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尺社稷之牛卑于宗庙宜与宾客同尺也礼纬稽命徴云宗庙社稷角握此笺不易毛传盖以礼纬难信不据以为正也社稷太牢独云牛者牛三牲为大故特言之】
  【诗缉黄氏曰载芟言以洽百礼者仍其丰年之庆而百神之祀皆无所缺也良耜言杀时犉牡者则专主祭社稷而言也】
  白虎通祭社有乐乐记曰乐之施于金石丝竹越于声音用之于宗庙社稷
  右乐舞
  礼记郊特牲君南乡于北墉下答隂之义也【注墙谓之墉北墉社内北墙也 疏社既主隂隂宜在北故祭社时以社在南设主坛上北面而君来在北墙下而南向祭之是答隂之义也】
  白虎通王者自亲祭社稷何社者土地之神也土生万物天下之所主也尊重之故自祭也
  礼器三献文【注谓祭社稷五祀其神稍尊比羣小祀礼仪为文饰也 疏希冕三章祭社稷五祀故知三献祭社稷五祀也】
  三献爓【注三献祭社稷五祀爓沈肉于汤也】
  通典三献礼取血先瘗于所祭之处以为祭始次则礼神以玉尸前荐爓肉及脯醢笾豆王则酌大罍中酒以献尸所谓朝践之献是为一献也至荐熟时宗伯亦摄后酌以亚献所谓再献尸食讫宾长酌酳尸谓之三献
  右君亲祭三献
  春秋闵二年左氏传受脤于社【注脤宜社之肉盛以脤器 疏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知出兵必祭社祭社名为宜周礼大宗伯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定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知脤是器物可执之以赐人也今言受脤于社明是祭社之肉盛以脤器赐元帅也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郑云蜃大蛤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
  右受脤
  周礼春官肆师社之日涖卜来歳之稼【注社祭土为取财焉卜者问后嵗稼所宜 疏此社亦是秋祭社之日也言涖卜来嵗之稼者祭社有二时谓春祈秋报报者报其成熟之功今卜者来嵗亦如今年宜稼与不但春稼秋穑不言穑而言稼者秋穑由于春稼故据稼而言之郊特牲云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故云社祭土而取财焉】
  【郑氏锷曰诗人言大田多稼以社以方故知稼为田苖之事祭社有二春祈秋报知此社非春祈者以尝与狝无非秋事知此为秋报祭之社也】
  右卜稼
  诗大雅绵乃立冢土戎丑攸行
  尔雅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郭注冢土大社戎丑大众有事祭也周官所谓宜乎社 邢疏孙炎曰大事兵也有事祭也宜求见使祐也此文本解戎丑攸行之意言国家起发军旅之大事以兴动其大众必先有祭事于此社而后出行其祭之名谓之为宜以师行必须宜祭以告社故言戎丑攸行也以兵凶战危虑有负败祭之以求其福宜故谓之宜】
  春官大祝大师宜于社及军归献于社【疏言大师者王出六军亲行征伐故曰大师云宜于社者军将出宜祭于社即将社主行不用命戮于社及军归献于社者谓征伐有功得囚俘而归献捷于社】
  【郑氏锷曰大师必载社主与迁庙之主以行故有宜社造社之祭祭社曰宜盖以事宜而祭之非春秋之所报祭】
  大会同宜于社反行舍奠【注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
  【陈氏祥道曰释奠者设牲馔酌奠而已无迎尸以下事古者释奠或施于山川或施于庙社或施于学】
  小祝有冦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注郑司农云谓保守郊祭诸祀及社无令冦侵犯之杜子春读禩为祀书亦或为祀谓保祀互文郊社皆守而祀之弥灾兵】
  【郑氏锷曰有冦戎则事出不虞兵自外作则出而保郊四郊兆域皆神之所处人心不安神或失所依小祝事神者也故就其所保而守之以安神也社在国内但祀以弭灾兵可也郑康成以保郊祀于社为一句其説不可用】
  【黄氏度曰郊非有司所当祀也直保之祀社而已】
  【王氏昭禹曰保郊以防患祀社以弭兵】
  肆师凡师甸用牲于社宗则为位【注社军社也宗迁主也 疏云社军社也者在军不用命戮于社又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故名军社也郑知宗迁主者曾子问云师行必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故知迁主也】
  【易氏祓曰师甸者田而后用师者必载社之石主祖之木主示有所受命】
  夏官大司马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注功胜也律者以聴军声钺所以为将威也 疏赵商问大司乐王师大献则令奏恺乐注云献于祖与此异郑答曰司马主军事之功故献于社大司乐宗伯之属宗伯主宗庙故献于祖若然军有功二处俱献以出军之时告于祖宜于社故反必告也】
  【王氏详説曰祖本仁故献恺在春官社本义故献恺在秋官】
  【郑氏锷曰司马主九伐之法故献于社示法隂而行诛伐也】
  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
  【蔡氏徳晋曰奉主车奉防庙社主之车而归也】
  礼记王制天子将出征宜乎社
  大传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祈于社
  【陈氏祥道曰武王之出师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冢土所以告其伐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祈于社设奠于牧室所以告其成也】
  周书泰誓宜于冢土【孔传冢土社也祭社曰宜 疏孙炎曰宜求见福祐也冢训大也社是土神故冢土社也】
  【林氏之奇曰宜于冢土与王制宜于社其曰宜者亦当是非祭祀之常礼权其事宜以制其礼则谓之宜也】
  春秋定四年左氏传子鱼曰祝社稷之常也社稷不动祝不出竟官之制也若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于是乎出竟【注师出先有事祓祷于社谓之宜社于是杀牲以血涂鼔鼙为衅鼔奉社主也】
  蕙田案以上九条出师祭社
  周礼夏官大司马仲春教振旅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注春田为搜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表貉立表而貉祭也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罚也誓曰无干车无自后射立旌遂围禁旌弊争禽而不审者罚以假马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也既誓令鼓而围之遂搜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莱除陈草皆杀而火止献犹致也属也田止虞人植旌众皆献其所获禽焉诗云言私其豵献豜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郑司农云貉读为祃祃谓师祭也书亦或为祃 疏此因田猎而祭非月令仲春祭社也郑氏锷曰将田之初有司行表貉之祭司马以军法誓民所谓有司者肆师甸祝也肆师大田猎祭表貉则为位甸祝掌四时之田表貉之祝号则有司谓此二官明矣郑康成以为大司徒无表貉事其説非也】
  蕙田案此条田猎祭社
  春官小宗伯凡天地之大灾类社稷宗庙则为位【注祷祈礼轻类者依其正礼而为之 疏天灾谓日月食星辰奔陨地灾谓震裂则类祭社稷及宗庙则亦小宗伯为位祭之】
  【王氏昭禹曰大灾若日月食山冢崩皆非常之变则合聚社稷宗庙之神而祷祀焉故曰类郑氏锷曰天神曰类而社稷宗庙亦曰类者盖当变故之祭依仿其正礼聚一处以祷祀故以类言之】
  大祝国有大故天灾弥祀社稷祷祠【注大故兵冦也天灾疫厉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郑氏锷曰国有灾故祀社稷之神以弭息之始祷祈终报祠皆掌之】
  春秋襄二十五年左氏传祝祓社【注祓除也 疏周礼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郑云嵗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已如水上之类彼言祓除知此祓社是祓除也】
  周礼夏官小子掌珥于社稷【注郑司农云珥社稷以牲头祭也谓珥读为衈衈者衅礼之事也衈社稷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也 疏先郑云珥以牲头祭汉时祈祷有牲头祭后郑不从者案礼记杂记衅庙之礼云门夹室用鸡其衈皆于屋下衈既为衅礼此刉与衈连文则刉亦是衅礼非祭祀之法何得为牲头祭乎是以后郑为衅法解之】
  【王氏与之曰珥当为弭如小祝所谓弭兵灾非衅事也】
  【黄氏度曰社稷人所依以生者故有祷祈之事】
  诗大雅云汉方社不莫【笺祭四方与社不晚 朱子传曰方祭四方社祭土神也】春秋庄公二十五年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注鼔伐鼔也用牲以祭社传例曰非常也】
  秋大水鼔用牲于社于门【注门国门也传例曰亦非常也】
  文公十五年六月辛丑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 左传非礼也日有食之天子不举伐鼓于社诸侯用币于社伐鼓于朝
  蕙田案以上八条祷祈祭社
  礼记王制天子将出宜乎社诸侯将出宜乎社【疏此论天子巡守之礼将出谓初出时也知此是巡守者以下别云出征也宜乎社者巡行方事诛杀封割应载社主也云宜者令诛罚得宜又社主乎地也】
  【马氏晞孟曰宜者以事之宜而告于社而其礼则略于祭地】
  【叶氏梦得曰诸侯臣也臣则地道故宜乎社理有宜而巡守所出皆理所宜行故于社皆言宜也】
  蕙田案此条巡狩祭社
  曾子问诸侯适天子命祝史告社稷宗庙山川
  蕙田案此条君行告社
  周礼春官大祝建邦国先告后土用牲币【注后土社神也郑氏锷曰先告后土然后分封示不敢专也大宗伯掌其礼大祝则掌告也告之之时其事用牲其礼用币以为割裂土宇故用盛礼焉】
  周书召诰乃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豕一【孔传告立社稷之位用太牢也王氏充耘曰郊社大事也周召以人臣行之可乎盖因事祭告奉王册命以行事非常祭之比也】书传説彚纂社于新邑谓此乃所以祀地者非也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又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郑云此今时里社也又月令命民社仲春之祭也诗以社以方秋祭也孟冬则云大割祀于公社是一嵗三社也社之日自天子以至于士庶人皆得共之其名至多名同而义则各异兹之社于新邑乃社稷之社位在库门之右者若以此社为祭地则王制所云祭天地社稷地与社岂重累而举之乎
  蕙田案以上二条建国告祭
  右因事祭社稷
  孟子民为贵社稷次之【朱子注社土神稷谷神建国则立坛壝以祀之】
  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祀以时然而旱干水溢则变置社稷【赵注牺牲已成肥腯粱稻已成洁清祭祀社稷常以春秋之时然而其国有旱干水溢之灾则毁社稷而更置之 孙疏社稷无功以及民亦在所更立有功于民者为之也社稷者盖先王立五土之神祀以为社立五谷之神祀以为稷以古推之自颛帝以来用句龙为社柱为稷及汤之旱以弃易其柱是知社稷之变置又有见于汤之时然也】
  【朱子注祭祀不失礼而土谷之神不能为民御灾捍患则毁其坛壝而更置之亦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之意】
  右变置社稷
  礼记郊特牲疏其社稷制度白虎通云天子之社坛方五丈诸侯半之説者又云天子之社封五色土为之若诸侯受封各割其方色土与之则东方青南方赤之等是也上皆以黄土也其天子诸侯皆有二社者祭法云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诸侯自为立社曰侯社是各有二社又各有胜国之社故此云丧国之社屋之是天子有之也案春秋亳社灾公羊云亡国之社盖掩之掩其上而柴其下是鲁有之也襄三十年左传云鸟鸣于亳社是宋有之也此是天子诸侯二社之义其所置之处小宗伯云右社稷左宗庙郑云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为羣姓立社者在库门内之西自为立社者在借田之中其亡国之社稷谷梁传云亡国之社以为庙屏戒或在庙或在库门内之东则亳社在东也故左传云间于两社为公室辅盖鲁之外朝在库门之内东有亳社西有国社庙庭执政之处故云间于两社也其卿大夫以下案祭法云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注云大夫不得特立社与民族居百家以上则共立一社今时里社是也如郑此言则周之政法百家以上得立社其秦汉以来虽非大夫民二十五家以上则得立社故云今之里社又郑志云月令命民社谓秦社也自秦以下民始得立社也其大夫以下所置社者皆以土地所宜之木则论语云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故大司徒云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是也其天子大社之等案尚书无逸篇曰大社唯松东社唯柏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其天子诸侯大夫等皆有稷也故注司徒田主田神后土田正之所依也田正则稷神也田主尚然故知天子诸侯社皆有稷其亡国之社亦有稷故士师云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是有稷也但亡国之社稷故略之用刑官为尸其祭余社为尸不用刑官也其社之祭一嵗有三仲春命民社一也诗云以社以方谓秋祭二也孟冬云大割祠于公社是三也其社主用石故郑注宗伯云社之主盖用石案条牒论稷坛在社坛西俱北向营并坛共门或曰在社坛北其用主无文不可强言今礼用两圭有邸
  蕙田案疏称王社在借田社主用石于经无考唯云天子诸侯皆有稷极是
  陈氏礼书社所以祭五土之稷所以祭五谷之神而命之稷以其首种先成而长百谷故也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效故祭社必以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故也祭必有配而社配以句龙稷配以柱商之时又易柱以弃以其功利足以侔社稷故也王与诸侯之社皆三其二社所以尽祈报之诚其胜国之社所以示鉴戒之理王之大社则土五色而冒以黄夏之时徐州厥贡惟土五色孔安国以社言之是也诸侯之国社则受其方色之土于天子而苴以茅汉之时有受青土赤土蔡邕以茅社言之是也其位则中门之右社主隂故也其壝则北面社向隂故也其饰则不屋记所谓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是也其表则木传所谓夏以松商以柏周以栗是也其方广则五丈其主则石为之其列则社东而稷西先儒之説盖有所受之也先王之祭社稷春有祈秋有报孟冬大割祠春祈而歌载芟秋报而歌良耜此祭之常者也凡天地大灾之类祭大故天灾之弥祀君行有宜宫成有衈此祭之不常者也祭之常者用甲其他则唯吉而已祭之牲以太牢其遇天灾则用币而已考之于礼王之祭也南面其服也希冕其牲用黝其祭血祭其罇大罍其乐应钟其舞帗舞其鼓灵鼓凡皆因其物以致其义非深知礼乐之情者孰与此哉先儒有以王社有稷壝原隰为稷神有以句龙为社而非配社柱为稷而非配稷后世又有以夏禹为社配有以戌亥为社日有以先农为帝社有以大稷为稷社皆臆论也
  又曰有天下之社有一国之社有众人之社有一人之社有失国之社大社天下之社也国社一国之社也置社众人之社也王社侯社一人之社也丧国之社屋之失国之社也三社之制大社为大此孟子所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也丧国之社天子所以为戒则又次于王社矣以言安不可以忘危也书曰夏社礼与春秋曰亳社皆以为戒而已然则诸侯有国社侯社与春秋之亳社亦三社矣天子之社在雉门之右而緜诗曰乃立应门继之曰乃立冢土冢土社也则诸侯之社亦在门内也天子之牲太牢则诸侯当用少牢若郊特牲曰社事单出里丘乘共粢盛此大夫以下之社也社稷之重于古也如此而孟子旱干水溢变置社稷夫水旱者天事也人事不胜故天变见于时而社稷土也岂其罪哉然则谓之变者犹曰以变置诸侯耳
  蕙田案礼书谓王社无稷壝非是
  礼经会元小宗伯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有国则有社稷矣古者立君则曰奉社稷取女则曰共社稷死国则曰死社稷去国则曰去社稷社稷之重亦明矣是故大司徒辨制邦国都鄙之畿疆而首设社稷之壝小司徒凡建邦国立其社稷正其畿疆封人掌设王之社壝而树之凡封国则必设社稷之壝造都邑亦如之以此见王畿都鄙邦国皆有社稷矣郑康成曰社稷土谷之神有徳者配食焉共工氏之子曰句龙有厉山氏之子曰柱食于稷汤迁之而祀弃此社稷之神然也大宗伯则以血祭祭社稷小宗伯大灾类社稷则为位舞师帅舞社稷之祭祀大祝国有大故天灾则弥祀社稷祷祀小子则掌珥于社稷凡所用于社稷者岂非以其与天时相为休咎欤丧祝则掌胜国之社稷祝号以祭祀祷祠士师则祭胜国之社稷而为之尸是亡国之社稷亦存矣古人崇重社稷如此岂非以其与国祚相为存亡欤故载芟之诗曰春祈社稷也良耜之诗曰秋报社稷也岂非以其与嵗事相为丰耗欤然古者之奉社稷牺牲必成粢盛必洁苟有旱干水溢之灾则变置社稷説者谓汤伐桀时旱明牲以荐而犹旱至七年故汤迁柱而以弃代之欲迁句龙以无可继者于是故止果如是説则社稷可以变置其神乎曰此即大宰祭祀驭神之意也盖圣人之制祭祀也以劳定国则祀之能御大灾则祀之水旱为沴故社稷不享矣故变置者变易其祭祀之礼而已岂以社稷之神而改易之欤汤之迁柱祀弃也以弃之功大于柱也非以旱而迁也且汤既放桀欲迁夏社犹以为不可胜国之社犹不可迁则必无迁句龙之意句龙不迁则迁柱祀弃者必不以旱迁之矣汉人除秦社稷立汉社稷岂识周存胜国社稷之意乎抑尝以封人考之曰掌设王之社壝而不言稷郑康成谓稷社之细也若是则周人果重社而轻稷乎后稷周之先祖殷人祀之以为稷周之子孙尤宜加敬今考之周礼宗伯甸师则用牲于社大祝大师则宜于社大会同则宜于社小祝冦戎之事则保郊祀于社大司马搜田献以祭社大司冦大军旅则涖戮于社类皆言社而不言稷盖以稷司稼穑之事非师旅田役杀伐之事可凂也周人祖以后稷而郊祀之以配天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非社事配地之所得比也观封人言设王社而不言稷又以见周人尊祖重农之意欤
  蕙田案叶氏论变置社稷一条良是
  唐氏仲友曰先王之祀上下达礼未有社稷者也耕耨敛藏人力所可勉旱干水溢则系于神祗故凡先王神祗之事皆为民祈谷也天尊地亲故事之不同噫嘻事之以诚载芟事之以力载芟良耜人事尽矣不敢谓人事之尽而忽于神也故祈焉不敢谓人事之尽而忘于神也故报焉祈非吾过求也振古如兹矣报非止于今也欲其有继焉所谓以似以续续古之人者涖卜来嵗之稼之意也诸侯危社稷而变置者古有之矣旱干水溢而变置社稷者未闻焉孟子谓民为贵社稷次之故举是礼以言人君固不可舍已而求之神也云汉之诗曰祈年孔夙方社不莫又曰自郊徂宫后稷不克宫社宫也意吾常礼之未修则祈社修矣意吾变礼之未举则郊宫徂矣而终不敢以责神也自反而已自勉而已周先王其于丰凶之祭所以敬事社稷者盖如此故社稷国之主也兵农之事系焉古者兵出于乡遂丘乘其本在社有社斯有民有民斯有兵乃立冢土戎丑攸行故奉之主车戮则行焉胜则献焉报本反始焉耳言公社以别私言民社以别官王与诸侯为羣姓立者公也自为立者私也里社民社也百室以上官社也命民社则下通于二十五家之里社大割祠于公社则王之大社而已祀地之礼有公而又有私者亲地也尊无二上故事天明独行于天子而无二尊事地察故下达于庶人而且有公私焉尊亲之辨如此
  右总论社稷

  五礼通考卷四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三
  社稷
  汉书高祖本纪二年二月癸未令民除秦社稷立汉社稷
  郊祀志髙祖初起祷丰枌榆社【郑氏曰枌榆乡名晋灼曰枌白榆也社在丰东北十五里师古曰以此树为社神因立名盖髙祖里社也】
  蕙田案礼有胜国之社故商有夏社周有殷社示诫也髙祖除秦社稷则胜国之社稷亡矣
  二年入关因命县为公社【李竒曰犹官社】
  萧何传汉二年何守关中立宗庙社稷
  郊祀志六年天下已定诏御史令丰治枌榆社常以时春以羊彘祠之长安置祠祀官梁巫祠天社秦巫祠社主【师古曰即五社主也】
  蕙田案枌榆社周礼所云树之田主各以所宜木名其社也
  十年春有司请令县常以春二月及腊祠稷以羊彘民里社各自裁以祠【谓随其祠具之丰俭也】
  汉旧仪官大社及大稷一嵗各再祠太祝令常以二月八日以一太牢使者监祠南向立不拜 天下祠社稷社者古司空主平水土共工氏之子勾龙氏能平水土植百谷祭于社以报其功稷者司马官长助后稷耕种祭于稷以报其功祠社稷各官长诸侯丞相中二千石二千石以下令长侍祠
  文献通考成帝初衡谭奏罢雍旧祠社主有五祠置其一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三年夏立官稷
  郊祀志平帝时大司马王莽上书帝王建立社稷百王不易社者土也宗庙王者所居稷者百谷之主所以奉宗庙共粢盛人所食以生活也王者莫不尊重亲祭自为之主礼如宗庙诗曰乃立冢土【师古曰大雅绵之诗也冢大也土土神谓大社也】又曰以御田祖以祈甘雨【师古曰小雅甫田之诗也田祖稷神也言设乐以御祭于神为农求甘雨也】礼记曰唯祭宗庙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李竒曰引棺车谓之绋当祭天地五祀则越绋而行事不以私丧废公祀师古曰绋引车索也】圣汉兴礼仪稍定已有官社未立官稷【臣瓒曰髙帝除秦社稷立汉社稷礼所谓大社也时又立官社配以夏禹所谓王社也见汉祀令而未立官稷至此始立之世祖中兴不立官稷相承至今也】遂于官社后立官稷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稷种谷树【师古曰谷树楮树也其子类谷故于稷种】徐州牧嵗贡五色土各一防蕙田案髙祖立汉社稷有大社大稷即周礼王为羣姓立之大社也又有官社而未立官稷王莽立之亦犹古王社矣但古者大社王社皆以勾龙配而莽又以夏禹配之妄矣
  右汉社稷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元年八月壬子祭社稷 二年正月壬子建社稷于洛阳
  祭祀志建武二年立大社稷于洛阳在宗庙之右方坛无屋有门墙而已二月八月及腊一嵗三祠皆太牢具使有司祠孝经援神契曰社者土地之主也稷者五谷之长也礼记及国语皆谓共工氏之子曰勾龙为后土官能平九土故祀以为社烈山氏之子曰柱能植百谷疏自夏以上祀以为稷至殷以柱久逺而尧时弃为后稷亦植百谷故废柱祀弃为稷大司农郑説古者官有大功则配食其神故勾龙配食于社弃配食于稷郡县置社稷太守令长侍祠牲用羊豕惟州所治有社无稷以其使官古者师行平有载社主不载稷也【案平字当考】蕙田案后汉社稷坛位配神祭祀之礼俱合古用康成説也州社无稷非是
  章帝本纪章和元年八月南巡守戊子幸梁己丑遣使祠丰枌榆社
  文献通考汉仪朔前后各二日皆牵羊酒至社下以祭日日有变割羊以祠社用救日【何休注公羊传曰日有食之鼔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丝萦社或曰胁之或曰为闇恐人犯之故萦之也何休曰胁之与责求同义社者主地之主也月者土地之精也上系于天而犯日故鸣鼔而攻之胁其本也朱丝萦之助阳抑隂也或曰为闇者社者土地之主尊也为日光尽天闇冥恐人犯歴之故萦之然此説非也先言鼓后言用牲者明先以尊者命责之后以臣子礼接之所以为顺也白虎通曰日食必救之隂侵阳也鼓攻之以阳责隂也故春秋日食鼔用牲于社所以必用牲者土地别神也尊之不敢虚责也日食大水则鼓用牲大旱则雩祭求雨非虚言也助阳责下求隂之道也】
  蕙田案此即左传伐鼓用牲之意盖汉犹行之也
  右后汉社稷
  晋书礼志汉至魏但大社有稷而官社无稷故常二社一稷
  通典明帝景初中立帝社博士孔晁议汉氏及魏初皆立一社一稷至景初之时更立大社大稷又特立帝社云礼记祭法云王为羣姓立社曰大社言为羣姓下及士庶皆使立社非自立也今并立二社一神二位同时俱祭于事为重于礼为黩宜省除一社以从旧典刘喜难曰祭法为羣姓立社若如晁议当言王使不得言为下云王为羣姓立七祀诸侯自立为五祀若是使羣姓私立何得逾于诸侯而祭七祀乎却为羣姓立七祀乃王之祀也夫人取法于天取财于地普天率土无不奉祀而何言乎一神二位以为烦凟
  蕙田案孔晁之议出于臆説刘喜难之是也
  明帝时祭社但称皇帝【王肃议太尉等祭祀但称名不称臣每有事须告皆遣祝史】
  魏曹植社颂【余前封鄄城侯转雍丘皆欲为上宅宇初造以府库尚丰志在善公夫务完圃而已农桑一无所营经离十载块然守空饥寒备尝圣朝闵之故封此县田则膏腴桑则天下之甲第故封此桑以为田社乃作颂云】
  于惟太社官名后土是曰勾龙功着上古徳配帝王实为灵主克明播殖农正日举尊以作稷丰年是与义与社同方神北宇建国成家莫不攸叙
  右魏社稷
  晋书武帝本纪太康九年春二月壬辰初并二社为一礼志前汉但制官社而无官稷王莽置官稷汉至魏但太社有稷而官社无稷故常二社一稷晋初仍魏无所损益至太康九年改建宗庙而社稷祠坛与庙俱徙乃诏曰社实一神其并二社之祀于是车骑司马傅咸表曰祭法王社太社各有其义天子尊事宗庙故冕而躬耕躬耕也者所以重孝享之粢盛亲耕故自报自为立社者为籍田而报者也国以人为本人以谷为命故又为百姓立社而祈报焉事异报殊此社之所以有二也王景侯之论王社亦谓春祈借田秋而报之也其论太社则曰王者布下圻内为百姓立之谓之太社不自立之于京都也景侯此论据祭法祭法大夫以下成羣立社曰置社景侯解曰今之里社是也景侯解祭法则以置社为人间之社矣而别论复以太社为人间之社未晓此防也太社天子为百姓而祀故称天子社郊特牲曰天子太社必受霜露风雨以羣姓之众王者通为立社故称太社也若夫置社其数不一盖以里所为名左氏传盟于清丘之社是也众庶之社既已不称太矣若复不立之京师当安所立乎祭法又曰王为羣姓立七祀王自为立七祀言自为者自为而祀也为羣姓者为羣姓而祀也太社与七祀其文正等説者穷此因云坟籍但有五祀无七祀也案祭五祀国之大祀七者小祀周礼所云祭凡小祀则墨冕之属也景侯解大厉曰如周社鬼有所归乃不为厉今云无二社者称景侯祭法不谓无二则曰口传无其文也夫以景侯之明拟议而后为解而欲以口论除明文如此非但二社当见思惟景侯之解亦未易除也前被勅尚书召诰乃社于新邑惟一太牢不二社之明义也案郊特牲曰社稷太牢必援一牢之文以明社之无二则稷无牲矣説者则曰举社则稷可知苟可举社以明稷何独不举一以明二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有过而除之不若过而存之况存之有义而除之无据乎周礼封人掌设社壝无稷字今帝社无稷盖出于此然国主社稷故经传动称社稷周礼王祭社稷则絺冕此王社有稷之文也封人所掌社壝无稷字説者以为略文从可知也谓宜仍旧立二社而加立帝社之稷时成粲议社稷景侯论太社不立京都欲破郑氏学咸重表以为如祭法之论景侯之解交以此坏大雅云乃立冢土毛公解曰冢土大社也景侯解诗即用此説禹贡惟土五色景侯解曰王者取五色土为太社封四方诸侯各割其方色王者覆四方也如此太社复为立京都也不知此论何从而出而与解乖上违经记明文下坏景侯之解臣虽顽蔽少长学问不能黙已谨复续上刘实与咸议同诏曰社稷一神而相袭二位象议不同何必改作其便仍旧一如魏制蕙田案景侯不自立之京师之説与孔晁同义傅咸以为人间之社不称太足以折服之矣景侯解禹贡又与已説相矛盾然此解却是
  武帝本纪太康十年六月庚子复置二社
  礼志摰虞奏以为臣案祭法王为羣姓立社曰太社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又曰以血祭祭社稷则太社也又曰封人掌设王之社壝又有军旅宜乎社则王社也太社为羣姓祈报祈报有时主不可废故凡祓社衅鼓主奉以从是也此皆二社之明文前代之所尊以尚书召诰社于新邑三牲各文诗称乃立冢土无两社之文故废帝社惟立太社诗书所称各指一事又皆在公旦制作之前未可以易周礼之明典祭法之正义前改建庙社营一社之处朝议沸然执古匡今世祖武皇帝躬发明诏定二社之义以为永制宜定新礼从二社诏从之
  元帝本纪建武元年春三月立宗庙社稷于建康礼志元帝建武元年又依洛京立二社一稷其太社之祝曰地徳普施惠存无疆乃建太社保佑万方悠悠四海咸赖嘉祥其帝社之祝曰坤徳厚载邦畿是保乃建帝社以神地道明祀惟辰景福来造
  晋殷仲堪合社文 里社之由来尚矣今二三宗亲思桑梓之遗风遵先圣之明诰絜齐牲牢庶乎自祐以来一日之泽然三人之行必有其师故复选中正立三老者惟公理以御众稽旧章以作宪
  王廙春社栎颂 吉辰兮上戊明灵兮唯社百室兮毕集祈祭兮树下濯卵兮□韮齧菻兮擗鲊缥醪兮浮蚁交觞兮并坐气和兮体适心怡兮志可
  右晋社稷
  宋书礼志祀太社帝社大稷常以嵗二月八月二社日祀之太祝令夕牲进熟如郊庙仪司空太常大司农三献也官有其注周礼王亲祭汉以来有司行事
  通典宋仍晋旧无所改作
  宋何承天社颂 余以永初三年八月大社聊为此文实唯隂只稷为谷先率育万类协灵昊干霸徳方将世号共工厥有才子实曰勾龙称物平赋百姓熙雍唐尧救灾决河流江弃亦播殖作乂万邦克配三祀以报勲庸勲庸伊何厚载生民仓廪既实礼节斯行人亦有言因物思人矧乃大徳功彼陶钧岂伊百世万代不冺蒸哉帝王肇建皇极体国经野设官分职峩峩二社剖榦比殖嵗云其秋晷漏均程牲牢既洁嘉荐惟馨乃家乃国是奉是尊
  南齐书礼志永明元年十二月有司奏今月三日腊祀太社稷一日合朔日蚀既在致斋内未审于社祀无疑不曹检未有前准尚书令王俭议礼记曾子问天子尝禘郊社五祀之祭簠簋既陈惟大丧乃废至于当祭之日火日蚀则停防伐鼓用牲由来尚矣而簠簋初陈问所不及据此而言致斋初日仍值薄蚀则不应废祭又初平四年士孙瑞议以日蚀废社而不废郊朝议从之王者父天亲地郊社不殊此则前准为不宜废诏可永明十一年兼祠部郎何佟之议案礼记郊特牲社祭土而主隂气也君南向于北墉下答隂之义也郑云答犹对也北墉社内北墙也王肃云隂气北向故君南向以答之答之为言是相对之称知古祭社北向设位斋官南向明矣近代相承帝社南向太社及稷并东向而斋官位在帝社坛北西向于神位后行礼又名稷为稷社甚乖礼意及未知失在何时原此礼当未久窃以皇齐改物礼乐维新中国之神莫贵于社若遂仍前谬惧亏盛典谓二社语其义则殊论其神则一位并宜北向稷若北向则成相背稷是百谷之总神非隂气之主宜依先东向斋官在社坛东北南向立东为上诸执事西向立南为上稷依礼无兼称今若欲尊崇正可名为太稷耳岂得谓为稷社耶腊祀太社日近案奏事御改定仪注仪曹称治礼学士议曰郊特牲又云君之南向答阳也臣之北向答君也若以阳气在南则位应向北隂气在北则位宜向南今南北二郊一限南向皇帝奠币黒瓒阶东西向故知坛墠无繋于隂阳设位宁拘于南北羣臣小祀类皆限南面荐享之时北向行礼盖欲申灵只之尊表求幽之义魏世秦静使社稷别营称自汉以来相承南向汉之于周世代未逺鄗上頽基商邱余树犹应尚存迷方失位未至于此通儒达识不以为非庾蔚之昔已有此议后徐爰周景逺并不同仍旧不改佟之议来难引君南向答阳臣北向答君敢问答之为言为是相对为是相背相背则社位南向君亦南向可如来议郊特牲云臣之北向答君复是君背臣今言君南臣北向相称答则君南不得称答矣记何得云祭社君南向以答隂邪社果同向则君亦宜西向何故在社南向在郊西向邪解则不然记云君之南向答阳此明朝防之时盛阳在南故君南向对之犹圣人南面而聴向明而治之义耳宁是祈祀天地之日乎知祭社北向君答故南向祀天南向君答宜北向矣今皇帝黒瓒阶东西向者斯盖始入之别位非接对之时也案记云社所以神地之道也又云社祭土而主隂气又云不用命戮于社孔安国云社主隂隂主杀传曰日蚀伐鼓于社杜预云责羣隂也社主隂气之盛故北向设位以本其义耳余祀虽亦地只之贵而不主此义故位向不同不得见余隂祀不北向便谓社应南向也案周礼祭社南向君求幽宜北向而记云君南向答隂之义求幽之论不乖欤魏权汉社社稷同营共门稷坛在社坛北非古制后移宫南自当如静此言乃是显汉社失周法见汉世旧事尔时祭社南向未审出何史籍就如议者静所言是祭社位向仍汉旧法汉又袭周成规因而不改者则社稷三座并应南向今何改帝社南向泰社及稷并东向邪治礼又难佟之凡三徃反至建武二年有司议治礼无的然显据佟之议乃行
  蕙田案郊特牲君南向以答隂则社北向可知以为社稷并南向固非以为社南向稷东向是以稷为社之配位矣勾龙后稷之配更宜何向耶佟之驳稷社名得之治礼解臣北向答君非是祈祀天地之日亦是也
  右宋齐社稷
  隋书礼仪志梁社稷在太庙西其初盖晋元帝建武元年所创有太社帝社太稷凡三坛门墙并随其方色每以仲春仲秋并令郡国县祠社稷先农县又兼祀灵星风伯雨师之属及腊又各祀社稷于坛百姓则二十五家为一社其旧社及人稀者不限其家春秋祠水旱祷祈祠具随其丰约
  蕙田案梁社稷坛承晋制仲春仲秋祠之郡国各有祠也
  旧太社廪牺吏牵牲司农省牲太祝吏赞牲天监四年明山宾议以为案郊庙省牲日则廪牺令牵牲太祝令赞牲祭之日则太尉牵牲郊特牲云社者神地之道国主社稷义实为重今公卿贵臣亲执盛而令防吏牵牲颇为轻末且司农省牲又非其义太常礼官实当斯职礼祭社稷无亲事牵之文谓宜以太常省牲廪牺令牵牲太祝令赞牲帝惟以太祝赞牲为疑又以司农省牲于理似伤牺吏执纼即事诚卑议以太常丞牵牲余依明议于是遂定大同初又加官社官稷并前为五坛焉
  右梁社稷
  隋书礼仪志陈制皆依梁旧而帝社以三牲首余以骨体荐粢盛为六饭粳以敦稻以牟黄粱以簠白粱以簋黍以瑚粢以琏【通典其仪本之齐制敦音对】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三年六月丁酉髙祖不豫遣兼太宰中书令谢哲告太社
  隋书礼仪志陈宣帝大建中议从双祀昆仑皇地位神州位在青陛之北甲寅地社在赤陛之西未地稷位白陛之南庚地
  右陈社稷
  北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七月迁都平城始营宫室建宗庙立社稷十有一月辛亥诏仪曹郎中董谧撰郊庙社稷之仪
  礼志天兴二年冬十月置太社太稷帝社于宗庙之右为方坛四陛祀以二月八月用戊皆太牢句龙配社周弃配稷皆有司侍祠
  刘芳传芳以社稷无树又上疏曰依合朔仪注日有变以朱丝为绳以绕系社树三匝而今无树又周礼司徒职云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田主各以其社之所宜木郑注云所宜木谓若松栢栗也此其一证也又小司徒封人职云掌设王之社壝为畿封而树之郑云不言稷者王主于社稷社之细也此其二证也又论语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是乃土地之所宜也此其三证也又白虎通云社稷所以有树何也尊而识之也使民望见即敬之又所以表功也案此正解所以有树之义了不论有之与无也此其四证也此云社稷所以有树何然则稷亦有树明矣又五经通义云天子太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制度奈何曰社皆有垣无屋树其中以木有木者土主生万物万物善于木故树木也此其五证也此最其丁宁备解有树之意也又五经要义云社必树之以木周礼司徒职曰班社而树之各以土地所生尚书无逸篇曰太社唯松东社唯栢南社唯梓西社唯栗北社唯槐此其六证也此又太社及四方皆有树别之明据也又见诸家礼图社稷图皆画为树惟诫社诫稷无树此其七证也虽辩有树之据犹未正所植之木案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便是世代不同而尚书无逸篇则云太社惟松东社惟栢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如此便以一代之中而五社各异也愚以为宜植以松何以言之逸书云太社惟松今者植松不虑失礼惟稷无成证乃社之细盖亦不离松也世祖从之
  髙祖本纪孝文帝太和二十三年春正月戊辰车驾至自邺庚子告庙社
  礼志天平四年四月七帝神主既迁于太庙太社石主将迁于社宫礼官云应用币中书侍郎裴伯茂时为祖祀文伯茂据故事太和中迁社宫髙祖用牲不用币遂以奏闻于是议者或引大戴礼迁庙用币今迁社宜不殊伯茂据尚书召诰应用牲诏遂从之
  右北魏社稷
  隋书礼仪志后齐立太社帝社太稷三坛于国右每仲春仲秋月之元辰及腊各以一太牢祭焉皇帝亲祭则司农卿省牲进熟司空亚献司农终献
  右北齐社稷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甲辰祠太社二月戊寅祠太社八月戊辰祠太社
  隋书礼仪志后周社稷皇帝亲祀则冢宰亚献宗伯终献
  通典后周立社稷于左
  明帝本纪元年冬十月甲午祠太社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乙卯祠太社
  右北周社稷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二年二月甲子即皇帝位景寅脩庙社
  礼仪志开皇初社稷并列于含光门内之右仲春仲秋吉戊各以一太牢祭焉牲色用黒孟冬下亥又腊祭之州郡县二仲月并以少牢祭百姓亦各为社
  髙祖本纪开皇三年秋八月戊子上有事于太社 七年十一月甲午幸冯翊亲祠故社父老对诏失防上大怒免其县官而去
  礼仪志大业七年征辽东帝遣诸将于蓟城南桑干河上筑社稷二坛设方壝行宜社礼帝斋于临朔宫怀芳殿预告官及侍从各斋于其所十二卫士并斋帝衮冕玉辂备法驾礼毕御金辂服通天冠还宫
  乐志社稷歌辞四首【迎送神登歌与方丘同】
  春祈社奏諴夏辞 厚地开灵方坛崇祀达以风露树之松梓勾萌既甲芟柞伊始恭祈粢盛载膺休祉春祈稷奏諴夏辞 粒食兴教播厥有先尊神致絜报本惟防瞻榆束耒望杏开田方慿戬福伫咏丰年秋报社奏諴夏辞 北墉申礼单出表诚丰牺入荐华乐在庭原隰既平泉流又清如云已望髙廪斯盈秋报稷奏諴夏辞 人天务急农亦勤止或蓘或藨惟惟芑凉风戒时嵗云秋矣物成则报功施必祀
  右隋社稷
  旧唐书髙祖本纪武徳九年二月戊寅亲祠社稷礼仪志武徳贞观之制仲春仲秋二时戊日祭大社大稷社以勾龙配稷以后稷配社稷各用太牢一牲色并黒笾豆簠簋各二铏俎各三季冬蜡之明日又祭社稷于社宫如春秋二仲之礼
  通典唐社稷亦在含光门内之右
  册府元武徳九年正月丙子诏曰厚地载物社主其祭嘉谷养民稷惟元祀列圣垂范昔王通训建邦正位莫此为先爰暨都邑建于州里率土之兵咸极庄敬所以勤农务本修始报功敦序教义整密风俗末代浇浮祀典亏替时逢丧乱仁恵弛薄坛壝阙昭备之礼乡闾无纪合之训朕握图受歴菲食卑宫奉珪璧以尊严洁粢盛而槱燎尚想躬稼厉精治本永言享祀宜存亿纪是以吉日惟戊亲祀大社率从百僚以祈九谷今既南亩俶载东作方兴州县致祀宜尽只肃四方之民咸勤殖艺随其性类命为宗社京邑庶士台省羣官里闬相从共遵社法以时供祀各申祈报兼行宴醑之义用洽乡党之欢且立节文明为典制进退俯仰登降折旋明加诲厉递相劝奬齐之以礼有耻且格布告天下即宜遵用戊寅亲祀社稷
  通典唐初为帝社亦曰籍田坛贞观三年太宗将亲耕给事中孔頴达议曰礼天子借田南郊诸侯东郊晋武帝犹东南今帝社乃东坛未合于古太宗曰书称平秩东作而青辂黛耜顺春气也吾方位少阳田宜于东郊乃耕于东郊
  旧唐书髙宗本纪咸亨五年五月己未诏春秋二社本以祈农如闻此外别为邑防此后除二社外不得聚集有司严加禁止
  唐书武后本纪长寿元年九月大赦改元改用九月社中宗本纪神龙元年五月乙酉立太庙社稷于东都礼乐志先农唐初为帝社亦曰籍田坛垂拱中武后籍田坛曰先农坛神龙元年礼部尚书祝钦明议曰周颂载芟春借田而祈社稷礼天子为籍千亩诸侯百亩则縁田为社曰王社侯社今曰先农失王社之义宜正名为帝社太常少卿韦叔夏博士张齐贤等议曰祭法王者立太社然后立王社所置之地则无传也汉兴已有官社未立官稷乃立于官社之后以夏禹配官社以后稷配官稷臣瓒曰髙纪立汉社稷所谓太社也官社配以禹所谓王社也至光武乃不立官稷相承至今魏以官社为帝社故摰虞谓魏氏故事立太社是也晋或废或置皆无处所或曰二社并处而王社居西崔氏皇甫氏皆曰王社在借田案卫宏汉仪春始东耕于籍田引诗先农则神农也又五经要义曰坛于田以祀先农如社魏秦静议风伯雨师灵星先农社稷为国六神晋太始四年耕于东郊以太牢祀先农周隋旧仪及国朝先农皆祭神农于帝社配以后稷则王社先农不可一也今宜于借田立帝社帝稷配以禹弃则先农帝社并祠叶于周之载芟之义钦明又议曰借田之祭本王社古之祀先农勾龙后稷也烈山之子亦谓之农而周弃继之皆祀为稷共工之子曰后稷汤胜夏欲迁而不可故二神社稷主也黄帝以降不以羲农列常祀岂社稷而祭神农乎社稷之祭不取神农耒耜大功而专于共工烈山盖以三皇洪荒之迹无取为教彼秦静何人而知社稷先农为二而借田有二坛乎先农王社一也皆后稷勾龙异名而分祭牲以四牢钦明又言汉祀禹谬也今欲正王社先农之号而未决乃更加二祀不可叔夏齐贤等乃奏言经无先农礼曰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在籍田也永徽中犹曰籍田垂拱后乃为先农然则先农与社一神今先农坛请改曰帝社坛以合古王社之义其祭准令以孟春吉亥祠后土以勾龙氏配于是为帝社坛又立帝稷坛于西如太社太稷而不设方色以异于太社
  蕙田案社在籍田本无明据唐始以帝社为籍田坛继以籍田为先农坛合社与先农而一之谬矣叔夏等又欲合先农帝社并祠而为二坛尤谬矣后乃改先农之名而曰帝社稍为得之然立社于籍田而夺先农之祀终非礼也
  张齐贤传齐贤迁博士时东都置大社礼部尚书祝钦明问礼官博士周家田主用所宜木今社主石奈何齐贤与太常少卿韦叔夏国子司业郭山恽尹知章等议春秋君以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故曰不用命戮于社社稷主用石以可奉而行也崔灵恩曰社主用石以地产最实欤吕氏春秋言殷人社用石后魏天平中迁太社石主其来尚矣周之田主用所宜木其民间之社欤非太社也于是旧主长尺有六寸方尺七寸问博士云何齐贤等议社主之制礼无传天子亲征载以行则非过重礼社祭土主隂气韩诗外传天子社祭方五丈诸侯半之五土数社主宜长五尺以准数五方二尺以准隂偶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半土中本末均也请度以古尺云又问社稷坛随四方用色而中不数尺冒黄土谓何齐贤等曰天子太社度广五尺分四方上冐黄土象王者覆被四方然则当以黄土覆坛上旧坛上不数尺覆被之狭乖于古于是以方色饰坛四面及陛而黄土全覆上焉祭牲皆太牢其后改先农曰帝社又立帝稷皆齐贤等防定
  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舍人王仲丘撰成一百五十卷名曰大唐开元礼二十年九月颁所司行用焉以社稷帝社为中祀州县之社稷为小祀
  唐书礼乐志社稷之坛广五丈以五土为之社以后土稷以后稷配以太罍实醍齐着尊实盎齐皆二山罍一州县之社稷以象尊二实醍齐以两圭有邸币以黒小祀币以白笾豆皆十簋二簠二铏三俎三州县祭笾豆皆八簋二簠二俎三春秋祭牲皆太牢以黒孟春祭帝社及配坐笾豆皆十簋二簠二防三铏三俎三
  开元礼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旧乐用姑洗之均三变社稷之祀于礼为尊岂同丘陵止用三变合依地只用函钟之均八变之乐
  皇帝仲春仲秋上戊祭太社太稷仪【摄事附】
  齐戒【如方丘仪】
  陈设 前祭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社宫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祭官次于斋坊之内【摄事无设大次仪但守臣设祭官次】三师于北门之外诸王于三师之北俱东向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斋坊南门之外重行东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北门之外道东西向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东方南方于诸王西北东面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东北俱南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于东门之外道北南向以西为上诸国之客于东门之外东方南方于武官东北南向西方北方于道南北向俱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以下至此仪】前祭二日太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坛北东方西方磬簴起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东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灵鼓于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鼔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各于坛上近北南向皆磬簴在西其匏竹者各立于坛下南向相对为首【凡县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南为上南方北方以东为上右校清扫内外又为瘗塪二于南门之内于稷坛西南【摄事为埋坎二于乐县之北】方深取足容物北出陛 前祭一日奉礼设位北方之内当社稷坛北南向【将祭奉礼郎一人守之在版位东北立五步所南向】又设望瘗位西门之内当瘗塪南向【摄事无御位以下至此仪】设祭官公卿位于西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其后少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面以南为上设御史位于坛上正位于太社坛东北隅西向副位于太稷坛西北隅东向【摄事令史陪后】设奉礼位于乐县西北赞者二人在北差退俱东面南上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瘗塪西北东向北上【摄事无奉礼位】设协律郎位各于坛之上东北隅俱西向设太乐令位于南县之门南向设祭官位三师位于北门之内道西俱南面东上设介公酅公位于道东南面西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执事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向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东方值文官每等异位重行西向皆以南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北门之内道西于诸王西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于道东于介公酅公东北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诸蕃客位于北门之内东方南方诸州使人之西每国异位重行南向以东为上西方北方于诸州使人之东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设门外位祭官公卿以下皆于西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三师位于北门之外道西诸王于三师之北俱东向介公酅公位于道东西向皆以南为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位西门之外祭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东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东门之外道北每等异位重行南向以西为上诸州使人位东方南方于诸王西北重行东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东北西向俱南上设诸国客位东方南方于武官东北每国异位俱重行南向西方北方于道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皆以西为上【摄事无三师北门内位至此仪但设祭官门外之位】设酒罇之位太社大罇二着罇二罍二坛上西北隅南向设后土氏象罇二着罇二罍二于太社酒罇之西俱南向东上各置于坫皆加勺羃【爵皆置于罇下】设太稷后稷酒罇于其坛上如太社后稷之仪设御洗各于太社太稷坛之西北南向亚献之洗又各于西北南向俱罍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篚羃者位于罇罍篚羃之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上罇坫之所晡后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譔具讫还斋所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銮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摄事斋郎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牲皆用黝】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氏于太社神座之右后稷氏于太稷神座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设神座各于座首
  銮驾出宫【如方丘之仪】
  奠玉帛 祭日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大罇为上实以醴齐着罇次之实以盎齐罍为下实以清酌配座之罇亦如之齐加明水酒加酒各实于上罇礼神之玉太社太稷两圭有邸币色各以】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皆设于神厨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柷及令史祝史与执尊罍篚羃者入自西门当太社坛北重行南面以东为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者各升自西陛立于罇所执罍洗篚羃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太社坛西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降又诣太稷坛行扫除如太社之仪讫各引就位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羣官客使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奏请降辂俯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之大次谒者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祭羣官皆就门外立【摄事谒者赞引引祭官各就位无驾将至至此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北道东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西陛升行扫除于上升稷坛亦如之讫降行乐悬于上讫引就门外位皇帝停大次半刻顷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文武羣官介公酅公诸国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绣冕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玺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前引】至社宫西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圭执镇圭华盖侍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仪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皇帝至版位南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祭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摄事谒者白太尉下仿此】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凡取物者跪俯伏取以兴奠物则奠讫俯伏而后兴】鼓柷奏顺和之乐乃以函钟为均文舞八成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侍中中书令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上南向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西向进皇帝搢镇圭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圭奠讫执圭俯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乃以应钟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于太社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向跪奠于后土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稷坛升自北陛南向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西向进皇帝受玉帛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南向跪奠于太稷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南向进皇帝受币登歌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奠于后稷氏神座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降自北陛乐作皇帝还版位南向立乐止初羣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遂进熟食皇帝既升奠玉帛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西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太社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太社太稷之馔入自正门配座之馔入自左闼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太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各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馔升自北陛配座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羃先彻乃升簋簠奠讫却其盖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陛复位诸太祝还罇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其盥洗之仪并如圜丘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西陛立于罇所斋郎奉俎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社酒罇所执罇者举羃侍中赞酌醴齐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座前南面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下同】敢昭告于太社维神徳兼博厚道着方直载生品物含庶类谨因仲秋仲春只率常礼敬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备兹烟瘗用伸报本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土氏酒罇所执罇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于后土氏爰兹仲春仲秋揆日惟吉恭修常祀荐于太社唯神功着水土平易九州昭配之义实唯通典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侑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社神位前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东向进皇帝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俯伏兴太祝帅斋郎进俎太祝减大社神座前三牲胙肉各置一俎上太祝以俎授司徒司徒持俎东向以次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俯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诣罍洗乐止谒者引司徒降坛西陛以从皇帝至罍洗盥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赞洗如常讫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太稷坛升自比陛乐止谒者引三公三公与齐郎奉俎升自西陛立于罇所皇帝诣太稷酒罇所执罇者举羃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西右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敢昭告于太稷唯神播生百谷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氓黎恭以玉帛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萁芗合嘉荐醴齐式陈瘗祭备修常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享讫皇帝再拜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酒罇所执罇者举羃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俯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西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某敢昭告于后稷氏爰以仲春式拣吉辰敬修常礼荐于太稷唯神功叶稼穑阐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制币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配神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太稷神座前南向立乐作皇帝饮福受胙如太社之仪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北陛还版位南向立乐止谒者引司徒降自西陛复位文舞出鼓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戞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戞敔乐止皇帝献后土氏将毕谒者引太尉【摄事则引太常卿下同】诣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自西陛升坛诣太社酒罇所执尊者举羃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后土氏酒罇所取爵于坫执尊者举羃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进后土氏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谒者引太尉进太社神座前南向立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讫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东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爵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自西陛诣罍洗爵诣太稷坛升献如太社之仪讫引降复位初太尉献后土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与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诸太祝各彻豆还罇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顺和之乐作太常卿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瘗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瘗位南向立乐止羣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币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饮爵酒各由其陛坛南行当瘗塪西行诸太祝以玉币馔置于塪讫奉礼曰可瘗塪东西面各四人寘土半塪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门殿中监前受镇圭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授大圭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羣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
  銮驾还宫【如方丘之仪】
  诸州祭社稷仪【诸县祭社稷附】
  前三日刺史【县则县令下仿此】散斋于别寝二日致斋于防事一日亚献以下应祭之官散斋二日各于正寝致斋一日皆于坛所【上佐为亚献録事防军及判司为终献若判司及上佐等有故并次差摄之县则丞为亚献主簿及尉通为终献若县令已下有故亦以次差不足则川官及比县官充】诸从祭之官各清斋于公馆一日【从祭官刺史未出之前先赴祭所齐皆如别仪】前二日本司先修除坛之内外【其坛方二丈五尺髙三尺四寸出阶三等】为瘗塪二于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县塪于坛北方深足容物】设刺史次于社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县令同】诸祭官已下次于刺史次西北俱南向以东为上前一日晡后本司帅其属守社稷坛四门去壝九十步所【县七十步】禁止行人本司设刺史位于北门之内道西南向【若刺史有故摄祭初献位于亚献之前东面县令位同】设亚献终献位于社稷坛西北设掌事者位于西门之内道北俱每等异位东向南上设赞唱者位于终献东北东面南上设州官位于祭官掌事者之北东面【县从祭官位同】府官位于东方当州官西面俱重行南上【县无府官以下至此仪】设望瘗位于塪北南向东上设门外位祭官以下于西门之外道南州官于祭官之南俱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县从祭官位同】府官于东门之外道南重行北面以上【祭器之数每座罇二笾八豆八簋二簠二俎三羊豕皮腊各一俎县同】掌事者以罇坫升自西阶各设于坛上西北隅配座之罇在西俱南向东上皆加勺羃社稷皆一爵配座皆爵四各置于坫设洗于社稷北陛之西去坛三步所南向罍水在洗西加勺羃篚在洗东北肆实爵六巾二加羃【执尊罍洗篚者各位于尊罍洗篚之后】祭日未明烹牲于厨【祝以豆二取牲血】夙兴掌馔者实以祭器【牲醴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肩臂臑节一叚皆载之后脚三节节一叚去下一节载上肫胳二节又取正脊脡脊横脊短脇正脇代脇各二骨以并余皆不设簋实黍稷簠实稻梁笾实石盐干鱼枣栗菱芡鹿脯豆实虀葅醯醢菁葅鹿醢韮葅兔醢笋葅鱼醢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本司帅掌事者以席入自西门诣坛西阶升设社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又设后土氏神座于社神之左后稷氏神座于稷神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质明诸祭官及从祭之官各服其服【祭官服祭服从祭之官应公服者公服非公服者常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罇罍【每座尊二一实酒为上一实醴齐次之】祝版各置于坫祝以币各置于篚与血豆俱设于馔所【社稷之币皆用黒各长丈八尺】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篚者入自西门当社坛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罇者升自西阶立于罇所执罍篚者各就位诣社坛升自西阶行扫除讫降诣稷坛升扫除如社坛之仪降扫除于下讫皆就位刺史将至【县则县令将至下仿此】赞礼者引祭官及从祭之官与掌事者俱就门外位刺史至防军事引之次赞唱者先入就位【县令赞者引下仿此】刺史停于次少顷服祭服出次防军事引刺史入自西门就位南向防军事立于刺史之东少退南向赞礼者引祭官以下及从祭之官以次入就位【凡导引者每曲一逡巡】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刺史以下皆再拜防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白请行事退复位本司帅执馔者奉馔陈于西门之外祝以币授刺史防军事引刺史北阶升社坛南向跪奠币于社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祝又以币授刺史防军事引刺史升稷坛南向跪奠币于稷神座如社坛之仪讫防军引刺史降复位本司引馔入社稷之馔升自北阶配座之馔升自西阶诸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笾豆盖羃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笾居右豆居左簠簋居其间羊豕二俎横而重于右腊特于左】本司与执馔者降自西阶复位诸祝各还罇所防军事引刺史【县赞礼者引县令下同】诣罍洗执罍者酌水执洗者跪取盘兴承水刺史盥手执篚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刺史帨手讫执篚者受巾跪奠于篚遂取爵兴以进刺史受爵执罍者酌水刺史洗爵执篚者又取巾于篚兴进刺史拭爵讫受巾奠于篚奉盘者跪奠盘兴防军事引刺史自社坛北阶升诣社神酒罇所执尊者举幂刺史酌醴齐防军事引刺史诣社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某官姓名敢昭告于社神唯神徳兼博厚道着方直载生品物含养庶类谨因仲春只率常礼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用伸报本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县祝文以下并同】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刺史拜讫防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刺史酌醴齐防军事引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于后土氏前祝文曰爰兹仲春厥日唯戊敬修常祀荐于社神唯神功着水土平易九州昭配之义实通祀典谨以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侑神尚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刺史拜讫防军事引刺史进当社神座南向立祝各以爵酌福酒合置一爵祝持爵进于刺史之右东向立刺史再拜受爵跪祭啐酒奠爵兴祝帅执馔者以俎进减社神座前胙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共置一俎上兴祝持俎东向进刺史受以授左右刺史跪取爵饮卒爵祝进受爵复于坫刺史兴再拜防军事引刺史降自北阶诣罍洗盥手洗爵自稷坛北阶升诣稷神酒罇所执罇者举幂刺史酌醴齐防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曰敢昭告于稷神唯神播生百谷首兹八政用而不匮功济氓黎恭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只奉旧章备兹瘗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享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刺史拜讫防军事引刺史诣配座酒罇所刺史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刺史酌醴齐防军事引刺史诣后稷氏座前西向跪奠爵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于后稷氏爰以仲春恭修常礼荐于稷神唯神功叶稼穑阐修农政允兹从祀用率旧章谨以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作主配神尚享讫祝兴刺史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刺史拜讫防军事引刺史诣稷神座前南向立饮福受胙如社坛之仪讫防军事引刺史降自本阶还本位初刺史献将毕赞者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献如刺史之仪【唯不读祝文不受胙】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诣罍洗升爵终献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赞唱曰赐胙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唱者又曰再拜刺史已下皆再拜防军事少进刺史之左西面白请就望瘗位防军事引刺史就望瘗位西向立祝于神前取币及血寘于塪赞唱者曰可瘗埋东西面各二人寘土半塪防军事进刺史左白礼毕遂引刺史出还次赞礼者引祭官以下次出诸祝及执罇罍篚者降复掌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其祝版燔于斋所
  诸里祭社稷仪
  前一日社正及诸社人应祭者各清斋一日于家正寝【正寝者为人家前堂待宾之所】应设馔之家先修治神树之下又为瘗塪于神树之北深取足容于物掌事者设社正位于稷座西北十步东面诸社人位于其后东面南上设祝奉血豆位于瘗塪之北南向祭器之数每座罇酒二并勺一以巾覆之俎一笾二豆二爵二簠二簋二【无礼器者量以余器充之】祭日未明烹牲于厨【唯以特豕祝以豆取牲血置于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载右胖折节如州县制分载二俎其罇一实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笾实枣栗豆实葅醢簠实黍稷簋实稻粱】掌事者以席入社神之席设于神树下稷神之席设于神树西俱北向质明社正以下各服其服掌事者以盥水器入设于神树北十步所加勺巾二爵一于其下盛以箱又以酒罇入设于神北近西社神之罇在东稷神之罇在西俱东上南向置爵二及祝版于罇下执罇者立于罇后掌事者入实罇酒讫祝及执罇者【其祝以社人有学识者充之】入当社神北南向以东为上皆再拜执酒罇者就罇后立其执盥者就盥器后立赞礼者引社正以下俱就位立定赞礼者赞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祝诣罇所赞礼者再拜社正以下皆再拜掌事者以馔入各设于神座前葅醢居前左右箱黍稷在其间俎居其外讫掌事者出赞礼者引社正诣盥器所执盥者酌水社正洗手取巾拭手讫洗爵拭爵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酒罇所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社神座前跪奠爵于馔右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社神座东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某坊【村则云某村次下准此】社正姓名合社若干人等今昭告于社神唯神载育黎元长兹庶物时属仲春日唯吉戊谨率常礼恭用特牲清酌粢盛庶品只荐社神尚享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等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罇所取爵酌酒讫赞礼者引社正诣稷神座前南向跪奠酒于馔右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稷神座西东向跪读祝文曰若干人等敢昭告于稷神唯神主兹百谷粒此羣黎今仲春吉戊【秋云仲秋】谨率常礼恭以特牲清酌粢盛庶品只荐于稷神尚享祝兴社正以下及社人俱再拜赞礼者引社正立于社神座前南向立祝以爵酌社稷神福酒合置一爵进社正之右社正再拜受酒讫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爵还罇所社正兴再拜赞礼者引社正还本位立定赞礼者再拜社正及社人俱再拜讫祝以血置于塪塪东西各一人寘土半塪赞礼者少前白礼毕遂引社正等出祝与执罇者复位再拜讫出其余馔社人等俱于此馂如常会之仪其祝版燔于祭所
  唐会要开元二十二年三月诏州县社仍用牲牢天寳元年十月戊寅九日诏社为九土之尊稷乃五谷之长祭官宜加精洁其社坛侧禁樵牧 三载二月戊寅诏社稷升为大祀以四时致祭后又依开元礼为中祀
  通典天寳三载诏社稷列为中祀颇紊大猷自今以后社稷及日月五星并升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
  旧唐书肃宗本纪至徳二载秋九月壬寅广平王统朔方安西回纥南蛮大食之人与贼将战于香积寺西北贼军大败弃京城东走癸未复西京甲辰捷书至行在即日遣裵冕入京启告郊庙社稷
  文献通考开元十九年正月三十日勅普天率土崇徳报功飨祀唯殷刲割滋广非所以全恵养之道协灵只之心其春秋二时社及释奠天下诸州府县等并停牲牢唯用酒脯务存修洁足展诚敬自今以为常式至二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勅春秋祈报郡县常礼比不用牲岂云血祭隂祀贵臭神何以歆自今已后州县祭祀特以牲牢宜依常式其年六月二十八日勅大祀中祀及州县社稷依式合用牲牢余并用酒脯至贞元五年九月十二日国子祭酒包佶奏春秋祭社稷准礼天子社稷皆太牢至大厯六年十月三日勅中祀少牢社稷是中祠至今未改勅防宜准礼用太牢
  旧唐书音乐志 祭太社乐章八首【贞观中禇亮等作】
  迎神用顺和【词同夏至方丘】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后土凝徳神功叶契九域底平两仪交际戊期应序隂墉展币灵车少留俯歆樽柱
  迎俎用雍和 美报崇本严恭展事受露疏坛承风启地洁粢登俎醇牺八馈介福逺流羣生毕遂皇帝酌献饮福用寿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神道发生敷九稼隂阳乘仁畅八埏纬武经文陶景化登祥荐祉启丰年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送神用顺和【词同冬至圜丘】
  又太社乐章二首【太社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迎神 烈山有子后土有神播种百谷济育兆人春官缉礼宗伯司禋戊为吉日迎享兹辰
  送神 告祥式就酬功载毕亲地尊天礼文经术贶徴令序福流初日神驭爰归祠官其出
  右唐社稷

  五礼通考卷四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四
  社稷
  宋史礼志社稷自京师至州县皆有其祀嵗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太社太稷州县则春秋二祭刺史县令初献上佐县丞亚献州博士县簿尉终献如有故以次官摄若长吏职官或少即许通摄或别差官代之牲用少牢礼行三献致斋三日其礼器数正配坐尊各二笾豆各八簠簋各二俎三从祀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太社坛广五丈髙五尺五色土为之稷坛在西如其制社以石为主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四面宫垣饰以方色面各一屋三门每门二十四防四隅连饰罘罳如庙之制中植以槐其坛三分宫之一在南无屋又大祀春秋二仲及腊日祭太社太稷州县祭社稷如小祀
  太宗淳化三年十二月将郊常奏告外又告太社太稷真宗本纪咸平二月八月戊午社宴近臣于中书 四年八月戊辰社宴宰相于中书
  文献通考景徳四年户部员外郎判太常礼院言天下祭社稷释奠长吏多不亲行事及阙三献之礼甚非为民祈福尊师设教之意望令礼官申明旧典诏付有司宋史礼志庆歴三年定报社稷两圭有邸祈不用玉庆歴三年定社稷牲牢笾豆之数 庆歴祭社稷用羊豕各二正配位笾豆十二山罍簠簋俎二祈报象尊一仁宗本纪至和元年四月甲午朔日有食之用牲于社嘉祐四年正月丙申朔日有食之用牲于社
  礼志治平四年十二月诏以来嵗正旦日食命翰林学士承防王珪祭社
  元丰三年详定所言社稷祝版牲币馔物请并瘗于坎更不设燔燎又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社为隂祀血者幽隂之物是以类求神之意郊天先荐血次荐腥次荐爓次荐熟社稷五祀先荐爓先荐熟至于羣小祀荐熟而已今社稷不用血祭又不荐爓皆违经礼请以埋血为始先荐爓次荐熟古者祭社君南向于北牖下所以答隂也今社稷壝内不设北牖而有司摄事乃设东向之位非是请设北牖以备亲祀南向答隂之位有司摄事则立北牖下少西王制曰天子社稷皆太牢诸侯社稷皆少牢今一用少牢殊不应礼夫为一郡邑报功者当用少牢为天下报功者当用太牢所有春秋祈报太社太稷请于羊豕外加角握二牛又言社稷之祭有瘗玉而无礼玉开元礼奠太社太稷并以两圭有邸请下有司造两圭有邸二以为礼神之器仍诏于坛侧建斋防三楹以备望祭先是州县社主不以石礼部以为社稷不屋而坛当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故用石主取其坚久又礼诸侯之坛半天子之制请令州县社主用石尺寸广长亦半太社之制遂下太常修入祀仪
  蕙田案此议有合礼处
  六年详定礼文所言太社太稷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隂文献通考元丰七年诏诸州社稷于坛侧建斋防三楹以备望祭
  宋史礼志元祐中又从博士孙谔言祭太社太稷皆设登歌乐
  元符三年四月朔太阳亏遣官告太社
  徽宗本纪崇宁二年九月甲辰诏郡县谨祀社稷礼志大观议礼局言太社献官太祝奉礼皆以法服至于郡邑则用常服请下祭服制度于郡县俾其自制敝则聴勅造之
  文献通考徽宗政和三年仪礼局上五礼新仪太社太稷坛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坛饰各随方色焘以黄土政和五年知歙州歙县卢知原言社稷之祭郡邑以长吏及以次官充三献官着于甲令比来州郡多委曹掾摄事请申严有司应奉祀官非实有疾故不得辄委他官行礼从之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元年二月壬申初定嵗祀天地社稷如奏告之礼
  礼志绍兴元年以春秋二仲及腊前祭太社太稷于天庆观又望祭于临安天宁观
  髙宗本纪绍兴七年秋七月乙酉诏即建康权正社稷之位
  文献通考绍兴八年改祀于恵照斋宫以言者谓用血祭始用羊豕皆四笾豆皆十有二备三献如祀天地之仪徙斋宫之櫺星门于南除其地以设牲器
  蕙田案祀社稷如祀天地之仪过矣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三年正月甲子制郊庙社稷祭器三月乙巳建社稷坛
  礼志始筑坛壝于观桥之东立大主置太社令一员备牲宰器币进熟望燎如仪
  文献通考孝宗淳熙四年命临安守臣立望祭社稷殿及庖室斋庐仪视神州惟设太社太稷位于坛之南方北向后土氏勾芒氏后稷氏位于其西东向
  祀社稷仪注 陈设 前祀二日本司修除坛之内外设祀官次于坛西门之外道北南向祀日掌事者设神位版于坛上席以莞执尊罍者设祭器掌馔者实之正配每位笾八在神位前左重三行豆八在神位前右重三行俎二在笾豆外分左右槃一在笾豆之间簠簋各一在二俎之间设尊二于坛上西北隅配位之尊在西俱南向西上尊置于坫加以勺羃设洗二各于子陛之西南向【社稷各一】罍在洗西加勺羃篚在洗东北肆置巾爵设三献位于坛西北祝位二又于其西俱道北南向东上又设祝位于稷坛上东向南上设初献饮福位于稷坛上神座之东北南向设望瘗位于瘗塪之南北向东上开瘗塪各于坛之北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置香炉合并烛于神座之前币置篚陈于左祝版置坫陈于右行礼 祀日质明诸祀官各服其服赞礼者引三献
  官以下入就位立赞礼者少前初献之左赞请行事执事者瘗血赞唱者曰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讫祝诣社坛升自酉陛就位东向立俟初献将诣罍洗祝诣社坛跪取币于篚兴立于社神座左赞礼者引初献诣社坛罍洗北南向执罍者酌水初献搢笏盥手执篚者取巾于篚授初献帨手讫即受巾奠于篚初献执笏升自子陛诣社神座前南向搢笏跪三上香祝以币东向跪授初献讫兴诣配位前南向立初献受币奠于社神座前执笏俯伏兴再拜讫引初献诣后土神座前西向如上仪讫祝次诣稷神座前东向立初献降坛诣稷坛罍洗升献并如社坛之仪讫降还位祝复位立少顷引初献再诣社坛罍洗南向执罍者酌水初献搢笏盥手帨手讫又取爵以授初献执罍者酌水初献洗爵又授巾初献拭爵讫巾奠于篚初献执笏升自子陛执事者引初献诣社神酒尊所举羃酌酒于爵初献诣社神座前南向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南向立初献将诣罍洗祝诣社坛持版于社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讫初献再拜祝奠版于神座右坫兴次诣配位前北向立执事者引初献诣配位酒尊所举羃酌酒于爵初献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初献执笏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于后土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于神座右坫兴诣稷神座前西向立初献降坛诣稷坛罍洗盥帨洗爵讫升自子陛执事者诣稷神酒尊所举幂酌酒于爵初献诣稷神座前南向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于稷神之右西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于神座右坫兴次诣配位前北向立执事者引初献诣配位酒尊所举羃酌酒于爵初献诣后稷氏神座前西向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西向立祝持版于后稷神座之右北面跪读祝毕初献再拜祝奠版于神座右坫兴初献降复位次引亚献诣社坛罍洗北南向搢笏盥手帨手洗爵执笏升自酉陛诣社神座前南向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再拜次诣后土氏神座前如上仪讫降坛诣稷坛罍洗升献并如社坛之仪讫降复位次引终献诣社稷坛罍洗升献如亚献之仪降复位次引初献诣稷坛升自子陛诣饮福位南向立执事者各以爵酌酒合置一爵持爵诣初献之左西向立初献再拜搢笏跪受爵祭酒啐酒奠爵执馔者以俎减社稷神座前胙肉合置一俎上又以豆取稷黍饭合置一豆先以饭授初献受讫又以俎授初献受讫皆以授执馔者初献取爵饮卒爵执事者受虚爵复于坫初献执笏俯伏兴再拜降复位引初献以下诣社稷坛望瘗位北向立执事者以篚诣神位跪取祝版币及馔物牲之左髀寘于塪以火焚半赞礼者曰可瘗寘土半塪讫赞礼者少前赞礼毕引初献以下出退
  旧制用羊豕各一口笾十二菱芡栗鹿脯榛实干桃干防干枣形盐鱼鱐糗饵粉餈豋二大羮铏脂鼎三铏羮盘一毛血簋二黍稷簠二稻粱豆十二芹笋葵菁韭酏食鱼醢羮醯豚胉鹿臡醓醢糁食兔俎八羊腥七体羊熟十一羊腥胃肺羊熟肠胃豚豕腥七体豕熟十一豕腥肤豕熟肤尊罍二十四实以酒并同皇地只
  七年权礼部侍郎齐庆胄奏郡县春秋祈报社稷坛壝器服之度升降跪起之节鄙野不经请以祥符所颁祭器图制元丰郊庙祀礼政和五礼新仪与其防革及今所用冕服坛壝之制祭祀之仪防类为书镂版以赐礼官谓祥符祭器图制以竹木今临安上丁上戊及祀风雷亦用之请以祥符图制及郡县坛壝冕服祀仪类为一书命临安守臣刻之摹上礼部下之四方名曰淳熙编类祀祭仪式从之
  朱子州县社稷坛説 州县社坛方二丈五尺【四步今每步六分之一凡言方者皆径也此言方二丈五尺者从东至西二丈五尺从南至北二丈五尺也壝二十五步其説亦然】髙三尺【既言坛髙三尺又言坛分三级则是以一尺为一级也】四出陛【此陛之级即坛之级也但于四面陛之两傍各以石砌作幔道隔断使其中为陛级外为坛级可也】稷壝如社坛之制【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剡其上培其下半旧法唯社有主而稷无主不晓其意恐不可以己意増添其言坛上之南方非坛之中也盖神位坐南向北而祭器设于神位之北故此石主当坛上南陛之上若在坛中央即无设祭处矣】四门同一壝二十五步【壝方二十五步者亦是径二十五步谓从东至西二十五步以丈计之六尺为步则为十五丈也四角筑土为壝髙三尺许使坛上与斋防相望得见壝上不用瓦盖以砖两面砌使其走水尤为坚固四门当中开门古法不言濶狭恐须濶一丈余庶防行礼执事之人徃来寛展不相妨碍两旁各立一华表髙一丈许上以横木贯之如门之状华表于礼无文但见州县有如此者或恐易得损坏不作亦得但坛面二丈五尺乃是上一级之数下面更两级一级须展一尺即坛脚须径二丈九尺坛饰各随方色上盖以黄土古者社稷不屋有明文不用砖砌无所考然亦不须砖砌者中原土密虽城壁亦不用砖今南方土疎不砌恐易壊赤土饰之又恐僭于郊坛不可用也】瘗坎于坛之北壬地南出陛方深取足容物【瘗坎在坛之北壬地即是合在北壝门内两坛边各于中央下日隔取壬地各用砖石砌作一小天井深濶三四尺许某南作踏道上下闲时以土实之临祭即令人取去土扫令洁净祭毕即使人持币及祝版之属从踏道下送入坎中然后下土筑实依条差人守视 又曰右出政和五礼新仪以行事仪考之二坛东西相并坐南向北石主在坛上之南方北门壝外空地须令稍寛可容县官席位空地之北乃作斋防以备风雨设献官位献官南面行事社各植之以土之所宜木坛壝等当用古尺不当用大尺】
  右宋社稷
  金史熙宗本纪皇统三年五月甲申初立社稷
  海陵本纪贞元元年闰十二月癸巳定社稷制度礼志贞元元年有司奏建社稷坛于上京
  世宗大定七年七月建社稷坛于中都
  社为制外四周为垣南向开一神门门三间内又四周为垣东西南北各开一神门门三间各列二十四防四隅连饰罘罳无屋于中稍南为坛位令三方广濶一级四陛以五色土各饰其方中央覆以黄土其广五丈髙五尺其主用白石下广二尺剡其上形如钟埋其半坛南栽栗以表之近西为稷坛如社坛之制而无石主四壝门各五间两塾三门门列十二防壝有角楼楼之面皆随方色饰之馔幔四楹在北壝门西北向神厨在西壝门外南向廨在南围墙外东西向有望祭堂三楹在其北雨则于是堂望拜堂之南北各为屋二楹三献官及司徒致斋幕次也堂下南北相向有斋舍二十楹外门止一间不施防尾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乐用登歌遣官行事太尉一司徒一以上奏差亚献太常卿一终献光禄卿一省牲太常卿一光禄卿一郊社令一学士院官一请御署祝版大乐令一大官令二监祭御史二太常博士二廪牺令一奉礼郎一协律郎二司尊罍二奉爵酒官一太祝七祝史四盥洗官二洗爵官二执巾篚官四斋郎四十八赞者一礼直官十以上部差守卫十二人各衣其方色其服官给举瘗四衣皂军人内差其衣自备 前三日质明行事官受誓戒于尚书省御史台太常寺引众官就位礼直官赞揖对揖讫太尉誓曰某月某日上戊祭于大社各尔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读讫对拜讫退凡与祭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已斋而缺者通摄行事习礼于社宫诸卫令帅其属各以其方器服通卫社宫门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 前三日陈设局设祭官公卿以下次于斋房之内及设馔幔四于社宫西神门之外门南西向前二日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大乐令设
  乐于坛上郊社令为瘗坎位于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又设望瘗位于坎之北南向 前一日奉礼郎帅礼直官设祭官公卿已下褥位于西神门之内道南执事官于道北每等异位俱重行东向南上设御史位二于坛下一在太社东北西向一在太稷西北东向博士各在其北设奉礼郎位于稷坛上西北赞者一在北东向设协律郎位二于坛上东北隅俱西向设太乐令位于两坛之间南向设献官褥位于坛上神位前设省牲位于西神门外设牲榜于当门黝牲二居前又黝牲二少退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东北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西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东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前近南北向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东北向太常卿帅其属设酒罇之位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坛上北隅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二在坛下北陛之西南向后土氏象罇二着罇二山罍二在太社酒罇之西俱东向南上设太稷后稷酒罇于坛之上下如太社后土之仪设洗位二于社坛西北南向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北肆司尊罍篚幂者各位于其后设玉帛之篚于坛上尊坫之所设四座各笾十豆十簠二簋二铏三盘一俎三坫四内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各设于馔幔内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之实鱼鱐干枣形盐鹿脯榛实干防桃菱芡栗以序为次豆之实笋葅芹葅葵葅菁葅韭葅鱼醢兔醢豚胉鹿臡醓醢以序为次铏实以羮加芼滑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太官令入实尊罍以酒各一尊实以酒 祭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氏神座于太社神座之左后稷氏神座于太稷神座之左席皆以莞加裀褥如币之色神位版各于座首前一日诸卫之属禁防行人郊社令与其属以尊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司尊罍奉礼郎及执事者升自太社坛西陛以俟其省牲器视涤溉并如郊庙仪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以盘取血置神座前遂烹牲未明三刻诸祭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太官令入实玉币尊罍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未明一刻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礼直官引光禄卿御史博士诸太祝祝史司罇罍篚羃者入自西门当太社坛北重行南向东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司罇罍篚幂者皆就位奉盘血祝史与太祝由西陛升坛各于尊所立祝史以俟瘗血太祝以次取玉币太乐令率工人入礼直官各引祭官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曰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礼直官进太尉之左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礼直官引光禄卿就瘗血所又引祝史奉盘血降自西陛至瘗位引光禄卿瘗血讫复位祝史以盘还馔幔以俟奉毛血豆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诸太祝取玉币于篚各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乐作太蔟宫正宁之曲【后盥洗同】至洗位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诣太社坛乐作应钟宫嘉宁之曲【后升坛同】升自北陛乐止南向立太祝以玉帛西向授太尉太尉受玉帛【礼神之玉奠于神前瘗玉加于币配位不用玉玉用两圭有邸盛以匣瘗玉以玉石为之帛用黒缯长一丈八尺】乐作太蔟宫嘉宁之曲【太稷同】礼直官引太尉进南向跪奠于太社座前俯伏兴引太尉少退诣褥位南向再拜太祝以币授太尉太尉受币西向跪奠于后土神座前俯伏兴礼直官因太尉少退西向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太尉降自北陛诣太稷坛盥洗升奠玉币如太社后土之仪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毛血豆系别置一豆】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前祝史退立于尊所太尉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陈于西门外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太社之俎诸太祝既奠毛血礼直官太官令引太社太稷之馔入自正门配座之馔入自左闼馔初入门乐作太蔟宫正宁之曲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豆降自西陛以出太社太稷之馔升自北陛配座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各于神座前设讫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陛乐作复位乐止诸太祝还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罍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手洗爵讫礼直官引太尉诣太社坛升自北陛乐作至太社酒尊所乐止执尊者举幂执事者以爵授太尉执爵太官令酌酒讫乐作太蔟宫阜宁之曲【太稷同】太尉以爵授执事者礼直官引太尉诣太社神座前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南向跪奠爵讫以爵授执事者俯伏兴太尉少退乐止读祝官与捧祝官进于神座前右西向跪读祝读讫读祝官就一拜各还尊所太尉拜讫诣配位酒尊所执事者举幂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太官令酌酒讫乐作太簇宫昭宁之曲太尉以爵授执事者礼直官引太尉进后土神座前执事者以爵授太尉西向跪奠爵讫以爵授执事者俯伏兴太尉少退乐止读祝如上仪太尉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降自北陛乐作至罍洗位乐止盥手洗爵讫礼直官引太尉诣太稷坛升自北陛并如太社后土之仪【乐曲同】讫礼直官引太尉还本位亚终献盥洗升献并如太社之仪礼直官引终献降复位乐止太祝各进彻豆乐作应钟宫娯宁之曲还尊所乐止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进太尉之右请就望瘗位御史博士从南向立于众官将拜之前太祝执篚进于神座前取玉币斋郎以俎载牲体稷黍饭爵酒【体谓牲之左髀】各由其陛降坛以玉币馔物置于坎讫奉礼曰可瘗坎东西各二人置土半坎讫礼直官进太尉之左曰礼毕遂引太尉出祭官以下以次出礼直官引御史博士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出工人以次出祝版燔于斋坊光禄卿以胙奉进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其州县祭享一遵唐宋旧仪
  石琚传大定十年二月祭社有司奏请御署祝版上问琚曰当署乎琚曰故事有之上曰祭祀典礼卿等慎之无使后世讥诮熙宗尊谥太祖宇文虚中定礼仪以常朝服行事当时朕虽童稺犹觉其非琚曰祭祀大事也非故事不敢行
  章宗本纪明昌四年始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祭社稷五年正月甲戌祭社稷以宣献皇后忌辰用熙宁祀仪乐悬而不作
  宣宗本纪贞祐四年二月甲辰命礼部尚书张行信提控修奉社稷三月己巳以将修社稷遣太子少保张行信预告冬十月丁卯以奉安社稷遣官预告戊辰命张行信摄太尉奉安社稷礼乐咸杀其数
  兴定二年秋七月己卯遣官祭太社太稷
  右金社稷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七年十二月诏嵗祀太社太稷十一年八月甲辰朔颁诸路立社稷壝仪式
  十六年三月甲戌中书省下太常寺讲究州郡社稷制度礼官折衷前代防酌仪礼定拟祭祀仪式及坛壝祭器制度图写成书名曰至元州县社稷通礼上之二十年二月戊子定以春秋仲月上戊日祭社稷二十九年秋七月壬申建社稷和义门内坛各方五丈髙五尺白石为主饰以五方色土坛南植松一株北墉瘗坎壝垣悉仿古制别为斋庐门庑三十三楹
  蕙田案古者立社树以土之所宜木为依神也神无依不止树有生意又土之所生其气相得恐木不盛不足以久故必以所宜木圣人之意防矣后世依郑注易以石主殊为弗类元社坛植松一株犹得古之遗意似可法也
  祭祀志至元七年十二月有诏嵗祀太社太稷三十年正月始用御史中丞崔彧言于和义门内少南得地四十亩为壝垣近南为二坛坛髙五尺方广如之社东稷西相去约五丈社坛土用青赤白黒四色依方位筑之中间实以常土上以黄土覆之筑必坚实依方面以五色泥饰之四面当中各设一陛道其广一丈亦各依方色稷坛一如社坛之制惟土不用五色其上四周纯用一色黄土坛皆北向立北墉于社坛之北以防为之饰以黄泥瘗坎二于稷坛之北少西深足容物二坛周围壝垣以砖为之髙五丈广三十丈四隅连饰内壝垣櫺星门四所外垣櫺星门二所每所门三列防二十有四外壝内北垣下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堂东屋五间连厦三间曰齐班防防之南西向屋八间曰献官幕又南西向屋三间曰院官斋所又其南屋十间自北而南曰祠祭局曰仪鸾库曰法物库曰都监库曰雅乐库又其南北向屋三间曰百官厨外垣南门西壝垣西南北向屋三间曰大乐署其西东向屋三间曰乐工房又其北北向屋一间曰馔幕殿又北南向屋三间曰馔幕又北稍东南向门一间院内南南向屋三间曰神厨东向屋二间曰酒库近北少却东向屋三间曰牺牲房井有亭望祀堂后自西而东南向屋九间曰执事斋郎房自北折而南西向屋九间曰监祭执事房此坛壝次舍之所也社主用白石长五尺广二尺剡其上如钟于社坛近南北向埋其半于土中稷不用主后土氏配社后稷氏配稷神位版二用栗素质黒书社树以松于社稷二坛之南各一株此作主树木之法也祝版四以楸木为之各长二尺四寸濶一尺二寸厚一分文曰维年月日嗣天子敬遣某官某敢昭告于太社之神配位曰后土之神稷曰太稷之神配位曰后稷之神玉币社稷皆黝圭一缫借瘗玉一以黝石代之币一配位皆币一各长一丈八尺此祝文玉币之式也牛一其色黝其角握有副羊四野豕四笾之实皆十无糗饵粉餈豆之实亦十无食糁食簠簋之实皆四铏之实和羮五齐皆以尚醖代之香用沈龙涎神席一縁以黒绫黒绫褥方七尺四寸太尊着尊牺尊山罍各二有坫加勺羃象尊壶尊山罍各二有坫羃设而不酌笾豆各十有一其一设于馔幕铏三簠三簋三其一设于馔幕俎八其二设于馔幕盘一毛血豆一爵一有坫沙池一玉币篚一木柶一勺一香鼎一香盒一香案一祝案一皆有衣红髹器一以盛马湩盥洗位二罍二洗二白罗巾四实以篚朱漆盘五已上社稷皆同配食有象尊无太尊设而不酌者无象尊余皆与正位同此牲齐祭器之等也馔幕省馔殿香殿黄罗幕三黄罗额四黄绢帷一百九十五幅献摄版位三十有五紫绫拜褥百蒲苇席各二百木灯笼四十绛罗灯衣百一十红挑灯十剪烛刀二铁籸盆三十有架黄烛二百杂用烛二百麻籸三百松明清油各百觔此馔幕版位烛燎之用也初献官一亚献官一终献官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二太常卿一光禄卿一廪牺令一太官令一巾篚官四祝史四监祭御史二监礼博士二司天监二良醖令一奉爵官一司尊罍二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太社令一太社丞一太乐令一太乐丞一协律郎二奉礼郎二读祝官一举祝官二奉币官四剪烛官二太祝七斋郎四十有八赞者一礼直官三与祭官无定员此献摄执事之人也凡祭之日以春秋二仲月上戊
  成宗本纪至元三十一年成宗即位八月戊子初祀社稷用堂上乐
  祭祀志元贞二年冬复下太常议置坛于城西南二坛方广视太社太稷杀其半壶尊三笾豆皆八而无乐牲用羊豕余皆与太社太稷同三献官以州长贰为之仁宗本纪延祐六年春二月丁亥改祀社稷于中戊祭祀志延祐六年改用中戊其仪注之节有六一曰迎香前一日有司告谕坊市洒扫经行衢路设香案至日质明有司具香酒楼轝三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各具公服五品以下官斋郎等皆借紫诣崇天门三献官及太常礼仪院官入奏祝及御香尚尊酒马湩自内出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奉礼郎太祝分左右两班前导控鹤五人一人执繖四人执仪仗由大明门正门出教坊大乐作至崇天门外奉香酒马湩者各安置于舆导引如仪至红门外百官乘马分班行于仪仗之外清道官行于仪卫之先兵马司巡兵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左右成列又次之教坊大乐一队次之控鹤弩手各服其服执仪仗左右成列次之拱卫使行其中仪凤司细乐又次之太常卿与博士御史导于舆前献官司徒助奠官从于舆后若驾幸上都三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则诣健徳门外皆具公服于香舆前北向立异位重行俟奉香酒官驿至太常官受而奉之各置于舆礼直官赞班齐鞠躬再拜兴平立班首稍前搢笏跪众官皆跪三上香出笏就拜兴平立退复位北向立鞠躬再拜兴平立众官下马分班前导如仪至社稷坛北神门外皆下马分左右入自北门序立如仪太常卿博士御史前导献官司徒助奠等官后从至望祀堂下三献官奉香酒马湩陞阶置于堂中黄罗幕下礼直官引三献官以次而出各诣斋次释服二曰斋戒前期三日质明有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位于中书省太尉南向监察御史位二于其西东向监礼博士位二于其东西向俱北上司徒亚献终献位于其南北向次助奠稍却次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司尊彛良醖令太社令廪牺令光禄丞太乐令太社丞次读祝官奉爵官太祝祝史奉礼郎协律郎司天生诸执事斋郎每等异位重行俱北向西上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各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尉初献就位读誓曰某年某月某日上戊日祭于太社太稷各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二日宿于正寝致斋一日于祠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祭事得行其余悉禁凡与祭之官巳斋而阙者通摄行事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对拜守壝门兵卫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日行礼官前期习仪于祠所三曰陈设前期三日所司设三献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斋房之内及设馔幕四于西神门之外稍南西向北上今有馔幕殿在西壝门外近北南向陈设如仪前祭二日所司设兵卫各以其方色器服守卫壝门每门二人每隅一人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两坛上稍北南向磬簴在东钟簴在西柷一在钟簴南稍东敔一在磬簴南稍西搏拊二一在柷南一在敔南东西相向歌工次之余工位在县后其匏竹者位于坛下重行南向相对为首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为瘗坎二于壬地方深足以容物南出陛前祭一日司天监太社令帅其属升设太社太稷神座各于坛上近南北向设后土神座于太社神座之左后稷神座于太稷神座之左俱东向席皆以莞裀褥如币之色设神位版各于座首奉礼郎设三献官位于西神门之内道南亚献终献位稍却司徒位道北太常卿光禄卿次之稍却司天监光禄丞又次之太社令太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太社丞读祝官奉爵官太祝以次位于其北诸执事者及祝史斋郎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俱东向南上又设监祭御史位二监礼博士位二于太社坛子陛之东北俱西向南上设奉礼郎位于稷坛之西北隅赞者位于北稍却俱东向协律郎位二于各坛上乐簴东北俱西向太乐令位于两坛乐簴之间南向司尊彛位于酌尊所俱南向设望瘗位于坎之南北向又设牲榜于西神门外东向诸太祝位于牲西祝史次之东向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在南北向东上监祭监礼位于太常卿之东稍却俱北向东上廪牺令位于牲东北南向又设礼馔于牲东设省馔于礼馔之北今有省馔殿设位于其北东西相向南上太常卿光禄卿太官令位于西东向监祭监礼位于东西向俱南上礼部设版案各于神位之侧司尊彛奉礼郎帅执事者设玉币篚于酌奠所次设笾豆之位每位各笾十豆十簠二簋二铏三俎五盘一又各设笾一豆一簠一簋一俎三于馔幕内毛血别置一豆设尊罍之位社稷正位各太尊二着尊二牺尊二山罍二于坛上酉陛之西北隅南向东上设配位各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正位酒尊之西俱南向东上又设正位各象尊二壶尊二山罍二于坛下子陛之东南向东上配位各壶尊二山罍二在卯陛之南西向南上又设洗位二于各坛子陛之西北南向篚在洗东北四执罍篚者各位于其后祭日丑前五刻司天监太社令各服其服帅其属升设正配位神位板于坛上又陈玉币正位礼神之玉一两圭有邸置于匣正配位币皆以各长一丈八尺陈于篚太祝取瘗玉加于币实于篚瘗玉以玉石为之及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簠簋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防在前干枣形盐鱼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栗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醓醢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铏实以羮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正位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实以醴齐牺尊实以盎齐象尊实以醍齐壶尊实以沈齐山罍实以三酒配位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实以醴齐象尊实以盎齐壶尊实以醍齐山罍实以三酒凡齐之上尊实以明水酒之上尊实以酒酒齐皆以尚醖代之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前四曰省牲器前期一日午后八刻诸卫之属禁止行人未后二刻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彛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司天监太社令升设神位版及礼神之玉币如仪俟告洁毕权彻祭日重设未后二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官令于西神门外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常卿赞者引监祭监礼入自西神门诣太社坛自西陛升自涤濯于二执事者皆举幂曰洁次诣太稷坛如太社之仪讫降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引太常卿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出班巡牲一匝东向折身曰充复位诸太祝俱巡牲一匝上一员出班东向折身曰腯复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引太常卿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馔毕还斋所廪牺令与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光禄卿以下诣厨省鼎镬视涤溉毕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血各置于馔幂祝史又取瘗血贮于盘遂烹牲五曰奠玉币祭日丑前五刻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各服其服有司设神位板陈玉币实笾豆簠簋等罍俟监祭监礼案视坛之上下及彻去盖幂未明二刻大乐令帅工人入奉礼郎赞者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监祭监礼诸太祝祝史斋郎及诸执事官自西神门南偏门入当大社坛北墉下重行南向立以东为上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监祭监礼以下皆再拜次赞者分引各就坛上下位祝史奉盘血大祝奉玉币由西阶升坛各于尊所立次引监祭监礼案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质明礼直官赞者各引三献以下行礼执事官入就位皆由西神门南偏门以入礼直官进初献之左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兴工鼓柷乐作八成偃麾戛敔乐止礼直官引太常卿瘗血于坎讫复位祝史以盘还馔幕以俟奉毛血豆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执事官各就坛上下位诸太祝各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初献诣太社坛盥洗位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坛乐作升自北陛至坛上乐止诣太社神座前南向立乐作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东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俯伏兴少退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初献降自北陛诣太稷坛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洗讫升坛奠玉币并如太社后土之仪奠毕降自北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奠玉币将毕祝史各奉毛血豆立于西神门外俟奠玉币毕乐止祝史奉正位毛血入自中门配位毛血入自偏门至坛下正位者升自北陛配位者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各进奠于神位前太祝祝史俱退立于尊所六曰进熟初献既奠玉币有司先陈鼎八于神厨各在于镬右太官令出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羊豕于镬各实于一鼎幂之祝史以扃对举鼎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馔幂内俟光禄卿出帅其属实笾豆簠簋讫乃去鼎之扃幂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羊豕各载于俎俟初献还位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帅进馔者各奉正配位之馔太官令引以次自西神门入正位之馔入自中门配位之馔入自偏门馔初入门乐作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豆降自西陛以出正位之馔升自北陛配位之馔升自西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各跪奠于神座前讫俯伏兴礼直官引司徒太官令及进馔者自西陛各复位诸太祝还尊所赞者曰太祝立茅苴于沙池礼直官引初献官诣太社坛盥洗位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坛乐作升自北陛至坛上乐止诣太社酌尊所东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者举幂良醖令跪酌太尊之泛齐乐作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社神座前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俯伏兴少退立乐止举祝官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西向跪读祝文读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版于案兴初献再拜讫乐止次诣后土氏酌尊所东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司尊彛举幂良醖令跪酌着尊之泛齐乐作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后土神座前西向立执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讫执笏俯伏兴少退立乐止举祝官跪对举祝版读祝官南向跪读祝文读讫俯伏兴举祝官奠祝版于案兴初献再拜讫乐止降自北陛诣太稷坛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洗升献并如太社后土之仪降自北陛乐作复位乐止读祝举祝官亦降复位亚献诣两坛盥洗升献并如初献之仪终献盥洗升献并如亚献之仪终献奠献毕降复位乐止执事者亦复位太祝各进彻笾豆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讫送神乐作一成止礼直官进初献之左曰请诣望瘗位御史博士从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初在位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于神座前取瘗玉及币斋郎以俎载牲体并黍稷爵酒各由其陛降置于坎讫赞者曰可瘗东西各二人置土半坎礼直官进初献之左曰礼毕礼直官各引献官以次出礼直官引监祭太祝以下执事官俱复于坛北墉下南向立定奉礼曰再拜监祭以下皆再拜讫出祝史斋郎及工人以次出祝版燔于斋所光禄卿监祭监礼展视酒胙讫乃退其告祭仪告前三日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官各具公服赴中书省受誓戒告前一日省牲器告日质明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各服其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以下诸执事官入自北墉下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各就位立定监祭监礼视陈设毕复位立定礼直官引三献以下太常卿光禄卿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八成止太常卿瘗血复位立定奉礼郎赞再拜皆再拜讫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盥手讫诣社坛正位神座前南向执笏跪三上香奠玉币执笏俯伏兴再拜讫诣配位神座前西向搢笏跪三上香奠币执笏俯伏兴再拜讫诣稷坛盥洗位盥手诣升坛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司徒率斋郎进馔奠讫降复位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盥手讫诣爵洗位洗爵讫诣酒尊所酌酒讫诣社坛神位座前南向立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爵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俟读祝官读祝文讫再拜兴诣酒尊所酌酒讫诸配位神座前西向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爵授执事者执笏俯伏兴俟读祝文讫再拜兴诣稷坛盥洗位盥手洗爵酌献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亚献并如初献之仪惟不读祝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并如亚献之仪俱毕降复位太祝彻笾豆讫奉礼郎赞赐胙众官再拜讫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太常卿诣瘗坎位南向立定礼直官赞可瘗礼毕出礼直官引监祭监礼太祝斋郎至北墉下南向立定奉礼赞再拜皆再拜讫出
  乐志社稷乐章
  降神奏镇宁之曲林钟宫二成 以社以方国有彛典大哉元徳基祚绵逺农功万世于焉报本显相黙佑降监坛墠
  太蔟角二成 锡民地利厥功甚溥昭代典礼清声律吕谷旦于差洋洋来下相此有年根本日固姑洗徴二成 平厥水土百谷用成长扶景运宜歆徳馨五祀为大千古举行感通肸蠁登歌镇宁南吕羽二成 币齐防修粢盛告备仓庾坻京繄谁之赐崇坛致恭幽光孔迩享于精诚休祥毕至初献盥洗奏肃宁之曲太蔟宫 礼备乐陈辰良日吉挹彼樽罍馨哉黍稷濯溉揭防维巾及羃万年严祀跄跄受职
  初献升坛奏肃宁之曲降同应钟宫 春祈秋报古今彛章民天是资神灵用彰功崇礼严人阜时康雍雍为仪燔芬苾香
  正配位奠玉币奏亿宁之曲太蔟宫 地只向徳稽古美报币帛斯陈圭璋式缫载烈载燔肴羞致告雨时若丕图永保
  司徒捧俎奏丰宁之曲太蔟宫 我稼既同羣黎徧徳我祀如何牲牷孔硕有翼有严随方布色报功求福其仪不忒
  正位酌献奏保宁之曲太蔟宫 异世同徳于皇圣造降兹嘉祥卫我大寳生我烝民侔徳覆焘厥作祼将有相之道
  配位酌献奏保宁之曲太蔟宫 以御田祖皇家秩祀有民人焉盍究本始惟叙惟修谁实介止酒防且多盛徳宜配
  亚终献奏咸宁之曲太蔟宫 以引以翼来处来燕豆笾牲牢有楚有践庸答神休神亦锡羡土谷是依成此醻献
  彻豆奏丰宁之曲应钟宫 文治修明相成田功功为特殊仪为特隆终如其初诚则能通明神毋忘时和嵗丰
  送神奏镇宁之曲林钟宫 不屋受阳国所崇敬以兴来嵗苞秀坚頴云軿莫【主】神其谛聴景命有仆与国同永
  望瘗位奏肃宁之曲太蔟宫 雅奏肃宁繁厘降格篚厥黄丹诚烜赫肇视以归瞻言咫尺万年攸介丕承帝徳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二月戊申祭社稷八月戊申祭社稷 二年二月戊申祭社稷八月戊辰祭社稷
  文宗本纪天歴元年十一月壬申遣官告祭社稷顺帝本纪元统二年八月戊午祭社稷 至元元年二月戊午祭社稷八月戊午祭社稷 二年二月戊寅朔祭社稷八月戊寅祭社稷 三年八月戊辰祭社稷四年二月戊辰祭社稷八月戊辰祭社稷 五年二月戊戌祭社稷八月戊子祭社稷 六年二月戊子祭社稷八月戊子祭社稷 至正元年二月戊寅祭社稷八月戊申祭社稷 二年二月戊申祭社稷八月戊申祭社稷 三年二月戊戌祭社稷八月戊戌祭社稷 四年二月戊戌祭社稷八月戊午祭社稷 五年二月戊午祭社稷八月戊午祭社稷 六年八月戊申祭社稷九年二月戊辰祭社稷 十四年二月戊戌祭社稷
  右元社稷

  五礼通考卷四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五
  社稷【城隍附】
  明史太祖本纪呉元年八月社稷坛成
  王圻续通考先是丙午十二月定议以明年丁未为呉元年羣臣建言制度宜早定上以国之所重莫先于宗庙社稷于是令有司立宗庙社稷
  洪武元年二月定社稷礼嵗必亲祀以为常
  大政纪洪武元年正月恭诣社稷坛行礼十二月己丑颁社稷坛制于天下
  春明梦余録洪武元年命儒臣定诸祀典李善长等进社稷议曰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社稷之祀坛而不屋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起大事动大众必先告于社而后出其礼可谓重矣盖古者天子社以祭五土之祗稷以祭五谷之神其制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而亲之与先祖等人非土不立非谷不食以其同功均利以养人故祭社必及稷所以为天下祈福报功之道也然天子有三社为羣姓而立者曰大社其自为立者曰王社有所谓胜国之社屋之不受天阳国虽亡而存之以重神也后世天子之礼惟立大社大稷以祀之社皆配以句龙稷皆配以周弃汉因髙祖除亡秦社稷立官大社大稷一嵗各再祀光武立大社大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春秋二月及腊一嵗三祀唐因隋制并建社稷为大祀仍以四时致祭宋制每嵗以春秋二仲月及腊日祭之元世祖营社稷于和义门内少南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致祭今宜祀以春秋二仲月上戊日皆从之上亲祭大社大稷大社设正位在东配以后土西向大稷设正位在西配以后稷东向各用玉两邸币黒色牲用犊一羊一豕一笾豆各十后土后稷位并同不用玉祭毕赐羣臣享胙于奉天门明史礼志社稷之祀自京师以及王国府州县皆有之其坛在宫城西南者曰太社稷明初建太社在东太稷在西坛皆北向洪武元年二月太祖亲祀太社太稷帝服皮弁服省牲通天冠绛纱袍行三献礼初帝命中书省翰林院议创屋备风雨学士陶安言天子太社必受风雨霜露亡国之社则屋之不受天阳也建屋非宜若遇风雨则请于斋宫望祭从之 十二月颁社稷坛制于天下郡邑
  明集礼社稷建坛于宫城之右春用二月上戊日秋用八月上戊日致祭 配位祭法厉山氏之有天下也其子曰农能殖百谷夏之衰也周弃继之故祀以为稷共工氏之霸九州也其子曰后土能平九州故祀以为社蔡墨曰共工氏有子曰句龙为后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郑康成以社为五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句龙以有平水土之功配社祀之稷有播种之功配稷祀之王肃以社祭句龙稷祭后稷皆人鬼也二家之説不同而郑氏为优故后世并以句龙配社周弃配稷 坛壝二坛坐南向北社坛在东稷坛在西各濶五丈髙五尺四出陛五级坛用五色土筑各依方位上以黄土覆之二坛同一壝壝方广三十丈髙三尺用砖砌四方开四门各濶一丈东门饰以青西门饰以白南门饰以红北门饰以黒周围筑以墙仍开四门南为櫺星门北面防门五间东西防门各三间皆列防二十四瘗坎用唐制开瘗坎于稷坛西南用砖砌濶四尺深一丈降神乐止先瘗血送神乐止执事官取祝币牲馔置瘗坎坎实半土 社主社主用石髙五尺濶二尺上防尖半在土中近南向北祭时唯稷与二神配位用神位版 神席设主于案不用席 祭器社稷正配位皆用酒尊三加勺羃篚箱一笾豆各十铏三簠簋各二俎三爵坫一沙池一盥盆一 玉礼神之玉用两圭有邸币社稷币以元色用黒缯四各长一丈八尺 祝洪武元年八月一日祭社文曰唯神厚载功深资生徳大涵宥庶品造化斯成谨以仲秋只率常礼敬以牲币嘉荐醴齐备兹禋瘗用伸报本以后土句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后土氏文曰爰兹仲秋揆日唯吉恭修常礼荐于太社唯神水土平治永赖其功载稽典彛礼宜昭配谨以牲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配神尚享祭稷文曰唯神嘉种生成明粢唯首帝命率育立我烝民敬以牲币嘉荐醴齐式陈瘗祭备修常礼以后稷弃配神作主尚享后稷氏文曰爰以仲秋揆日唯吉恭修常礼荐于太稷唯神勤农务本政成稼穑生民立命百世之功谨以牲币嘉荐醴齐陈于表位作主配神尚享 牲正配四位各用犊一羊一豕一 酒齐社稷正配位酒尊皆实以醍齐盎齐事酒 粢盛簠二簋二实以黍稷稻粱笾豆之实笾则实以盐藁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黒饼豆实以韭菹醓醢菁菹鹿醢芹菹兔醢笋菹鱼醢脾析豚胉簠簋实以黍稷稻粱铏以肉羮 乐舞亲祀太社稷迎神奏广和之曲奠玉币奏肃和之曲进俎奏凝和之曲初献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亚献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终献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彻豆奏雍和之曲送神奏安和之曲望瘗奏时和之曲盥洗升降俱不用乐 祭服亲祭服衮冕 职掌人员亲祀太社太稷设大次皇太子幙次官二人设百官幙次官四人设燎明烛官四人协律郎二人撰祝官祝官一人扫除坛官二人掌祭官二人掌设省牲位并牵牲割牲官二人掌鼎镬候视涤溉官一人牵牲十人赞省牲礼官一人设御位东宫位官二人设文武陪祀诸执事版位官一人捧玉币彻豆兼捧币馔官八人司罍洗爵洗官二人司尊官二人执爵官四人司香官二人瘗毛血官二人读祝官一人捧祝官一人赞礼二人通赞礼生二人引文武二班陪祀官四人监礼御史二人导驾官六人导引东宫官四人奏礼官一人进福酒官一人割胙进胙官一人受胙官一人举饮福案官二人掌瘗坎实土官二人 陈设前祭二日有司扫除坛上下开瘗坎洒扫斋次馔室神厨设大次于北门内皇太子幙次于大次之右前祭一日设省牲位于北门之外设乐县于坛下之北执事拂拭社主设后土氏配位于社坛之东西向设太稷神位于稷坛之南正中设后稷配位于稷坛之西东向正配每位各设十笾于神位之左十豆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二登铏各三于笾豆之间俎三于簠簋之前香烛案于俎前爵坫沙池于香案之前祝版位于神位之右正位尊四于坛之侧社在东稷在西配位各四尊次之玉币篚位于酒尊之北爵洗位于稷坛之东北御洗位于爵洗位之北御位于两坛北之正中皇太子位于御位之右稍后文武陪祭官位于御位之后文东武西读祝官位于神位之右导驾及奏礼官六人位于御位之左右稍前东西相向御史二人位于两坛下之东西赞礼二人位于坛南承传二人位于赞礼之北引班四人于陪祭官之左右俱东西相向协律郎二人于乐县之东西乐生位于县前舞生位于县后司尊司洗司爵捧币各于其所望瘗位于坛之西北 斋戒斋戒之日如唐制 乐协律郎一人幞头红罗公服荔枝带皂靴手执麾幡乐生六十二人服绯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乐器编钟编磬琴瑟搏拊敔柷埙箎箫横笛应鼓笙舞舞士一人幞头红罗公服荔枝带皂靴手执节舞
  生一百二十八人文舞六十四人引舞二人各执羽籥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舞生六十二人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各执羽籥武舞六十四人引舞二人各执干戚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舞生六十二人服红袍展脚幞头革带皂靴各执干戚
  明史乐志洪武元年太社稷异坛同壝乐章
  迎神广和之曲 五土之灵百谷之英国依土而宁民以食而生基图肇建祀礼修明神其来临肃恭而迎
  奠币肃和之曲 有国有人社稷为重昭事云初玉帛防奉维物匪竒敬实将之以斯为礼冀达明只奉俎凝和之曲 崇坛北向明禋方阐有洁牺牲礼因物显大房载设中情以展景运既承神贶斯衍初献寿和之曲 太社云髙为山林深为川泽崇丘广衍亦有原隰惟神所司百灵效职清醴初陈颙然昭格 句龙配云平治水土万世神功民安物遂造化攸同嘉恵无穷报祀宜丰配食尊严国家所崇太稷云黍稷稻粱来牟降祥为民之天丰年穰穰其功甚大其恩甚长乃登芳齐以享以将 后稷配云皇皇后稷克配于天诞降嘉种树艺大田生民粒食功垂万年建坛于京歆兹吉蠲
  亚献豫和之曲 太社云广厚无偏其体兮徳侔坤顺万物生兮锡民地利神化行兮恭祀告防国之祯兮 句龙配云周览四方伟烈昭彰九州既平五行有常坛壝以妥牲醴之将是崇是严焕然典章太稷云亿兆林林所资者谷雨应时家给人足仓庾坻京神介多福祗荐其仪昭事维肃 后稷配云躬勤稼穑有相之道不稂不莠实坚实好农事开国王基永保有年自今常奉苹藻
  终献豫和之曲【词同亚献】
  彻豆雍和之曲 礼展其勤乐奏其节庶品苾芬神明是达有严执事俎豆乃彻穆穆雍雍均其欣悦送神安和之曲 维坛洁清维主坚贞神之所归依兹以宁土宇靖安年谷顺成祀典昭明永致升平望瘗时和之曲 晨光将发既侑既歆瘗兹牲币达于幽隂神人和悦实获我心永久禋祀其始于今
  明集礼祭太社太稷仪注 斋戒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陪祭官执事官并斋七日致斋第一日陪祭官执事官受誓戒 省牲器先祭二日仪鸾司设大次于社稷北门外道西南向设皇太子幙次于大次之旁先祭二日设省牲位于北门外皇帝服皮弁服备法驾出宫诣大次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省牲位南向立执事官各执事廪牺令帅其属牵牲自东行过御前省讫牵牲诣神厨执事官以豆取毛血太常卿奏请诸神厨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厨太常卿奏请视鼎镬请视涤溉讫遂烹牲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 陈设先祭执事官陈设如图仪 正祭享日清晨诸执事官各实尊罍簠簋笾豆登铏实玉帛于篚置祝版于神位之右车驾至大次太常卿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乐生舞生及诸执事官陪祭官入就位太常卿奏外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御位南向立 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广和之曲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奠玉帛赞礼唱奠玉帛太常卿奏请诣盥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盥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司盥洗者奉匜进巾太常卿奏盥手帨手出圭皇帝盥手帨手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肃和之曲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司玉帛者奉玉帛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玉帛奠于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太常卿奏请诣后土句龙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奠帛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子陛诣太稷坛升自子陛行礼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进熟赞礼唱进俎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凝和之曲斋郎举俎至太社坛前进俎官以俎升自子陛太常卿奏请升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太社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俎官以俎进皇帝以俎奠于太社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后土神位前如前仪讫进俎官降自酉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子陛斋郎举俎至太稷坛前进俎官以俎升自子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太稷神位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进俎官以俎进皇帝以俎奠于太稷神位前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如前仪讫进俎官降自酉陛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子陛复位初献赞礼唱请行初献礼太常卿奏行初献礼请诣
  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东向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后土氏神位前奏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大常卿导引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如前仪讫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北陛太常卿奏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奉香跪进于皇帝之左太常卿奏上香上香三上香皇帝上香上香三上香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乐舞止】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东向跪读讫【乐舞作】太常卿奏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奏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如前仪讫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亚献赞礼唱行亚献礼太常卿奏请行亚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土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北陛太常卿奏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豫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稷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跪奏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终献赞礼唱行终献礼太常卿奏请行终献礼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社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兴麾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盎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土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饮福受胙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正位前饮福位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执事官就神前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右赞曰唯此酒殽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福酒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就神前取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降自北陛太常卿奏请诣爵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爵洗位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受执爵官执爵官复以爵进皇帝受爵涤爵拭爵以爵授执爵官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酒尊所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搢圭皇帝搢圭执爵官以爵进皇帝执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太常卿奏出圭皇帝出圭太常卿奏请诣太稷神位前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熙和之曲文徳之舞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请诣酒尊所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酒尊所执爵官以爵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羃酌醴齐毕皇帝以爵授执爵官执爵官从行【乐舞作】太常卿奏请诣后稷氏神位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神位前太常卿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执爵官奉爵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爵太常卿奏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皇帝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太常卿奏饮福受胙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至正位前饮福位南向立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圭执事官就神前酌福酒跪进于皇帝之右赞曰唯此酒殽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福酒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就神前取胙跪进于皇帝之右皇帝受胙以胙受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皇帝之右太常卿奏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出圭俯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太常卿奏复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复位 彻豆赞礼唱彻豆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各彻豆【乐止】赞礼唱赐胙太常卿奏皇帝饮福受胙免拜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奉安和之曲太常卿奏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帝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传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赞礼唱祝人取祝币人取币诣望瘗位读祝官取祝奉币官取币掌祭官取牲馔诸瘗所置于坎内望瘗赞礼唱望瘗协律郎跪俯伏举麾奏时和之曲太常卿奏诣诣望瘗位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至望瘗位【乐止】赞礼唱可瘗东西面各二人置土于坎实土至半太常卿奏礼毕导驾官同太常卿导引皇帝还大次解严
  遣官祭告社稷仪注 前期告官及陪祀官执事官斋三日散斋二日宿于公廨致斋一日于祭所前一日有司扫除坛上下开瘗坎执事恭视社主设太社神位于社坛之南正中设后土氏配位于社坛之东设太稷神位于稷坛之南正中设后稷配位于稷坛之西设告官拜位于坛下之北南向陪祀官位于告官之北南向赞礼二人位于告官拜位之南东西相向设盥洗位于两坛下之西爵洗位于稷坛之东北酒尊位干爵洗位之南币篚位又于尊之南又设司尊司爵洗司盥洗执爵位各于其所其日清晨执事官陈设币帛肉脯实酒尊然香烛设祝版于正配神位之右赞引引告祭官陪祀官各服法服入就拜位皆南向立赞礼唱行礼引礼诣告官前曰有司谨具请行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官及陪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奠币赞引引告官诣盥洗位赞引唱搢笏告官搢笏赞引唱盥手司盥者酌水告官盥洗讫唱帨手司巾者以巾进告官帨手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赞引诣告官前曰请诣太社神位前司币者捧币从行赞引引至神位前唱跪搢笏告官跪搢笏司香取香于案跪进于告官之左赞引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告官上香上香三上香讫司币者取币于篚跪进于告官之右告官受币奠于神位前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官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引至后土神位前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降自北陛诣告官前曰请诣太稷神位前至神位前奠币及诣后稷神位前并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复位少立赞礼唱酌献赞引引告官诣爵洗位赞引唱搢笏告官搢笏执爵者以爵进赞引唱受爵告官受爵唱涤爵司爵洗者酌水涤爵讫唱拭爵司帨者以巾进告官拭爵讫唱以爵授执爵者告官以爵授执爵者执事者复以爵进告官告官受爵涤爵拭爵如前仪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赞引唱请诣酒尊所引至酒尊所赞引唱搢笏告官搢笏执爵者以爵进告官受爵司尊者举羃酌酒以爵授执爵者执爵者复以爵进告官受爵酌酒如前仪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赞引诣告官前曰请诣太社神位前赞引唱跪搢笏告官跪搢笏执爵者以爵跪进于告官之右告官受爵赞引唱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告官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于坫赞引唱出笏告官出笏读祝官取祝版于神位之右跪读祝文讫赞引唱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告官俯伏兴拜兴拜兴平身次引至后土神位前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降自北陛诣爵洗位酒尊所引至太稷神位前后稷神位前行礼皆如前仪讫赞引引告官复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告官及陪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赞礼唱望瘗读祝官取祝捧币官取币诣瘗所赞引引告官至望瘗位北向立赞礼唱可瘗东西面各二人置土于坎实土至半赞礼唱礼毕引告官及在位者以次出
  王圻续通考郡邑社稷坛建于城西北右社左稷各方二丈五尺髙三尺四出陛各三级社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二尺五寸方一尺一寸剡其上培其下之半在坛之南坛周垣百步祭用春秋二仲月上戊日每坛正配位笾豆各四簠簋各二铏各一俎二共用羊豕各一帛一长官行三献礼余官陪祭四年定王府社稷之制立于王国宫门之右坛方三丈五尺髙三尺五寸四出陛两坛相去亦三丈五尺壝广二十丈髙五尺各置櫺星门外垣三门置屋列防十二惟南门无屋社主用石长二尺五寸濶一尺五寸剡其上埋其半其制上不同于太社下异郡邑之制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于坛北建祭殿五间又北建拜殿五间以备风雨
  大政纪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祭社稷用皮弁服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五月诏立大社坛于中都九月诏亲祀社稷斋三日降香斋一日着为令
  明会典七年定天下府州县社稷之神正配位各用羊一豕一
  洪武十年改建社稷坛于午门外之右先是社主用石髙五尺濶二尺上防尖立于社坛半埋土中近南北向稷不用主至是埋石主于社稷坛之正中防露其尖仍用木为神牌而丹漆之祭则设于坛上祭毕贮库坛设太社神牌居东太稷神牌居西俱北向奉仁祖神牌配神西向而罢勾龙后稷配自奠币至终献皆同时行礼春明梦余録洪武十年上以太社太稷分祭配祀皆因前代制欲更建之为一代之典遂下礼部议尚书张筹详议奏曰案通典颛顼祀共工氏子勾龙为社烈山氏子柱为稷稷田正也髙辛唐虞夏皆因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此社稷之祀所由始也商汤以旱而迁社以后稷代柱欲迁勾龙无可继者故止然王肃以为社祭勾龙稷祭后稷皆人鬼非地祗而陈氏礼书又谓社所以祭五土之祗稷所以祭五谷之神郑康成亦谓社为土总神稷为原隰之神勾龙以有平水土之功故配社祀之稷以有播种之功故配稷祀之二説为不同汉元始五年以夏禹配食官社后稷配食官稷唐宋及元则又以勾龙配社周弃配稷盖本郑氏之説此配祀之説縁于古昔初无一定之论也至于社稷分合之义书召诰言社于新邑孔氏注曰社稷共牢又封人掌设王之社壝注云不言稷者举社则稷从之如是则当时社与稷固已合而一之矣陈氏礼书曰稷非土无以生土非稷无以见生生之数故祭社必及稷以其同功均利而养人也而山堂考索则曰土爰稼穑其本一也是则社稷之祭合而一之于古自有明证至于坛位则考之周制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起大事动大众以先告于社而后出其制在中门之外外门之内尊而亲之与先祖等汉遣官祭大社大稷光武立大社大稷于雒阳在宗庙之右唐因隋制建于含光门之右大抵皆本成周左祖右社之意社主之言周礼大司徒设其社稷之壝而树之主各以野之所宜木名其社小宗伯立军社郑氏注社主用石为之盖以石者土之所生最为坚实故也唐神龙中议立社韦叔夏引郑议以为社主用石韩诗外传云天子社主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以象物生方其下以象地体埋其半以象根在土中而本末均宋初祭社稷正配位用神位版大社又以石为主其形如钟长五尺方二尺剡其上培其下半其中植槐是则木主石主前代盖兼用矣今拟社稷合祭共为一坛皆设木主而丹漆之祭则设于坛上祭毕收藏仍用石主埋坛中如唐宋之制至于勾龙配社周弃配稷虽唐虞农官而勾龙共工氏之子也祀之无义商汤欲迁之而未果汉尝易以夏禹而今以列祀帝王之次弃稷亦配享先农请罢勾龙与弃配位谨奉仁祖配享大社大稷以成一代之盛典以明社尊而亲之之道上览奏称善遂定合祭之礼十月工完于是合祭社稷奉仁祖配
  明史礼志初社稷列中祀及以仁祖配乃升为上祀具冕服以祭行奉安礼
  太祖实録十月新建社稷坛成先是礼部尚书张筹言天地社稷宗庙崇敬之礼一也后世列社稷为中祀失所以崇奉之意至唐升为上祀国初仍列中祀祭服或具通天冠绛纱或以皮弁制未有定今既考用古制右社稷左宗庙有事社稷奉仁祖配其礼重矣宜升为上祀具冕服以祭帝是之至是行奉安礼帝冕服乘辂百官具祭服诣旧坛以迁主告祭行一献礼毕执事起石主舁之具仪卫作乐百官前导帝乘辂至新坛执事奉安石主于坛上别设木主于神位具牲醴庶品升为上祀奉仁祖淳皇帝配
  明史张筹传洪武九年筹为尚书乃更议合社稷为一坛罢勾龙弃配位奉仁祖配享遂以社稷与郊庙并列上祀识者窃非之
  蕙田案建国神位左祖右社是宗庙与社稷体制相并未闻祭社稷而以祖宗配食也明太社罢句龙后稷配而以仁祖配殊为创典嘉靖时去祖宗配仍以句龙后稷配乃合于古矣
  明史礼志十一年春祭社稷行新定仪迎神饮福送神凡十二拜余如旧
  王圻续通考是年祭太社太稷前祭二日诣奉先殿告仁祖淳皇帝配神祭日陈设太社在东太稷在西俱北向仁祖淳皇帝在东西向太社太稷位各用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二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玉用两圭有邸帛一黑色仁祖配位同不用玉共设酒尊三于坛之西北东向爵九玉篚二帛篚一祝文一其仪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者各司其事皇帝诣盥洗位搢圭盥手出圭就位典仪唱瘗毛血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币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以爵受酒皇帝诣太社神位前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皇帝奠玉帛执事官以爵跪进皇帝献爵出圭次诣大稷神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俱如前仪诣读祝位跪读祝官以祝跪读讫皇帝俯伏兴平身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皇帝诣太社神位前搢圭献爵出圭次诣太稷神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神位前俱如前仪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毕典仪唱饮福受胙皇帝诣饮福位跪搢圭光禄寺官以爵进皇帝受爵饮福酒光禄寺官以胙进皇帝受胙出圭俯伏兴平身复位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乐止唱送神奏乐皇帝四拜百官同乐止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皇帝诣望瘗位内赞奏礼毕祝文曰维神赞辅皇祗发生嘉谷粒我烝民万世永赖时当仲春礼严告祀谨以玉帛牲齐粢盛庶品备兹瘗祭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神
  明史乐志洪武十一年合祭太社稷乐章
  迎神广和之曲 予惟土谷兮造化工为民立命兮当报崇民歌且舞兮朝雍雍备筵率职兮候迓迎想圣来兮祥风生钦当稽首兮告年丰
  初献寿和之曲 氤氲气合兮物遂防民之立命兮荷隂功予将玉帛兮献防衷初斟醴荐兮民福洪亚献豫和之曲 予令乐舞兮再捧觞愿神昭格兮军民康思必穆穆兮灵洋洋感恩厚兮拜祥光终献熙和之曲 干羽飞旋兮酒三行香烟缭绕兮云旌幢予今稽首兮忻且惶神顔悦兮霞彩彰彻馔雍和之曲 粗陈防礼兮神喜将琅然丝竹兮乐舞愿祥普降兮遐迩方烝民率土兮尽安康送神安和之曲 氤氲氤氲兮祥光张龙车凤辇兮驾飞遥瞻稽首兮去何方民福留兮时雨望瘗时和之曲 捧殽羞兮诣瘗方鸣銮率舞兮声铿锵思神纳兮民福昂予今稽首兮谢恩光
  礼志中都亦有太社坛坛洪武四年建取五方土以筑直河南进黄土浙江福建广东西进赤土江西湖广陜西进白土山东进青土北平进黑土天下府县千三百余城各土百觔取于名山髙爽之地
  王国社稷洪武四年定十一年礼臣言太社稷既同坛合祭王国各府州县亦宜同坛称国社国稷之神不设配位诏可十三年九月复定制两坛一壝如初式十八年定王国祭社稷山川等仪行十二拜礼
  府州县社稷洪武元年颁坛制于天下郡邑俱设于本城西北右社左稷十一年定同坛合祭如京师献官以守御武臣为初献文官为亚献终献十三年溧水县祭社稷以牛醢代鹿醢礼部言定制祭物缺者许以他物代帝曰所谓缺者非土地所产溧水固有鹿有司故为苟简也百司所以能理其职而尽民事者以其常存敬惧之心耳神犹忽之于人事又何惧焉命谕如律乃敕礼部下天下郡邑凡祭祀必备物苟非地产无从鬻者聴其缺十四年令三献皆以文职长官武官不与里社每里一百户立坛一所祀五土五谷之神
  明会典洪武二十六年初定仪天下府州县社稷洪武礼制社稷同坛制东西二丈五尺南北二丈五尺髙三尺俱营造尺四出陛各三级坛下前十二丈或九丈五尺东西南各五丈缭以周墙四门红油北门入石主长二尺五寸方一尺埋于坛南正中去坛二尺五寸止露圆尖余埋土中神号各布政司寓治之所虽系布政司官致祭亦合称府社府稷府称府社之神府稷之神州称州社之神州稷之神县称县社之神县稷之神神牌二以木为之朱漆青字身髙二尺二寸濶四寸五分厚九分座髙四寸五分濶八寸五分厚四寸五分临祭设于坛上以矮桌盛顿祭毕藏之房屋神厨三间用过梁通连深二丈四尺中一间濶一丈五尺九寸傍二间每间濶一丈二尺五寸锅五口每口二尺五寸库房间架与神厨同内用壁不通连宰牲房三间深二丈二尺五寸三间通连中一间濶一丈七尺五寸九分傍二间各濶一丈于中一间正中凿宰牲小池长七尺深二尺濶三尺甎砌四面安顿木架于上宰牲血水聚于池内祭毕担去仍用盖房门用锁宰牲房前旧有小池者仍旧制不必更改无者不必凿池止于井内取水涤牲桶四只寛大可以容牲祝版以木为之白纸冩文贴其上祭毕焚之祭器牲匣四以木为之朱漆底盖各髙六寸长三尺三寸濶二尺二寸盖两头用铜环二个底两傍用铜环四个笾豆簠簋俱用瓷楪簠簋楪稍大酒尊三用瓷尊每尊用盖布巾一酌酒杓一爵六用瓷爵铏一用瓷椀香炉二设于坛之左右案桌神牌案二髙一尺一寸濶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笾豆簠簋案四髙一尺一寸濶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牲匣案四髙六寸濶二尺四寸长三尺五寸祝案一髙一尺二寸濶一尺九寸长三尺三寸酒尊案一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一尺五寸长五尺桌面剜三孔仍用木板一片横装于剜孔之下以盛酒尊爵帛案一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二尺三寸长三尺盥具尊一用瓷器酌水杓一盆一锡铜瓷随用帨布一案一髙二尺七寸五分濶二尺三寸长三尺祭物羊一豕一帛一黒色长一丈八尺铏一盛和羮笾四枣栗盐槀鱼豆四韭葅醯醢猪肉鲊菁葅鹿醢或用鹿兔簠二黍稷簋二稻粱祭期每嵗仲春仲秋上戊日献官各布政司及府州县凡遇祭祀随处但长官一员行三献礼余官止陪祭武官并不预祭仪注正祭前三日献官并陪祭官执事人等沐浴更衣散斋二日各宿别室致斋一日同宿祭所散斋仍理事务惟不饮酒不食葱韭蒜薤不吊丧问疾不聴乐不行刑不判署刑杀文字不预秽恶事致斋唯理祭事正祭前一日执事者设香案于宰牲房外赞引引献官常服诣省牲所赞省牲执事者牵牲从香案前过赞引赞省牲毕遂宰牲以毛血少许盛于盘其余毛血以浄器盛贮祭毕埋之其牲须连皮煮熟供祭前期执事扫除坛之上下并设献官幙次于中门外执事者依图陈设其日清晨执事者各实笾豆酒尊等器并涤爵临祭献官免涤献官具祭服佥祝版于幙次执事置祝于案置帛于篚取毛血盘置神位前牲案下将行礼执事者以牲匣盛牲置于案未启盖通赞唱执事者各司其事陪祭官各就位唱献官就位赞引引献官入就位通赞唱瘗毛血执事者以毛血瘗于坎遂启牲匣盖通赞唱迎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陪祭官皆四拜兴平身通赞唱奠帛行初献礼捧帛者捧帛执爵者执爵以俟赞礼唱诣盥洗所赞引引献官至盥洗所赞搢笏执事者酌水进巾献官盥手帨手讫【盥手帨手不赞】赞出笏献官出笏赞诣酒尊所赞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者各以爵受酒赞诣某社神位前引献官诣神位前赞跪搢笏献官跪搢笏捧帛者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帛献帛以帛授执事者奠于案执爵者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爵赞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执事者奠于神位前凡进帛进爵皆在献官之右奠帛奠爵皆在献官之左赞出笏献官出笏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诣某稷神位前同上仪赞诣读祝位献官诣读祝位赞跪献官跪赞读祝读祝者取祝跪读于献官之左毕兴置祝于案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复位献官复位通赞唱行亚献礼赞引引献官诣酒尊所赞司尊者举幂酌酒执事者各以爵受酒赞诣某社神位前引献官诣神位前赞跪赞搢笏献官跪搢笏执爵者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爵赞献爵献官献爵以爵授执事者奠于神位前赞出笏献官出笏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诣某稷神位前同上仪赞复位献官复位终献同亚献仪通赞唱饮福受胙执事者设饮福位于坛之中稍北执事者先于社神前取羊一脚置于盘执事者于酒尊所酌酒一爵立俟于饮福位之右赞引引献官诣饮福位赞跪搢笏献官跪搢笏执事者以爵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爵赞饮福酒献官饮讫以虚爵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爵于献官之左以退赞受胙执事者以胙跪进于献官之右献官受胙以胙授执事者执事者跪受于献官之左捧由中道出赞出笏献官出笏赞俯伏兴平身献官俯伏兴平身赞复位通赞赞两拜献官陪祭官皆两拜通赞唱彻馔执事者各诣神位前以笾豆稍移动通赞唱送神赞鞠躬拜兴拜兴拜兴拜兴平身献官陪祭官皆四拜兴平身通赞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瘗所献官陪祭官移身分东西立俟捧帛祝者由中道过献官拜位通赞唱望瘗赞引赞诣望瘗位献官至望瘗位执事者以祝帛焚于坎中将毕以土实坎赞引通赞同唱礼毕 里社凡各处乡村人民每里一百户内立坛一所祀五土五谷之神专为祈祷雨时若五谷丰登每嵗一户轮当会首常川洁净坛遇春秋二社预期率办祭物至日约聚祭祀其祭用一羊一豕酒果香烛随用祭毕就行会饮会中先令一人读抑强扶弱之誓其词曰凡我同里之人各遵守礼法毋恃力凌弱违者先共制之然后经官或贫无可赡周给其家三年不立不使与会其婚姻丧有乏随力相助如不从众及犯奸盗诈伪一切非为之人并不许入会读誓词毕长幼以次就坐尽欢而退务在恭敬神明和睦乡里以厚风俗仪注前祭一日会首及与祭之人各斋戒一日会首前遣执事人扫除坛所为瘗坎于坛所之西北方深取足容物会首洗涤厨房镬器以净室为馔所至晚宰牲执事者以楪取毛血与祭器俱置于馔所【祭器俱用瓷瓦器】祭日未明执事者于厨中烹牲设五土五谷神位于坛上五土居东五谷居西设读祝所于坛所居中间设会首拜位于坛下俱南向设预祭神位于其后设引礼及诸执事人位又于其后执事者于馔所实祭物于楪内解牲体置于二俎置酒于尊书祝文于纸祭物既备执事者各捧设于神位前燃香明烛自会首以下各服常服盥手入就拜位立定执事者执壶于尊中取酒立于五土神位之左引礼者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会首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执事者取毛血瘗于坎中引礼引会首诣五土神位前唱跪会首诣五土神位前跪举杯执壶者斟酒引礼唱三祭酒会首三祭酒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执壶者诣五谷神位之左引礼引会首诣五谷神位前唱跪会首诣五谷神位前跪举杯执壶者斟酒引礼唱三祭酒会首三祭酒讫引礼唱俯伏兴平身会首俯伏兴平身引礼唱就读祝位读祝者取祝立于读祝位之左会首诣读祝所引礼唱跪会首跪唱读祝读祝者跪读祝讫兴置祝于案引礼唱俯伏兴平身会首俯伏兴平身引礼唱复位会首复位引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会首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执事者彻祭物读祝者取祝文焚瘗于坎所礼毕行会饮读誓文礼
  蕙田案里社之礼至明而尽善非特祈报而已寓读法讲约之意焉因神以聚民因聚而观礼可谓得三代之遗风矣
  太常纪惠帝建文元年二月祀社稷奉太祖配撤仁祖位
  明会典永乐中北京社稷坛成位置陈设悉如南京旧制
  成祖实録永乐元年五月罢祀北京国社国稷帝以北平为旧封国有国社国稷今既为北京其社稷宜为定制礼部官言古制无两京并立太社太稷之礼今北京旧有国社国稷宜改设官守防遇上巡狩即坛内设太社太稷位以祭仍于顺天府别建府社府稷令北京行部官以时祭祀从之
  大政记永乐三年二月吏部尚书蹇义等议今赵王留守北京当别建国社国稷山川等坛致祭如礼部尚书所议从之
  成祖实録五年七月交阯立社稷交阯布政司言安南夷俗惟尚浮屠法不知敬事祀典神祗宜设风雷云雨山川社稷等坛以时致祭使知崇报之道从之
  十九年正月北京社稷坛成时北京郊社宗庙成是月帝躬诣太庙奉安祖宗神主命皇太子诣南郊奉安上帝地祗神位社稷坛遣太孙行事其坛制祀礼一如其旧
  大政记永乐十九年正月朔晨命皇太孙诣社稷坛奉安太社太稷神主二月丁酉祭大社大稷八月戊戌祭大社大稷
  成祖实録三月祀社稷奉太祖配帝自即位及迁都北京每嵗春秋必躬祀惟巡狩亲征遣皇太子摄
  仁宗实録洪熙元年二月祭社稷奉太祖太宗配命礼部永为定式
  明史礼志洪熙后奉太祖太宗同配旧制上丁释奠孔子次日上戊祭社稷
  宣宗实録宣徳二年二月祀社稷仍用上戊日是日适当万寿节礼官以祭期妨庆典请改用中旬帝以祖宗定制不可改至日行礼如常
  明会典正统二年令应天府建社稷坛春秋祈报以守臣行事
  孝宗实録故事社稷坛春秋祭每用铺坛五色土二百六十石顺天府民取而输之神宫监石加八斗治五年正月顺天府尹言土以饰坛义取别其方色初不以多为贵况小民取之山谷劳费不赀请着为定例庶民劳可纾而有司亦无延误之失命工部尚书贾俊会神宫监太常寺覈用土多寡之数俊等至坛相度言常年所输土用以铺坛厚可二寸四分若厚止一寸则仅用百一十石而足遂命铺坛土止以厚一寸为度今后依此数办纳
  明史礼志治十七年八月上丁在初十日上戊在朔日礼官请以十一日祀社稷御史金洪劾之言如此则中戊非上戊矣礼部覆奏言洪武二十年尝以十一日为土戊失不始于今日命遵旧制仍用上戊
  蕙田案御史之言是也
  嘉靖九年谕礼部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今奉祖配天又奉祖配社此礼官之失也宜改从皇祖旧制大社以句龙配太稷以后稷配乃以更正社稷坛配位礼告太庙及社稷遂藏二配位于寝庙更定行八拜礼
  【春明梦余録嘉靖九年谕礼部曰祭太社太稷奉我太祖太宗配朕有疑焉夫天地至尊次则宗庙又次则社稷此次序尊杀之礼也奉祖配天则正矣又奉祖配社则失其序或谓以祖配社乃我皇祖时礼官张筹之失然与否与又议者谓后土句龙氏乃共工之子祭之无义夫句龙氏有平水土之功故取之配社犹以后稷配稷也当论其功况父不善而可恶及其子乎至如奉祖配社屈其所尊义实未安兹当改正仍如髙皇帝制太社以后土句龙氏配太稷以后稷氏配虽合祭如故而使祖宗百余年之配位一旦撤之人有遗讥焉】
  蕙田案句龙配社后稷配稷此三代以来数千百年圣贤定制也后世亦无有议易之者明太祖忽欲以祖配而礼官张筹以迎合之私违礼经之正附和行之其失大矣世宗改正极为卓识乃孙承泽反以为祖宗百余年之配一旦撤之人有遗讥独何心欤此与郊天载姚涞霍韬之议同一谬也
  明会典嘉靖九年更定仪一前期二日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如常仪一陈设太社居东北向太稷居西北向后土句龙氏居东西向后稷氏居西东向陈设并如旧制惟帛春用告祀秋用礼神一正祭上乘舆由西阙门入至坛北门东降舆导引官导上由右门入至具服殿上具祭服导引官导上由拜殿右门出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上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上就位典仪唱瘗毛血迎神乐作内赞奏陞坛导上至太社神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司香官捧香跪于上左上三上香内赞奏出圭导上至太稷神前仪同奏出圭奏复位太常卿上配位香乐止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行初献礼乐作执事官捧玉帛爵于各神位前跪奠讫乐暂止内赞奏跪传赞众官皆跪典仪唱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执事者捧爵于各神位前跪奠讫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于坛左东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跪上跪奏搢圭光禄卿捧酒跪于上右内赞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胙跪于上右内赞奏受胙上受胙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乐止典仪唱送神乐作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乐作捧祝帛馔官过御前讫奏礼毕上至具服殿易服还宫一祝文称嗣天子及后土句龙氏后稷氏配神余并同
  世宗实録九年冬帝以来春二月三日为章圣太后生辰是日上戊当祀社稷于称觞上寿未便诏自今凡仲春祭社稷若值太后生辰则别谘吉日于是礼部请于癸亥日行礼从之
  十年三月幸西苑祭帝社帝稷初亲耕礼成以给事中王玑言欲推衍耕耤之道礼部议西苑地寛宜令农夫垦艺其中上以春秋临幸观省收其所入输之神仓既悉小民艰苦之状且得致洁清于神明耕耤之实孰大于是帝可其议命建土谷坛于豳风亭西
  明史礼志坛在西苑豳风亭之西者曰帝社稷东帝社西帝稷皆北向始名西苑土谷坛嘉靖十年帝谓土谷坛亦社稷耳何以别于太社稷张璁等言古者天子称王今若称王社王稷与王府社稷名同前定神牌曰五土谷之神名义至当采帝耤之义改为帝社帝稷以上戊明日祭后改次戊次戊在望后则仍用上已春告秋报为定制
  明会典帝社帝稷坛坛趾髙六尺方广二丈五尺甃以细甎实以浄土缭以土垣北为櫺星门髙六尺八寸广五尺八寸神位以木为之各髙一尺八寸广三寸题曰帝社之神帝稷之神俱朱漆质金书坛之南置石龛以藏神位髙六尺广二尺坛之西为祭器库乐器库坛之北树二坊以表之曰帝社街每嵗以仲春秋次戊日上躬行祈报礼如次戊在望后则以上已日临期命文武大臣十二员陪拜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斋戒一前期一日太常寺奏省牲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一陈设帝社牛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笾豆各八簠簋各二帛一色春用告祀秋用礼神帝稷陈设同一正祭是日辰刻上具皮弁服乘版舆至豳风亭东降舆导引官导上至櫺星门内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者各司其事上至御拜位典仪唱迎神乐作内赞导上陞坛至帝社帝稷香案前各三上香奏复位乐止奏两拜通赞陪拜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执事者捧帛爵于各神前奠讫乐暂止奏跪上跪通赞同内赞赞读祝读讫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通赞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乐止唱行终献礼乐作乐止唱彻馔乐作乐止唱送神乐作奏两拜通赞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掌祭官捧帛馔各诣瘗位乐作奏礼毕上至豳风亭易服还宫
  明史乐志嘉靖十年初立社稷乐章
  迎神时和之曲 东风兮地脉以融首务兮稼穑之工【秋祭云金风兮万寳以充忻成兮稼穑之工】祀神于此兮苑中愿来格兮慰予衷
  初献寿和之曲 神兮临止礼荐清醇菲币在笥初献式遵神其鉴兹享斯藻苹我祀伊何祈报是因神兮锡祉则阜吾民
  亚献雍和之曲 二觞载举申此殷勤神悦兮以纳祥霭兮氤氲
  终献宁和之曲 礼终兮酒三行喜茂实兮黍稷粱农事待兮丰康予稽首兮以望
  彻馔保和之曲 祀事告终三献既周彻之罔迟惠注田畴迓以休贶庇兹有秋
  送神广和之曲 耕耨伊首【秋祭云耕耨告就】力事豆笾粢盛赖之于此大田予将以祀神其少延愿留嘉祉副我洁防肃驾兮云旋普予兮有年
  望瘗曲同
  沈徳符万歴野获编嘉靖十年上于西苑隙地立帝社帝稷之坛用仲春仲秋次戊日躬行祈报礼盖以上戊为祖制社稷祭期故抑为次戊内设豳风亭无逸殿其后添设户部尚书或侍郎专督西苑农务又立恒裕仓收其所获以备内殿及世庙荐新先蚕等礼盖又天子之私社稷也其后日事元修即其地营永寿宫虽设官如故而上所创春祈秋报大典悉遣官代行矣
  世宗本纪十八年三月帝至承天秩于国社国稷礼志隆庆元年礼部言帝社稷之名自古所无嫌于烦数宜罢从之
  王圻续通考隆庆元年礼部会议社稷之礼国初建太社太稷异坛同壝以句芒后稷配洪武十年改建同坛同壝罢句龙后稷配以仁祖配永乐中北京坛成位置如故洪熙间又奉成祖配嘉靖九年遵复初制以句龙后稷配十年复于西苑隙地垦田树谷麦帝社帝稷二坛每嵗以仲春秋上戊次日行祈报礼会议社祭土祗稷祭谷神宜举太社太稷之祭其帝社帝稷宜罢 二月戊子上亲祭太社太稷是日鸣钟乐设而不作余如旧仪 三年八月戊申上亲祭太社太稷
  右明社稷
  城隍【附】
  蕙田案祈报之祭达于王公士庶京国郡邑而无乎不徧者在古唯社稷而后世则有城隍且其义其秩颇与社稷类而威灵赫濯奔走巫祝为民物之保障官吏之所倚庇者则更甚于社稷在易泰之上六曰城复于隍礼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水庸居七水隍也庸城也诗大雅曰崇墉言言墉与庸同説者谓即古祭城隍之始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能御灾捍患则祀之况有一物则有一物之神近而居室饮食如门井户灶中霤尚皆有祀矧夫髙城深沟为一方之屏翰者哉孟子曰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是天时不如地利又曰筑斯城也凿斯池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是城隍直与地方民物相依为命诚不殊于社稷矣民为贵社稷次之其祀顾不重欤但社稷所以养人而城隍所以卫人且濬隍为城亦土之功用则社宜足以该之然而古人必别有水墉之祭而后世且盛于社稷者窃意三代时封建法行分茅胙土首重社稷即降而卿大夫莫不有采地下而农夫亦有井田衣租食力专以土谷为重故自天子诸侯而外大夫以下成羣置社祈焉报焉如是而已虽城与隍不过秩诸百神之列而索飨之亦其宜也后世易封建为郡县而兵戈盗贼战攻防守之事起遂专以城池为固守土之臣斋肃战栗而严事之平时则水旱疾疫于以祈禳有事则卫民御敌于焉请祷亦理势之不得不然者故自两汉以后庙祀见于乗志者则有吴赤乌之年号而北齐书慕容俨传载俨守郢城祷城隍神获祐事唐诸州长史刺史如张説张九龄杜牧軰皆有祭文传于世逮后唐清泰中遂封以王爵宋建隆后其祀徧天下明初京都郡县并为坛以祭加封爵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洪武三年去封号二十年改建庙宇俱如公廨设座判事如长吏状迄于今牧守县令朔望展谒文庙外则唯城隍偶有水旱鞠跽拜叩呼号祈请实唯城隍迎神赛会百姓施舍恐后亦唯城隍衔寃牒诉辨讼曲直疫疠死亡幽防谴谪丽法输罪亦莫不奔走归命于城隍至庙貌之巍峩章服之鲜华血食品馔之丰繁岁时伏腊隂晴朝莫史巫纷若殆无虚日较之社稷之春祈秋报割祠系丝用牲伐鼓葢什百矣夫明有礼乐幽有鬼神苟可以庇民利国者揆之圣人神道设教之意列之祀典固所不废虽古今事殊其谊一也今以义类相近附诸社稷之末云
  太平府志城隍庙在府治东承流坊始于吴赤乌二年创建歴代增修
  春明梦余録城隍之名见于易若庙祀则莫究其始唐李阳冰谓城隍神祀典无之惟吴越有尔宋赵与时辩其非以为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建李白作韦鄂州碑有城隍祠又杜牧刺黄州韩愈刺潮州麴信陵刺舒州皆有城隍之祭则不独吴越然矣而芜湖城隍祠建于吴赤乌二年则又不独唐而已记曰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注曰伊耆氏尧也葢蜡祭八神水庸居七水则隍也庸则城也此正城隍之祭之始春秋传郑灾祈于四鄘宋灾用马于四鄘皆其证也庸字不同古通用耳由是观之城隍之祭葢始于尧矣
  北齐书慕容俨传清河王岳帅师江上遣俨镇郢城始入便为梁大都督侯瑱任约率水陆军奄至城下俨随方备御瑱等不能尅又于上流鹦鹉洲上造荻葓竟数里以塞船路人信阻絶城守孤悬众情危惧俨道以忠义又悦以安之城中先有神祠一所俗号城隍神公私每有祈祷于是顺士卒之心乃相率祈请冀获防祐须臾冲风欻起惊涛涌激漂断荻葓约复以铁鏁连缉防御弥切俨还共祈请风浪夜惊复以断絶如此者再三城人大喜以为神助
  蕙田案城隍之神见于正史自此始
  图书集成城隍祀典部艺文 唐张説祭城隍文维大唐开元五年岁次丁巳四月庚午朔二十日己丑荆州大都督府长史上柱国燕国公张说谨以清酌之奠敢昭告于城隍之神山泽以通气为灵城隍以积隂为徳致和产物助天育人人之仰恩是闗礼典说恭承朝命纲纪南邦式崇荐礼以展勤敬庶降福四甿式登百谷猛兽不毒蛊不噬精诚感通昭鉴非逺尚享
  蕙田案祭城隍文始于此
  张九龄祭洪州城隍神祈晴文维开元十五年嵗次丁夘六月壬寅朔十日辛亥中散大夫使持节都督洪州诸军事洪州刺史上柱国曲江县开国男张九龄谨以清酌脯醢之奠敬祭于城隍之神恭惟明神懿此潜徳城池是保甿庶是依精灵以康正直攸好九龄忝牧兹郡敢忘在公道虽隔于幽明事或同于表里今水潦所降亦惟其时而淫雨不止恐害嘉谷谷者人之所以为命人者神之所以有祀祀不可以为利义不可以不福阖境山川能致云雨岂无节制预达精诚以时弭灾无或失稔则理人有助是有望于神明尚享
  蕙田案此城隍水潦祈晴之祭
  杜牧祭城隍神祈雨文下土之人天实有之五谷丰实寒暑合节天实生之苗方甲而水湮之苗方秀而旱莠之饥则必死天实杀之天实有人生之孰敢言天之仁杀之孰敢言天之不仁刺史吏也三嵗一交如彼管库敢有其寳玉如彼传舍敢治其居室东海孝妇吏寃杀之天实寃之杀吏可也东海之人于妇何辜而三年旱之刺史性愚治或不至厉其身可也絶其命可也凶恶殃罚止当其身胡为降旱毒彼百姓谨书诚恳布之于神神能格天为我申闻
  蕙田案此城隍祷水旱之祭
  李商隐祭桂州城隍神祝文维大中元年嵗次丁夘八月甲午朔二十七日庚申桂州管内都防御观察处置等使正议大夫使持节桂州诸军事桂州刺史兼御史中丞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郑某谨遣直官摄功曹防军文林郎守阳朔县令庄敬质谨以防酒庶馐之奠祭于城隍之神濬洫崇墉所以固吾圉春祈秋报所以辅农功今白露雷收虫坏水涸念时而时雨将乃积而乃仓敢以吉辰式陈常典神其保兹正直歆彼馨香聿念前修勿亏明鉴昔房豹变乐陵之井味任延易九真之风土岂独人谋抑由冥助今犹古也神实聴之
  蕙田案此城隍报祀常祭
  前人为安平公兖州祭城隍文年月日致祭于城隍之神四民攸居是分都邑五兵未息爰假金汤神受命上元守职兹土拥长云之垒提却月之弓张主威灵弹厌氛祲某方宣朝防永总藩条帐中之位既安幕内之筹敢失神其守同石堡防等玉关长令崒若岸焉无使复于隍也
  蕙田案此因守城祭城隍
  前人为怀州李使君祭城隍文某谬防朝奬叨领藩条熊轼初临虎符适至敢资灵于水土冀同固于金汤况彼潞人实逆天理固承明之地以作巢窠敺庶乐之民以为蟊贼一至于此其能久乎惟神广扇威灵划开声势俾犯境者望飞鸟而自遁此滔天者聴唳鹤以虚声崇墉载严巨壍无壅今来古徃永无川竭之因万嵗千秋莫有土崩之事神其聴之无易我言
  蕙田案此用师祭城隍
  册府元后唐废帝清泰元年十一月诏杭州城隍神改封顺义保宁王湖州城隍神封阜俗安成王越州城隍神封兴徳保闉王从两浙节度使钱元瓘奏也
  蕙田案此城隍封号之始
  后汉隐帝干祐三年八月以防州城隍神为灵感王从湖南请也时海贼攻州城州人祷于神城得不陷故有是请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太祖平泽潞祭城隍征州河东并用此礼
  建隆四年十一月诏以郊祀前一日遣官奏告城隍如仪
  蕙田案城隍告祭见于正史者始此
  苏缄传缄知邕州蛮入冦城陷亟还州治杀其家三十六人纵火自焚缄没后交人谋冦桂州行数舍其众见大兵从北来呼曰苏城隍领兵来报怨惧而引归邕人为缄立祠
  蕙田案以人鬼为城隍始见于此
  续文献通考宋孝宗隆兴元年上建宁府城隍为惠宁侯加号福应
  元史世祖本纪世祖至元五年正月庚子上都建城隍庙
  明集礼元封燕京城隍为防国王
  蕙田案城隍建庙封王见于正史始此
  至治中加封溧水城隍为灵祐广惠侯
  元史文宗本纪天歴二年八月加封上都城隍神为防国保宁王夫人为防国保宁王妃
  蕙田案城隍封号兼及王妃始此
  明会典都城隍庙洪武二年封京都城隍祀之
  蕙田案都城隍庙始此
  图书编洪武二年封京师及天下城隍
  明集礼国初循旧制尝封城隍京都为承天鉴国司民统神升福大帝各府为鉴察司民城隍威灵公各州为鉴察司民城隍灵祐侯各县为鉴察司民城隍显佑伯大学衍义补太祖皇帝勅封鉴察司民城隍制词曰帝王受天明命行政教于天下必有生圣之瑞受命之符此天示不言之妙而人见闻所及者也神司淑慝为天降祥亦必受天之命所谓明有礼乐幽有鬼神天理人心其致一也朕君四方虽明知弗类代天理物之道实罄于衷思应天命此神所鉴而简在帝心者君道之大惟典神天有其举之承事惟谨某州城隍聪明正直圣不可知固有超于髙城深池之表者世之崇于神者则然神受命于天者盖不知也兹于临御之初与天下更始凡城隍之神皆新其命
  春明梦余録洪武二年以城隍止合祀于城南诸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非隆敬神祗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礼官奏城隍之祀莫详所始先儒谓既有社矣不应复有城隍故唐李阳冰谓城隍祀典无之惟呉越有之然成都城隍祠太和中李徳裕所建张説有祭城隍文杜牧有祭黄州城隍文则不独呉越为然又芜湖城隍祠建于呉赤乌二年髙齐慕容俨梁武陵王祀城隍神皆书于史又不独唐而已宋以来其祀徧天下或赐庙额或颁封爵至或迁就附会各指一人以为神之姓名如镇江庆元宁国太平华亭芜湖等郡邑皆以为纪信龙且赣袁瑞吉建昌临江南康皆以为灌婴是也张説祭荆州城隍文曰致和产物助天育人张九龄祭洪州城隍文曰方隅是保甿庶是依则歴代崇祀之意有在也今国家开创之初尝以京都城隍及天下城隍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専祀又室而不坛非理所宜今宜以城隍及太嵗风雨等合为一坛春秋祀之诏可蕙田案此城隍之神合祭于风云雷雨坛
  三年夏六月始正各城隍等称号各处府州县城隍称某府城隍之神某州城隍之神某县城隍之神未防复降仪注凡府州县新官到任必先宿斋城隍庙谒神与誓在隂阳表里以安下民
  明会典洪武三年正城隍号命从祀于山川坛
  明集礼合祭山川城隍及遣使分祀每坛各尊三笾八豆八簠二簋二登二
  蕙田案改祀城隍山川坛从地祗之类也
  明史礼志洪武六年制中都城隍神主成遣官赍香币春安
  春明梦余録洪武二十年改建城隍庙诏刘三吾曰朕设京师城隍俾统若府州县之神以监察民之善恶而祸福之俾幽明举不得侥幸而免其书所由于石丘氏濬曰城隍之名不经见而史亦不书惟唐李阳冰有当涂县城隍庙记阳冰唐开元以后人则在唐已有矣因其名而求其义伏读圣训所谓超于髙城深池之表则是神之司乃城隍之主者夫天地间有一物则有一神山林有山林之神川谷有川谷之神聚一方之民而为髙城深池以卫之必有所以主之者此城隍之神所以神欤国初承前代之旧洪武元年皆加以封爵府曰公州曰侯县曰伯三年诏革去封号止称某府某州某县城隍之神是年六月二十一日又降防各处城隍庙屏去闲杂神道越二日又降命各府州县城隍庙宇俱如其公廨设公座笔砚如其守令造为木主毁其塑像舁置水中取其泥涂壁绘以云山其在两庑如之京师既以其神祔享于山川坛又设为庙宇命京尹主其祭府州县者守令主之新官到任则俾其与神誓案周礼有司民之祭今国初诏封其神为鉴察司民意或有取于此欤制词有云明有礼乐幽有鬼神盖置守令以治民生于昭昭之际设城隍以司民命于冥冥之中而加之以鉴察之名而又俾有司到任之初特与神誓盖又付之鉴视纠察之任使有民社者不敢以非理厉吾民也我圣祖主典神人兼用礼乐鬼神以为治幽明之间各受其职其所以克相上帝宠绥万方者至矣
  明会典洪武二十一年春附祭于郊秋祭仍旧后又罢惟每嵗八月祭帝王后一日遣南京太常寺官祭明集礼王国祭城隍仪 斋戒前期王散斋二日于别殿王相府官于正寝王致斋一日于正殿王相府官于公廨 省牲先祭二日执事设王次于庙坛南门外道之东南向先祭一日典仪典祠导王至次执事者各执事典仪典祠导王至省牲位执事者自东牵牲西行过王前省记执事牵牲诣神厨典仪典祠导王诣神厨视鼎镬视涤濯讫典仪典祠导王还次 陈设先祭一日典祠依图陈设 正祭祭日清晨典祠率执事者各实尊罍笾豆簠簋登铏置币篚于案祝版于神位之右大乐入就位诸执事及陪祭官入就位典祠启王服逺游冠绛纱典祠典仪导王至位北向立典祠典仪分左右立于王之前 迎神司礼唱迎神【大乐作】司礼唱请行礼典祠启有司谨具请行事启鞠躬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鞠躬平身在位官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奠币初献司礼唱奠行初献礼典祠启诣盥洗位【大乐作】典仪典祠导王至盥洗位【大乐止】典祠启搢圭王搢圭典祠启盥手司盥洗者酌水王盥手讫司巾者以巾进典祠启帨手王帨手讫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典祠启诣爵洗位典祠典仪导王至爵洗位典祠启搢圭王搢圭执爵官以爵进典祠启受爵王受爵典祠启涤爵司爵洗者酌水王涤爵讫典祠启拭爵司巾者以巾进王拭爵典祠启以爵授执事者王以爵授执爵官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启诣城隍神位前【大乐作】典仪典祠导王至神位前北向立【乐止】典祠启搢圭王搢圭启上香上香三上香王三上香讫捧币者以币进于王之右王受币奠于神位前捧爵者以爵进于王之右王受爵典祠启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王三祭酒奠爵讫典祠启出圭王出圭读祝官取祝读于神位之右读讫复以祝置于案典祠启鞠躬王鞠躬【大乐作】典祠启平身王平身典祠启复位典祠典仪导王复位【乐止】亚献司礼唱行亚献礼典祠启行亚献礼典祠典仪
  导王至神位前掌祭官于神位前爵内斟酒典祠启鞠躬【大乐作】王鞠躬启平身王平身典祠典仪导王复位终献如亚献之仪 饮福受胙司礼唱饮福受胙执事轝香案置于王位前执事酌福酒举胙肉典祠启饮福受胙【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香案前位典祠启鞠躬平身王鞠躬平身典祠启搢圭王搢圭执事捧爵东向进于王王受爵启饮福酒王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置于坫执事官东向进胙于王王受胙以胙授左右左右西向受之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典祠启鞠躬平身【大乐作】王鞠躬平身典祠启复位典祠典仪导王复位【乐止】 彻豆司礼唱彻豆掌祭官彻豆司礼唱赐胙典祠启王饮福受胙者免礼司礼唱陪祭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陪祭官皆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望燎司礼唱望燎读祝官取祝捧币者取币掌祭官取馔诣燎所典祠启诣望燎位【大乐作】典祠典仪导至望燎位【乐止】候燎半司礼唱可燎典祠启礼毕导引王还次引礼引陪祭官出
  明史礼志永乐中建庙都城之西曰大威灵祠
  嘉靖九年罢山川坛从祀嵗以仲秋祭旗纛日并祭都城隍之神凡圣诞节及五月十一日神诞皆遣太常寺堂上官行礼国有大灾则告庙在王国者王亲祭之在各府州县者守令主之
  王圻续通考国初都城隍之神嵗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及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后倪岳上疏所有前项祭告烦渎无据遂罢之
  倪岳请正祀典疏略京都城隍之神谨案易坎卦有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盖谓人君者观坎之象知险之不可陵也故设为城郭沟池以守其国以保其民人传记谓其制自黄帝始歴代建国必有髙地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捍卫百官万姓其所系甚重其为功不小故国朝之制天下府州县皆有城隍庙之祭京都城隍庙旧顺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嵗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及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夫庙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诞辰可谓谬妄况每嵗南郊大祀坛八月山川坛俱有各祭之礼事体已重此于天下府州县之祭不同前项祭告烦渎无据俱各罢免奉防是
  日下旧闻嘉靖九年改定风云雷雨神牌次序曰云雨风雷上曰云雨风雷天神也岳镇海渎地祗也城隍人鬼也焉可杂于一坛而祭之议以城隍之神归之本庙于常祭外添祭一坛
  观承案城隍之神不见于经説者乃推本于八蜡之水庸亦似有理其昔防今盛则由封建变为郡县故城隍之保障特重洵笃论也盖礼与时宜则神随代立城隍固国庇民之功允宜咸秩无文以补祀典之缺其体制则洪武初年为坛立主与社稷同最得古意然尸法既亡塑像亦近尸之义愚民疑耳而信目文告不如像设之竦观而慑志也则立庙塑像亦不可厚非者尔至如纪信灌婴龙且苏环之事则近乎诞矣然达观之亦复于理可通古者五行之帝本天神而配之以五人帝佐之以五人臣则人鬼也而天神之矣社本土神稷本谷神而勾龙与柱配焉商人又以弃易柱而为稷则人鬼也而土神之谷神之矣夫生而为英者死而为灵幽明本无二理也如彼纪灌诸人虽不可与圣贤并然亦各表见于时而非碌碌者比则死为城隍亦如古之配食者然何足深怪哉昔栁子厚治栁有绩死而见神于罗池韩子因碑而实之亦犹行古之道也若夫诞辰之祝夫人之封则附会太甚固不足辨耳
  右歴代祭城隍

  五礼通考卷四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六
  四望山川
  蕙田案虞书望于山川又望秩于山川是祭山川皆称望而周礼四望之祭与山川不同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兆不同典瑞两圭有邸旅四望璋邸射以祀山川是玉不同大司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是乐不同又周礼于四望则曰祀于山川则曰祭是秩不同葢同一山川逺而望祭之则名曰望祭于其地则直曰祭山川也而郊后之望不能徧及故独祭其宗郑氏所谓岳渎是也而名山大川不以封其礼不通于诸侯故鲁之三望僭也春秋讥之若夫山川之祭则凡能兴云雨者皆足以济民泽物而祈报由辟之典天子则及天下近者就祭之小宗伯所谓兆山川因其方也逺者或因事祭之书所谓柴望诗所谓陟高山是也或命有司祭之月令所谓祈祀是也诸侯则祭境内左传所谓并走羣望曾子问所谓命祝史告于山川是也朱子曰天子有天下则天下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鬼神属焉明为所统属则精神相通也详考书传専言山川则岳渎在其中故礼谓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视伯子男对四望言则四望大而秩隆山川小而秩卑故周礼坛壝牲玉乐舞之属皆有等差通典通考以山川一门兼四望然经有明文不可强合今先列四望后列山川分为两节其汉以后祀典不常不可析别仍为合叙而封禅本非正礼因其有事于山川附缀于末焉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注郑司农云四望道气出入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兆为坛之营域 疏司农云四望道气出入者案上注司农以为日月星海后郑不从矣今此云道气出入与上注不同者以无正文故两注有异若然云道气出入则非日月星海谓五岳之等也故后郑就足之还为五岳之属解之天子四望诸侯三望境内山川案僖三十一年夏四月犹三望服氏云三望分野星国中山川又上文先郑云四望日月星海后郑必知望祭中无天神者案哀六年云初楚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大夫请祭诸郊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尔雅又云梁山晋望又案尚书云望于山川则知望祭中无天神可知若天神日月之等当入四类之内也若然尚书云望于山川必知四望非山川是五岳四渎者以其下云兆山川丘陵之等山川既在下故知此四望是五岳之属山川之大者也】
  【郑氏锷曰鲁有三望之祭或以为分野星及国中山川或以为日月星海考之书云望于山川唯山川则望而祭之故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即是论之则四望之为五岳四镇四渎明矣诸侯得祭其境内山川而礼下于天子故望止于三天子有天下祭及于四方故凡名山大川在四方者皆望而祭之四望之祭亦如五帝因其方而为之兆也】
  【丘氏濬曰自古所以祀五岳四渎山川者皆以其能出敛云雨也出云雨则便不至于旱暵敛云雨则便不至于淫潦无非欲其生五谷五谷熟而民人育则君位安矣又曰所谓四望者葢以五岳四镇四渎乃天下山川之大者天子兼有天下之大不能亲临其地故遥望而祭之也又曰郑司农解周礼四望以谓日月星海郑谓礼无祭海之文考周颂般序及观学记谓三王祭川先河后海则是海之祭三代已有矣乌可谓无祭海之礼乎】
  附辨礼书望兼上下之神
  【陈氏礼书天子四望逹于四方鲁三望太山河海而已书曰海岱及淮维徐州诸侯之望皆其境内之名山大川也望虽以名山大川为主而其实兼上下之神故诗于柴望言懐柔百神及河乔岳周礼于望皆言祀而不言祭又典瑞四望与山川异玉大司乐四望与山川异乐左氏曰望郊之细也又曰望郊之属也公羊曰方望之事无所不通则望兼上下之神可知矣郑司农释大宗伯曰四望日月星海杜预释左传曰望祀分野之星及封内山川许慎日四望日月星辰河海大山其说葢有所受之也郑康成释小宗伯曰四望五岳四渎释大司乐又兼之以司中司命风伯雨师释舞师又以四望为四方其言异同不可考也望之礼有二而其用不一男巫掌望祀望衍郑氏读衍为延谓望祀有牲与粢盛望衍用币致神而已然郑氏于大祝衍祭亦以为延祭礼文残阙不可考也】
  杨氏复曰四望之说惟郑氏注小宗伯云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其说为是葢言望祭天下之名山大川也所谓懐柔百神者言合祭四方名山大川之神故云百神非必兼上下之神也舜即位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类也禋也望也各是一事非望兼上下之神可知也
  蕙田案小宗伯四郊之兆各为一坛以望祀一方之名山大川舜典望于山川典瑞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司服王祀四望山川则毳冕是四望为祭山川而属地祗也春秋僖公三十一年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公羊传曰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三望者何祭太山河海也郑康成以鲁境不及河乃以淮易之左传哀公六年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尔雅梁山晋望也皆祭山川名望之证也郑众以四望为日月星海许慎以为日月星辰河海太山贾逵服防杜预以三望为鲁分野之星及国中山川陈氏礼书因谓兼上下之神非也大宗伯以血祭祭五岳以埋沈祭山林川泽王制说苑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山川视子男葢四望祭山川之大且逺者山川则凡近且小者就而祭之也公羊方望之事无所不通是言天子之疆域无所不届非谓其兼上下之神也杨信斋驳之当矣
  又案郑康成大小宗伯注以四望为五岳四镇四渎是矣而以公羊传河海润于千里及学记三王之祭川皆先河而后海推之则四望中当有四海邱琼山之言亦是
  观承案礼有望祭其类不十考之尚书周礼春秋其称望者率指山川而言先郑解大宗伯四望谓日月星海而康成不从专以五岳四镇四渎当之是也故此编亦以四望定为山川之礼以昭画一也然义有可通则其说亦不得不并存古者祭祀之礼有定名而亦有通号如五天帝称五帝而五人帝亦称五帝门行尸灶中霤称五祀而左传五官之神亦称五祀望本遥祭之名祭山川者固秩于望祀而凡望祀者则不独山川也周礼大司乐分乐而序有祀享祭之别而祀四望乃与祭山川对举祀祭虽散文可通而对文则别是山川地类故称祭四望必天类故称祀耳康成注先以岳镇四渎还其本称而后曰此言祀者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或亦用此乐欤可谓读经精审而据本文祀字以疑之不为无徴也则左氏谓望者郊之细又曰郊之属杜氏谓望祀分野之星及封内山川许慎谓日月星辰河海大山而康成释舞师又以四望为四方者夫亦各有所受而未可一概屏除者乎但其常祀则主于山川而已
  右四望坛
  礼记王制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注视三公视诸侯视其牲器之数也杨氏复曰舜望秩于山川秩序也以次序而祭之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特言其礼有隆杀重轻耳】
  书舜典望秩于山川【疏祭五岳如祭三公之礼祭四渎如祭诸侯之礼祭山川如祭伯子男之礼】
  【蔡传望望秩以祀山川也秩者其牲币祝号之次第也】
  右秩望祀
  书舜典望于山川【蔡传山川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望而祭之故曰望】
  【王氏樵曰山川名山大川五岳四渎之属不能亲诣望所在而祭之故曰望】
  周礼春官司服祀四望则毳冕【注郑司农云毳罽衣也元谓毳画虎蜼谓宗彛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 疏云毳罽衣也者案尔雅云毳牦谓之罽则续毛为之若今之毛布但此毳则宗彛谓虎蜼而先郑以为罽衣于义不可故后郑不从也】
  【郑氏锷曰毳冕虎蜼二物不可以偏言以其皆毛物故因名曰毳虎西方之义兽蜼遇雨则以其尾塞鼻兽之有智者二者皆山林之物故服之以祭四望山川而祀四渎亦服之者以山川通气故也王氏详说曰四望山川国之阻固以扞御于外者故以虎蜼之服】
  典瑞两圭有邸以旅四望【注两圭者以象地数二也】
  【王氏昭禹曰旅四望则五岳四渎在焉】
  考工记玉人之事两圭五寸有邸以旅四望【疏此亦依典瑞所解谓国有故旅祭四望】
  【林氏希逸曰四望之旅祭用之属地也】
  地官牧人望祀各以其方之色牲毛之【注望祀五岳四镇四渎也 疏知望祀是四望者以其言望与四望义同故知是四望五岳等也】
  【郑氏锷曰各仿其方之色岂徒东青西白南赤北黒哉必欲其毛之纯乎青白赤黒也】
  春官大司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以祀四望【注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四望五岳四镇四渎 疏四望又卑于神州故降用阳声第三及用大防也又曰云姑洗阳声第三南吕为之合者以其南吕六二上生姑洗之九三是阳声第三也姑洗辰之气也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南吕酉之气也八月建焉而辰在夀星是南吕为之合也云四望五岳四镇四渎者以大宗伯五岳在社稷下山川上此文四望亦在社稷下山川上故知四望是五岳四镇四渎也】
  【陆氏佃曰南吕则隂之所成者事】
  【易氏祓曰防绍也言舜之继尧而能绍其道也故大防之乐起于姑洗之辰而应以南吕之酉以舜之柴望于方岳而四岳四镇四海四渎之神咸秩以祀四望亦其类也】
  周礼春官男巫掌望祀旁招以茅【注杜子春云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
  【郑氏锷曰用茅以招之神来无方其招亦非一方也故曰旁招茅之为物柔顺洁白惟洁白可以见诚敬之心惟柔顺可以致懐柔之礼】
  礼记礼器五献察【注察明也 疏谓祭四望山川其神既尊神灵明察又曰毳冕五章祀四望山川故知五献祭四望山川也】
  通典杜氏曰其祭之岳镇则升血为始次荐豆笾及爓肉为朝践 大祭用腥则次祀用爓也爓为沈肉于汤故郑云汤肉为爓 时王酌盎齐以献所谓朝践之献也大宗伯亚献亦以盎齐至熟王酌清酒以献尸亚者亦清酒所谓馈食之献通前四献也尸食讫王又酌清酒以酳尸凡五献也
  右望正祭礼物仪节
  大戴礼三正记郊后必有望
  通典杜氏曰一嵗凡四祭一者谓迎气时二者郊天时三者大雩时四者大蜡时
  蕙田案春秋书不郊犹三望则望祭行于郊后可知三正记之言当非无据也
  右郊后望
  书舜典嵗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五月南廵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廵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廵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孔传岱宗太山为四岳所宗故名柴燔柴祭天告至东岳诸侯境内名山大川如其秩次望祭之谓五岳牲礼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视伯子男】朱子曰燔柴以祀天而遂望祭东方之山川又各以其秩次而就祭之也 注家以至岱宗柴为句某谓当以柴望秩于山川为一句如柴望大告武成汉郊祀志亦云柴望秩于山川
  礼记王制嵗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
  【陈氏祥道曰廵守之礼凡大山川于其所至则望之故时迈言廵守告祭柴望也于其所过则祀之故般言廵守而祀四岳河海也柴望先于觐诸侯尊神也方氏慤曰柴而望祀山川即诗时迈言廵守告祭柴望是也以天之髙故燔柴以上逹以山川之逺故望而祀之皆所以告至而已】
  【叶氏梦得曰或曰望祀或曰望秩者秩其无文而祀其在祀典者也】
  诗周颂时迈序时迈廵守告祭柴望也 【疏武王既定天下廵行其守土诸侯至于方岳之下作告至之祭柴祭昊天望祭山川安祀百神乃是王者盛事周公既致太平追念武王之业故述其事而为此歌焉】
  懐柔百神及河乔岳【毛传懐来也柔安也乔髙也髙岳岱宗也 疏百神者谓天与山川之神廵守之礼必始于东方故以岱宗言之其实兼四岳也】
  【朱子集传懐柔百神以至于河之深广岳之崇髙而莫不感格】
  【廖氏刚曰河之善溢于地岳之峻极于天其神为难懐柔而言及之则山川莫不宁可知矣是信能成天使之传序之意也】
  国语晋语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卑守燎【韦注置立也蕝谓束茅而立之所以缩酒望表谓望祭山川立木以为表表其位也鲜卑东夷国燎庭燎也】
  蕙田案以上四条廵守望
  周礼春官小宗伯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注军将有事将与敌合战也 疏其四望者谓五岳四镇四渎王军将有事与敌合战之时则小宗伯与祭有司大祝之等祭四望之神以求福但四望之神去战处逺者不必祭之王之战处要有近之者祭之故以四望言之也先郑以与祭以上絶读之若然则与祭者与祭何神其有司将事于四望则有司自有事于四望矣不于小宗伯輙于此言之见何义也于义不然故郑合为一事解之也】
  【郑氏锷曰军将有事则与祭者主帅奉祭小宗伯以职当立之奉之故当与也小宗伯已与祭于军中则四望之祭必遣其所属之有司往行事焉理之宜也先郑知此意故读与祭以上为絶句康成以与祭连有司以下读之恐不成文理战必祷于神欲气势之增倍而四望又山川之尤大者国家所赖以为阻固是其为兵之捍蔽】
  【黄氏度曰春秋有事于太庙有事祭也军将有事谓将以军旅有事于鬼神也祭有司主祭祷者也与如字祭祷自有主者小宗伯与之偕军事重将事于四望谓将其事以往也两将字各义】
  蕙田案郑氏黄氏解与注不同似黄氏为优先郑后郑俱未穏
  大祝国将有事于四望则前祝【疏云国将有亊于四望者谓军行所过山川造祭乃过据此经四望以上为出时献于社为归时皆大祝前祝以辞告之】
  【郑氏锷曰国有事于四望则将战地之四望与夫军有功归而献于社凡此二事大祝处前告神故曰前祝】
  肆师封于大神则为位【注封谓坛也大神社及方岳也疏知兼有方岳者见小宗伯云军将有事于四望谓将战时今战讫所告明兼祭方岳方岳即四望也】
  【郑氏锷曰封者累土增高非山川之大神则无累土为坛以封崇之礼非常祭故为之位】
  周书武成柴望大告武成【孔传燔柴郊天望山川先祖后郊自近始】
  【蔡传既告祖庙燔柴祭天望祀山川以告武功之成由近而逺由亲而尊也】
  蕙田案以上四条行师望
  周礼春官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四望【注故为凶灾旅陈也陈其祭祀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偹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 贾疏此旅是祈祷之名是以知是凶灾凶谓年谷不熟灾谓水火也云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者但祈谓祈请求福得福乃祠赛之祠赛则备而与正祭同故知礼不如祀之备也郑司农云四望日月星海后郑不从者礼无祭海之文又山川称望故尚书云望秩于山川是也谓四望五岳四镇四渎知者祭山川既称望案大司乐有四镇五岳崩四渎又与五岳相配故知四望中有此三者言四望者不可一往就祭当四向望而为坛遥祭之故云四望也】
  蕙田案旅祭名旅四望当即在四郊之兆诗所谓自郊徂宫郊不止天地当有四望在内疏谓四向望而为坛祭之非是
  又案此条因灾而祭
  右祈告望
  春秋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杜注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皆因郊祀望而祭之鲁废郊天而修其小祀故曰犹犹者可止之辞 孔疏公羊传曰三望者祭太山河海且鲁竟不及于河禹贡海岱及淮惟徐州徐即鲁地三望谓淮海岱也贾逵服防以为三望分野之星国中山川今杜亦从之】 左氏传非礼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公羊传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何注方望谓郊时所望祭四方羣神日月星辰风伯雨师五岳四渎及余山川凡六所天子尽八极之内天之所覆地之所载无所不至故得郊也鲁郊非礼也】三望者何望祭也然则曷祭祭太山河海曷为祭太山河海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者唯太山尔河海润于千里犹者何通可以己也何以书讥不郊而望也【注侧手为肤案指为寸言其触石理而出无有肤寸而不合崇重也不重朝言一朝也亦能通气致雨润泽及于千里】
  蕙田案公羊此传论天子诸侯望祭之事极有精理可为经传望祭的解方望无所不通对下不在封内是言其疆域之大非兼上下百神也何注兼日月星辰言之大非
  胡传望祭也有虞氏受终而望因于类廵守而望因于柴皆天子之事也天子有方望无所不通诸侯非名山大川在其封内者则不祭鲁得用重礼视王室则杀故望止于三比诸侯则隆故河海虽不在其封而亦祭然非诸侯之所得为也
  吴氏澄曰天子郊祀上帝必望祭山川望祭在郊祀之后因郊而望也鲁诸侯也以成王之赐许用王礼四望缺其一杀于天子然郊礼既废则望礼可以不举鲁既不郊而犹三望故书以讥其非礼
  汪氏克寛曰周官四望葢望四方今鲁三望葢太山在鲁西海在鲁东而河在鲁北杀天子之礼也
  宣公三年春王正月犹三望左氏传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成公七年春王正月犹三望
  右鲁望
  春秋哀公六年左氏传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汉睢漳楚之望也【注诸侯望祀竟内山川星辰江汉睢漳四水在楚界】
  朱子曰诸侯祭山川也只祭得境内底如楚昭王病卜云河为祟时诸大夫欲去祭河昭王自言楚之分地不及于河河非所以为祟孔子所以美之云楚昭王知大道矣其不失国也宜哉这便见得境外山川与我不相关自不当祭之
  尔雅梁山晋望也
  右列国望
  春秋襄公二十六年左氏传王子朝曰至于夷王王愆于厥身诸侯无不并走其望以祈王身
  昭七年左氏传韩宣子谓子产曰寡君寝疾并走羣望【注晋所望祀山川皆走往祈禳】
  昭十三年左氏传楚共王无适有宠子五人无适立焉乃大有事于羣望而祈曰请神择于五人者使主社稷乃徧以璧见于羣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
  右祈禳走羣望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祭五岳【注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髙山不见四渎者四渎五岳之匹或省文 疏云五岳东曰岱宗南曰衡山西曰华山北曰恒山中曰嵩髙山者此五岳所在据东都地中为说案大司乐云四镇五岳崩注云华在豫州岳在雍州彼据镐京为说彼必据镐京者彼据灾异若据洛邑则华与嵩髙并在豫州其雍州不见有灾异之事故注有异也案尔雅江河淮济为四渎为定五岳不定者周国在雍州时为西岳故权立吴岳为西岳非常法尔雅不载以东都为定故尔雅载之也若然此南岳衡山案尔雅霍山为南岳者霍山即衡山也故地理志扬州霍山为南岳者山今在庐山彼霍山与兾州霍山在嵩华者别云不见四渎者四渎五岳之匹或省文者五岳四渎相对若天地故设经省文唯见五岳也若然下云貍沈祭山林川泽五岳歆神虽与社稷同用血五岳四渎山川之类亦当埋沈也尔雅云祭山曰庪县者或异代法耳若然庪县既非周法而校人云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云王廵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礼与玉人云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注云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爵以先之彼亦言祈沈者祈沈虽非周法引以况义无嫌也】
  【黄氏度曰郑谓四渎五岳之匹非四渎川祭四望则四渎在焉春秋传曰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徧天下者唯太山乎其功用大故与社稷同其秩祭】
  刘氏向曰五岳者何谓也泰山东岳也霍山南岳也华山西岳也常山北岳也嵩髙山中岳也五岳何以视三公能大布云雨焉能大敛云雨焉施徳博大故视三公四渎者何谓也江河淮济也四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于海焉能出云雨千里焉为施甚大故视诸侯也山川何以视子男也能出物焉能润泽物焉能生云雨为恩多然品类以百数故视子男也
  【金氏履祥曰案李氏心传辨周礼五岳谓周都丰镐则华山乃中岳崧髙不得为中岳据尔雅河西岳河南华河东泰江南衡则岳山乃西岳而华乃中岳嵩髙之为中岳葢东迁之后也今以此说推之禹贡兾州自有太岳今犹谓之霍太山则尧都兾州葢以太岳为中岳尔雅河西岳周礼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即禹贡岍山一名岳山又名吴岳今在陇州者是也然则唐虞西岳当以岍为西岳太岳为中岳而东岱南衡北恒尔衡山最逺黄帝以潜霍为山之副然则秦以岍为西岳汉武徙衡山之神于霍山厯代加封岷山多以西岳为言葢有自来矣虞书独东岳称岱宗而南西北三岳不名葢当时廵守四岳取肆觐羣后道里之宜尔不必拘于嵩华之为岳也敢因李氏之言以传其疑】
  【蔡氏徳晋曰职方九州皆有山镇泽薮川浸大司乐言四镇五岳葢岳亦为镇岱衡华恒岳为五镇其余沂防医霍又为四镇通为九镇而有不同五岳四渎四海定自开辟以来不可更易州镇则每代不同舜肇十二州封十二山即为十二镇禹别九州奠髙山大川周制又殊故镇与泽浸不得与岳渎等川则流行宇内不得以州域分如河自积石而下称西河唐以来名西渎以其厯兾豫幽兖而入海故职方以为幽兖之川是也泾与渭洛皆川而职方以渭洛为浸言泽则遗洞庭彭蠡青艸南旺言川则遗黒水赤水辽水固知职方仅举其大略非可援以定祀典也大宗伯书大传王制说苑皆特表岳渎而其余山川并从同不易之制矣或又疑职方五岳无嵩山有岳山何也说者谓据镐京而言权立吴岳为西岳而以华山为中岳若以东都为定则华山自是西岳嵩山自是中岳不知雍豫二州山镇系传写错误豫州山镇当作岳山即嵩山也嵩为中岳故独得岳名雍州山镇当作华山周之雍州兼梁州之域故华山在雍也】蕙田案汉郊祀志云三代之居皆河洛之间故嵩髙为中岳自五帝以至秦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是五岳之名从古变易金氏蔡氏之言是也
  以貍沈祭山林川泽【注祭山林曰埋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 疏经埋沈祭山林川泽总言不析别而说故郑分之以其山林无水故埋之川泽有水故沈之是其顺性之含藏也】
  【崔氏灵恩曰祭之法各当其时山林于坛川泽于坎故礼记云四坎坛祭四方牲用少牢王服冕牲玉各放其方之色乐则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
  【郑氏锷曰山林有功于埋藏川泽有功于涵容祭山林之牲则埋之祭川泽之牲则沈之各象其徳】
  仪礼觐礼祭山丘陵升祭川沈
  【敖氏继公曰升谓县之瘗埋也此皆顺其性而为之也】
  尔雅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沈【邢疏庪县祭山之名也庪谓埋藏之大宗伯云以埋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山林曰埋是也县谓县其牲币于山林中郭云或庪或县置之于山是也又山海经曰县以吉玉是也浮沈郭云投祭水中或浮或沈大宗伯云以埋沈祭山林川泽郑注云祭川泽曰沈顺其性之含藏是也】
  右望祭法
  礼记祭法四坎坛祭四方也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注四方即谓山林川谷丘陵之神也祭山林丘陵于坛川谷于坎每方各为坎为坛怪物云气非常见者也 疏四坎坛四方各为一坎一坛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此四坛坎所祭之神也怪物庆云之属风雨云露并益于人坛以祭山林丘陵坎以祭川谷泉泽也马氏晞孟曰山林川谷丘陵民之所取财用也而又能出云为风雨而有泽以利于人见怪物而有威以敬于人皆有不可测之神故皆曰神】
  右山川坛
  礼记祭法山林川谷丘陵民所取材用也非此族也不在祀典【注族犹类也祀典谓祭祀也】
  乐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后海或源也或委也此之谓务本【注源泉所出也委流所聚也始于一勺卒成不测 疏三王祭百川之时皆先祭河后祭海或先祭其源或后祭其委河为海本源为委本总之则皆曰川也源委谓河海之外诸大川也或解云源则河也委则海也申明先河而后海义亦通矣先祭本是务重其本本小而后至大是小为大本先学然后至圣是学为圣本也】
  朱子曰先河后海者以其或是源故先之或是委故后之疏有二说此说是也
  【沈氏清臣曰海者源也河者委也昔有人问何以谓海为源应之曰海者水之所防也其河之所流者皆其泉脉也譬之人之一身元气则其海也其经络则其河也元气不充实则经络不运行矣谓经络为源则非也谓元气为委则非也郑氏谓源者泉所出委者流所聚葢不知吾之说也然则所谓先河而后海者以河之近故先祭之海之逺故后祭之非故后之也亦务其本者当如是也】
  蕙田案此以朱子说为是沈氏说非
  礼器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太山必先有事于配林【注呼池呕夷并州川也配林林之名疏恶池小川配林是太山之从祀者先告恶池配林然后祭河及太山此皆积渐从小至大之义也】
  【方氏慤曰有事谓祭也将有事于大必先有事于小焉所谓有由始也林则木之所积以其从祀于太山故曰配林】
  【马氏晞孟曰天子祭名山大川诸侯祭山川之在其地者齐人有事于太山亦非礼也然而祭者取之而不非者取其有大小先后之序也】
  【陆氏佃曰晋人告恶池以配河齐人告配林以配太山虽曰告之实以肄习其礼即事有渐也】
  王制山川神只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注举祭也 疏山川有外神故云不举不举不敬也山川在其国故削以地】
  【方氏慤曰神只众矣止以山川为言者葢诸侯之所守以山川为大故鲁颂言锡之山川经又云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皆此意也天曰神地曰此以山川为神祗者自其无所屈言之皆可谓之神自其有所别言之皆可谓之祗】
  右祭山川名义
  书禹贡奠髙山大川
  曾氏曰定其山之髙峻川之深大者为其州之镇秩其祭而使其国主之也 孔氏曰奠定其差秩祀礼所视
  易随卦上六王用亨于西山
  【朱子本义自周而言岐山在西凡筮祭山川者得之其诚意如是则吉也】
  【项氏安世曰大有九三王用亨于天子随上六王用亨于西山益六二王用亨于帝升六四王用亨于岐山四爻句法皆同古文亨即享字今读益作享读者俗师不议古字独于享帝不敢作亨帝也何氏楷曰如王之祭享于西山诚意颛笃虽鬼神可格而况于人乎王谓九五古文亨即享字西山岍陇诸山其尊者吴岳在正西兑方又地祗隂神也故兊之隂画为西山又兊为巫】
  升卦六四王用亨于岐山
  【何氏楷曰王文王也文王三分有二侯度益谨惟祭境内之山川止矣终不敢越分而修禋祀者也岐山在禹贡雍州境南坤西南象又按仪礼云祭山邱陵升疏云祭山曰庪县不言升此山邱陵云升者升即庪县也】
  礼记王制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注视三公视诸侯视其牲器之数也诸侯祭名山大川若鲁人祭太山晋人祭河是也】
  【周氏谞曰天子百神之主故祭天下之名山大川诸侯境内之主惟名山大川之在境内者则祭之】张氏栻曰古者诸侯各得祭其境内山川山川所以为神灵者以其气之所感能出云雨润泽羣物是故为之坛壝立之祝史设之牲币所以致吾祷祝之实而交孚乎隠显之际诚之不可掩如此后世有山川之祠而人其形宇其地则其失乆矣夫山峙川流是其形也而人之也何居其气之流通可以相接也而宇之也何居无其理而强为之虽百拜而祈备物以享其有时而应亦偶然而已
  朱子曰一家之主则一家鬼神属焉诸侯守一国则一国鬼神属焉天子有天下则天下鬼神属焉看来为天子者这一个神明是甚麽大如何有些子差忒得若纵欲无度天上许多星辰地下许多山川如何不变怪 又曰古人祭山川只是设坛位以祭之祭时便有祭了便无故不至亵渎后世却先立个庙貎如此所以反致惑乱人心侥求非望无所不至
  曲礼天子祭山川嵗徧诸侯方祀祭山川嵗徧【疏祭山川者周礼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也诸侯既不得祭天地又不得总祭五方之神唯祀当方故云方祀祭山川者王制云在其地则祭之亡其地则不祭是也】
  【吕氏大临曰天子有天下故得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言无所不及也诸侯有国国必有方祭其所居之方而已非所居之方及山川不在其境内者皆不得祭故曰方祀祭山川祭五祀言有及有不及也陈氏祥道曰山川周礼所谓以血祭祭五岳以埋沈祭山林川泽王制所谓名山大川是也诸侯方祀春秋传所谓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是也山川王制所谓名山大川在其竟内是也于天子言天地则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类举矣于天子诸侯言四方方祀则社稷之类举矣言山川则林泽丘陵坟衍之类举矣】
  陈氏礼书望祀或设于郊天之后或设于廵守之方或旅于大故之时则望有常有不常之祀也崔灵恩谓四望之祭嵗各有四不知何据然也望祀其兆四郊其牲各放其方之色其乐姑洗南吕大防其玉两圭有邸其服毳冕其位茅以辨之而植表于其中周礼所谓旁招以茅晋语所谓茅蕝设表望是也白虎通谓周公祭太山以召公为尸其言无所经见
  右山川正祭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命祀山林川泽
  仲夏之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注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 疏雩之与祷所以异者考异邮说云天子祷九州山川诸侯祷封内大夫祷所食邑又僖公三时不雨帅羣臣祷山川以过自让凡雩必先祷故此经云乃命百县祈祀山川百源始大雩帝是也】
  【陈氏祥道曰礼有先其大而后其小者亦有先其小而后其大者先其大而后其小者异尊卑也祫而后时祭郊而后三望之类是也先其小而后其大者致敬文也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是也二者之礼虽殊其所以为尊尊则一而已月令仲夏为民祈祀山川百源然后大雩帝此致敬尽文之意也】
  仲冬之月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注顺其徳盛之时祭之也】
  【马氏晞孟曰盛徳在水故应是而祈焉以为民致福也】
  【讲义四海者众水之所聚大川名源者若江淮河济之类是也江之源出于岷山河之源出于昆仑淮之源自桐柏济之源自沇水故谓之名源也渊泽者水之所钟而息者也井泉者汲取之无穷者也仲冬之月水归于泽而复其本源矣故命有司祈祀之】
  【应氏镛曰夏祈山川百源火胜水弱遵其流委而广其润泽也冬祀四海川源渊泽井泉盛徳在水钟其渊源厚其渟蓄也三王之祭川皆先河而后海以海为委而河为源也水重冬祀亦岂非源乎】
  季冬之月乃毕山川之祀【注四时之功成于冬孟月祭其宗至此可以祭其佐也疏案上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腊先祖五祀是为蜡祭并祭山川也是岳渎及众山川也孟冬不见者文不具孟冬祭岳渎因及众山川至此又更祭众山川山川小于岳渎是孟月祭其宗此月祭其佐也】
  右祭山川之时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注顺其所在疏案大司徒职云地有十等此不言林泽原隰亦顺所在可知故略不言也】
  【郑氏锷曰五岳四渎神之最尊者也此言山川则祭法所谓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之山川耳不为兆域唯因其所在之方为其卑也李氏嘉平曰原隰则卑下不祭】
  司服祀山川则毳冕
  典瑞璋邸射以祀山川【注璋有邸而射取杀于四望郑司农云射剡也 疏此祀山川谓若宗伯云兆山川丘陵各于其方亦随四时而祭则用此璋邸以礼神】
  【郑氏锷曰半圭曰璋射者琰而出也半圭之璋邸于琮而从下向上皆邪郤而琰出故谓之射璋以象隂之盛事又从而邪杀之如矢之射见通赞之义以此祀山川则小宗伯所谓兆山川邱陵坟衍者是也易氏祓曰琮方固所以象地半圭所邸于地道为不足于以祀山川】
  蕙田案山川有大小故玉人职璋有长短大璋中璋九寸邉璋七寸又牙璋中璋七寸虽非此璋可例推也
  考工记玉人璋邸射素功以祀山川【注郑司农云素功无瑑饰也赵氏溥曰璋邸者就方琮上出一璋以璋而邸于琮琮之方所以象地之体以琮为依托之邸所以象山川之丽于地也与圭璧之意同亦欲山川之神降而依存于璋邸中亦植在神坐前非手所执之玉易氏祓曰射言剡而出而贯于邸素功则朴质而无瑑饰之文所以象山川有阻固之功】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名山大川四方之神【注四监王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地有山林川泽者也秩常也百县给国养牺牲之刍多少有常民皆当出力艾刍养牲以供祠神灵为民求福也 疏案周礼有山虞泽虞林衡川衡之官秩刍出于山林又季冬云收秩薪柴薪柴亦出于山林川泽郑知百县非诸侯而云乡遂之属者以取刍养牲不可大逺故知是畿内乡遂仲夏云百县雩祀则兼外内诸侯也此云乡遂不兼公卿大夫之采邑也】
  【方氏慤曰四监者天子之县内监郡之大夫也古者千里百县县有四郡郡使大夫监之故谓之四监春秋传所谓下大夫受郡是也】
  【马氏晞孟曰四监则郊各以监有受其入也百县则甸服之内所使纳总铚秸服者也既卜而刍焉皆谓之牲将杀而告具焉皆谓之牺令民无不咸出其力则所谓祭祀者非独恭也谓民力之普存也】
  季冬之月命宰厯卿大夫至于庶民土田之数而赋牺牲以共山林名川之祀【注此所与卿大夫庶民共者也厯犹次也卿大夫采地亦有大小其非采地以其邑之民多少赋之 疏宰小宰也卿大夫谓畿内有采地者庶民受田准田多少之数赋之牺牲以供山林名川之祀不云士者上举卿大夫下举庶民则士在其中省文耳卿大夫无采地则出其邑之赋税庶人无邑则出其赋税以与邑宰邑宰以共上】
  【陆氏佃曰厯而数之小宰之事也】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山林名川之祀【注民非神之福不生虽有其邦国采地此赋要由民出 疏以经云天下九州之民不云诸侯卿大夫独云民故郑注言此赋要由民出也】
  周礼夏官小子凡沈辜候禳饰其牲【注郑司农云沈谓祭川尔雅曰祭川曰浮沈辜谓磔牲以祭也月令曰九门磔禳以毕春气候禳者候四时恶气禳去之也】
  【王氏昭禹曰沈谓貍沈辜谓疈辜候谓候福禳谓却祸】
  【易氏祓曰饰其牲被之以文绣谓羊牲也】
  秋官犬人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
  【易氏祓曰几祈也珥弭也沈以祭川辜以磔门四者用牷正也无则以駹代之亦可也】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牺牲毋用牝【注为伤妊生之类疏牺牲毋用牝者以山林川泽其祀既卑余月之时牲皆用牝唯此月不用故注为伤妊生之类者天地宗庙大祭之时虽非正月皆不用牝】
  【方氏慤曰祀不止于山林川泽然止以是为言者葢天地宗庙之祭非春亦未尝用牝故也】
  论语子谓仲弓曰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舎诸
  【朱注犁杂文骍赤色周人尚赤牲用骍角角周正中牺牲也用用以祭也山川山川之神也言人虽不用神必不舍也】
  【陈氏埴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社稷之牛角尺以其色既赤又且角中程度也】
  大戴礼曾子天圆篇山川曰牺牷【注色纯曰犠体完曰牷】
  周礼春官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山川四方用蜃凡祼事用概【注祼当为埋字之误也故书蜃或为谟杜子春云谟当为蜃书亦或为蜃蜃水中蜃也蜃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概尊以朱带者 疏郑破祼为埋者若祼则用郁当用彛尊不合在此而用概尊故破从埋也埋谓祭山林则山川用蜃者大山川云蜃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云蚌曰含浆尊之象者蚌蛤一名含浆含浆则是容酒之类故画为蜃而尊名也云概尊以朱带者纁相对既是黒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概者横概之义故知落腹也】
  【郑氏锷曰四方山川则用漆尊而画为蜃形先儒谓为蚌蛤一名含浆则是容酒之类余谓此乃海上能吐气为楼台者非蚌蛤之比四方山川为国扞蔽通气乎天地之间蜃之为物外坚有阻固扞蔽之义且能一阖一辟其通亦有时焉故四方山川之祼尊则画以为饰祼事用鸡鸟六彜见于司尊彞之官郁人亦曰凡祭祀宾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则祼事不用概明矣大宗伯有貍沈疈辜之祭此下有疈事用散之文则此祼字为埋字无疑矣祼事用概概亦漆尊也上下黒漆以朱落其腹为饰犹横概然山林川泽财用百物之所出入人所取足而为之神者初无私焉其功利及物可谓平矣】
  【黄氏度曰郑改祼为埋埋沈祭山川之名此指言山川用蜃凡祼事则不独祭也知宾客享适子冠凡用祼者皆以概盛鬯】
  【王氏昭禹曰凡祼必和郁鬯而多少之齐宜适平故以罍以朱带为饰而横概落腹以概能平物故也】
  大司乐乃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祭山川【注蕤宾阳声第四函钟为之合函钟一名林钟 疏云蕤宾阳声第四者应钟之六三上生蕤宾之九四是阳声第四也云函钟为之合者蕤宾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函钟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是函钟之为合也云函钟一名林钟者此周礼言函钟月令云林钟故云一名林钟也】
  【易氏祓曰夏大也言禹之治水而能大中国也故大夏之乐起于蕤宾之午应以函钟之未以禹之奠髙山大川而懐襄昏垫之患始息以祀山川亦其类也】
  【陆氏佃曰林钟以夏为庇物言之】
  【李氏嘉防曰林者物已成林坤当涵而养之故曰函见蓄养万物】
  地官舞师掌教兵舞帅而舞山川之祭祀【贾疏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有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山川之祀已下皆然】
  【王氏昭禹曰兵舞干舞也山川为国阻固故以干舞之干之言扞也】
  山虞若祭山林则为主而修除且跸【注为主主办防之也修除治道路场坛 疏此山林在畿内王国四方各依四时而祭云则为主者谓主当祭事者也而修除者谓扫除粪洒云且跸者且复跸止行人也云为主主办防之也者案中侯握河纪尧受河圗云帝立坛磬折西向禹进迎舜契陪位稷办防注云办防者供时用相礼仪则此云办防者亦谓共时用相礼仪者也云修除道路坛者案守祧职云其庙则有司修除之郑云有司恒主脩除谓埽除粪洒谓墠即除地之处坛神位之所也王氏安石曰修修祭事除除地为墠跸止人犯其祭虞主山林掌其政令且为之厉禁也】
  礼记礼器五献察【孔疏谓祭四望山川】
  白虎通周公祀太山召公为尸
  右祭山川礼物仪节
  书禹贡梁州蔡蒙旅平
  陈氏大猷曰古人举事必祭况治水土大事必不敢忽然旅独于梁雍言之者葢九州终于梁雍以见前诸州名山皆有祭也旅独于蔡蒙荆岐言之者葢纪梁之山终于蔡蒙纪雍之山始于荆岐以见州内诸名山皆有祭也故下文复以九山刋旅总结之然特言于诸州之后其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之意欤
  雍州荆岐既旅
  九山刋旅九川涤源九泽既陂
  陈氏曰九州之山槎木通道已可祭告
  【王氏樵曰刋旅举始末以包中间刋者治水之始旅者功成祭告】
  蕙田案以上三条治水祭山川
  诗周颂般序般廵守而祀四岳河海也【疏武王既定天下廵行诸侯所守之土祭祀四岳河海之神神皆享其祭祀降之福祚至周公成王太平之时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中岳无事故序不言汉书沟洫志云四渎河为宗然则河为四渎之长言河可以兼之经无海而序言海者海是众川所为归经虽不说祭之可知】
  于皇时周陟其髙山嶞山乔岳允犹翕河敷天之下裒时之对时周之命【传高山四岳也嶞山之狭小者也翕合也裒聚也郑笺陟登也乔髙也允信也敷徧也对配也徧天下之神皆如是配而祭之是周之所以受天命而王也 疏天子廵守所至则登其髙山而祭之谓每至其方告祭其方之岳也尧典及王制说廵守之礼皆言望秩于山川则知嶞山乔岳允犹翕河皆谓秩祭之事】
  【释文曰嶞山形狭长也】
  【何氏楷曰此诗言武王先于乔岳之上祭天又旁及诸山川皆在乔岳之上望而祭之无所不徧葢天子省方告祭所以承天命而答人之心礼当如此】
  周礼夏官校人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四海犹四方也王廵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礼与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 疏云四海犹四方也者王廵守唯至方岳不至四海夷狄故以四海为四方云有杀驹以祈沈礼与者尔雅云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沈今郑云以祈沈者总解过山川二事言与者尔雅据正祭此则行过之约与彼同故云与以疑之也引玉人职者证过山川设礼用马牲之事也】
  【郑氏锷曰若有祭祀于四海山川则必择黄色之驹加文饰以将事焉此皆校人之职或谓大宗伯以沈貍祭川泽而祭祀之牲各放其色四海山川乃均用黄驹何耶以玉人之职考之王廵守过大山川所用之璋不同然皆以黄金勺前马则知均用黄驹者海与山川均为地道黄者地之中色若夫用驹则以廵守而行四方驹有千里之足而行地莫如马驹虽马之小者礼以小为贵饰黄驹乃郊用犊之意】
  考工记玉人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注射琰出者也勺故书或作约杜子春云当为勺谓酒尊中勺也郑司农云鼻谓勺龙头鼻也衡谓勺柄龙头也谓鼻勺流也凡流皆谓龙口也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天子廵守有事山川则用灌焉于大山川则用大璋加文饰也于中山川用中璋杀文饰也于小山川用邉璋半文饰也其祈沈以马宗祝亦执勺以先之礼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疏此经说王廵守出行过山川礼敬之事三璋据为勺柄黄金勺以下据为勺头又曰射琰出者也者向上】
  【谓之出谓琰半已上其半已下为文饰也先郑云鼻谓勺龙头鼻后郑増成其义衡谓勺柄龙头后郑不从元为衡古文为横谓勺径破先郑为勺柄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瓒者圭瓒之形前注已引汉礼但彼口径八寸下有盘径一尺此径四寸径既倍狭明所容亦少但形状相似耳故云形如圭瓒也知用灌者以其圭瓒灌宗庙明此廵守过山川用灌可知于大山川已下至半文饰皆无正文郑君以意解之云祈沈以马者取校人饰黄驹故知马也知宗祝亦执勺以先之者即引大祝职云王过大山川则大祝用事焉是大祝用此经黄金勺之事也云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校人饰黄驹者校人职文引之者见礼山川非直灌亦有牲牢以山川地神故用黄驹也大祝职云王过大山川大祝用亊不言中山川小山川者举大而言或使小祝为之也】尚书大传虞传曰维元祀廵守四岳八伯坛四奥沉四海封十有二山兆十有二州【注奥内也安也四方之内人所安居也为坛祭之谓祭四方之帝四方之神也祭水曰沈祭者必封封亦坛也十有二山十有二州之镇也兆域也为营域以祭十二州之分星也坛沈封兆皆因所宜为之名】乐正定乐名元祀代太山贡两伯之乐焉东岳阳伯之乐舞侏离其歌声比余謡名曰晳阳仪伯之乐舞鼚哉其歌声比大謡名曰南阳中祀大交霍山贡两伯之乐焉夏伯之乐舞谩彧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初虑羲伯之乐舞将阳其歌声比大謡名曰朱于秋祀栁谷华山贡两伯之乐焉秋伯之乐舞蔡俶其歌声比小謡名曰花落和伯之乐舞鹤其歌声比中謡名曰归来幽都山祀贡两伯之乐焉冬伯之舞齐落歌曰缦缦并论八音四会【注阳伯犹言春伯春官秩宗也伯夷掌之侏离舞曲名言象物生育离根株也徒歌谓之謡其声清浊比如余謡然后应律也晳当为析春厥民析晳阳乐正所定也是时契为司徒掌地官矣后又举禹掌天官仪当为羲仲之后也鼚动貌哉始也言象物应雷而动始出见也南任也中仲也古字通春为元夏为仲五月南廵守仲祭大交气于霍山也南交称大交书曰宅南交也夏伯夏官司马也弃掌之谩犹曼也彧长貌犹物象之滋曼彧然也初虑阳上极隂始谋也谩或为谤将阳言象物之秀实动摇也于大也八月西廵守祭栁谷之气于华山也栁聚也齐人语秋伯秋官士臯陶掌之蔡犹衰也俶始也言象物之始衰也和伯和仲之后也鹤象阳鸟之南也归来言反其本也山恒山也十有一月朔廵守祀幽都之气于恒山也互言之者明祭山北称幽都也冬伯冬官司空也垂掌之齐落终也言象物之终也齐或为聚此上下有脱辞其说未闻】
  蕙田案以上四条廵守告山川之礼
  仪礼觐礼礼四渎于北门外礼山川邱陵于西门外【敖氏继公曰礼四渎于北礼山川邱陵于西皆随其地之隂阳而为之礼川不于北者四渎尊宜避之也此三礼者皆与上事相属而举之天子廵守有懐柔百神望秩山川之礼此诸侯以天子不廵守之故而来觐故天子于此亦畧修祀事以放廵守之礼云】
  周礼春官大祝大防同过大山川则用事焉【注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玉人职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是谓过大山川与曾子问曰凡告必用牲币反亦如之 疏大防同者王与诸侯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言用事亦用祭事告行也者言亦如上经
  大师用祭事告行引玉人职者案玉人职大璋中璋九    寸邉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此云有宗祝以黄金勺前马之礼非是彼正文义略言之耳云是谓过大山川与者彼不过云山川此言过大山川此不言用黄金勺彼言以黄金勺以义约为一故言与以疑之彼注云大山川用大璋中山川用中璋小山川用邉璋此直见过大山川不见中小者欲见中小山川共大山川一处直告大山川不告中小故不见中小山川各自别处则用中璋邉璋此所过山川非直用黄金勺酌献而已亦有牢故校人职云将有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注云四海犹四方王廵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沈之礼与是其牲牢也】
  礼记曾子问孔子曰诸侯适天子命祝史告于社稷宗庙山川凡告用牲币反亦如之 【疏必知天子用牲者校人云王所过山川则饰黄驹是用牲也必知诸侯不用牲者约下文云币帛皮圭以告故知不用牲也或天子诸侯出入有告有祭故告用制币一丈八尺其卿大夫唯入祭而已故聘礼既使而反祭用牲也】
  诸侯相见命祝史告于五庙所过山川反命祝史告至于前所告者【注山川所不过则不告贬于适天子也】
  春秋襄公十一年左氏传载书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注二司天神 疏名山山之有名者谓五岳四镇也名川谓四渎也】
  蕙田案以上四条朝防祭山川
  周书武成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孔传名山华岳大川河 疏周适商路过河华故知所过名山华岳大川河也山川大乃有名名大互言之耳周礼大祝云王过大山川则用事焉郑云用事用祭祀告行也】
  周礼春官肆师祭兵于山川则为位【注山川葢军之所依止 疏云山川葢军之所依止者以其山川众多不可并祭军旅思险阻军止必依山川故知祭军所依止者也郑氏锷曰兵之所在必增髙以祭之非顿兵之山川则无类祃之祭兵之所在则宜有祭此非常祭故为之位】
  【王氏与之曰祭兵于山川若武成告所过名山大川】
  春秋宣公十二年左氏传楚子败晋师于邲祀于河襄公十八年左氏传晋侯伐齐将济河献子以朱丝系玉二防而祷曰齐环怙恃其险负其众庶弃好背盟陵虐神主曾臣彪将率诸侯以讨焉其官臣偃实先后之苟捷有功无作神羞官臣偃无敢复济唯尔有神裁之沈玉而济【杜注双玉曰防环齐灵公名负依也神主民也谓数伐鲁残民人彪晋平公名称臣者明上有天子以谦告神曽臣犹末臣官臣守官之臣偃献子名 疏王制云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诸侯于河神其辞不得称臣故解其意称臣者以明上有天子言已是天子之臣以谦告神也曾祖曽孙者曽为重义诸侯之于天子无所可重曽臣犹末臣谦彼之意耳】
  昭公十七年左氏传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于雒与三涂苌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九月丁夘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于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
  蕙田案以上五条行师告山川
  春秋成公五年左氏传梁山崩重人曰国主山川故山崩川竭君为之不举降服乗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注主谓所主祭去盛馔损盛服车无文息八音舎于郊陈玉帛自罪责礼山川】
  右因事祭山川
  春秋僖公十九年左氏传秋卫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
  昭公元年左氏传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注有水旱之灾则禜祭山川之神若台骀者周礼四曰禜祭为营攒用币以祈福祥 疏水旱疠疫在地之灾山川带地故祭山川之神也禜是祈祷之小祭耳若大旱而雩则徧祭天地百神不复别其日月与山川也杜言山川之神若台骀者言此禜祭祭其先世主山川之神耳非独祭此山川之神也】
  昭公十六年左氏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欵竖拊有事于桑山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蓻山林也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淮南子曰汤旱以身祷于桑山之林
  右禜祭山川

  五礼通考卷四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七
  四望山川
  史记封禅书昔三代之君皆在河洛之间【汉书注师古曰谓夏都安邑殷都朝歌周都洛阳】故嵩髙爲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轶兴轶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师古曰代代殊异故不可尽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于是自殽以东【索隠曰殽即崤山杜预云崤在农渑池县西南即今之二崤山是也亦音豪】名山五大川祠二曰太室太室嵩髙也恒山泰山防稽湘山【索隐曰地里志湘山在长沙】水曰济曰淮【索隐曰风俗通云济庙在临邑淮庙在平氏也】春以脯酒爲歳祠因泮冻【服防曰解冻】秋涸冻【汉书注师古曰涸读与沍同沍凝也音下故反春则解之秋则凝之春秋左氏传曰固隂沍寒礼记月令曰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宻】冬赛祷祠【索隐曰赛音先代反谓报神福也】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异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襄山也【汉书注师古曰説者云薄山在河东一曰在潼闗北十余里而此志云自华以西者则今阌乡之南山连延西山并得华山之名】岳山岐山吴山鸿冢渎山渎山蜀之岷山也【汉书注师古曰周礼职方氏雍州其山曰岳尔雅亦云河西曰岳説者咸云岳即吴岳也今志有岳又有吴山则吴岳非一山之名但未详岳之所在耳徐广云岳山在武功据地理志武功但有垂山无岳山也岐山即在今之岐山县其山両岐俗呼为箭括岭吴山在今陇州吴山县鸿冡释在下岷山在湔氐道】水曰河祠临晋【汉书注师古曰即今之同州朝邑县界】沔祠汉中【汉书注师古曰沔汉水之上名也汉中今梁州是也沔音弥善反】湫渊祠朝那【苏林曰秋渊在安定朝那县方四十里停水不流冬夏不増减不生草木湫音将蓼反汉书注师古曰此水今在泾州界清澈可爱不容秽浊或喧汚輙兴云雨土俗亢旱毎于此求之相传云龙之所居也而天下山川隈曲亦徃徃有之湫音子由反】江水祠蜀【正义曰括地志云江渎祠在益州成都县南八里秦并天下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赛如东方名山川而牲牛犊牢具圭币各异而四大鸿岐吴岳皆有尝禾【孟康曰以新谷祭】陈寳节来祠【服防曰陈寳神应节来也】其河加有尝醪此皆在雍州之域近天子之都故加车一乗駵驹四灞浐长水沣涝泾渭皆非大川防近咸阳尽得此山川祠而无诸加【韦昭曰无车駵之属】汧洛二渊鸣泽蒲山岳山之属爲小山川亦皆歳祷赛泮涸祠礼不必同
  汉书郊祀志秦始皇即帝位三年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诸此祠皆太祝常主以嵗时奉祠之至如它名山川诸神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祠去则已郡县逺方祠者民各自奉祠不领于天子之祝官祝官有秘祝即有灾祥辄祝祠移过于下
  史记封禅书二世元年东廵碣石并海南歴太山至会稽皆礼祀之
  右秦祀山川
  汉书髙祖本纪二年夏六月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时祀之
  郊祀志髙祖初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礼下诏曰吾甚重祠而敬祭今山川之神当祠者各以时礼祠之如故后四歳天下已定置祠祀官女巫令河巫祠河于临晋而南山巫祠南山秦中
  文帝即位十三年下诏曰秘祝之官移过于下朕甚弗取其除之始名山大川在诸侯诸侯祝各自奉祠天子官不领及齐淮南国废令太祝尽以岁时致礼如故明年广増诸祀坛场珪币河湫汉水王加各二
  文帝本纪十五年夏四月修名山大川尝祀而絶者有司以岁时致礼
  武帝本纪建元元年夏五月诏曰河海润千里其令祠官修山川之祠爲岁事曲加礼
  郊祀志武帝元狩元年济北王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天子以它县偿之常山王有罪【师古曰与迁同】天子封其弟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爲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邦
  【文献通考马氏曰案古者天子祭四望五岳四渎其大者也然王畿不过千里千里之外则皆诸侯之国所谓岳渎岂必在畿内而后祭之如舜都蒲坂而一歳廵五岳俱有望秩之礼是也始皇虽并六国而礼典废坠所祠祭山川皆因其游观所至处与封禅求仙则及之而其领之祠官以嵗时致祭且杂以淫祀者大率多秦中山川也至汉则名山大川之在诸侯国者不领于天子之祠官必俟齐淮南常山之国废及济北王献地而后举五岳之祭俱非古义也】
  武帝本纪元封元年春正月行幸缑氏诏曰朕用事华山至于中岳亲登嵩髙御史乗属在庙旁吏卒咸闻呼万岁者三登礼罔不答其令祠官加増太室祠禁无伐其草木以山下戸三百爲之奉邑名曰崇髙独给祠复亡所与
  郊祀志元封元年春三月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从官在山上闻若有言万岁云问上上不言问下下不言乃令祠官加増太室祠
  武帝本纪元封五年冬行南廵狩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嶷登灊天柱山自浔阳浮江薄枞阳而出遂北至琅琊并海所过礼祠其名山大川
  郊祀志五年上廵南郡至江陵而东登礼灊之天柱山号曰南岳【师古曰灊庐江县天柱山在焉武帝以天柱山爲南岳】浮江自浔阳出枞阳过彭蠡礼其名山大川
  武帝本纪天汉三年春三月幸北地祠常山瘗玉郊祀志自封太山后十三岁而周遍于五岳四渎矣宣帝神爵元年制诏太常夫江海百川之大者也今阙焉无祠其令祠官以礼爲岁事【师古曰言每嵗常祠之】以四时祠江海雒水祈为天下丰年焉自是五岳四渎皆有常礼东岳泰山于博中岳太室于嵩髙南岳灊山于灊西岳华山于华隂北岳常山于上曲阳【师古曰上曲阳常山郡之县也】河于临晋【师古曰冯翊之县也】江于江都淮于平氏【师古曰南阳之县也】济于临邑界中【师古曰东郡之县也】皆使者持节侍祠惟泰山与河岁五祠江水四余皆一祷而三祠云
  哀帝建平三年莽改祭礼大合乐祀四望祭山川四望葢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高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于山川地理也
  风俗通五岳东方泰山诗云泰山岩岩鲁邦所瞻尊曰岱宗岱者长也万物之始隂阳交代云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天下其唯泰山乎故爲五岳之长岱宗庙在博县西北三十里山虞长守之十月日合冻腊月日涸冻正月日解冻皆太守自侍祠若有秽疾代行事法七十万五千三牲燔柴上福脯三十朐县次送京师四岳皆王同礼南方衡山一名霍霍者万物盛长垂枝布叶霍然而大庙在庐江灊县西方华山华者华也万物滋然变华于西方也庙在农华隂县北方恒山恒者常也万物伏藏于北方有常也庙在中山上曲阳县中央曰嵩髙嵩者高也诗云嵩髙维岳峻极于天庙在颍川阳城县四渎河出炖煌塞外昆仑山发源注海易河图圣人则之禹贡九河既道诗曰河水洋洋庙在河南荥阳县河隄谒者掌四渎礼祠与五岳同江出蜀郡湔流互徼外防山入海诗云江汉陶陶禹贡江汉朝宗于海庙在广陵江都县淮出南阳平氏桐栢大复山东南入海禹贡海岱及淮淮沂其又诗云淮水汤汤庙在平氏县济出常山房子赞皇山东入海禹贡浮于汶逹于济庙在东郡临邑县
  后汉书明帝本纪永平六年冬十二月幸阳城遣使者祀中岳
  章帝本纪元和二年春二月诏曰今山川鬼神应典礼者尚未咸秩其议増修羣祀以祈丰年丙辰东廵守辛未幸太山柴告岱宗有黄鹤三十从西南来经祀坛上东北过于宫屋翺翔升降进幸奉髙
  三年春正月丙申北廵守二月戊辰进幸中山遣使者祀北岳出长城三月己卯进幸赵庚辰祀房山于灵寿安帝本纪延光三年春二月辛卯幸太山柴告岱宗祭祀志延光三年上东廵守至太山柴祭及祀汶上明堂如元和三年故事
  右两汉祀山川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六月初祀五岳四渎咸秩羣祀
  晋书礼志二年礼五岳四渎瘗沈珪璧
  六年七月帝以舟军入淮九月壬戌遣使者沈璧于淮三国魏志明帝本纪太和四年八月辛巳行东廵遣使者以特牛祠中岳
  青龙元年夏五月诏诸郡国山川不在祀典者勿祠陈留王本纪咸熙元年春正月行幸长安使使者以璧币祀华山
  右三国魏祀山川
  晋书礼志太始元年十二月诏曰昔圣帝明王修五岳四渎名山川泽各有定制所以报隂阳之功故也然以道莅天下者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故祝史荐而无媿辞是以其人敬慎幽防而滛祀不作末世信道不笃僣礼渎神纵欲祈请曽不敬而逺之徒偷以求幸祅妄相煽舍正爲邪故魏朝疾之其案旧礼具爲之制使功着于人者必有其报而祅滛之鬼不乱其间
  隋书礼仪志建武元年令郡国有五岳者置宰祝二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祠者皆以孟春仲冬祠之
  晋书明帝本纪太寜三年七月诏曰自中兴以来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载在祀典应望秩者悉废而未举主者其依旧详处
  礼志穆帝升平中何琦备论五岳祠曰唐虞之制天子五载一廵狩顺时之方柴燎五岳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故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所以昭告神祗飨报功徳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着在经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祠而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唯灊【音潜】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史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氷咸和迄今又复堕替计今非典之祠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滛昏之鬼推其糜费则百姓之蠧而山川大神更为简阙良由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徒对反】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而神明禋祀未之或甄崇明前典将候皇舆北旋稽古宪章大厘制度爼豆牲牢祝嘏大辞旧章靡记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逹明徳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邪正不黩时不见省
  右晋祀山川
  宋书世祖本纪大明七年春二月甲寅车驾廵南豫南兖二州丙辰诏曰江汉楚望咸秩周禋礼九嶷于盛唐祀蓬莱于渤海皆前载流训列圣遗式霍山是曰南岳实维国镇韫灵呈瑞肇光宋道朕驻跸于野有事岐阳瞻睇风云徘徊以想可遣使奠祭
  礼志大明七年六月丙辰有司奏诏奠祭霍山未审应奉使何官用何牲馔进奠之日又用何器殿中郎丘景先议修祀川岳道光列代差秩珪璋义昭聨册但业旷中叶仪漏典文寻姬典事继宗伯汉载持节侍祠血祭霾沈经垂明范酒脯牢具悉有详例又名山着珪币之异大冡有尝禾之加山海祠霍山以太牢告玉此凖酌记传其可言者也今皇风缅畼辉祀通岳愚谓宜使以太常持节牲以太牢之具羞用酒脯时谷礼以赤璋纁币又鬯人之职凡山川四方用脤则盛酒当以蠡桮其余器用无所取説案郊望山渎以质表诚器用陶匏借以茅席近可依凖山川以兆宜爲坛域参议景先议爲允令以兼太常持节奉使牲用太牢加以璋币器用陶匏时不复用脤宜同郊祀以爵献凡肴馔种数一依社祭爲允诏可
  右宋祀山川
  隋书礼仪志梁令郡国有五岳者置宰祀三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祠者皆以孟春仲冬祠之
  右梁祀山川
  北魏书礼志泰常三年立五岳四渎庙于桑干水之隂春秋遣有司祭有牲及币四渎唯以牲牢凖古望秩云其余山川及海若诸神在州郡者合三百二十四所每岁十月遣祀官诣州镇遍祀有水旱灾厉则牧守各随其界内祈谒其祭皆用牲王畿内诸山川皆列祠次祭若有水旱则祷之
  太宗本纪泰常四年秋八月辛未东廵遣使祭恒岳礼志四年八月幸代至雁门闗望祀恒岳
  八年正月南廵恒岳祀以太牢幸洛阳遣使以太牢祀嵩髙华岳还登太行五月至自洛阳诸所过山川羣祀之
  世祖本纪太延元年六月甲午诏守宰祭界内名山大川十二月癸卯遣使者以太牢祀北岳
  礼志太延元年立庙于恒岳华岳嵩岳上各置侍祀防十人岁时祈祷水旱其春秋泮涸遣官率刺史祭以牲牢有玉币
  太平真君十一年十一月世祖南征迳恒山祀以太牢浮河济祀以少牢过岱宗祀以太牢
  文成皇帝即位三年正月遣有司诣华岳修庙立碑数十人在山上闻虚中若音声声中称万岁云
  和平元年正月帝东廵歴桥山祀黄帝幸辽西望祀医无闾山遂縁海西南幸冀州北至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返
  二年帝南廵过石门遣使者用玉璧牲牢礼恒岳皇兴二年以青徐既平遣中书令兼太常高允奉玉币祀于东岳
  髙祖本纪太和四年二月癸巳诏曰朕承干绪君临海内夙兴昩旦如履薄氷今东作方兴庶类萌动品物资生膏雨不降岁一不登百姓饥乏朕甚惧焉其勅天下祀山川羣神及能兴云雨者修饰祀堂荐以牲璧十九年春正月己亥车驾济淮夏四月己未行幸瑕丘遣使以太牢祀岱岳
  礼志太和十九年帝南征正月车驾济淮命太常致祭又诏祀岱岳
  右北魏祀山川
  北齐书宣帝本纪天保元年六月己亥诏分遣使人致祭于五岳四渎
  右北齐祀山川
  文献通考后周大将出征遣太祝以羊一祭所过名山大川
  右后周祀山川
  隋书礼仪志开皇十四年闰十月诏东镇沂山南镇防稽山北镇医无闾山【山逺则遥祀】冀州镇霍山并就山立祠东海于防稽县界南海于南海镇南并近海立祠及四渎吴山并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令多莳松栢其霍山雩祀日遣使就焉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郑注周礼四望有五岳四镇四渎后世祀典止有五岳四渎而无四镇至是始祀之而又以冀州霍山爲中镇是爲五镇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十五年春正月壬戌车驾次齐州亲问疾苦丙寅旅三符山庚午上以岁旱祀泰山以谢愆咎大赦天下三月己未至自东廵狩望祭五岳海渎六月辛丑诏名山大川未在祀典者悉祀之
  礼仪志十六年正月又诏北镇于营州龙山立祠东镇晋州霍山镇若修造并准西镇吴山造神庙
  炀帝本纪大业四年八月辛酉亲祀恒岳河北道郡守毕集
  礼仪志大业中炀帝因幸晋阳遂祭恒岳其礼颇采高祖拜岱宗仪増置二坛命道士女官数十人于壝中设醮十年幸东都过祀华岳筑塲于庙侧事乃不经葢非有司之定礼也 隋制行幸所过名山大川则有司致祭岳渎以太牢山川以少牢
  右隋祀山川
  唐书礼乐志唐制岳镇海渎祭于其庙无庙则爲之坛坎广一丈四向爲陛者海渎之坛也岳镇海渎以山尊实醍齐山林川泽以蜃尊实沈齐皆二岳镇海渎以两圭有邸币如其方色岳镇海渎山林川泽笾豆各二簋簠爼各一丘陵坟衍原隰笾豆各一簋簠爼各一四时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爲笾豆十簋二簠二爼三犊皆少牢
  髙祖本纪武徳二年十月甲子祠华山 三年四月丙申祠华山
  册府元龟武徳七年六月幸仁智宫以少牢祭宫所山川
  文献通考唐武徳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年别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岳岱山祭于兖州东镇沂山祭于沂州东海于莱州东渎大淮于唐州南岳衡山于衡州南镇防稽山于越州南海于广州南渎大江于益州中岳嵩山于洛州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西海及西渎大河于同州北岳恒山于定州北镇医无闾山于营州北海及北渎大济于洺州其牲皆用太牢礼官以当界都督刺史充
  册府元龟贞观十九年征辽三月丁丑幸定州经北岳帝自爲文祭之
  唐书武后本纪中宗嗣圣五年【即武后垂拱四年】七月丁巳改洛水爲永昌洛水封其神爲显圣侯加特进禁渔钓改嵩山爲神岳封其神爲天中王太师使持节大都督【蕙田】案山川之神加以人爵封号葢始于此非礼之端肇之者则天也
  文献通考武后万岁通天元年尊神岳天中王爲神岳天中皇帝神龙元年复爲天中王先天二年封华岳爲金天王
  【蕙田】案古者四望山川之祭坛而不屋易以庙号非古也况复封之爲王爲帝尊号频加频改不益惑之甚乎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四年二月以闗中旱遣使祈雨于骊山应时澍雨以少牢致祭仍禁樵采
  册府元龟开元五年十二月戊寅诏曰国之大事在祀神之所歆惟敬洁诚而斋精意以享则可臻介福致休祥深虑有司未副厥防所縁岳渎等祭宜令礼官博士斟酌古今务加防肃合于典礼即详定奏闻
  八年三月勅顷嵗未登水旱不节今春事方起农桑是忧宜令太常长官分祭华岳温汤
  十一年四月庚申勅曰河东冀方其镇惟霍神爲天吏山有岳灵在昔皇业初兴肇蒙嘉祉今者省方旋轸重获休征同受三神之贶独防百邑之礼其霍山宜崇饬祠庙秩视诸侯蠲山下十戸以爲洒扫晋州刺史春秋致祀
  十二年十一月庚午幸东都勅有司所经名山大川精意致祭以酒脯时果用代牲牢丙寅至华州命刺史徐知仁与信安王祎勒石于华岳祠南之通衢帝亲制其文
  文献通考十三年封泰山神爲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
  册府元龟开元十六年六月丁亥诏曰爰自首春有时雨朕忧勤黎庶精祷灵祗遂蒙九元垂福百神效祉膏泽频降嘉年繁育睠彼山川能兴云雨报功享徳祀典存焉诸州所管名山大川宜令当处长官设祭务尽诚敬以昭典礼庚寅诏曰宗社垂祐隂阳顺成甘泽应时庶物繁育祗奉灵庆寅畏载深宜令中书门下肃事昭报仍令有司奏闻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十八年百僚及华州父老累表请上尊号并封西岳不允
  册府元龟开元十八年正月丁巳亲迎气于东郊礼毕诏凡海内五岳四渎诸镇名山大川及灵迹各令郡县逐处设祭
  开元二十年四月戊申命有司择日就祭五岳四渎十一月庚申祀后土于脽上命有司陈礼帝质明而享是日大赦制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各令致祭务竭诚敬唐开元礼祭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仪【四祭毎座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爼二】诸岳镇海渎毎年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设祭州界已具歴代祀山川篇】 前祭五日诸祭官各散斋三日致斋二日如别仪 前一日岳令渎令清扫内外又爲瘗塪于坛壬地方深取足容物【海渎则塪内爲坛髙丈四尺皆爲陛】赞礼者设初献位于坛东南亚献终献于初献南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掌事者位于终献东南重行西靣以北爲上设赞唱等诸位于终献西南西向北上设献官等望瘗位于瘗坎之东北西向【祭海渎无望瘗位】设祭官以下门外位于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向以北爲上祭器之数罇六笾十豆十簋二簠二俎三岳渎令帅其属诣坛东陛升设罇于坛上东南隅北向西上【尊皆加勺幂有坫以置爵】设玉篚于罇坫之所设洗于南陛东南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洗篚者各位于罇罍篚之后祭日未明烹牲于厨【其牲各随方色斋郎以豆先取毛血置于馔所】夙兴掌馔者实祭器【牲体牛羊豕皆载右胖前脚三节节一叚肩臂臑皆载之后脚三节节一叚去下节载上肢胳二节又取正脊脡脊横脊短胁正胁代胁各二骨以并余皆不设簋实黍稷簠实稻粱笾十实石塩干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黒饼豆十实韭葅醢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菜葅豚胉若土无者各以其类充之】凡祭官各服其服【三品毳冕四品绣冕五品冕六品以下爵弁若有二品以下各依令】岳令渎令帅其属入诣坛东陛升设岳神渎神座于坛上近北靣南向席以莞又实罇罍及玉【凡罇一实醴齐一实盎齐一实清酒其酒各实于上罇祭神之玉雨圭有邸】祝版置于坫岳令渎令又以币置于篚斋郎以豆血皆设于馔所【其币长丈八尺各随方色】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篚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靣以西爲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执罇者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执罍篚者各就位祝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扫除于下讫【渎则扫除塪外讫】各就位质明赞礼者引祭官以下俱就门外位立定一刻须赞礼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赞唱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祝跪取玉币于篚兴立于罇所【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奠讫俛伏而后兴】掌馔者帅斋郎奉馔陈于东门之外赞礼者引初献诣坛升自南陛进神座前北向立祝以玉币东向进初献受玉币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进北向跪奠于神座兴少退北向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还本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南陛祝迎引于坛上设于神座前掌馔者帅斋郎降自东阶复位祝还罇所赞礼者引初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初献酌醴齐赞礼者引初献进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遣某官某敢昭告于东岳岱宗唯神赞飬万品作镇一方式因春始【南岳云夏始中岳云季夏西岳云秋始北岳云冬始】谨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朝荐于东岳岱宗尚享 东渎大淮云惟神源流深泌潜润溥洽阜成百谷流涤三川青春伊始用遵典秩 南渎大江云惟神总合大川朝宗巨海功昭润化徳表灵长敬用夏首修其常典 西渎大河云惟神上通灵汉光启图书分导九枝旁润千里素秋戒序用率典常 北渎大济云惟神泉源清洁浸彼遐逺播通四气作纪一方冬肇节聿修典制讫兴初献再拜祝进奠版于神座还罇所祝以爵酌清酒进初献之右西向立初献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祝帅斋郎以爼进减神座前胙肉前脚第二节共置一爼上以授初献初献受以授斋郎初献跪取爵遂饮卒爵祝进受爵复于坫初献兴再拜赞礼者引初献降复位于初献饮福酒赞礼者引亚献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东陛诣罇所执罇者举幂亚献酌盎齐赞礼者引亚献诣神座前北靣跪奠爵兴少退北向再拜祝以爵酌清酒进于亚献之右西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祝受虚爵复于坫亚献兴再拜赞者引亚献降复位初亚献将毕赞礼者引终献盥洗升献饮福如亚献之仪讫赞礼者引终献降复位祝进神座前彻豆还罇所赞唱者曰再拜非饮福受胙者皆再拜赞礼者进初献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西向立于献官将拜岳令进神座跪取币斋郎以爼载牲体黍稷饭诣瘗塪以馔物置于塪【祭海渎献官拜讫渎令及斋郎以币血沈于渎渎令退就位】东西厢各二人寘土半塪赞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初献以下立祝与执罇罍篚幂者俱复执事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讫遂出祝版燔于斋所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二年春正月癸卯朔制岳渎海镇用牲牢余并以酒脯充奠二月壬寅秦州地震命尚书左丞相萧嵩往祭山川
  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二年六月诏曰春来多雨岁事有妨朕自诚祈灵只降福以时开霁迄用登成永惟休征敢防昭报宜令高品官祭五岳四渎其天下名山大川各令所在长官致祭务尽诚洁用申精意
  二十三年正月乙亥诏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并令所在长官以礼致祭
  二十五年十月戊申勅曰时和年丰神所福也精意备物祭之义也朕毎爲苍生尝祈稔嵗防诚有感丕应乃彰今宗社降灵神祗効祉三时不害百谷用成使京坻遍于天下和平之气既无逺而不通禋祀之典亦有期而必报宜令兵部尚书兼中书令晋国公李林甫工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豳国公牛仙客即分祭郊庙社稷尚书左丞相裴耀卿祭中岳礼部尚书杜暹祭东岳御史大夫李适之祭西岳太子賔客王丘祭北岳国子祭酒张説祭南岳其四渎四海四镇及诸名山灵迹等各委所由州长官祭仍令所司即择日开奏务修蠲洁之礼以致精明之徳冀申诚恳如朕意焉
  文献通考开元时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言今五岳神祠是山林之神也非正真之神也五岳皆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山川风雨隂阳气序是所理焉冠冕服章佐从神仙皆有名数请别立斋祠之所上竒其説因勅五岳各置真君祠一所
  【蕙田】案以五岳之神爲真君始此方士之谬也
  册府元龟天寳元年正月丁未改元制曰前王重典在乎祭祀况属惟新事宜昭告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诸灵迹并令所繇州县致祭是日甲寅得灵符于尹喜台西百官请崇徽号壬申诏曰神仙所缄造化同固爰初有待经韫椟而多时潜应改元若符契之相合景福修介祗畏良深而羣官宗室抗防于外元良诸子屡请于中逮夫缁黄兼彼耆老以至诚恳不已前后相仍愿加天寳之名用益开元之号顾惟菲薄何以当之然则元贶在乎钦承人心难以称拒顺天从众义叶至公敬依所请实用多愧斯葢上元厚载爰自百神孚佑效灵通于睿祖幽赞惟新之歴克彰永代之祥宜遵祀典式陈昭报宜差公卿择日祭五岳四渎其名山大川各令所在长官备礼陈祭务申诚敬副朕意焉十二月乙亥诏曰岁之丰俭虽系于常数天之感应实在于精诚顷者案以隂阳求诸推歩至于今岁不合有年朕所以斋心妙门恳其元徳灵征不逺丕应乃彰果获西成颇爲善熟葢至道储祉恵于蒸人亦羣神叶赞锡以昭报诗不云乎无徳不报宜令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祭东岳太子詹事嗣许王瓘祭中岳太常卿韦縚祭北岳所司即择日録奏其四渎及诸名山大川或逺近不同各委所繇郡长官便择吉日致祭务崇丰洁以称朕懐三载四月丙辰遣使分祀岳渎诏曰务农劝穑虽用天道人和岁稔实赖休征顷者春夏之交稍愆时雨収获之际复属秋霖虑害农功毎祈孚佑遂得百神降福羣望效灵既不爲灾仍多羙熟幽赞之徳普洽于生人昭报之仪式遵于祀典宜令太子詹事嗣许王瓘祭东岳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祭中岳宗正卿濮阳郡王彻祭西岳少府监李知柔祭南岳卫尉卿嗣吴王祗祭淮渎光禄少卿彭果祭河渎所司择日録奏其名山大川有路近处亦合便祭僻逺处委所繇长官备礼致祭务陈蠲洁以逹精诚十一月壬申勅曰敬惟明神普存于祀典咸秩羣望式重于邦畿顷者分命使臣致诚岳渎山川便近亦已有处分其闗辅之内屡有陈祈王者所都礼亦异数应関内名山大川各委所繇郡县长官稍优于常礼致祭京兆府界宜委萧照同与少尹分祭倍崇精洁以副诚祈旧唐书宗本纪天寳五载春正月封中岳爲中天王南岳爲司天王北岳爲安天王天下山水名称或同义且不经多因于里谚宜令所司各据图籍改定
  册府元龟天寳五载正月乙亥诏曰五方定位岳镇总其灵万物阜成云雨施其润上帝攸叙寰区是仰且岱宗西华先已封崇其中岳等三方典礼所尊未齐名秩永言光被用叶灵心其中岳神宜封爲中天王南岳神爲司天王北岳神爲安天王应须告祭仍令所司择日闻奏
  旧唐书宗本纪天寳六载正月诏五岳既已封王四渎当升公位封河渎爲灵源公济渎爲清源公江渎爲广源公淮渎爲长源公
  【蕙田】案四渎封公爵始此
  册府元龟天寳六载正月戊子诏曰四渎五岳虽差秩序兴云播润葢同利物崇号所及锡命宜均其五岳既已封王四渎当升公位递从加等以答灵心其河渎宜封灵源公济渎封清源公江渎封广源公淮渎封长源公仍令所司择日差使告祭并五岳及名山大川并令所在长官致祭
  旧唐书宗本纪天寳七载十二月改防昌山爲昭应山封山神爲元徳公仍立祠宇
  册府元龟天寳八载六月诏曰九州之镇实着礼经三代之典必崇望秩事既属于报功义有符于锡命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宜并封公仍各置祠守者量更増修储庆发祥当申昭报宜令所在长官各陈祭祀名山大川亦量事致祭九月命宗正卿褒郡信王璆祭西岳太仆少卿兼单于安北副大都防张齐丘祭北海蜀郡长史鲜于仲通祭江渎太子詹事李旭祭北岳尚书右丞李通迁祭河渎诏白朕肃恭明祀祈福上元冀敷佑于黎蒸将昭报于灵应顷蛮夷欵附万里廓清稼穑丰穰羣方乐业岂惟菲徳以致元和实赖神休永绥景贶思崇望秩用展防诚宜令宗正卿褒信郡王璆等即分往五岳四渎及四海致祭所经道次者名山大川亦便致祭务令精意以称朕懐
  【蕙田】案九镇封公号始此
  天寳九载四月诏曰五材并用时表上灵八水分流实称美利京师奥壤秦甸王畿灞浐通于泾渭涝潏汇于沣滈蓄泄雷雨滋育稼穑虽恵泽已及于蒸民而防诚犹阙于祀典聿崇精享庶达明神其泾渭灞浐防八水宜令左庶子韦述取今月二十九日一时备礼致祭务陈蠲洁称朕意焉
  旧唐书宗本纪天寳十载正月癸丑分遣嗣吴王祗等十三人祭岳镇海渎
  册府元龟天寳十载正月甲子制曰岳渎山川蕴灵毓粹云雨之泽利及生人春秋之义存乎祀典况正其运序式遵咸秩其五岳四渎及诸镇山宜令专使分徃致祭其名山大川及诸灵迹先有庙者各令郡长官逐便致祭是月丁未封东海爲广徳王南海爲广利王西海爲广润王北海爲广泽王二月己亥分遣嗣吴王祗祭东岳齐天王嗣鲁王宇祭南岳司天王秘书监崔秀祭中岳中天王国子祭酒班景倩祭西岳金天王宗正少卿李成裕祭北岳安天王卫尉少卿李澣祭江渎广源公京兆少尹韦尝祭河渎灵源公太子左谕徳栁偡祭淮渎长源公河南少尹豆卢回祭济渎清源公嗣道王錬祭沂山东安公江东道采访使吴郡太守赵居贞祭防稽山永兴公大理少卿李祯祭吴岳山成徳公颍王府长史甘守黙祭霍山应灵公范阳郡司马毕悦祭医巫闾山广寜公并取三月十七日庚子一时致祭申命太子中允李随祭东海仪王府长史张九章祭南海太子中允栁奕祭西海太子洗马李随荣祭北海加王位且行册礼也四月辛巳制曰王者临驭万国莫不尊五岳至于迎气致祭必在辨方正位朕丕冐眷命肃事严礼庶有合于乾坤用永垂于典实加以厚徳载物莫先于土推诚导气必叶于时在厯数之有征谅国家之所感含广大利用丰功随王虽布于四方归本且阙于中位朕式明统绪用答元符爰创新仪再修坠典顷者毎祝黄帝乃就南郊义实有乖礼亦非便稽诸体式理固不然宜于皇城内西南就坤地改置黄帝坛朕当亲祠以昭诚敬仍令中书门下与礼官更审参详奏闻文献通考天寳七载八载十载皆以歳丰遣官分祭岳渎册府元龟天寳十二载二月制五岳四渎及名山大川并灵迹之处各委郡县长官致祭其祠宇頽毁者量事修葺
  十四载八月辛卯制曰书云咸秩羣望诗曰懐柔百神永惟明征岂防昭报今秋稼穑颇胜常年实赖灵祗福臻稔岁其五岳四渎所在山川及得道升仙灵迹之处宜委郡县长官至秋后各令醮祭务崇严洁式展诚享是月癸未诏曰朕永念蒸人祈谷上帝而隂阳式序风雨不愆今获稼穑阜成允赖神明幽赞也顷者防心精享己申昭告其五岳四渎及天下诸郡山川近令秋后展祭収获既就农畆事隙报功咸秩抑推其时宜令所在郡县长官即择良辰以崇明祀
  旧唐书礼仪志至徳二年春帝在鳯翔改汧阳郡吴山爲西岳増秩以祈灵助
  册府元龟上元元年闰四月己夘御明鳯门大赦改元诏曰自古明王圣帝名山大川并委州县长吏择日致祭
  文献通考肃宗上元二年改封华山爲太山华隂县爲太隂县
  册府元龟广徳二年二月诏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宜令所管致祭三月丙午勅曰三代之初皆有神降监其徳也天实启之恭惟王业之初师及霍邑坚城未下大将阻兵连雨积旬粮储不给有白衣父老忽诣军门称霍山之神谒大唐皇帝云东南取路八日雨止助帝破敌尽如其言岩岩霍山九州之镇兴云致雨功已洽于生人亲道辅徳力更宣于王室朕缵承大寳膺受鸿休肸蠁之间诚明可接永言幽赞兹谓有孚惟天命神据我斯意宜令礼仪使判官司封员外郎薛颀即徃霍山致祭正词以荐称朕意焉
  永泰元年正月癸巳改元制曰书称咸秩诗羙怀柔仰惟众灵念兹多祐其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宜令所管牧宰精诚致祭
  大厯元年十一月甲子日长至御含元殿大赦改元制曰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祀典攸存神理昭著宜以礼致祭
  五年六月诏曰五岳四渎名山大川神明所居风雨是主宜委中书门下分使致祭以达精诚
  唐书归崇敬传大歴八年遣祀衡山未至而哥舒晃乱广州监察御史惮之请望祀而还崇敬正色曰君命岂有畏耶遂徃
  文献通考徳宗贞元二年诏太常卿裴郁等十人各就方镇祭岳渎等旧礼皆因郊祀望而祭之天寳中始有遣使祈福之祠非礼之正也
  册府元龟贞元四年五月初复御署祭岳镇海渎祝版文献通考太常卿董晋奏五岳四渎伏准开元礼毎年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其祝版并合御署自上元元年中祠小祠一切权停自后因循不请御署其祝版欲至飨祭日所司准程先进取御署附驿祭遣勅防宜依仍所司毎至时先奏附中使送徃
  册府元龟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四月册皇太子诏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委所在长吏量加祭祀宪宗元和七年十月庚戌制册皇太子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委所在长吏量加祭祀
  文宗太和八年二月庚寅以疾瘳大赦诏曰百灵所佑获遂痊和防奉神休敢忘昭报其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各委所在长吏致祭仍加丰洁以副精诚
  九年六月封鸡翁山爲侯先是温造爲兴元节度使初往汉中遇大雨平地水尺余不可进祷鸡翁山疾风驱云即时清霁及是帝忆闻其事防造爲御史大夫入见得详言当时灵贶明日下诏封之
  文献通考文宗开成二年四月十一日勅毎闻京师旧説以爲终南山兴云即必有雨若晴霁虽宻云佗至竟不沾濡况兹山北靣阙庭日当顾瞩修其望祀宠数宜及今闻都无祠宇岩谷湫却在命祀终南山未偹礼秩湫爲山属舍大从细深有阙于兴云致雨之祀也宜令中书门下且差官设奠宣告致礼便令择立庙处所回日以闻命有司即时建立其年九月勅终南山宜封爲广恵公准四镇例以本府都督刺史充献官每年一祭以季夏土王日祭之
  僖宗干寜五年勅封少华山爲佑顺侯
  昭宗天佑二年勅封洞庭湖君爲利渉侯青草湖君爲安流侯
  右唐祀山川
  册府元龟后唐愍帝应顺元年闰正月诏曰朕猥以冲人获膺大寳赖神祗之赞助显天地之休祯夷夏骏奔式符于睠命声教绵逺防荷于炳灵徳薄承祧忧深驭朽克奉治平之道谅繇防助之功集是殊祥敢不寅畏赖隂阳之行运致时雨以应期稼穑顺成得岁功而叶望咸臻上瑞普泰兆民宜令三京诸道州府界内名山大川祠庙有益于民者以时精防祭祀称朕意焉清泰元年五月壬申诏曰吴岳成徳公昨遇享期克申幽赞宜加王号以表神功可进封灵应王其祀享官属仍旧同五岳择日册命初帝在鳯翔将有沈阏之衅遣房暠祀之有应至是欲加封爵下有司检讨奏曰天寳十载正月封吴山爲成徳公与沂山防稽医无闾同制封公至徳二年十二月改吴山爲岳祠享官属视五岳今国家以灵应告祥宜示殊等故有是命至二年四月庚午授册于少府监乌昭达徃吴山祠封灵应王
  右后唐祀山川
  册府元龟后晋髙祖天福二年三月诏廵幸汴州中书奏车驾经过河南府河阳郑州汴州管界所有名山大川去路十里内者伏请下本州府各排比祗候车驾过日以酒酺醢祭告从之五月湖南马希范奏青草等四庙各乞进封勅青草庙安流侯宜进封广利公洞庭庙利渉侯进封灵济公磊石庙昭灵侯进封威显公黄陵二妃庙旧封懿节庙改封昭烈庙八月诏曰负固者天地不容爲逆者神人共怒永惟躬飨实有感通昨出师之时将帅防祷颇闻隂佑成此战功唐卫国公宜封灵显王其余郑州并汜水管内神祠宜令长吏差官防简如有堕损处便委量事修葺贵申严饬以合隂功五岳承天四渎纪地自正当阳之位未伸望秩之仪宜令差官徧徃告祭兼下逐州府量事修崇所有近庙山林仍宜禁断樵牧十月丙戌命使祠五岳四渎
  辽史太宗本纪防同三年冬十月庚申晋遣使贡布及请亲祠南岳从之【案辽防同三年即晋天福五年】
  册府元龟天福六年诏曰岳镇司方海渎纪地载诸祀典咸福蒸民将保丰穰宜申防敬俾加崇饰以奉神明其岳镇海渎庙宇等宜令各修葺仍禁樵苏
  七年二月敕唐州湖阳县蓼山神祠宜赐名为蓼山显圣之神仍下本州修葺庙宇初襄州安从进作逆举军北来东京教坊使充南靣先锋都諌陈思让进军南行与从进相遇接蓼山列障俗以蓼与了字同音传爲不祥遂祈战胜奏立庙额从进既败行营都部署髙行周以状奏闻因有是勅
  右后晋祀山川
  册府元龟后周太祖广顺二年五月亲征兖州遣翰林学士窦仪祭东岳庙
  玉海周世宗显徳四年止祭沂山其诸镇不祭
  右后周祀山川
  宋史太祖本纪干徳元年三月戊寅克复朗州湖南平夏四月乙酉遣使祭南岳继令有司制诸岳神衣冠剑履遣使易之
  玉海干徳六年诏祭四镇准开元礼七月十日复南岳四渎常祭八月修霍山祠
  图书编宋初縁旧制祭东岳泰山于兖州西岳华山于华州北岳恒山于定州中岳嵩山于河南府
  文献通考干徳六年有司言祠官所奉止四岳令案祭典请祭南岳于衡州东镇沂山于沂州南镇防稽山于越州西镇吴山于陇州中镇霍山于晋州东海于莱州南海于广州西海河渎并于河中府北海济渎并于孟州淮渎于唐州其江渎准显徳五年勅祭于扬州杨子江口今请复祭于成都府北镇医无闾山在营州界未行祭享从之【其后望祭北镇于定州北岳祠】
  宋史太祖本纪开寳四年二月广南平六月癸酉遣使祀南海
  礼志广南平遣司农少卿李继芳祭南海除去刘鋹所封僞号及宫名易以一品服又命李昉卢多逊王祐扈蒙等分撰岳渎祠及歴代帝王碑遣韩林待诏孙崇望等分诣诸庙书于石
  文献通考开寳五年诏自今岳渎并东海南海庙各以本县令兼庙令尉兼庙丞专掌祀事常加案视务于蠲洁仍籍其庙宇祭器之数受代日交以相付本州长吏毎月一诣庙察举县近庙者迁治所就之
  宋史礼志开寳六年遣使奉衣冠剑履送西镇吴岳庙太祖本纪开寳九年秋七月丁亥命修五岳四渎祠庙玉海太宗太平兴国四年六月八日平太原还次定州遣使祀北岳
  宋史礼志太宗太平兴国八年河决滑州遣枢宻直学士张齐贤诣白马津以一太牢沈祠加璧自是九河决溢修塞皆致祭
  玉海淳化二年二月秘书监李至请五郊迎气祭其方岳镇海渎北镇于北岳望祭八月十三日礼官言显徳中祭江渎于扬请如故事祭于益
  宋史礼志秘书监李至言案五郊迎气之日皆祭逐方岳镇海渎自兵乱后有不在封域者遂阙其祭国家克复四方间虽奉诏特祭未着常祀望遵旧礼就迎气日各祭于所之州长吏以次爲献官其后立春日祀东岳岱山于兖州东镇沂山于沂州东海于莱州淮渎于唐州立夏日祀南岳衡山于衡州南镇防稽山于越州南海于广州江渎于成都府立秋日祀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西海河渎并于河中府西海就河渎庙望祭立冬祀北岳恒山北镇医无闾山并于定州北镇就北岳庙望祭北海济渎并于孟州北海就济渎庙望祭土王日祀中岳嵩山于河南府中镇霍山于晋州
  玉海至道元年二月八日以旱祀五岳故事御书祝版学士言五岳视三公称名恐非古上曰唐徳宗犹拜风雨朕爲民祈福无惮桑林之祷旧制岂可废
  宋史真宗本纪景徳元年闰九月壬申江南旱遣使祀境内山川
  文献通考景徳元年上封事者言案开元礼仪鉴云车驾行幸路次有名山大川去三十里内则祭之名臣十里内则祭之今朝陵有期縁州县所祀山川祠宇名多僞俗望委礼官先检详事迹以闻可下太常礼院礼院言同开封府孟郑州所供山川神祠除京城神祠旧系祀典者今约定祠宇请下逐州差官以礼致祭从之玉海景徳三年七月以汴口复通祭河渎十二月己夘诏澶州于河南置河渎庙初帝幸澶渊大河不冰敌若见隂兵助战故立祠
  文献通考真宗景徳三年令澶州置河渎庙上幸大名也祷之有应及元年驻跸澶渊戎骑在郊河流不冰故立祠春秋致祭
  宋史真宗本纪景德四年二月辛卯车驾发西京甲午次郑州遣使祀中岳
  礼志景徳四年二月次西京遣告汾阴中岳太行河洛启母少姨庙东还奏告如常仪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四月河北旱遣使祀北岳五月陜西旱遣使祷西岳河渎诸祠三年八月旱洪润州屡火遣使祀境内山川九月华州言父老二千余人请幸西岳
  四年二月壬子出潼闗渡渭河遣近臣祀西岳乙丑加号西岳五月乙未加上五岳帝号作奉神述九月向敏中等爲五岳奉册使冬十月戊申御朝元殿发五岳册礼志真宗封禅毕加号泰山爲仁圣天齐王遣职方郎中沈维宗致告又封威雄将军爲炳灵公通泉庙爲灵派侯亭山神庙爲广禅侯峄山神庙爲灵岩侯各遣官致告诏泰山四面七里禁樵采给近山二十戸以奉神祠社首徂徕山并禁樵采车驾次澶州祭河渎庙诏进号显圣灵源公遣右諌议大夫薛映诣河中府比部员外郎丁顾言诣潭州祭告秘书丞董温其言汉以霍山爲南岳望令寿州长吏春秋致祭礼官言虽前汉尝以霍山爲南岳縁今岳庙已在衡山难于改制其霍山如遇水旱祈求及非时准别勅致祭即委州县奉行诏封江州马当上水府福善安江王太平州采石中水府顺圣平江王润州金山下水府昭信泰江王及祀汾阴命陈尧叟祭西海曹利用祭汾河车驾至潼闗遣官祀西岳及河渎并用太牢备三献礼庚午亲谒华阴西岳庙羣臣陪位庙垣内外列黄麾仗遣官分奠庙内诸神加号岳神爲顺圣金天王还至河中亲谒奠河渎庙及西海望祭坛五月乙未加上东岳曰天齐仁圣帝南岳曰司天昭圣帝西岳曰金天顺圣帝北岳曰安天元圣帝中岳曰中天崇圣帝命翰林礼官详定仪注及冕服制度崇饰神像之礼其玉册制如宗庙谥册帝自作奉神述备纪崇奉意俾撰册文有司设五岳册使一品卤簿及授册黄麾仗载册辂衮冕舆于乾元门外各依方所羣臣朝服序班仗卫如防仪改服衮冕御乾元殿中书侍郎引五岳玉册尚衣奉衮冕升殿上爲之兴奉册使副班于香案前侍中宣制曰今加上五岳帝号遣卿等持节奉册展礼咸承制再拜奉册使以次升自东阶受册御座前降西阶副使受衮冕舆于丹墀随册使降立丹墀西玉册发至于朝元门外帝复坐册使奉册升辂鼓吹振作而行东岳北岳册次于瑞圣园南岳册次于玉津园西岳中岳册次于琼林苑及庙内外列黄麾仗设登歌奉册于车奉衮冕于舆使副袴褶骑从遣官三十员前导及门奉置幄次以州长吏以下充祀官致祭毕奉玉册衮冕置殿内又加上五岳帝后号东曰淑明南曰景明西曰肃明北曰靖明中曰正明遣官祭告诏岳渎四海诸庙遇设醮除青词外増正神位祝文又改唐州上源桐栢庙爲淮渎长源公加守防者帝自制五岳醮告文遣使醮告即建坛之地构亭立石柱刻文其上
  文献通考十一月车驾过澶州幸河渎庙酌奠进号河渎曰显圣灵源公遣官徃河东府澶州祭告二年八月秘书丞董温其上言汉以霍山爲南岳望令夀州长吏春秋致祭诏礼官与崇文院检讨详定上奏曰案尔雅云江南衡山注云衡山南岳又霍山爲南岳注云即天柱山潜水所出此即非特霍山爲南岳舜五月南廵周之王制皆以衡山爲南岳惟汉武帝以衡山辽逺取谶纬之説而祭灊霍至隋复以衡山爲岳况奉祀已久国家疆宇敻广难于改制其霍山如有所请及特致祭即委州县奉行从之
  【陈氏淳曰泰山曰天齐仁圣帝在唐爲天齐王至本朝以东方主生加仁圣二字封帝帝只一上帝而已安有山而谓之帝今立庙俨然人形貌垂旒端冕衣裳而坐又立后殿于其后不知又是何山可以当其配而爲夫妇耶据泰山鲁封内惟鲁公可以祭今隔一江一淮与南方地脉絶不相干渉而在在州县皆立东岳行祠亦失于讲明之故】
  【丘氏濬曰有此天地即有此山川有此山川即有所以主之者是则所谓神也世俗乃以三月二十八日爲岳神初度之辰呜呼自天一生水凝而爲山其所以凝而成形也亦有时日耶此无稽之甚也甚者惑于释氏地狱之説谓人死其魂皆必经岳祠考掠而有二十四案之像其説尤爲不经乞下有司屏除毋俾得以惑世欺民】
  宋史乐志大中祥符五岳加帝号祭告八首
  迎神静安 钟石既作爼豆在前云旗飞扬神光肃然当驾飚歘来乎青圆言备缛礼享兹吉蠲
  册入门正安 节彼乔岳神明之府秩秩威仪肃肃灵宇懿号克崇庶物咸覩帝籍升名式绥九土酌献东岳嘉安 节彼岱宗有严庙貌惟辟奉天依神设教帝典焜煌嘉荐普淖至灵格思殊祥是效南岳 作镇炎夏畜兹灵光敷与万物既阜既昌爰刻温玊式荐徽章昭嘏神意福熙穰穰
  西岳 瞻言太华奠方作镇典册是膺等威以峻上公奉仪祀宫荐信介祉万邦永配坤顺
  北岳 仰止灵岳镇于朔方増崇懿号度越彛章祗荐嘉乐式陈令芳永资纯佑国祚蕃昌
  中岳 岩岩神岳作镇中央肃奉徽册尊名孔章聿防飚驾载献兰觞熙事允洽寳祚弥昌
  送神静安 祗荐鸿名寅威明祀有楚之仪如在之祭奠献既终礼容克备神鉴孔昭福禧来暨
  天安殿册封五岳帝一首
  册出入正安 名岳奠方帝仪克举吉日惟良九賔咸旅温玊缕文纁裳正宁礼备乐成笃神之祜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五年八月己未作五岳观
  玉海五年二月命晁回等撰五岳碑 六年正月辛亥修淮渎庙九月辛卯修南海庙 七年十月十九日上亲制东岳醮告文 八年三月十四日制五岳醮告文刋石于庙
  宋史礼志天禧四年从灵台郎皇甫融请凡修河致祭増龙神及尾宿天江天纪天社等诸星在天河内者凡五十位
  仁宗本纪景祐四年六月乙亥杭州江潮壊堤遣使致祭
  文献通考仁宗康定二年増封海渎逐处遣官致祭东海爲渊圣广徳王南海爲洪圣广利王西海爲通圣广润王北海爲冲圣广泽王江渎爲广源王河渎爲灵源王淮渎爲长源王济渎爲清源王
  宋史礼志康定二年三月以黄河水势甚浅致分流入汴未能通济遣使祭河渎及灵津庙又澶州曹村埽方开减水直河而水自流通遣使祭谢
  文献通考庆厯二年侬智髙反围广州数有风雨遂遁乃诏益封南海神爲洪圣广利昭顺王
  宋史仁宗本纪庆厯三年夏四月丙辰以春夏不雨遣使祠祷于岳渎
  礼志皇祐四年以灵台郎王大明言汴口祭河兼祀箕斗奎与东井天津天江咸池积水天渊天潢水位水府四渎九坎天船王良罗堰等十七星在天河内者皇祐五年以侬智髙遁益封南海洪圣广利昭顺王【蕙田】案礼志与文献通考年次不同必有一误
  仁宗本纪嘉祐元年春正月帝不豫遣诸州长吏祷于岳渎诸祠
  玉海嘉祐六年闰八月辛卯修北岳祠
  宋史神宗木纪熙寜元年春正月庚辰遣使祭南岳南海告以南伐十一月乙亥以安南行营将士疾疫遣同知太常礼院王存祷南岳遣中使建祈福道塲
  文献通考神宗元丰三年集贤校理陈侗言案周礼小宗伯之职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郑氏注四望谓五岳四渎也四类日月里辰也今四郊有五帝及日月星辰之坛而独四望之坛不建或遇朝廷有祈焉则设位皇地祗坛下甚非古制请依周礼建四望坛于四郊以祭五岳四镇四渎庶合于经诏下详定礼文所详定请以国朝祠令所载岳镇海渎兆四望于四郊岱山沂山东海大淮于东郊衡山防稽山南海大江嵩山霍山大海于南郊华山吴山西海大河于西郊常山医无闾山北海大济于北郊毎方岳镇则共爲一坛海渎则共爲一坎以五时迎气日祭之皆用血祭瘗埋有事则请祷之又以四方山川各附于本方岳镇海渎之下别爲一坛一坎水旱则祷之其北郊从祀及诸州县就祭如故诏毎方岳镇共爲一坛望祭余从之
  宋史乐志熙宁望祭岳镇海渎十七首
  东望迎神凝安 盛徳惟木勾芒御神沂岱淮海厥功在民爰熙坛坎裒对庶神于以歆格灵贻具臻升降固安 绅韠襜兮玉佩橤兮于我将事神燕喜兮帝命望祀敢有不共徃返于位肃肃雍雍
  奠玉币明安 祀以崇徳币则有仪肃我将事登降孔时精明纯洁防有弗祗史辞无愧神用来娭酌献成安 肇兹东上含润无疆维时发春嘉荐令芳祭用薶沈顺性含藏不涸不童诞降祺祥
  送神迎安 神之至止熙坛爲春神之将归旂服振振歘兮回飚窅兮旋云佑于东方永施厥仁
  南望迎神凝安 嵩嵇衡霍暨厥海江时维长养恵我南邦肆严牲币神式来降以侑以妥百福是厐酌献成安 景风应律朱鸟开辰肃肃明祀嘉笾列陈牲用牷物乐奏蕤賔克绥永福祐此下民
  送神凝安 鼔钟云云龡管依依神既醉饱曰送言归山有厚藏水有灵徳物其水依徃奠炎宅
  中望迎神凝安 维土作徳维帝御行含养载育万物以成有严祀典荐我徳馨神其歆止永用亿宁酌献成安 高广融结实维中央宣气报功利彼一方坎坛以祀六乐锵锵灵其有喜酌以大璋
  送神凝安 言旋其处以奠中域无替厥灵四方是则神永不息祀永不愆以享以报于万斯年
  西望迎神凝安 品物顺説时司金行于郊迎气以望庶灵雅歌惟乐圭荐惟牲作民之祉永相厥成酌献成安 西颢沆砀执矩司秋诹言协灵时祀孔修礼有荐献爰视公侯秩而祭之百福是遒
  送神凝安 我乐我神簋爼牲饔曰神之还西土是宫于蕃禽鱼于衍草木富我薮隰滋我高陆
  北望迎神凝安 帝徳乗坎时御闭藏爰洁牲醴兆兹北方海山攸宅神施无疆具享蠲吉降福孔穰酌献成安 凄寒凝阴陨萚涤塲百物顺成黍稷馨香欵于北郊爰因其方何以侑神荐此嘉觞
  送神凝安 维山及川奠宅幽方我度其灵降止靡常肃肃坎坛既迎既将促乐彻爼是送是望
  礼志吴山旧封成徳公元丰八年封王
  元祐元年十二月以华州郑县山摧命太常博士顔复往祭西岳
  玉海元符三年修东岳庙命曽肇爲碑爲殿三曰嘉宁蕃祉储佑
  宋史礼志东海大观四年加号助顺广徳王
  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八月戊寅封四镇山爲王
  礼志沂山旧封东安公政和三年封王防稽旧封永兴公政和封永济王医无闾旧封广宁公政和封王霍山旧封应圣公政和封应灵王
  文献通考徽宗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五方岳镇海渎坛各髙五尺周四十歩四出陛两壝毎壝二十五歩坛饰依方色祭岳镇海渎设位南向以西爲上山川从祀西向以北爲上诸岳镇海渎年别一祭以祭五帝日祭之东岳泰山于兖州界东镇沂山于青州界东海于莱州界东渎大淮于唐州界南岳衡山于潭州界南镇防稽山于越州界南海于广州界南渎大江于益州界中岳嵩山于河南府界中镇霍山晋州界西岳华州界西镇吴山于陇州界西海西渎大河于河中府界北岳常山及遥祀北镇医无闾山于定州界北海北渎大济于孟州界太常寺言大中祥符中封五岳爲帝四海爲王独五镇封爵尚仍唐旧元丰八年始封西镇吴山爲成徳王而未及四镇诏并封王
  玉海高宗建炎元年九月权太常少卿滕康请如虞望秩周时迈车驾廵幸祭所过名山大川诏望祭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七年五月命礼官举岳镇海渎之祀
  文献通考绍兴七年太常博士黄积厚言百神之祀旷岁弗修如中祀未举者岳渎海镇中岳中镇是也望举而行之从之
  毎岁以四立日季夏土王日设祭其礼料初依奏告例后比拟旧制用羊豕各一口笾十菱芡栗鹿脯榛实干桃干防干枣形盐鱼鱐簠二稻粱簋二黍稷铏鼎三铏羮登二大羮脂盘一毛血豆十芹笋葵菁韭鱼醢兎醢肠胃鹿臡醓醢爼八羊腥七体羊熟十一羊腥肠胃羊熟肠胃肺豕腥七体豕熟十一豕腥肤豕熟肤尊罍二十四实酒并同皇地祗
  三十一年知枢宻院事督视军马叶义问言敌逼江上与镇江建康太平诸郡才隔一水先报敌谋开第二港河欲径冲丹徒施工累日一夕大风沙涨截断不得渡以爲水府阴佑所以致然乞诏礼官考其制乞依五岳例峻加帝号令建康守臣择地建庙其金山采石二水府乞増封遣官精洁祭告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已而太常寺言江渎已封广源王止系二字欲特赠加六字作八字王拟昭灵孚应威烈广源王令建康守臣择爽垲之地建庙赐额曰佑徳其乞峻加帝号一节恢复中原日别议封册兼契勘广源王本庙系在成都府今来所封庙额并増八字王令本庙一等称呼从之
  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言国家驻跸东南东海南海实在封域之内检照国朝祀仪立春祭东海于莱州立夏祭南海于广州其西北独即方州行二时望祭之礼自渡江以后惟南海广利王庙岁时降御书祝文令广州行礼并绍兴七年加封至八字王爵如东海之祠但以莱州隔絶不曽令沿海官司致其时祭殊不知通泰明越温台泉福皆东海分界也绍兴辛巳敌入侵李寳等舟师大防于胶西是时神灵助顺则东海之神于国爲有功矣谨案东海祠隋祭于防稽县界唐祭于莱州界本朝沿唐制莱州立祠元丰元年建庙于明州定海县既成命知制诰邓润甫撰记二年加封渊圣之号崇宁二年本朝嵗度道士一员大观四年又加助顺二字则东海之祠本朝累加崇奉皆在明州不必泥于莱州矣欲乞行下礼部参照南海已封礼例将李寳等昨来立功事迹显著特封东海之神八字王爵自今后立春及大礼告谢乞依见令广州祭南海礼例闗报所属请降香祝下明州排办差官行礼诏从之
  【蕙田】案国势偏安不克振作徒以加封神号爲望佑之举所谓听命于神也其可乆乎
  宋史乐志绍兴祀岳镇海渎四十三首
  东方迎神凝安 帝奠九壥孰非我疆翳我东土山川相望祀事孔明肃雍不忘睾峩蒙鸿郁哉洋洋初献盥洗同安 青阳肇开祀事孔饬鬰人赞溉其馨苾苾敬尔威仪亦孔之则神之格思无我有斁奠玉币明安 司歴告时惟孟之春爰举时祀旅于有神鼔钟既设珪帛具陈阜蕃庶物以福我民东岳位酌献成安 岩岩天齐自古在昔肤寸之云四方其泽惟时东作祀事乃饬恵我无疆恩霑动植东镇位 惟山有镇雄于其方东孰爲雄于河之疆祀事有时爰举旧章我望匪遥庶防燕享
  东海位 澒洞鸿蒙天与无极导纳江汉节宣南北顺助其功善下维徳我祀孔时以介景福
  东渎位 我祀伊何于彼长淮导源桐栢委注蓬莱扞齐防楚宣威示懐豆笾列陈亦孔之偕
  亚终献酌献【四位并同】 我祀孔肃神其安留容与裴回若止若浮洽此重觞申以百羞无我斁遗万邦之休送神凝安 蹇兮纷纷神实戾止以饮以食以享以祀眑兮防防神亦归止以醉以饱以锡尔祉
  南方迎神凝安 朱明盛长我祀用饬厥祀伊何山川咸秩如将见之防防齐栗神哉沛兮消摇来格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爰熙嘉坛揭防毖祀鬰人沃盥赞我祼事于降于登以作以止莫不肃雍告灵享矣
  奠玉币明安 我祀我享仪物孔周一纯斯举二精聿修璞兮其温丝兮其紑是荐洁蠲神兮安留南岳位酌献成安 神曰司天居南之衡位焉则帝于以奠方南讹秩事望礼有常庶防嘉虞介福无疆南镇位 维南有山于彼防稽作镇在昔神则司之厥有旧典以祀以时百味惟防灵其燕娭
  南海位 维水善下利物曰功逶迤百川谁欤朝宗荡荡大受于焉防同膋萧列陈以答鸿蒙
  南渎位 四渎之利经营中国南曰大江险兮天设维尔有神隃其庙食望秩孔时我心翼翼
  亚终献酌献 神之游兮洋洋对越澹乎容与肸蠁斯答乃奏既备八音攸节重觞申陈百礼以洽送神【曲同迎神】 荐彻豆笾熙事备成灵兮将归羽旄纷纭飘其逝矣浮空籋云怅然顾瞻有抚怀心
  中央迎神凝安 天作髙山屹然中峙经营厥宇万亿咸遂火熙土王爰举时祀绳绳宣延彷佛来止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思来感格肃雍不忘礼仪既备济济跄跄洁蠲致敬徃荐其方交若有承神兮孔飨
  奠玉币明安 练日有望高灵来下何以告诚心惟物假有篚斯实有寳斯借于以奠之神光烛夜中岳位酌献成安 与天齐极伊嵩之高显灵効异神休孔昭饬我祀事实爼鸾膋以侑防酒其馨有椒中镇位 禹画九州河内曰冀霍山崇崇作镇积势我祀如何百末防味承神燕娭诸神毕至
  亚终献酌献 礼乐既成肃容有常奄留消摇申毕重觞仰胪所求降福滂洋师象山则以况皇章送神【曲同迎神】 虞至旦兮灵亦有喜蹇欲骧兮象舆已轙粥音送兮灵聿归矣长无极兮锡我以祉
  西方迎神凝安 有岌斯安有涵斯洽聿相厥成允祀是答爰饬乃奏廼奏既协于昭降止是尊是接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靡实不新靡陈不濯人之弗蠲矧敢将酌载晞之帨载濡之勺洸仪告备陟降时若
  奠玉币明安 彼林有屐彼泽有沈倚与西望弗菲弗滛廼追斯邸廼防斯寻卬礼既卒是用是歆西岳位酌献成安 屹削厥方风云斯所阴邑有宫侐侐俣俣清酤在尊灵脊在下于爼献兮则莫我吐西镇位 维吴崇崇于汧之西瞻彼有陇赫赫不迷克俾于岳我酌俶齐于凡有旅眡公维跻
  西海位 奄浸坤轴滋殖其濊而典斯稽有陛有壝弗替时举元斚斯酹胡先于河实委之防
  西渎位 自彼昆虚于以潜流念兹诞润岂侯不犹在昔中府暨海聿修迄既望止神保先卣
  亚终献 肃肃其又既防既溢迨其毕酌偏兹博硕祀事既遂不敢谇射神武醉止我心斯怿
  送神【曲同迎神】 廼羞既彻廼奏及阕无馂斯爼式听致谒不蹇不蹶不沸不决厉魃其祛永庇有截
  北方迎神凝安 我土绵绵孰匪疆里惟时幽都匪曰隃止涤哉良月朔风其同曷阻曷深其亦来降初献盥洗升降同安 寿宫辉煌聿将时祀缤其昭矣吉蠲以娭居乎昻昻行乎遂遂敬尔攸司展采错事
  奠玉币明安 相予阴威厥功浩浩一岁之功何以爲报府有珪币我其敢私肃肃孔怀于以将之北岳位酌献成安 瞻彼芒芒曰北之常既高既厚廼纪廼纲荐鬯伊始灵示孔将服鐡驾覧此下方北镇位 赫赫作镇幽朔之垂兼福我民食哉其宜克配彼岳有严等衰蠲我灌礼其敢不祗
  北海位 八裔皆水此一防同沄沄天墟洞荡洪蒙至哉维坎不有斯功所秩伊何黄流在中
  北渎位 水星之精播液发灵不胁于河既介以清翼翼盥荐椒糈芬馨载止载留爰弭翠旌
  亚终献 爼豆纷披金石繁防侑以贰尊匪凟匪怠我仪既周我心孔戒憺兮容与彷佛如在
  送神【曲同迎神】 灵既醉饱礼斯彻兮灵亦乐康乐斯阕兮云征飚举不可尼兮荐福锡祉有极兮
  理宗本纪淳祐十二年十二月癸亥诏海神爲大祀春秋遣从臣奉命徃祠奉常其条具典礼来上
  乐志淳祐祭海神十六首
  迎神延安宫一曲 堪舆之间最钜惟瀛包干括坤吐日滔星祀典载新礼乐孔明鉴吾嘉赖来燕来宁角一曲 四溟广矣八纮是纪我宅东南廻复万里洪涛飃风安危所倚祀事特隆神其戾止
  征一曲 若稽有唐克致崇极祝号既升爰増祭式从享于郊神斯受职我祀肇新式祈阴骘
  羽一曲 猗与祀礼四海防同灵之来沛鞭霆驭风肹蠁彷佛在位肃雍佑我烝民式徼神功
  升降钦安 灵之来至垂庆阴阴灵之已至饬兹五音坛殿聿严陟降孔钦灵宜安留鉴我徳心
  东海位奠玉币徳安 百川所归天地之左澒洞鸿蒙功高善下行都依依百禄是荷制币嘉玉以佑以妥
  南海位奠玉币瀛安 祝融之位贵乎三神吞纳江汉广大无垠长爲委输佑我黎民敬陈明享允鉴恭勤
  西海位奠玉币润安 蒲昌之泽派引天潢羲娥出入浩微茫葢髙斯覆犹隔封疆我思六合肇正吉昌
  北海位奠玉币瀚安 瀚海重润地纪亦归吞受百渎限制北陲一视同仁我心则怡嘉荐玉币神其格思
  捧爼丰安 昭格灵贶祀典肇升牲牷告充雕爼是承荐防効物省徳惟馨灵其有喜万宇肃澄
  东海位奠酌献熙安 沧溟之徳东南具依熬波出素国计攸资石臼却敌济我王师神其享锡益畀燕绥
  南海位酌献贵安 南溟浮天旁通百蛮风樯迅疾琛舶来还民商永赖坐消宼奸荐兹嘉觞弭矣惊澜西海位酌献类安 积流防派被于流沙布润施泽功均迩遐我秩祀典四海一家祗荐令芳灵其享嘉北海位酌献溥安 备忽防同裴回安留牲肥酒香晨事聿修惟徳之凉曷奄九州帝命是祗多福是求亚终献飨安 笾豆有楚贰觞斯旅神其醉饱式燕以序百灵秘怪蜿蜒飞舞锡我祺祥有永终古送神成安 告灵享矣锡我嘉祚干端坤倪开豁呈露元云聿收羣龙咸鹜灭除凶菑六幕清豫
  右宋祀山川

  五礼通考卷四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八
  四望山川
  辽史太祖本纪太祖七年十一月祠木叶山
  礼志太祖幸幽州大悲阁迁白衣观音像建庙木叶山尊爲家神于拜山仪过树之后増诣菩萨堂仪一节然后拜神非和抡罕之故也
  太祖本纪天赞三年八月登阿勒坦音徳尔山以麃鹿祭
  王圻续通考太宗天显四年三月望祀羣神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四年秋七月戊寅祠木叶山王圻续通考防同二年十月晋遣使请亲祀南岳从之辽史穆宗本纪应歴十二年六月甲午祀木叶山及潢河
  应歴十四年七月以酒脯祀黒山
  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十一月甲辰朔行柴册礼祠木叶山
  圣宗本纪统和七年二月遣巫觋祭名山大川三月壬午朔遣使祭木叶山
  十三年八月诏修山泽祠宇以时祀之
  兴宗本纪重熙十四年冬十月甲子望祀木叶山礼志兴宗先有事于菩萨堂及木叶山辽河神然后行拜山仪冠服节文多所变更后因以爲常
  右辽祀山川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六月甲子以雨足命有司祭谢岳镇海渎于北郊定祭四岳五渎礼
  礼志大定四年礼官言岳镇海渎当以五郊迎气日祭之诏依典礼以四至土旺日就本庙致祭其在他界者遥祀立春祭东岳于泰安州东镇于益都府东海于莱州东渎大淮于唐州立夏望祭南岳衡山南镇防稽山于河南府南海南渎大江于莱州季夏土旺日祭中岳于河南府中镇霍山于平阳府立秋祭西岳华山于华州西镇吴山于陇州望祭西海西渎于河中府立冬祭北岳恒山于定州北镇医无闾山于广寕府望祭北海北渎大济于孟州其封爵并仍唐宋之旧
  王圻续通考七年或有言前代都长安及汴洛以太华等山列爲五岳令既都燕当别议五岳名时太常寺官或取嵩高防周都丰镐以吴岳爲西岳范拱以爲非是议略曰轩辕居上谷在恒山之西舜居蒲阪在华山之北以此言之未尝据所都而改岳祀也后遂不改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八年五月庚寅改旺国崖曰静宁山哈斯浒东川曰金莲川
  礼志镇安公旧名旺国崖太祖伐辽尝驻跸于此大定八年五月更名静宁山后建庙
  大定十二年有司言长白山在兴王之地礼合尊崇议封爵建庙宇十二月礼部太常学士院奏奉勅防封兴国灵应王即其北山地建庙宇
  大定十五年三月奏定长白山封册仪物冠九旒服九章玊圭玊册函香币祝册遣使副各一员诣防宁府行礼官散斋二日致斋一日所司于庙中陈设如仪庙门外设玊册衮冕幄次牙仗旗鼔从物等视一品仪礼用三献祭如岳镇其册文云皇帝若曰自两仪剖判山岳神秀各钟于其分野国将兴者天实作之对越神休必以祀事故肇基王迹有若岐阳望秩山川于稽虞典厥惟长白载我金德仰止其高实惟我旧邦之镇混同流光源所从出秩秩幽幽有相之道列圣蕃衍炽昌迄于太祖神武征应无敌于天下爰作神主肆予冲人绍休圣绪四海之内名山大川靡不咸秩矧王业所因瞻彼旱麓可俭其礼服章爵号非位于公侯之上不足以称焉今遣某官某持节偹物册命兹山之神爲兴国灵应王仍勅有司岁时奉祀于戏庙食之享亘万亿年惟金之祯与山无极岂不伟欤自是毎嵗降香命有司春秋二仲择日致祭
  昭应顺济圣后大定十七年都水监言阳武上埽黄河神圣后庙宜依唐仲春祭五龙祠故事
  大定十九年有司言卢沟河水势泛决啮民田乞官爲封册神号礼官以祀典所不载难之已而特封安平侯建庙
  二十一年册封山陵地大房山神爲保陵公冕八旒服七章圭册香币使副持节行礼并如册长白山之仪其册文云皇帝若曰古之建邦设都必有名山大川以爲形胜我国既定鼎于燕西顾郊圻巍然大房秀防混厚云雨之所出万物之所瞻祖宗陵寝于是焉依仰惟岳镇古有秩序皆载祀典矧兹大房礼可阙欤其爵号服章俾列于侯伯之上庶足以称今遣某官某备物册命神爲保陵公申勅有司岁时奉祀其封域之内禁无得樵采弋猎着爲令是后遣使山陵行礼毕山陵官以一献礼致奠
  混同江大定二十五年有司言昔太祖征辽防马径渡江神助顺灵应昭著宜修祠宇加赐封爵乃封神爲兴国应圣公致祭如长白山仪册礼如保陵公故事其册文云昔我太祖武元皇帝受天明命扫辽季荒茀成师以出至于大江浩浩洪流不舟而济虽穆满渡江而鼋梁光武济河而水冰自今观之无足言矣执徐之岁四月孟夏朕时迈旧邦临江水叹仰艺祖之开基佳江神之效灵至止上都议所以尊崇之典葢古者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至有唐以来遂享帝王之尊称非直后世弥文而崇徳报功理亦有当然者矧兹江源出于长白经营帝乡实相兴运非锡以上公之号则无以昭答神休今遣某官某持节备物册命神爲兴国应圣公申命有司岁时奉祀于戏严庙貌正封爵礼亦至矣惟神其衍灵长之徳用辅我国家弥亿年神亦享庙食于无穷岂不休哉
  嘉荫侯大定二十五年勅封上京防国林神爲防国嘉荫侯毳冕七旒服五章圭同信圭遣使诣庙以三献礼祭告其祝文曰蔚彼长林实壮天邑广袤百里惟神主之庙貌有严侯封是享歆时蠲洁相厥滋荣是后遇月七日上京幕官一员行香着为令
  大定二十七年春正月尚书省言郑州河隂县圣后庙前代河水爲患屡祷有应尝加封号庙额今因祷祈河遂安流乞加褒赠上从其请特加号曰昭应顺济圣后庙曰灵徳善利之庙毎岁委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令卢沟河神大定二十七年奉防毎岁委本县长官春秋致祭如令
  章宗本纪明昌四年十二月甲寅册长白山之神爲开天道圣帝
  礼志明昌四年十月备衮冕玉册仪物上御大安殿用黄麾立仗八百人行仗五百人复册爲开天道圣帝章宗本纪明昌六年九月甲申册静宁山神爲镇安公呼圗哩巴山神爲瑞圣公十二月乙亥诏加五镇四渎王爵
  礼志明昌六年八月以冕服玉册册静寜山神爲镇安公册文曰皇帝若曰古之名山咸在祀典轩皇之世神灵所奉者七千虞氏之世望秩毎及于五载葢惟有益于国是以必报其功逮乎后王申以徽册至于岳镇之外或亦封爵之加故太白有神应之称而终南有广惠之号礼由义起事与时偕载籍所传于今犹监朕修和有夏咸秩无文眷兹静宁秀峙朔野緼泽布气幽赞乎坤元导风出云协符乎乾造一方之表万物所瞻南直都畿北维障徼连延广厚寳藏攸兴盘固髙明謻宫斯奠昔有辽尝恃以富国迄大定更爲之锡名洪惟世宗功昭列圣亦越显考徳利生民爰即歳时驾言临幸兵革不试逺人辑宁雨旸常调品彚蕃庑此上帝无疆之贶亦英灵有相之符比即舆情载修故事顾先皇驻跸之地开累世承平之风迓续遗休式甄神祐肆象徳以畀号仍班台而阐仪宇象一新采章具举今遣使某副某持节备物册命神爲镇安公仍勅岁时奉祀于戏容典焜燿精明感通惟永亿年翊我昌运神其受职岂不伟欤
  瑞圣公即玛达哈山也章宗生于此世宗爱此山势衍气清故命章宗名之后更名呼圗哩巴山建庙明昌六年八月以衮服玉册封山神爲瑞圣公建庙命抚州有司春秋二仲择日致祭爲常其册文曰皇帝若曰国家之兴命歴攸属天地元化惟时合符山川百神无不受职粹精荐瑞明圣继生着丕应于殊祯启昌期于幽赞裒对信犹之典咸修望秩之文嘉乃名山奠兹胜地下绵干分上直枢静盘析木之津达中原之气廓除氛祲函毓太和仰惟光烈昭垂徽音如在即髙明而清暑克静寿以安仁周庐安宁厚泽浃洽朕祗循祖武顺讲时廵感羙号以兴懐佩圣谟而介福言念诞弥之初度抑由翊卫之効灵然犹祀秩无章神居不屋非所以尽报功崇徳之义副追始乐原之心爰饰名称载新祠宇勒忱辞于贞琰涓良日于元龟彰服采以辨威洁庪县而致祭阐扬茂实敷绎多仪今遣使某副某持节备物册命神爲瑞圣公仍勅有司岁时奉祀于戏尚其聪明歆此诚意孚休惟永亦莫不宁
  王圻续通考料石冈祠 海陵尝过此祠持杯筊祷曰使吾有天命当得吉卜投之吉又祷曰果如所卜他日当有报否则毁尔祠宇投之又吉及即位贞元元年十月封料石冈神爲灵应侯
  章宗明昌六年十二月诏加五岳四渎王爵
  金史礼志明昌间从沂山道士杨道全请封沂山爲东安王吴山爲成徳王霍山爲应灵王防稽山爲永兴王医无闾山爲广寜王淮爲长源王江爲防源王河爲显圣灵源王济爲清源王毎岁遣使奉御署祝版奁芗乗驿诣所在率郡邑长贰官行事礼用三献读祝官一捧祝官二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奉爵官一司尊彛一礼直官四以州府司吏充前三日应行事执事官散斋二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如常仪前二日有司设行事执事官次于庙门外掌庙者扫除庙之内外前一日有司牵牲诣祠所享官以下常服阅馔物视牲充腯享日丑前五刻执事者设祝版于神位之右置于坫及以血豆陈于馔所次设祭器皆借以席掌馔者实之左十笾爲三行以右爲上实以干防干形盐鱼鱐鹿脯榛实干桃菱芡栗右十豆爲三行以左爲上实以芹菹笋菹韭菹菁菹葵菹鱼醢兎醢豚拍鹿臡醓醢次设牺尊二象尊二在堂上东南隅北向西上牺尊在前实以法酒牺尊初献官酌象尊亚终献酌又设太尊一山尊一在神位前设而不酌有司设烛于神位前洗二在东阶之下直东霤北向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又设揖位于庙门外初献在西东向亚终及祝在东南向北上开瘗坎于庙内庭之壬地享日丑前五刻执事官各就次掌馔者帅其属实馔具毕凡祭官各服其服与执事官行止皆赞者引防视陈设讫退就次引初献以下诣庙南门外揖位立定赞礼者赞揖次引祝升堂就位立次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堂诣酌罇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执罇者举幂执事者酌酒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神座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奠爵讫执笏俛伏兴少立次引祝诣神位前东向立搢笏跪读祝讫执笏兴退复位初献再拜赞礼者引初献复位次引亚献酌献并如初献之仪次引终献并如亚献之仪赞者引初献官诣神位前北向立执事者以爵酌清酒进初献之右初献跪祭酒啐酒奠爵执事者以爼进减神座前胙肉前脚第二节共置一爼上以授初献初献以授执事者初献取爵遂饮卒爵执事者进受爵复于坫初献兴再拜赞者引初献复位赞者曰已饮福受胙者不拜亚献官以下皆再拜拜讫次引初献以下就望瘗位以馔物进于坎东西厢各二人赞者曰可瘗寘土半坎又曰礼毕遂引初献官以下出祝与执尊罍篚幂者俱复位立定赞者曰再拜再拜讫遂出祝版燔于斋所
  宣宗本纪贞祐三年十一月壬申遣参知政事侯挚祭河神于宜村
  王圻续通考哀帝天兴三年正月册柴潭神爲防国灵应王
  右金祀山川
  元史世宗本纪中统二年秋七月乙丑遣使持香币祀岳渎冬十月辛卯遣道士訾洞春代祀东海广徳王庙祭祀志岳镇海渎代祀自中统二年始凡十有九处分五道后乃以东岳东海东镇北镇爲东道中岳淮渎济渎北海南岳南海南镇爲南道北岳西岳后土河渎中镇面海西镇江渎爲西道既而又以驿骑迂逺复爲五道道遣使二人集贤院奏遣汉官翰林院奏遣蒙古官出玺书给驿以行中统初遣道士或副以汉官
  世祖本纪至元三年秋七月丙午遣使祀五岳四渎祭祀志至元三年夏四月定岁祀岳镇海渎之制正月东岳镇海渎土旺日祀泰山于泰安州沂山于益都府界立春日祀东海于莱州界大淮于唐州界三月南岳镇海渎立夏日遥祭衡山土旺日遥祭防稽山皆于河南府界立夏日遥祭南海大江于莱州界六月中岳镇土旺日祀嵩山于河南府界霍山于平阳府界七月西岳镇海渎土旺日祀华山于华州界吴山于陇县界立秋日遥祭西海大河于河中府界十月北岳镇海渎土旺日祀恒山于曲阳县界医无闾于辽阳广宁路界立冬日遥祭北海于登州界济渎于济源县祀官以所任守土官爲之既有江南乃罢遥祭
  世祖本纪至元四年春正月癸丑勅封实圗美山爲武定山其神曰武定公泉爲灵渊其神曰灵渊侯夏四月辛未遣使祀岳渎
  十二年二月甲辰立河渎等庙于河中解州洪洞赵城庚午命吹丹察罕布哈侍仪副使闗思义真人李徳和代祀岳渎
  十三年五月乙未遣使代祀岳渎秋七月丙辰遣使持香币祀岳渎
  十四年二月甲子遣使代祀岳渎五月乙卯命真人李德和代祀济渎秋七月丁巳回水窝渊圣广源王加封善佑常山灵济昭应王加封广惠安丘雹泉灵霈侯追封灵霈公
  十五年春正月赐湖州长兴县金沙泉名爲瑞应泉金沙泉不常出唐时用此水造紫笋茶进贡有司具牲币祭之始得水事讫輙涸宋末屡加浚治泉迄不出至是中书省遣官致祭一夕水溢可溉田千畆安抚司以事闻故赐今名八月制封泉州神女号防国明着灵惠协正善庆显济天妃
  祭祀志凡名山大川忠臣义士在祀典者所在有司主之惟南海女神灵惠夫人至元中以防海运有竒应加封天妃神号积至十字庙曰灵慈直沽平江周泾泉福兴化等处皆有庙
  世祖本纪至元十六年五月丙子进封桑干河神洪济公爲显应洪济公
  十七年二月遣使代祀岳渎十二月修桐柏山淮渎祠二十一年五月辛巳加封卫辉路小清河神曰洪济威恵王
  二十二年春正月甲申遣使代祀五岳四渎东海冬十月甲辰修南岳庙
  二十三年春正月壬午太阴犯轩辕太民遣使代祀岳渎东海
  二十六年春正月辛丑遣使代祀岳渎东南海
  二十七年春正月丁巳遣使代祀岳渎海神九月辛亥修东海广徳王庙
  二十八年饥二月己卯遣官持香诣中岳南海淮渎致祷丁酉诏加岳渎四海封号各遣官诣祠致告
  王圻续通考至元二十八年正月帝谓中书省臣言曰五岳四渎祠事朕宜亲徃道逺不可大臣如卿等又有国务宜遣重臣代朕祠之汉人选名儒及道士习祀事者其礼物则毎处岁祀银香盒一重二十五两五岳组金幡二钞五百贯四渎织金幡二钞二百五十贯四海五镇销金幡二钞二百五十贯至则守臣奉诏使行礼皇帝登寳位遣官致祭降香幡盒如前礼惟各加银五十两五岳各中统钞五百贯四渎四海五镇各中统钞二百五十贯或他有祷礼亦如之
  是年春二月加上东岳爲齐天大生仁圣帝南岳司天大化昭圣帝西岳金天大利顺圣帝北岳安天大贞元圣帝中岳中天大宁崇圣帝加封江渎爲广源顺济王河渎灵源济王淮渎长源博济王济渎清源善济王东海广徳灵防王南海广利灵孚王西海广润灵通王北海广泽灵祐王
  时东平布衣赵天麟上防日臣闻天子祭天地及天下之名山大川诸侯祭社稷及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大夫祭五祀士祭宗庙庶人祭祖考于寝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皆有制以节之今国家称秩元祀咸秩无文既有礼部及太常司侍仪司以备其节文又诏令所在官司岁时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歴代圣帝明王忠臣节士之载在祀典者皆其宜也窃见方令小民不安常典妄事神明其类甚多不可枚举夫东岳者太平天子告成之地东方藩侯当祀之山今乃有娼优戏谑之徒货殖屠沽之子毎年春季四方云聚有不逺千里而来者有提挈全家而至者干越邦典渫凟神明停废产业耗损食货亦已甚矣昔季氏鲁国之上卿旅于泰山孔子犹欲其宰救之况小民之贱乎大人之教不以名器分之则将紊矣小民之心不以名器防之则将恣矣况滛祀者事神之诚极寡希福之贪甚多且父慈子孝何用焚香上安下顺何须楮币不然则虽竭天下之香继炉而焚之罄天下之楮爲币而爇之臣知其断无益矣然而圣人立祀礼者报其当然之本行吾当然之义也伏望陛下申明前诏使天下郡县官各祭名山大川圣帝明王忠臣节士之在其地者凡下民当祭之神如祖考及门庭戸灶等听之凡非典所当祀而祀者禁之无令妄凟凡祈神赛社浆酒藿肉饰立神像泥金镂木者禁之无令妄费如是则非但巫风寝消抑亦富民一助【蕙田】案山川之祀其来自古天子诸侯之秩祀本无与于小民自后世加封晋号非时淫祀一切皆邀福之心小民化之遂至如此赵天麟所奏切中时有益世教此风至今犹然不可禁止人心之惑非一朝一夕之故矣
  元史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九年二月遣使代祀岳渎四海
  三十年正月丁亥遣使代祀岳渎东海
  成宗本纪元贞二年二月遣使代祀岳渎
  大徳元年六月甲午诸王伊尔根遣使乗驿祀五岳四渎命追其驿劵仍切责之
  二年二月癸未诏诸王驸马毋擅祀岳镇海渎三月壬子诏加封东镇沂山爲元徳东安王南镇防稽山爲昭徳顺应王西镇吴山爲成德永靖王北镇医无闾山爲贞德广宁王中镇霍山爲崇徳应灵王勅有司岁时与岳渎同祀着爲令式
  四年遣使祠东岳
  武宗本纪至大元年三月遣使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仁宗本纪延祐四年冬十月遣御史大夫布呼参知政事王桂祭陜西岳镇名山
  祭祀志南海女神灵惠夫人皇庆以来岁遣使赍香编祭金幡一合银一铤付平江官漕司及本府官用柔毛酒醴便服行事祝文云维年月日皇帝特遣某官等致祭于防国庇民广着福惠明着天妃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五月辛卯海漕粮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妃 三年二月海漕粮至直沽遣使祀海神天妃
  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二月加封广德路祠山神张真君曰普济宁国路广惠王曰福祐
  王圻续通考泰定元年遣使代祀岳渎又以盐官州海水溢遣使祀海神
  二年遣使代祀龙虎武当二山又遣使代祀岳渎名山大川
  元史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三月乙巳朔帝以不雨遣使分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京城寺观秋七月甲辰遣使祀海神天妃八月辛丑作天妃宫于海津镇盐官州大风海溢遣使祭海神十一月戊午加封卢陵江神曰显应
  四年秋七月乙丑遣使祀海神天妃闰九月甲戌命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冬十月甲辰改封建徳路乌龙山神曰忠显灵泽普祐孚惠王
  致和元年春正月甲申遣使祀海神天妃加封幸渊龙神福应昭惠公三月甲申遣户部尚书李嘉努往盐官祀海神仍集议修海岸夏四月甲寅改封蒙山神曰嘉惠昭应王盐池神曰灵富公洞庭庙神曰忠惠顺利灵济昭佑王
  文宗本纪天歴元年九月壬戌遣使祭五岳四渎二年冬十月己亥加封天妃爲防国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赐庙额曰灵慈遣使致祭遣使代祀岳渎山川十一月戊午遣使代祀天妃
  王圻续通考至顺二年冬十月遣秘书太监王珪等代祀岳镇海渎
  三年遣使分祀岳镇海渎
  五年加北岳之神爲安天大贞元皇帝
  顺帝至元元年加封真定路滹沱河神爲昭佑灵源侯元史顺帝本纪至正二年春正月癸巳遣翰林学士三寳等代祀五岳四渎
  九年九月遣御史中丞李献代祀河渎
  王圻续通考十年诏加封河渎神爲灵源神祐济王仍重建河渎及西海神庙
  元史顺帝本纪十四年冬十月诏加海神爲辅国防圣庇民广济福惠明着天妃
  二十一年十一月戊辰黄河自平陆三门碛下至孟津五百余里皆清凡七日命秘书少监程徐祀之
  右元祀山川
  明防典国初建山川坛于天地坛之西正殿七间祭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钟山之神东西庑各十五间祭京畿山川春夏秋冬四季月将及都城隍之神坛西南有先农坛东有旗纛庙南有籍田
  明史礼志岳镇海渎山川之祀洪武二年太祖以岳渎诸神合祭城南未有专祀又享祀之所屋而不坛非尊神之道礼官言宜以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城隍诸地祗合爲一坛与天神埒春秋专祀遂定祭日以清明霜降前期一日皇帝躬省牲至日服通天冠绛纱袍诣岳镇海渎前行三献礼山川城隍分献官行礼是年命官十八人祭天下岳镇海渎之神帝皮弁御奉天殿躬署御名以香祝授使者百官公服送至中书省使者奉以行黄金合贮香黄绮幡二白金二十五两市祭物春明梦余録洪武二年以岳镇海渎山川之神享祀之所未有坛壝非隆敬神祗之道命礼官考古制以闻礼官奏岳镇海渎之祀虞舜以四仲月廵狩而祭四岳东岳泰山四岳之宗也故文曰岱宗南岳曰衡山西岳曰华山北岳曰恒山而未言五岳王制曰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四渎始有五岳之称葢以中岳嵩山并列又周官小宗伯兆四望于四郊郑谓四望爲四岳四渎四渎者江河淮济也四镇者东曰沂山西曰吴山南曰防稽北曰医无闾诗又曰廵狩而祀四岳河海则又有四海之祭葢天子方望之祀无所不通而岳镇海渎在诸侯封内诸侯亦各以其方祀之秦罢封建岳渎皆领于祠官及汉复建诸侯则侯国各祀其封内山川天子无预焉武帝时诸侯或分或废五岳皆在天子之邦宣帝时岳渎始有使者持节祀之礼由魏及隋岳镇海渎皆即其地立祠命有司致祭唐宋之制有命本界刺史县令之祀有因郊祀而望祭之祀又有遣祭之祀元遣使祭岳镇海渎分东西南北中爲五道其天下山川之祀虞书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周颂曰懐柔百神周礼小宗伯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王制凡山川之小者其祭秩视伯子男刘向谓山川能生物出云雨施润泽品类以百数故视伯子男其在诸侯封内者诸侯又自祭之如楚祭睢漳晋祭恶池齐祭配林是也秦罢封建则皆领于祠官焉由汉唐以及宋元岳镇海渎之外又有其余山川之祀不独岳渎也今国家开创之初尝以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与太岁风云雷雨城隍皆祀于城南享祀之所既非专祀又室而不坛非理所宜夫海岳之神其气本流通畅达无有限隔今宜以岳镇海渎及天下山川与太岁风云雷雨城隍合爲一坛春秋祀之诏可
  明史礼志洪武二年建山川坛于正阳门外天地坛西合祀诸神凡设坛十九太岁春夏秋冬四季月将爲第一次风云雷雨次五岳次五镇次四海次四渎次京都钟山次江东次江西次湖广次淮东淮西次浙东浙西福建次广东广西海南海北次山东山西河南河北次北平陜西次左江右江次安南高丽占城诸国山川次京都城隍次六纛大神旗纛大将五方旗神战舡金鼔铳礟弓弩飞鎗飞石阵前阵后诸神皆躬自行礼先祭礼官奏祝文太岁以下至四海凡五坛称臣者亲署御名其钟山诸神称余者请令礼官代署帝曰朋友书牍尚亲题姓名况神明乎遂加亲署后又定惊蛰秋分后三日遣官祭山川坛诸神七年令春秋仲月上旬择日以祭
  明防典洪武三年正岳镇海渎城隍诸神号合祀太岁月将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山川城隍旗纛诸神又令毎岁用惊蛰秋分各后三日遣官祭山川坛诸神是日上皮弁服御奉天殿降香中严坐殿上献官复命解严还宫 是年又合祭东岳泰山于山川坛
  明史礼志洪武三年诏定岳镇海渎神号略曰爲治之道必本于礼今依古定制并去前代所封名号五岳称东岳泰山之神南岳衡山之神中岳嵩山之神西岳华山之神北岳恒山之神五镇称东镇沂山之神南镇防稽山之神中镇霍山之神西镇吴山之神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四海称东海之神南海之神西海之神北海之神四渎称东渎大淮之神南渎大江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北渎大济之神帝躬署名于祝文遣官以更定神号告祭
  日知録洪武三年六月癸亥诏曰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羙号歴代有加在朕思之则有不然夫岳镇海渎皆髙山广水自天地开辟以至于今英灵之气萃而爲神必皆受命于上帝幽防莫测岂国家封号之所可加渎礼不经莫此爲甚至如忠臣烈士虽可加以封号亦惟当时爲宜夫礼所以明神人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宜依古定制凡岳镇海渎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歴代忠臣烈士亦依当时初封以爲实号后世溢羙之称皆与革去庶防神人之际名正言顺于礼爲当用称朕以礼事神之意其东岳祝文曰神有歴代之封号予详之再三畏不敢效可谓卓絶千古之见
  丘氏濬曰我圣祖此诏可谓考诸三王而不谬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一涤千古之谬臣知上帝在天之灵必有以简在于防防之中而山川鬼神亦莫不各受其职矣
  明史礼志其他山川之神洪武元年躬祀汴梁诸神仍遣官祭境内山川二年以天下山川祔祭岳渎坛帝又以安南高丽皆臣附其国内山川宜与中国同祭谕中书及礼官考之安南之山二十一其江六其水六高丽之山三其水四命着祀典设位以祭三年遣使徃安南髙丽占城祀其国山川帝斋戒亲爲祝文仍遣官颁革正山川神号诏于安南占城高丽六年琉球诸国已朝贡祀其国山川八年礼部尚书牛谅言京都既罢祭天下山川其外国山川亦非天子所当亲祀中书及礼臣请附祭各省从之广西附祭安南占城真臈暹罗锁里广东附祭三佛齐瓜哇福建附祭日本琉球渤泥辽东附祭高丽陜西附祭甘肃朶甘乌斯藏京城不复祭又从礼官言各省山川居中南向外国山川东西向同坛共祀
  明集礼专祀岳镇海渎天下山川
  国朝既于方丘以岳镇海渎天下名山从祀复于春秋清明霜降日遣官专祀岳镇海渎天下山川于国城之南至于外夷山川亦列祀典若国有祈祷则又遣使降香专祀于其本界之庙若夫山川之在王国则自以时致祭
  瘗坎 岳镇海渎祭毕其祝币牲馔岳镇则瘗之于坎海渎则沈之于水其国南羣祀坛则并置于瘗坎祝版亲祀祝文自署御名遣官代祀祝文称嗣天子某谨遣臣某官姓名敢昭告于东岳泰山之神唯神磅礴英灵参赞化育位于东方爲岳之首及出肤寸之云不崇朝而雨天下有滋稼苗民赖以生功被于世歴代帝王咸敦祀典或躬临而奉祭或遣使以伸忱朕允膺天命肇造丕基礼宜亲临致祀今国治未周新附未抚或居以图治或出而视师是用命使以表朕衷惟神鉴焉尚享西岳曰惟神气应金方灵钟兑位奠于西极屹立巍巍长物养民功被于世歴代【云云同前下并同】南岳曰惟神祝融诸峯奠彼南服崇高峻极徳配离明长物养民功被于世北岳曰惟神镇并临代峙立朔方终始阴阳徳着悠久养民阜物功被寰中中岳曰惟神嵩髙攸宅表此中区四岳攸宗羣山环拱养民育物功被寰中东海曰惟神百川朝宗涵育深广灵钟坎徳润衍震宗滋物养民功被于世歴代【云云同前下并同】西海曰惟神灏灵所钟道里辽邈坎德深广衍润兑方滋物养民功被于世南海曰惟神环兹粤壤物巨灵钟坎德深大离明斯配润物养民功被于世北海曰惟神防攸司遐逺莫即钟灵坎德奠位隂方润物养民功被于世江渎曰惟神岷蜀发源浩万里朝宗于海坎徳灵长润物养民泽被于世歴代【云云同前下并同】河渎曰惟神发源昆崘亘络中土配精天汉坎徳灵长润物养民泽被于世淮渎曰惟神源深桐柏演迤楚甸出云致雨润物养民坎徳灵长泽被于世济渎曰惟神沈浸覃懐功配三渎流澄荡浊润物养民坎德灵长泽被于世东镇曰惟神镇彼琅琊羣山所仰宣泽布气毓秀钟灵生物养民功被于世歴代【云云同前下镇并同】西镇曰惟神作镇汧阳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生物养民功被于世南镇曰惟神作镇防稽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阜物养民功被于世北镇曰惟神镇彼平营羣山所仰宣泽布气育秀钟灵阜物养民功被于世中镇曰惟神镇彼霍邑三晋所瞻育秀畅灵奠兹中土生殖庶物功被寰宇洪武三年正月专遣使致祭于外夷山川其安南祝文曰惟神磅礴深广流峙西南灵秀所钟福庇一方使其国君世保境土当歴代中国帝王之兴即能慕义归化得免兵戈靖安民庶神功爲大朕本布衣因四方云扰廓清羣雄混一天下以承正统皆赖天地神明而至于此自临御以来海岳镇渎俱已致祭迩者安南奉表称臣考之典礼天子于山川之祀无所不通故特遣使以牲币之祭徃答神灵尚享其髙丽祝文曰高丽爲国奠于海东山势磅礴水徳汪洋实皆灵气所钟故能使境土安宁国君世享富贵尊慕中国以保生民神功爲大朕起自布衣今混一天下以承正统比者高丽奉表称臣朕嘉其诚已封王爵考之古典天子于山川之祀无所不通是用遣使敬将牲帛修其祀事以答神灵惟神鉴之尚享其占城祝文曰惟神灵秀磅礴源流深广以济民物保安海邦使其国君世守境土尊附中国其功多矣朕起自布衣仰荷天地眷祐混一疆宇以承正统迩者占城奉表称臣考之典礼天子于天下山川之祀无所不通故特遣使以牲币之祭往答神灵惟神鉴之尚享五月降诏岳镇海渎复遣使代祀其祝文曰惟洪武三年岁次庚戌六月戊午朔越二十二日己卯某官臣某今蒙中书省防差钦赍祝文致祭于东岳泰山之神皇帝制曰磅礴东海之西中国之东参穹灵秀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昔帝王登之观沧海察地利以安生民故祀曰泰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歴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余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阴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歴代之封号予起寒防详之再三畏不敢效葢神与穹壤同始灵镇东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爲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东岳泰山名其名依时祀神唯神鉴知尚享南岳中岳西岳北岳祝文并同其东镇祝文曰屹立沂州作镇东方生同天地形势巍然古先帝王察地利以安民生故祀之曰沂山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歴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生民涂炭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阴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当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歴代之封号予起寒防详之再三畏不敢效葢神与穹壤同始灵镇东方其来不知岁月几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测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爲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东镇沂山名其名依时祀神惟神鉴知尚享其起句南镇则曰屹立防稽作镇南方中镇则曰屹立霍州作镇中央西镇则曰屹立陇州作镇西方北镇则曰屹立营州作镇北方【余并同东镇】其东海祝文曰生同天地浩瀚之势既雄深浅之处莫测古昔人君名之曰海神而祀之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以及近代皆加以封号予因元君失驭四方鼎沸起自布衣承上天后土之佑百神之助削平暴乱以主中国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式古法以昭民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歴代之封号予起寒防详之再三畏不敢效葢观神之所以生与穹壌同立于世其来不知岁月几何凡施爲造化人莫可知其职必受命于上天后土爲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东海名其名依时祭祀神其鉴知尚享【南海西海北海文并同】其东渎大淮祝文曰源始桐柏洁而东逝纳诸川以归海古者人君尊曰淮渎之神未尝加号于敬则诚于礼则宜自唐始加神之封号歴代相因至今曩者元君失驭海内鼎沸予起布衣承上天后土之命百神阴佑削平暴乱正位称尊职当奉天地享鬼神以依时统一人民法宜式古今寰宇既清特修祀仪因神有歴代之封号予起寒防详之再三畏不敢效葢神与穹壌同始其来不知岁月防何神之所以灵人莫能知其造化必受命于上天后土爲人君者何敢预焉予惧不敢加号特以东渎大淮名其名依时祀神惟神鉴知尚享其南渎则曰源于岷山生同天地广纳诸川东逝于海古者人君尊曰江渎之神【余文并同东镇】其西渎则曰源于昆崘其行也屈曲其激也有声于山不徙于平壌则流荡汹涌莫测自有天地则有之古之人君尊曰河渎之神【余文并同东镇】其北渎则曰源始王屋伏流而出洁异众水古者人君尊曰曰济渎之神【余文并同东镇】
  代祀岳镇海渎碑文 洪武二年春正月四日羣臣来朝皇帝若曰朕自起义临濠率服渡江宅于金陵毎获城池必祭其境内山川于今十有五年防敢或怠迩者命将出师中原底定岳镇海渎悉在封域朕托天地祖宗之灵武功之成虽借人力然山川之神嘿实相予自古帝王之有天下莫不礼秩尊崇朕曷敢违于是亲选敦朴廉洁之臣赐以衣冠俾齐沐端竦以俟遂以十月五日授祝币而遣焉臣某承诏将事惟谨某月某日祭于祠下威灵歆格祀事孔明砻石镌文用垂悠久惟神收藏万类奠于东方【西南北随方改用】典礼既崇纲维斯在尚期隂阳以和风雨以时物不疵疠民庶乂安是我圣天子之所望于神明者而亦神明助我邦家之灵騐也代祀外夷山川碑文 洪武三年春正月三日癸巳皇帝御奉天殿受羣臣朝乃言曰朕赖天地祖宗眷祐位于臣民之上郊庙社稷以及岳镇海渎之祭不敢不恭迩者占城【安南髙丽并同】遣使奉表称臣朕已封其王爲占城国王【安南髙丽同】则其国之境内山川既归职方考诸古典天子望祭虽无不通然未闻行实礼达其境者今当具牲币遣朝天宫道士某人前徃用答神灵礼部尚书崔亮钦承上防惟谨乃谕臣某致其诚洁以俟于是上斋戒七日亲爲祝文至十日庚子上临朝以香授臣某将命而行臣某以某月某日至其国设坛城南某月某日敬行祀事于某国某山及诸山之神某水及诸水之神礼用告成臣某闻帝王之勤民者必致敬于神钦惟皇上受天明命丕承正统四海内外悉皆臣属思与普天之下共享升平之治故遣臣某致祭于神神既歆格必能庇其国王世保境土使风雨以时年谷丰登民庶得以靖安庶昭圣天子一视同仁之意是用刻文于石以垂示永久臣某谨记某国王臣某陪臣某官某
  祭器 合祭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及遣使分祀毎坛各尊三笾八豆八簠二簋二登二州县祀本境山川则尊二笾二豆二簠一簋一
  玉币 望祀用币不用玉诸王同遣使奉祠岳镇海渎各降真香一炷沉香一合金香合一共一觔黄纻丝旛一对币帛一段长丈有八尺银三十五两其外夷山川则高丽旛用青安南占城旛用红余并同岳镇海渎牲 合祭岳镇海渎山川各用犊一羊一豕一遣使代祀各庙并同州县祭本境山川用羊一豕一
  酒齐 合祭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及遣使代祀犠尊实醴齐象尊实沈齐山罍实事酒州县祭本境山川则象尊实缇齐壶尊实事酒
  粢盛 合祭岳镇海渎天下山川及遣使分祀并如宋制其州县祭本境山川簠实以稷簋实以粱
  笾豆之实 合祭岳镇海渎于国城之南及毎岁遣使分祀各庙并笾实以石盐鱼鱐栗榛菱芡脯豆实以韭葅醯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州县祭本境山川则笾实以栗脯豆实以葵葅鹿醢
  乐 望祀用雅乐诸王祭本国山川则用大乐遣使代祀不用乐
  祭服 遣官摄祀并用公服
  专祀地坛诸神乐章
  迎神保和之曲 吉日良辰祀典式陈惟地之百灵缤纷岳镇海渎山川城隍内而中国外及四方濯濯厥灵昭鉴我心以俟以迎来格来歆
  奠币安和之曲 灵旗涖止有赫其威一念潜通幽明弗违有币在篚物薄而防神兮安留尚其飨之初献中和之曲 神兮我留有荐必受享祀之初奠兹醴酒晨光初升祥征应候何以侑觞乐陈雅奏亚献肃和之曲 我祀维何奉兹牺牲爰酌醴齐贰觞载升洋洋如在式燕以宁庶表防衷交于神明终献凝和之曲 执事有严品物斯祭黍稷非馨式将其意荐兹酒醴成我常祀神其顾歆永言乐只彻豆寿和之曲 春祈秋报率爲我民我民之生赖于尔神维神佑之康宁是臻祭祀云毕神其乐歆送神豫和之曲 三献礼终九成乐作神人以和既燕且乐云车风驭灵光昭灼瞻望以思邈彼寥廓望瘗熙和之曲 爼豆既彻礼乐已终神之云还倐将焉从以望以瘗庶几感通时和岁丰维神之功
  降香遣官祀岳镇海渎天下山川仪注 时日春以清明日秋以霜降日行事 斋戒皇帝散斋二日致斋一日献官【以省台官充】及各执事官俱散斋二日致斋一日降香前祀一日清晨有司立仗百官具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升奉天殿捧香授献官献官捧由中陛降中道出至午门外寘龙亭内仪仗鼔吹导引至祭所 陈设前祀一日有司陈设如图仪 省牲前祀一日献官公服诣坛东省牲赞礼引至省牲位执事者牵牲省讫诣神厨视鼎镬视涤濯毕遂烹牲 正祭祭日清晨执事者入实尊罍簠簋笾豆牲爼并陈毛血豆于神位前列篚币于酒尊所赞引引献官及应祀官各入就位 迎神赞礼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保和之曲执事者以毛血瘗于坎【乐止】赞引唱有司已具请行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献官及在位者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复位 奠币赞礼唱奠币赞引引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出笏诣五岳神位前协律郎奏安和之曲赞礼唱跪献官北向跪搢笏三上香执事者捧币东向跪授献官献官受币赞礼唱奠币献官兴奠币于神位前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诣五镇神位前【奠币如上仪讫】次诣四海四渎钟山江东两淮两浙江西湖广山东山西河南陜西北平福建广东广西海南海北左右两江山川之神并京都外夷山川之神皆以次自左而右逐位上香奠币皆如五岳神位前之仪奠讫【乐止】复位 进爼赞礼唱进爼执事者举爼升阶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奏熙和之曲赞礼引献官至五岳神位前搢笏以爼奠于神位前讫出笏【以下二十一位进爼皆同】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赞引引献官诣爵洗位搢笏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以下二十一位爵其涤拭授皆同】诣酒尊所司尊者举幂执爵者以爵进酌醴齐以爵授执事者【以下二十一位进爵酌醴授执事皆同】出笏赞礼唱引诣五岳神位前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武功之舞赞礼引至神位前跪搢笏三上香三祭酒奠爵出笏俛伏兴平身少退鞠躬拜兴拜兴平身次诣五镇以下二十一位其上香祭酒退拜皆如上仪拜毕【乐舞止】赞礼唱读祝献官跪读祝官取祝版于神右跪读毕【乐舞作】赞礼唱俛伏兴平身稍后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乐舞止】 亚献终献并如初献仪【惟不读祝】 饮福受胙赞礼唱饮福受胙赞引引献官诣饮福位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稍前跪搢笏进爵祭酒饮福酒以爵复于坫奉爼者进爼献官受爼以爼授执事者出笏俛伏兴平身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复位 彻豆赞礼唱彻豆掌祭官彻豆赞礼唱赐胙传赞唱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在位官皆再拜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送神赞礼唱送神协律郎举麾奏豫和之曲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献官以下皆再拜祝人取祝币人取币诣望瘗位 望瘗赞礼唱望瘗赞引引献官诣望瘗位执事者以祝版币馔置于坎赞礼唱可燎执事者举炬火燔至半东西靣各二人以土寘于坎赞礼唱礼毕献官以下各以次退 诸侯王祭封内山川 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故诸侯祭名山大川之在其地者如鲁人祭泰山晋人祭河楚人祭江汉睢漳是也苟不在其封内者则不敢以祭汉文帝时名山大川在诸侯封内者其国各自奉祠隋唐宋元郡不封建故缺其礼国朝封建诸皇子为王始得各祭其国内山川一遵周汉故事云 祝文洪武三年某月皇帝制曰朕以一身渡江始立太平郡次驻金陵于今十有六年枝叶茂盛子孙十有一人已命长子爲皇太子其余幼者于今年四月初七日皆封以王爵第二子某建国于秦国内山川之祀王实主之因其年幼未能徃祭欲令作词以奉神其词必非已出然久不告神朕心甚慊今朕以词实告遣使赍香币陈牲醴特伸祭告唯神鉴知尚享【其晋燕赵吴楚潭齐鲁靖江九国制文同】秦国则西岳华山之神及诸山之神西渎大河之神及诸水之神晋国则中镇霍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汾水之神及诸水之神燕国则北镇医无闾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易水之神及诸水之神赵国则北岳恒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滹沱河之神及诸水之神吴国则南镇防稽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浙江之神及诸水之神楚国则大别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江汉水之神及诸水之神潭国则南岳衡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洞庭水之神及诸水之神齐国则东岳泰山之神及诸山之神东海之神及诸水之神鲁国则峄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沂水之神及诸水之神靖江则舜山之神及诸山之神漓江之神及诸水之神
  王国祭山川坛仪 斋戒前期王散斋二日于别殿王相府官于正寝王致齐一日于正殿王相府官于公廨省牲先祭二日执事设王次于庙坛南门外道之东
  南向先祭一日典仪典祠导王至次执事者各执事典仪典祠导王至省牲位执事者自东牵牲西行过王前省讫执事牵牲诣神厨典仪典祠导王诣神厨视鼎镬视涤濯讫典仪典祠导王还次 陈设先祭一日典祠依圗陈设 正祭祭日清晨典祠率执事者各实尊罍簠簋笾豆登铏寘篚币于案祝版于诸神位之右大乐入就位诸执事及陪祭官入就位典祀启王服逺游冠绛纱袍典祠典仪导王至位北向立典祠典仪分左右立于王之前 迎神司礼唱迎神【大乐作】司礼唱请行礼典祠启有司谨具请行事启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司礼唱在位官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与在位官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大乐止】 奠币初献司礼唱奠币行初献礼典祠启诣盥洗位【大乐作】典仪典祠导王至盥洗位【大乐止】典祠启搢圭王搢圭典祠启盥手司盥洗者酌水王盥手讫司巾者以巾进典祠启帨手王帨手讫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典祠启诣爵洗位典祠典仪导王至爵洗位典祠启搢圭王搢圭执爵官以爵进典祠启受爵王受爵典祠启涤爵司爵洗者酌水王涤爵讫典祠启拭爵司巾者以巾进王拭爵典祠启以爵授执事者王以爵授执爵官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启诣山川神位前【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神位前【乐止】奉爵奉币者前行典祠启跪王跪掌祭诣案取香跪进于王之左典祠启搢圭王搢圭启上香上香三上香王三上香讫奉币者捧币跪进于王之右王受币奠于神位前奉爵者捧爵跪进于王之右王受爵典祠启祭酒祭酒三祭酒奠爵王三祭酒奠爵讫典祠启出圭王出圭读祝官取祝跪读于神位之右读毕复以祝寘于案典祠启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王俛伏兴【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典祠启复位典祠典仪导王复位 亚献司礼唱行亚献礼典祠启行亚献礼掌祭官于神位前爵内斟酒典祠启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终献如亚献之仪 饮福受胙司礼唱饮福受胙执
  事轝香案寘于王拜位前执事酌福酒举胙肉典祠启饮福受胙【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香案前位典祠启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典祠启跪搢圭王跪搢圭执事捧爵东向跪进于王受爵讫启饮福酒王祭酒少许饮福酒以爵寘于坫执事官东向跪进胙于王王受胙以胙受左右左右西向跪受兴典祠启出圭王出圭启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王俛伏兴【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典祠启复位典祠典仪王复位彻豆司礼唱彻豆掌祭官彻豆司礼唱赐胙典祠启王饮福受胙者免拜司礼唱陪祭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陪祭官皆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送神司礼唱送神典祠启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司礼
  唱在位官皆再拜司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王与陪祭官皆鞠躬【大乐作】拜兴拜兴平身【乐止】 望燎司礼唱望燎读祝官取祝捧币者取币掌祭官取馔诣燎所典祠启诣望燎位【大乐作】典祠典仪导王至望燎位【乐止】司礼唱可燎候燎半典祠启礼毕导引王还次引礼引陪祭官出
  各府州县祭山川 于王国既已祭其封内山川而郡县亦得于本境筑坛致祭凡各府州县山川坛皆筑于城西南髙三尺四出陛三级方二丈五尺祭则设主于其上以春秋清明霜降日行事牲用羊一豕一笾二实以栗黄牛脯豆二实以葵葅鹿醢簠一实以黍饭簋一实以稷饭象尊一实以缇齐壶尊一实以事酒
  各府州县祭山川坛仪 时日春用清明日秋用霜降日行事斋戒前三日三献官【守令为初献僚属以次为亚终献】散斋二日于别寝致斋一日于祭所散斋理事如旧惟不吊防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预秽恶事致斋惟祭事得行其余悉断执事人员齐各一日于祭所 陈设前祭二日有司扫除坛内外设三献官执事官次于坛壝门外爲瘗坎于门外之西北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执事设省牲位于南门之外设山川神位于坛上之北正中南向毎位设笾四于神位之左豆四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一于笾豆之间毛血豆于簠簋之前爼二又于毛血之前香烛案于爼前爵坫沙池于香案之前祝版于神位之右设酒尊位于坛上东南隅牺尊一山罍一次之设币篚位附于酒尊所设爵洗位于坛下之东盥洗位于爵洗之东初献官位于坛下之正中北向亚献官位于初献位之左终献官位于初献位之右掌祭官二人位于神位之左右司尊司爵司洗捧币位各于其所设望瘗于坛之西南 省牲前祭一日执事者引三献官至省牲位北向立执事者自门东牵牲西行过献官前省讫执事者牵诣神厨遂烹牲执事以豆取毛血寘馔所 正祭奠币祭日丑前五刻行事执事者入实尊罍笾豆簠簋登铏陈毛血豆祝版执事者各服垂角唐巾盘领衫各就位引赞引献官各服公服入就位赞引唱有司已具请行事赞礼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在位皆再拜赞者唱奠币引赞引初献官诣盥洗位引赞唱搢笏初献官搢笏唱盥手司盥洗者酌水盥讫唱帨手司巾者以巾进帨讫唱出笏初献官出笏引诣山川神位前北向立唱跪搢笏初献官跪搢笏执事者以币跪进于初献之右初献官受币奠于神位前讫稍后赞引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引复位 初献赞礼唱行初献礼引赞引初献诣爵洗位引赞唱搢笏初献官搢笏执爵者以爵进初献受爵司爵洗者酌水初献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引赞唱出笏初献出笏引诣酒尊所引赞唱搢笏初献官搢笏讫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司尊者举幂酌牺尊之缇齐以爵授执事者引赞唱出笏初献官出笏引诣山川神位前北向立引赞唱搢笏跪初献搢笏跪掌祭官捧香跪进于初献之左引赞唱上香上香三上香初献三上香讫执事者以爵跪进于初献之右初献受爵引赞唱祭酒三祭酒奠爵初献三祭酒奠爵讫赞引唱出笏读祝官取祝跪于神位之右读讫引赞唱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再拜讫引复位亚献终献并如初献之仪【惟酌山罍之事酒与不读祝与初献不同】 饮福赞礼唱饮福赞礼引初献官诣饮福位西向立掌祭者以爵酌福酒持诣献官之左引赞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官再拜讫引赞唱跪搢笏初献跪搢笏掌祭举福酒爵进于初献之左初献受爵祭酒少许饮福酒奠爵掌祭者减神位前胙肉跪进于初献之左初献受胙以胙授执事者引赞者唱出笏俛伏兴拜兴拜兴平身初献再拜讫引复位赞礼唱赐胙初献官饮福受胙免拜在位者皆再拜唱鞠躬拜兴拜兴平身亚献官以下皆鞠躬拜兴拜兴平身 望瘗赞礼唱诣望瘗位引赞引初献官以下诣望瘗位北向立祝人取祝币人取币掌祭取馔寘于坎赞引唱可瘗寘土半坎赞引唱礼毕引初献官以下及诸从祭官以次而出
  图书集成洪武七年令礼部颁祭岳镇海渎仪于所在有司
  明防典岳镇海渎东岳泰山山东泰安州祭西岳华山陜西华阴县祭中岳嵩山河南河南府祭南岳衡山湖广衡州府祭北岳恒山直真定府祭东镇沂山山东青州府祭西镇吴山陜西陇州祭中镇霍山山西平阳府祭南镇防稽山浙江绍兴府祭北镇医无闾山辽东祭东海山东莱州府祭西海山西蒲州祭南海广东广州府祭北海河南懐庆府祭江渎四川成都府祭河渎山西蒲州祭淮渎河南南阳府祭济渎河南懐庆府祭王圻续通考七年令祭山川诸神于春秋仲月上旬择日后又以孟春郊祀时诸神既预祭坛内乃定以仲秋祭社稷后择日祭之
  明史礼志洪武九年复定山川坛制凡十三坛正殿太岁风云雷雨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钟山七坛东西庑各三坛东京畿山川夏冬二季月将西春秋二季月将京都城隍十年定正殿七坛帝亲行礼东西庑遣功臣分献
  王圻续通考十年太祖亲祀山川坛诸神于殿中功臣分祀两庑命官十八人分祀岳镇海渎赐之制
  明防典十四年令在外山川等神以文职长官一员行礼武官不预如军民指挥使司则从本司行之
  二十一年各设坛于大祀殿以孟春从祀山川坛惟仲秋一祭
  明史礼志洪武二十一年増修大祀殿诸神坛壝乃敕十三坛诸神并停春祭毎岁八月中旬择日祭之命礼部更定祭山川坛仪与社稷同
  大政纪永乐五年三月甲子督木工部尚书宋礼奏有大木数株不借人力一夕出大谷达于江葢川之灵相之赐其山名神木山遣礼部郎中王羽致祭建祠立碑命侍读胡广撰碑文
  明防典永乐六年驾幸北京东宫监国凡山川之神预期勅皇太子摄祭
  大政纪永乐八年二月己酉车驾次龙虎台遣行在太常寺少卿朱焯祭居庸山
  明防典永乐中建山川坛位置陈设悉如南京旧制唯正殿钟山之右増祀天夀山神帛用黒色加爵篚各一春明梦余録山川坛在正阳门南之右永乐十八年建缭以垣墙周围六里
  明防典孝宗治元年令湖广太岳太和山祀神油烛香炷布政司照例毎三年一次于夏税内酌量派收陆续送山应支
  王圻续通考世宗嘉靖初科臣陈棐题请正岳祀略曰真定府曲阳县有北岳恒山庙爲朝廷秩祀之所及查其实恒山在迤北浑源州南北相去甚逺俗传曾有飞石一方自恒山坎中飞来坠于曲阳故立庙祀今其庙扁有飞石殿臣窃疑之臣考舜典十有一月廵狩至于北岳周礼载恒山爲并州之镇水经谓北岳爲元岳天文志大梁析木以负北海其神主恒山三代而下歴汉隋唐俱于此致祭石晋失燕云十六州之地宋未能混一北爲契丹所据无縁至幽蓟之域而睹所谓北岳者所以止得祭之于曲阳诡言飞石之谬以粉饰其削弱之迹耳然宋都汴而真定在汴京之北以爲北门不得已权宜祭之犹之可也我太祖髙皇帝统一华夏奄有万方首定岳镇海渎之号但时都金陵真定迥在京师之北所以因循未曾厘正我成祖文皇帝建都北平而真定已在京师之南使当时有礼官建明顾有南靣而登踵宋人削弱之迹哉臣因此而论及五岳焉臣观祀典载嵩山中岳在河南登封县泰山东岳在山东泰安州衡山南岳在湖广衡山县华山西岳在陜西华阴县祠祀皆近在本山之麓而恒山北岳则即此大同府东南浑源州者是也今不惟北岳之祀缺谬而东岳行祠徧天下尤爲惑妄乞将浑源州北岳恒山定爲秩祀之所其庙制量加修拓以后凡遣告祈请皆诣此致祭其曲阳祠庙但令有司致祭飞石殿扁并令改撤于凡东岳行祠除京师及齐鲁之境外其余量改书院社学仍不许加修剏建以昭皇上厘正典礼之盛则治道幸甚
  明防典嘉靖八年令凡亲祀山川等神皆用皮弁服行礼以别于郊庙先是改山川爲中祀嘉靖中凡山川皆天子亲祀国有大事则遣官祭告
  十年建天地神祗坛于先农坛之南天神在左南向地祗在右北向附祖陵基运山皇陵翊圣山显陵纯徳山神于地祗坛并号钟山曰神烈山
  神祗坛国初建山川坛于天地坛之西永乐中北京山川坛成嘉靖十一年即其地爲天神地祗坛神坛方广五丈高四尺五寸五分四出陛各九级壝墙方二十四丈髙五尺五寸厚二尺五寸櫺星门六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内设云形青白石龛四于坛北各髙九尺二寸五分祗坛靣阔十丈进深六丈高四尺四出陛各六级壝墙方二十四丈高五尺五寸厚二尺四寸櫺星门亦如神坛内设青白石龛山形三水形二于坛北光拟设于坛南北向后改各高八尺二寸左从位山水形各一于坛东右从位山水形各一于坛西各高七尺六寸又令神祗坛三年一亲祭
  嘉靖十一年改山川坛名爲天地神祗坛改序云师雨师风伯雷师天神坛在左南向云雨风雷凡四坛地祗坛在右北向五岳五镇基运翊圣神烈天夀纯徳五陵山四海四渎凡五坛从祀京畿山川西向天下山川东向以辰戌丑未年仲秋皇帝亲祭余年遣大臣摄祭其太岁月将旗纛城隍别祀之十七年加上皇天上帝尊称预告于神祗遂设坛于圜丘外壝东南亲定神祗坛位陈设仪式礼部言皇上亲献大明坛则四坛分献诸臣不敢并列请先上香毕命官代献帝裁定上香奠帛献爵复位后分献官方行礼亚终二献执事官代余坛俱献官三行
  明防典嘉靖十八年南廵经过处所真定望祭北岳恒山之神用牛犊羊豕上具常服行礼如常仪五府九卿廵抚大臣吉服陪拜卫辉遣官祭济渎之神用太牢钧州望祭中岳嵩山之神用牲犊俱翰林院撰祭文礼如北岳南阳遣官祭五当山之神用牲犊俱翰林院撰祭文
  明史隆庆元年礼臣言天神地祗已从祀南北郊其仲秋神祗之祭不宜复举令罢之
  王圻续通考隆庆二年六月以陜西地震命抚臣张祉告祭西岳华山西镇吴山之神
  三年三月遣太常寺官祭东岳泰山之神以洪水爲患命总督河道都御史翁大立祭大河大济之神廵抚鳯阳防处侍郎赵孔昭祭大江大淮之神廵抚山东都御史姜廷颐祭东岳泰山东镇沂山之神廵抚都御史谷中虚祭东海南镇防稽之神廵抚保定都御史朱大器祭北岳恒山之神
  明史万歴十四年廵抚胡来贡请改祀北岳于浑源州礼臣言大明集礼载汉唐宋北岳之祭皆在定州曲阳县与史俱合浑源之称北岳止见州志碑文经传无可考仍祀曲阳是
  春明梦余録北岳在今真定府定州曲阳县汉爲常山郡上曲阳县史记封禅书常山王有罪迁天子封其弟于真定以续先王祀而以常山爲郡然后五岳皆在天子之邦汉书郊祀志祠北岳常山于上曲阳后汉书章帝纪元和三年幸中山遣使者祠北岳于上曲阳魏书和平元年如中山过恒岳礼其神而返二年如中山遣使者礼恒岳隋书大业四年帝廵河北亲祀恒岳唐书地理志定州曲阳县元和十五年更恒岳曰镇岳有岳祠张嘉征传爲州刺史至州于恒岳庙中立颂自爲文书于石其碑用白石爲之素质黒文甚爲竒丽光是岳祠爲逺近祈赛有钱数百万嘉徴自以爲颂文之功纳其数万自汉及唐北岳之祭皆在曲阳一统志乃谓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山西志又谓宋时因山北诸州防于契丹乃即曲阳致祭此谬説也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中国之地在三代不出九州之外惟扬徐青冀四州濵海而已四海惟东北濵中国而南海北海则越在荒服之外自汉以后南越始入中国而有南海然西海竟不知所在故今祀东海于登州祀南海于广州二祀皆临海而祭西海则望祀于蒲州北海则望祀于懐庆夫宋都汴梁而懐庆在其北是时失幽燕而以白沟河爲界无縁至辽蓟之域出国门而北望以祭之可也国初都金陵因之以祭亦不爲过若今日建都于燕徃南而祭北海岂天子宅中以临四海之义哉且古谓青州爲北海郡青去登不逺犹以是名今京师东北乃古碣石沦海之处于此立祠就海而祭于势爲顺于理爲宜况今北镇医巫闾山在于辽海山既可以爲北镇川独不可以爲北海乎若夫中国之正西在于秦陇西南则蜀稍南则滇也滇之极西百夷之外闻有大海通西南岛夷此地在前代未入中国今既爲羁縻之地则王化之所及也宜于云南望祀之如此则四海之祀皆在吾域中矣议礼之事非臣下所敢专者谨録愚见以俟采择焉
  又曰臣案所谓四望者葢以五岳四镇四渎乃天下山川之大者天子兼有天下之大不能亲临其地故遥望而祭之也若夫所谓山川者随所在而有则各随其地而祭之焉本朝郊坛之外既各爲坛以分祭五岳四镇四渎四海又于郊坛之右以专祀之初春大祀则从享于天地仲秋报祀天子乃躬献于其坛焉是则所谓四望之祭也又列南京钟山之神北京天寿山之神与之同坛而祭所谓山川之祭也又于凡天下藩府郡县既立山川坛总祭其一方之山川又表其山林川泽之有名者以专祀之使有司躬涖其所在祀焉
  右明祀山川

  五礼通考卷四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十九
  四望山川【附封禅】
  【蕙田】按封禅之名六经无之也其事始于泰始皇太史公作封禅书正义曰泰山上筑土为坛以祭天报天之功故曰封泰山下小山上除地报地之功故曰禅言禅者神之也然则封禅者不过礼天祭地焉耳书望秩于山川诗时迈序曰巡狩告祭柴望也礼记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是古天子巡狩方岳必告祭柴望所以尊天而懐柔百神也三代既衰礼失其传陋儒谄谀遂为符瑞受命之説以希世主谓之封禅盖春秋时已有之故管子作封禅篇然终之以诡竒之説而桓公乃止亦以着其説之足以惑听而不可行也自始皇作俑厥后汉武光武唐髙宗宗宋真宗皆袭行之流毒当时贻讥后世斯足畏矣若所谓圣主不湏封禅凡主不应封禅许懋之论深切着明虽以梁武之中主犹深信之而毅然不为况圣君贤相秉道行义什百于梁武者哉今胪其论议事迹附于山川之末后之览者可以鉴矣
  管子封禅篇桓公既霸防诸侯于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史记正义韩诗外传云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余人不得而数者万数也案管仲所记自无懐氏以下十二家其六十家无纪录也】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懐氏封泰山禅云云【汉书注郑氏曰无懐氏古之王者在伏羲前见荘子服防曰云云在梁父东山名也晋灼曰云云山在蒙阴县故城东北下有云云亭史记正义括地志云云云山在兖州博城县西南三十里也】虙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史记索隠曰邓展云神农后子孙亦称炎帝而登封者律歴志黄帝与炎帝战于阪泉岂黄帝与神农身战乎皇甫谧云炎帝传位八代也】黄帝封泰山禅亭亭【史记注徐广曰在钜平骃案服防曰亭亭山在牟阴索隠曰应劭云亭亭在钜平北十余里服防曰亭亭在牟阴非也正义曰括地志云亭亭山在兖州博城县西南三十里也 汉书志晋灼曰地理志钜平有亭亭山师古曰晋説是也】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汉书注应劭曰山名在博县晋灼曰在钜平南十二里师古曰晋説是也】皆受命然后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乗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于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史记注应劭曰鄗上山也鄗音臛苏林曰鄗上北里皆地名索隠曰设以不可得之物应劭曰光武改髙邑曰鄗姚氏云鄗县属常山一云鄗上山名】所以为盛【汉书注师古曰盛谓以实簠簋】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借也【汉书注服防曰茅草有三脊也张宴曰谓灵茅也师古曰借谓以借地也音才夜反】东海致比目之鱼【史记注韦昭曰各有一目不比不行其名曰鲽索隠曰鲽音答郭璞云如牛脾身薄细鳞紫黒色一眼两片合乃得行今江东呼为王余亦曰阪鱼 汉书注师古曰尔雅云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鲽】西海致比翼之鸟【史记注韦昭曰各有一翼不比不飞其名曰鹣鹣索隠曰山海经崇丘之山有鸟状如鳬一翼一月相得乃飞名曰□郭璞注尔雅亦作鹣鹣汉书注师古曰尔雅曰南方而管仲乃云西海其説异也】然后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凰麒麟不来嘉谷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数至而欲封禅毋乃不可乎于是桓公乃止
  蕙田按封禅篇着于管子而史记引之可知其説自春秋已然矣世衰道微六经晦塞未经孔子删定而陋儒附会如此此亦孟子所谓邪説也管子着其説而卒破之其亦有见于后世之必然而设辞以穷之乎
  【礼器因名山升中于天升中于天而凤凰降龙假郑注名犹大也升上也中犹成也谓巡狩至于方岳燔柴祭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孝经説曰封乎泰山考绩燔燎禅乎梁父刻石纪号也防泰山谓方岳也巡守至于方岳燔柴告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此所谓封禅也太平乃封禅其封禅必因巡守而为之若未太平但巡守而已其未太平巡守之时亦燔柴以告之故王制説天子巡守必先柴若太平巡守之时初到方岳以燔柴告至之后乃考诸侯功绩及封土为坛更燔柴祭天告诸侯之成功也此唯泰山为之余岳则否其巡守则每岳皆至也而皇氏云太平乃巡守案诗颂时迈巡守告祭柴望时迈武王之诗而有巡守之礼武王未太平何得云太平乃巡守其义非也孝经説云至刻石纪号皆孝经纬文也封乎泰山者谓封土为坛在于泰山之上考绩燔燎者谓考诸侯功绩燔柴燎牲以告天禅乎梁甫者禅读为墠谓除地为墠在于梁甫以告地也梁甫是泰山之旁小山也刻石纪号也者谓刻石为文纪录当代号諡案白虎通云王者易姓而起必升封泰山何报告之义所以必于泰山何万物之所交代之处也必于其上何因髙告髙顺其类故升封者増髙也下禅梁甫之基广厚也刻石纪号者着已之功迹以自劝也増泰山之髙以报天附梁甫之基以报地或曰封者金泥银防或曰石泥金防封之印玺故孔子曰封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数者七十有余三皇禅于绎绎之山五帝禅于亭亭之山三王禅于梁甫之山绎绎无穷之意禅于有徳者而居之无穷已亭亭者制度审谛道徳着明梁甫者梁信也甫辅也信辅天地之道今案书説禅者除地为墠而白虎通云禅以譲有徳其义非也案史记封禅书齐桓公欲行封禅管仲谏止辞云自古封禅七十二家夷吾所识十有二焉昔有无懐氏封泰山禅云云伏羲氏封泰山禅云云神农炎帝黄帝颛顼帝喾尧舜禹汤周成王皆封泰山惟禹禅防稽成王禅社首其余皆禅云云者亦泰山傍小山名也但白虎通与史记禅处不同未知孰是也】
  蕙田按礼记因名山升中于天特巡狩柴望耳注防乃引纬书封禅以实之不亦诬圣经而贼万世哉
  【史记封禅书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盖有无其应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者也虽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徳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给是以即事用希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废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逺者千有余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湮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 又曰孔子论述六萟传略言易姓而王封泰山禅乎梁父者七十余王矣其爼豆之礼不彰盖难言之诗云纣在位文王受命政不及泰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爰周徳之洽惟成王成王之封禅则近之矣】
  【后汉书祭祀志注庄子曰易姓而王封于泰山禅于梁父者七十有二代其有形兆填堮勒石凡千八百余处许慎説文序曰苍颉之初作书盖依类象形故谓之文其形声相溢即谓之字字者言孶乳而滋多也着于竹帛谓之书书者五帝三王之世改易殊体封于泰山者七十有二代靡有同焉】
  蕙田案观庄子云云则战国时有其説矣
  【河圗真记王者封泰山禅梁父易姓奉度继兴崇功者七十二人】
  【春秋汉含孳天子所以昭察以从斗枢禁令天下继体守文宿思以合神保长久天子受符以辛日立号孝经钩命决曰封乎泰山考绩燔燎禅乎梁父刻石纪号焕炳巍巍教化显著】
  蕙田案以上三书所谓谶纬之言是也
  【尚书中候曰昔古圣王功成道洽符瑞出乃封泰山今比目之鱼不至鳯凰不臻未可以封郑元注云比目东方异气所生名鲽】
  蕙田案此即管子而重衍之
  【帝王世纪曰黄帝得寳鼎兴封禅有景云之瑞故以云纪官为云师】
  蕙田案此亦管子篇内所有
  【五经通义易姓而王太平必封泰山禅梁父何天命已为王使理羣生也或曰封以黄金为泥以银为防经无明文以义説之所以止封岱泰山者五岳之长羣神之主故独封于泰山告太平于天报羣臣之功也禅梁父者泰山之支属能配泰山之徳也】
  【白虎通王者易姓而起必升封泰山何教告之义也始受命之时改制应天天下太平功成封禅以告太平也所以必于太山何万物所交代之处也必于其上何因髙告髙顺其类也故升封者増髙也下禅梁父之山基广厚也刻石纪号者着已之功迹也以自效仿也天以髙为尊地以厚为徳故増泰山之髙以仿天附梁甫之基以报地明天地之所命功成事遂有益于天地若髙者加髙厚者加厚矣或曰封者金泥银防或曰石泥金防封以印玺故孔子曰升泰山观易姓之王可得而数者七十有余封者广也言禅者明以成功相传也梁甫者泰山旁山名正以梁甫何以三皇禅于绎绎之山明已成功而去有徳者居之绎绎者无穷之意也五帝禅于亭亭者制度审諟徳着明也三王禅于梁甫之山者梁信也甫辅也辅天地之道而行之也太平乃封知告于天必也于岱宗何明知易姓也刻石纪号知自纪于百王也燎祭天报之义也望祭山川祀羣神也诗云于皇时周陟其髙山言周太平封泰山也又曰堕山乔岳允犹翕河言望祭山川百神来归也天下太平符瑞所以来至者以为王者承统理调和阴阳阴阳和万物序休气充塞符瑞并臻皆应徳而至徳至天则斗极明日月光甘露降徳至地则嘉禾生蓂荚起秬鬯出太平感徳至文表则景星现五纬顺轨徳至草木朱草生木连理徳至鸟兽则凤凰翔鸾鸟舞麒麟臻白虎到狐九尾白雉降白鹿见白鸟下徳至山陵则景云出芝实茂陵出异丹阜出萐莆山出器车泽出神鼎徳至渊泉则黄龙见醴泉通河出龙圗洛出书江出大贝海出明珠徳至八方则祥风至佳气时喜钟律调音度施四夷化越裳贡孝道至则以萐莆者树名也其叶大于门扇不摇自扇于饮食清凉助供养也继嗣平明则宾连生于房户宾连者木名连叶相承故在于房户象继嗣也日歴得其分度则蓂荚生于阶间蓂荚树名也月一日生一荚十五日毕至十六日去荚故荚阶生似日月也贤不肖位不相逾则平路生于庭平路者树名也官位得其人则生失其人则死狐九尾何狐死首丘不忘本也明安不防危也必九尾也者九妃得其所子孙繁息也于尾者何子孙常盈也景星者大星也月或不见景星常见可以夜作有益于人民也甘露者羙露也降则物无不盛者也朱草者赤草也可以染绛别尊卑也醴泉者羙泉也状若醴酒可以养老嘉禾者大禾也成王时有三苗异亩而生同为一穟大防盈车长防充箱民有得而上之者成王访周公而问之公曰三苗为一穟天下当和为一乎以是果有越裳氏重九译而来矣】蕙田案附会之説无稽之谈至此已极不意孟坚而犹为此习俗移人乃至是乎
  【孟康曰王者功成治定告成功于天封崇也助天之髙也刻石纪号有金防石函金泥玉检封之焉风俗通尚书礼天子巡守嵗二月至于岱宗孔子称封泰山禅梁父可得而数七十有二盖王者受命易姓改制应天天下太平功成封禅以告平也所以必于岱宗者长万物之宗阴阳交代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徧雨天下唯泰山乎封者立石髙一丈二尺尅之曰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名以仁四守之内莫不为郡县四夷八蛮咸来贡职与天下无极人民蕃息天禄永得祭上元尊而俎生鱼坛广十二丈髙三尺阶三等必于其上示増髙也尅石纪号着已绩也或曰金泥银绳印之玺下禅梁父礼祠地主去事之杀示増广也禅谓坛墠当有所与也三皇禅于绎绎明已功成而去徳者居之绎绎者无所指斥也五帝禅于亭亭徳不及于皇亭亭山名其身禅予圣人三王禅于梁父者信父者子言父子相信予也孝武皇帝封广丈二尺髙九尺其下有玉牒书秘书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借五色土益杂封纵逺方竒兽飞禽及白雉加祠兕牛犀象之属其享曰天増授皇帝泰元神防周而复始皇帝敬拜泰灵其夜有光如流星昼有白云起封中于是作明堂汶上令诸侯各治邸车驾前后五至祠以元鼎六年告封改为元封武帝已年四十七矣何缘反更得十八也就若所云明神祸福必有征应权时倒读安能诞招期乎奉车子侯骖乗上下臣不预封事何因操印没石乃止暴病而死悼伤无已又言武帝与仙人对博棊没石中马蹄迹处于今尚存虚妄若此非一事也予以空伪承乏东岳忝素六载数聘祈祠咨问长老贤通上泰山者云谓玺处尅石文昧难知也殊无有金箧玉牒探筹之事春秋以为传闻不如亲见见之人斯为审矣传曰五帝圣焉死三王仁焉死五伯智焉死其陨落崩薨之日不能咸至百年诗云三后在天论语曰古皆没太史记黄帝于桥山骑龙升天岂不怪乎乌号弓者柘桑之林枝条畅茂乌登其上下垂着地乌适飞去后从拨杀取以为弓因名乌号耳】
  蕙田案风俗通意似稍正而文极支离
  【袁宏曰夫揖让受终必有至徳于天下征伐革命则有大功于万物是故王者初基则有封禅之事盖以其成功告于神明者也夫东方者万物之所始山岳者灵气之所宅故求之物本必于其始取其所通必于所宅崇其坛场则谓之封明其代兴则谓之禅然则封禅者王者开务之大礼也徳不周洽不得辄议斯事功不宏济不得髣髴斯礼旷代一有其道至髙自黄帝尧舜至于三代各一得封禅未有中修其礼者也虽继体之君时有功徳此盖率复旧业増修其前政不得仰齐造国同符改物者也夫神道真一其用不烦天地易简其礼尚质故借用白茅贵其诚素器用陶匏取其易从然则封禅之礼简易可也若夫石函玉牒非天地之性也】
  【崔灵恩曰自周以前封者皆封土为坛至秦皇汉武始用石检】
  【袁准正论封禅之言惟周官有王大封之文齐桓公欲封禅闻管仲言而止焚燎祭天皆王者之事非诸侯之所为也是以学者疑焉后秦一主汉二君修封禅之事其制为封土方丈余崇于泰山之上皆不见于经秦汉之事未可专信管仲云禹禅防稽告天则同祭地不得异也防稽而可禅四岳皆可封也夫洛阳者天地之所合嵩髙者六合之中也今处天地之中而告于嵩髙可也奚必于泰山】
  蕙田案准但略言其事之不可信而未言其事之不可为识不足也末以封泰山不如告嵩髙抑惑矣
  又案以上诸儒附会封禅之説
  黄宪外史封禅篇齐王将进泰山问于征君曰敝邑有封禅之山非天子不能举也秦始以诸侯之国而举之非僭与征君对曰宪也闻之古者天子巡狩朝诸侯于明堂祀羣神于岱岳观民风以布王政未闻有封禅之举也不经孰甚矣天子一日有万务其勤惕也如是岂能懈其万务率之以臣庶旷之以时月而侈心于封禅勒功徳于无知之石哉自古迄于秦好为封禅者七十有二然茫昧而不可述大抵皆侈心之主也炎汉重离我二祖光耀前后丰功令徳不能殚纪其盛然亦未尝蹈前王之陋规而举封禅文景绍厥休烈海内防刑措之风固盛王素主也至于封禅则耻之及孝武即极玩武佳兵倾海内之命运府库之积而肆伐匈奴使百姓去家室之乐而身显功烈之名致符瑞求神仙茂举封禅以建荣号是以汉祚中替卒不能休隆于前也歴至于今谭封禅之事者犹昌而未熄岂非贻谋之虑与若秦之始皇又何道哉今以大王之贤而光济王室可以跨秦而登周也诚能偃泰山之碑摧梁父之碣毁云梦之铭修明堂之典以临天皇而招八国之诸侯是王之显功逾于桓文也何必慕狂秦之侈心追七十二君之陋轨哉齐王曰先生幸教不谷羙矣骏矣雅矣元矣乃命左右纪之
  文中子封禅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盖其旷世不常行而于礼无所本自汉以来儒生学官议论不同而至于不能决则出于时君率意而行之尔
  文献通考马氏曰案文中子曰封禅非古也其秦汉之侈心乎而太史公作封禅书则以为古受命帝王未尝不封禅且当以文中子之言为正
  蕙田案文中子数语切中是非而尽其事理矣有徳者必有言其信然乎
  苏氏辙曰郊祀天地见夫诗书固有国之常礼也三代既衰礼失其旧秦汉之间祀五畤封泰山礼汾阴杂于郊祀之外儒者以为此礼之大者然五畤废于汉元封禅止于晋武当时自以为贤于秦汉今将考论其实此三者于唐虞三代抑尝行之乎所谓封禅七十二君亦可信乎秦不足言汉之诸儒初不言封禅封禅之端发于相如相如之言抑可信乎
  胡氏寅曰纬书原本于五经而失之者也而尤紊于鬼神之理幽明之故夫鬼神之理幽明之故非知道者不能识断国论者诚能一决以圣人之经经所不载虽有纬书谶记屏而不用则庶乎其不谬于理矣登封之事原本于燔柴而失之者也诗书纪巡狩而柴者记所谓祭天也至于岱宗陟其髙山云者记所谓因名山也有山则因以为髙无则于郊而坛其义类一也又有大事而告于上帝者武王克商始有天下故柴望而告也舍此则凟矣记以飨帝于郊与升中于天为二事则传者之失也然则七十二君之编録诗书礼典略不经见审有是事乃天下国家之盛举尧舜禹汤文武成康昭宣皆身致太平安得阙而不讲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封禅之説诗书礼典略不经见审有是事乃天下国家之盛举尧舜禹汤文武成康皆身致太平安得阙而弗讲所谓七十二君者果何代何人哉先儒有言养生至于长生不死为国至于祈天永命皆有是理然人未有能为之者纵为之然亦不出乎身心日用之间非必由乎服食药物徼求鬼神而后致之也然自秦汉以来千余年矣有国家者未有一人过百年而不死者亦未有一国逾千年而不亡者则是有此説而无此事明矣是故明君欲求夀年之永莫若寡欲欲得国祚之延莫若爱民寡欲而至于全其天爱民而至于过其歴真诚有是理亦真诚有是事呜呼世主所以甘心于不赀之费而行封禅之礼者以有秘祝之求也诚知此理反之于心知其必无验之于古知其无效则自不为矣徐氏干学曰韩诗外传曰孔子升泰山观易姓而王可得而数者七十余氏不可得而数者万数袁准正论曰唯周有王大封之文案成王封禅而文武皆不在七十二君而无一言见于经传学者疑焉愚谓韩诗外传亦汉儒附会之説即太史公所引管仲答齐桓公之説皆非事实虽书籍经秦焚乌有七十二君而不一见于经传者乎至纬书河图真纪之言皆汉人伪托以谀世主又案晋太康郡国志始皇立石颂徳文曰事天以礼立身以义事父以孝成人以仁四守之内莫不郡县四属八荒咸来贡职与天无极人庶蕃息天禄永得刻石改号有金册石函金泥玉检之事焉案史迁云封藏皆秘世不得记则是汉世已无闻矣而太康志所载文亦不类秦人语特杜氏通典载之故附记于此
  蕙田案以上数条先儒辨正封禅之説
  右传记诸家论封禅
  史记始皇本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徳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泰山立石封祠祀下风雨暴至休于树下因封其树为五大夫禅梁父刻所立石其辞曰皇帝临位作制明法臣下修饬二十有六年初并天下罔不宾服亲巡远方黎民【诗记宋大观中汶阳刘跂至泰山见其碑摹之乃作亲逺黎】登兹泰山周览东极从臣思迹本原事业只诵功徳治道运行诸产得宜皆有法式大义休明垂于后世顺承勿革皇帝躬圣既平天下不懈于治夙兴夜寐建设长利专隆教诲训经宣达逺近毕理咸承圣志贵贱分明男女礼顺慎遵职事昭隔内外靡不清浄施于后嗣化及无穷遵奉遗诏永承重戒
  封禅书秦始皇既即帝位三年东巡郡县祀驺峄山颂秦功业于是征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下诸儒生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扫地而祭席用葅稭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绌儒生而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巅立石颂秦始皇帝徳明其得封也从阴道下禅于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祠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秘之世不得而记也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风雨休于大树下诸儒既绌不得与用于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于是始皇遂东防海上行礼祠名山川及八神始皇封禅之后十二嵗秦亡诸儒生疾秦焚诗书诛僇文学皆曰始皇上泰山为风雨所击不得封禅
  史记正义道书福地记云泰山髙四千九百丈二尺周回二千里括地志梁父山在兖州泗水县北八十里西接徂徕山肃然山在博城县东六十里晋太康地志云肃然泰山趾东北名也
  蕙田案始皇封禅意在夸诩功徳也
  右秦始皇封禅
  汉书武帝本纪元封元年春正月行幸缑氏遂东巡海上夏四月癸卯上还登封泰山降坐明堂诏曰朕以眇身承至尊兢兢焉惟徳菲薄不明于礼乐故用事八神遭天地况施着见景象屑然如有闻震于怪物欲止不敢遂登封泰山至于梁父然后升防肃然自新嘉与士大夫更始其以十月为元封元年行所巡至博奉髙蛇丘歴城梁父民田租逋赋贷已除加年七十以上孤寡帛人二匹四县无出今年算赐天下民爵一级女子百戸牛酒
  郊祀志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只郊祀上帝报享赐一角兽盖麟云于是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于是济北王以天子且封禅上书献泰山及其旁邑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寳鼎冕服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寳鼎神防是嵗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防后率二十嵗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为卿因嬖人奏之上大悦乃召问卿卿对曰受此书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髙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帝亦当上封禅封禅则能仙登天矣元鼎中汾阴得寳鼎上与公卿诸生议封禅封禅用希旷絶莫知其仪体而羣儒采封禅尚书周官王制之望祀射牛事齐人丁公年九十余曰封禅者古不死之名也秦皇帝不得上封陛下必欲上稍上即无风雨遂上封矣上于是乃令诸儒习射牛草封禅仪数年至且行天子既闻公孙卿及方士之言黄帝以上封禅皆致怪物与神通欲放黄帝以接神人蓬莱髙世比徳于九皇而颇采儒术以文之羣儒既已不能辨明封禅事又拘于诗书古文而不敢骋上为封祠器视羣儒羣儒或曰不与古同徐偃又曰太常诸生行礼不如鲁善周霸属圗封事于是上黜偃霸而尽罢诸儒弗用三月乃东幸缑氏礼登中岳太室上因东上泰山泰山草木未生乃令人上石立之泰山巅上遂东巡海上行礼祠八神齐人之上疏言神怪竒方者以万数乃益发船令言海中神山者数千人求蓬莱神人公孙卿持节常先行候名山至东莱言夜见大人长数丈就之则不见见其迹甚大类禽兽云羣臣有言见一老父牵狗言吾欲见钜公已忽不见上既见大迹未信及羣臣又言老父则大以为仙人也宿留海上与方士传车及间使求神仙人以千数四月还至奉髙上念诸儒及方士言封禅人殊不经难施行天子至梁父礼祠地主至乙夘令侍中儒者皮弁缙绅射牛行事封泰山下东方如郊祠太一之礼封广丈二尺髙九尺其下则有玉牒书书秘礼毕天子独与侍中奉车子侯上泰山亦有封其事皆禁明日下阴道丙辰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如祭后土礼天子皆亲拜见衣上黄而尽用乐焉江淮间一茅三脊为神借五色土益杂封纵逺方竒兽飞禽及白雉诸物颇以加祠兕牛象犀之属不用皆至泰山然后去封禅祠其夜若有光昼有白云出封中天子从禅还坐明堂羣臣更上夀下诏改元为元封又曰古者天子五载一巡守用事泰山诸侯有朝宿地其令诸侯各治邸泰山下天子既已封泰山无风雨而方士更言蓬莱诸神若将可得于是上欣然庶防遇之复东至海上望焉奉车子侯暴病一日死上乃遂去并海上北至碣石巡自辽西歴北边至九原五月乃至甘泉周万八千里云其秋有星孛于东井后十余日有星孛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候独见填星出如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徳星云
  史记平凖书武帝既得寳鼎立后土太一祠公卿议封禅事而天下郡国皆预治桥道缮故宫及当驰道县县治官储设供具而望以待幸
  汉书司马相如传相如既病免家居茂陵天子曰司马相如病甚可往从悉取其书若后之矣使所忠往而相如已死家无遗书问其妻对曰长卿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书奏之其遗札书言封禅事所忠奏焉天子异之相如既卒五嵗上始祭后土八年而遂礼中岳封于泰山至梁甫禅肃然
  司马相如封禅文伊上古之初肇自颢穹生民歴选列辟以迄乎秦率迩者踵武逖听者风声纷纶葳蕤堙灭而不称者不可胜数也继昭夏崇号諡略可道者七十有二君罔若淑而不昌畴逆失而能存轩辕之前遐哉邈乎其详不可得闻已五三六经载籍之传惟见可观也书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因斯以谈君莫盛于唐尧臣莫贤于后稷后稷创业于唐公刘发迹于西戎文王改制爰周郅隆大行越成而后陵夷衰防千载亡声岂不善始善终哉然无异端慎所由于前谨遗教于后耳故轨迹夷易易遵也湛恩厖洪易丰也宪度着明易则也垂统理顺易继也是以业隆于襁褓而崇冠于二后揆厥所元终都攸卒未有殊尤絶迹可考于今者也然犹蹑梁父登泰山建显号施尊名大汉之徳逢涌原泉沕潏曼羡旁魄四塞云布雾散上畅九垓下泝八埏懐生之类霑濡浸润协气横流武节焱逝尔陿防原迥阔泳沫首恶郁没晻昧昭晰昆虫闿泽回首面内然后囿驺虞之珍羣徼麋鹿之怪兽导一茎六穗于庖牺双觡共抵之兽获周余放于岐招翠黄乗龙于沼鬼神接灵圉宾于闲馆竒物谲诡俶傥穷变钦哉符瑞臻兹犹以为徳薄不敢道封禅盖周跃鱼陨航休之以燎防夫斯之为符也以登介丘不亦恧乎进让之道何其爽与于是大司马进曰陛下仁育羣生义征不譓诸夏乐贡八蛮执防徳侔往初功无与二休烈浃洽符瑞
  众变期应绍至不特创见意者泰山梁父设坛场望幸盖号以况荣上帝垂恩储祉将以庆成陛下谦让而弗发也挈三神之驩缺王道之仪羣臣恧焉或谓且天为质闇示珍符固不可辞若然辞之是泰山靡记而梁父罔防也亦各并时而荣咸济厥世而屈説者尚何称于后而云七十二君乎夫修徳以锡符奉符
  以行事不为进越也故圣王弗替而修礼地祗谒款天神勒功中岳以章至尊舒盛徳发荣号受厚福以浸黎民也皇皇哉斯事天下之壮观王者之卒业不可贬也愿陛下全之而后因杂荐绅先生之略术使获曜日月之末光絶炎以展采错事犹兼正列其义祓饰厥文作春秋一艺将袭旧六为七摅之无穷俾万世得激清流扬防波蜚英声腾茂实前圣之所以永保鸿名而常为称首者用此宜命掌故悉奏其仪而览焉于是天子沛然改容曰俞乎朕其试哉乃迁思回虑总公卿之议询封禅之事诗大泽之博广符瑞之富乃作颂曰自我天覆云之油油甘露时雨厥壤可逰滋液渗漉何生不育嘉谷六穗我穑曷蓄匪唯雨之又润泽之匪唯徧我泛布濩之万物熙熙怀而慕思名山显位望君之来君兮君兮侯不迈哉般般之兽乐我君囿白质黑章其仪可喜旼旼穆穆君子之态葢闻其声今视其来厥涂靡从天瑞之征兹亦于舜虞氏以兴濯濯之麟逰彼灵畤孟冬十月君徂郊祀驰我君舆帝用享祉三代之前葢未尝有宛宛黄龙兴徳而升采色燿焕炳煇煌正阳显见觉寤黎烝于传有之云受命所乗厥之有章不必谆谆依类托寓谕以封峦披蓺观之天人之际已交上下相发允答圣王之徳兢兢翼翼也故曰兴必虑衰安必思危是以汤武至尊严不失肃只舜在假典顾省厥遗此之谓也
  儿寛传汉武帝时议欲仿古巡狩封禅之事诸儒对者五十余人未能有所定先是司马相如病死有遗书颂功徳言符瑞足以封泰山上竒其书以问寛对曰享荐之义不着于经以为封禅告成合祛天地神祗只戒精专以接神明总百官之职各称事宜为之节文惟圣王所由制定其当非羣臣之所能列今将举大事优防数年使羣臣得人人自尽终莫能成惟天子建中和之极兼总条贯金声而玉振之以顺成天庆垂万世之基上然之乃自制仪采儒术以文焉既成将用事拜寛为御史大夫从东封泰山还登明堂寛上夀曰三代改制属象相因间者圣统废絶陛下发愤合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宗祀太一六律五声幽賛圣意神乐四合各有方象以承嘉祀为万世则天下幸甚将建大元本瑞登告岱宗发祉闿门以候景至癸亥宗祀日宣重光上元甲子肃雝永亨光辉充塞天文粲然见象日昭报降符应臣寛奉觞再拜上千万嵗夀制曰敬举君之觞
  东方朔传朔之文辞有封泰山篇
  武帝本纪元封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祀五畤春幸缑氏遂至东莱夏四月还祠泰山
  郊祀志其春公孙卿言见神人东莱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于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东莱宿留之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复遣方士求神人采药以千数是嵗旱天子既出亡名乃祷万里沙过祠泰山还至瓠子自临塞决河留二日湛祀而去
  元封三年夏旱公孙卿曰黄帝时封则天旱干封三年上乃下诏天旱意干封乎
  武帝本纪五年冬行南巡守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嶷登灊天柱山自防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薄枞阳而出作盛唐枞阳之歌遂北至琅邪并海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夏四月诏曰朕巡荆扬辑江淮物会大海气以合泰山上天见象增修封禅其赦天下太初元年冬十月行幸泰山十二月防高里
  郊祀志太初元年幸泰山十二月甲午朔上亲禅髙里祀后土临渤海将以望祀蓬莱之属防至殊庭焉武帝本纪太初三年春正月行东巡海上夏四月还修封泰山防石闾
  郊祀志是年冬巡海上考神仙之属未有騐者方士有言黄帝时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于执期名曰迎年上许作之如方名曰明年上亲礼祠上犊黄焉公玉带曰黄帝时虽封泰山然风后封钜岐伯令黄帝封东泰山禅凡山合符然后不死天子既令设祠具至东泰山东泰山卑小不称其声乃令祠官礼之而不封焉其后令带奉祠候神物复还泰山修五年之礼如前而加禅祠石闾石闾者在泰山下阯南方方士言仙人闾也故上亲禅焉
  武帝本纪天汉三年春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因受计还幸北地祀常山瘗元玉
  郊祀志自封泰山后十三嵗而周遍于五岳四渎矣武帝本纪太始四年春三月行幸泰山甲申修封丙戌防石闾夏四月幸不其祀神人于交门宫若有鄊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征和四年三月上耕于钜定还幸泰山修封癸巳防石闾
  郊祀志上复修封于泰山东游东莱临大海是嵗雍县无云如靁者三或如虹气苍黄若飞鸟集棫阳宫南声闻四百里陨石二黑如黳有司以为羙祥以荐宗庙而方士之候神入海求蓬莱者终无騐公孙卿犹以大人之迹为解天子犹羁縻不絶防遇其真泰山五年一修封武帝凡五修封
  文献通考马氏端临曰秦始皇汉武帝之封禅也皆黜当时诸儒之议而自定其礼仪攷史氏所载则秦之诸儒进蒲车扫地之説汉之诸儒有拘于诗书古文而不敢骋之説以此拂二帝之意而不见録然封禅非古礼也窃详诸儒之意盖欲以古帝王巡狩望祀之礼而缘饰之然古帝王之事则省方问俗赏善罚恶凡以为民其意出于公也秦汉二主之事则夸诵功徳希求福夀凡以为已其意出于私也迹其举措正自冰炭则又安能考诗书之説行简质之礼乎固宜其见黜也
  蕙田案汉武封禅意在慕黄帝之升天也
  右汉武帝封禅
  后汉书光武帝本纪中元元年春二月己夘幸鲁进幸泰山北海王兴齐王石朝于东岳辛夘柴望岱宗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父夏四月癸酉车驾还宫己夘大赦天下复嬴博梁父奉髙勿出今年田租刍藁改年为中元
  祭祀志建武三十年二月羣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泰山诏书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何污七十二代之编録桓公欲封管仲非之若郡县逺遣吏上夀盛称虚羙必髠兼令屯田从此羣臣不敢复言三月上幸鲁过泰山告太守以上过故承诏祭山及梁父时虎贲中郎将梁松等议记曰齐将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盖诸侯之礼也河岳视公侯王者祭焉宜无即事之渐不祭配林三十二年正月上斋夜读河图会昌符曰赤刘之九会命岱宗不慎克用何益于承诚善用之奸伪不萌感此文乃诏松等复案索河雒谶文言九世封禅事者松等列奏乃许焉初孝武帝欲求神仙以扶方者言黄帝由封禅而后仙于是欲封禅封禅不常时人莫知元封元年上以方士言作封禅器以示羣儒多言不合于古于是罢诸儒不用三月上东上泰山乃上石立之泰山之巅遂东巡海上求仙人无所见而还四月封泰山恐所施用非是乃秘其事语在汉书郊祀志上许梁松等奏乃求元封时封禅故事议封禅所施用有司奏当用方石再累置坛中皆方五尺厚一尺用玉牒书藏方石牒厚五寸长尺三寸广五寸有玉检又用石检十枚列于石旁东西各三南北各二皆长三尺广一尺厚七寸检中刻三处深四寸方五寸有葢检用金缕五周以水银和金以为泥玉玺一方寸二分一枚方五寸方石四角又有距石皆再累枚长一丈厚一尺广二尺皆在圆坛上其下用距石十八枚皆髙三尺厚一尺广二尺如小碑环坛立之去坛三步距石下皆有石跗入地四尺又用石碑髙九尺广三尺五寸厚尺二寸立坛丙地去坛三丈以上以刻书上以用石功难又欲及二月封故诏松欲因故封石空检更加封而已松上疏争之以为登封之礼告功皇天垂后无穷以为万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图书之瑞尤宜显著今因旧封窜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义受命中兴宜当特异以明天意遂使泰山郡及鲁趣石工宜取完青石无必五色时以印工不能刻玉牒欲用丹漆书之会求得能刻玉者遂书书秘刻方石中命容玉牒二月上至奉髙遣侍御史与兰台令史将工先上山刻石文曰维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皇帝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望秩于山川班于羣神遂觐东后从臣太尉憙行司徒事特进髙宻侯禹等汉宾二王之后在位孔子之后褒成侯序在东后蕃王十二咸来助祭河图赤伏符曰刘秀发兵捕不道四夷云集龙鬬野四七之际火为主河图会昌符曰赤帝九世巡省得中治平则封诚合帝道孔矩则天文灵出地祗瑞兴帝刘之九会命岱宗诚善用之奸伪不萌赤汉徳兴九世会昌巡岱皆当天地扶丸崇经之常汉大兴之道在九世之王封于泰山刻石着纪禅于梁父退省考五河图合古篇曰帝刘之秀九名之世帝行徳封刻政河图提刘子曰九世之帝方明圣持衡拒九州平天下予雒书甄曜度曰赤三徳昌九世会修符合帝际勉刻封孝经钩命决曰予谁行赤刘用帝三建孝九会修专兹竭行封岱青河雒命后经谶所传昔在帝尧聪明宻防譲与舜庶后裔握机王莽以舅后之家三司鼎足冢宰之权势依托周公霍光辅幼归政之义遂以簒叛僭号自立宗庙堕壊社稷丧亡不得血食十有八年扬徐青三州首乱兵革横行延及荆州豪杰并兼百里屯聚往徃僭号北夷作宼千里无烟无鸡鸣犬吠之声皇天睠顾皇帝以匹庶受命中兴年二十八载兴兵起是以中次诛讨十有余年罪人则斯得黎庶得居尔田安尔宅书同文车同轨人同伦舟舆所通人迹所至靡不贡职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吏治修职复于旧典在位三十有二年年六十二干干日昃不敢荒宁涉危歴险亲巡黎元恭肃神祗惠恤耆老理庶遵古聪允明恕皇帝唯慎河图雒书正文是月辛夘柴登封泰山甲午禅于梁阴以承灵瑞以为兆民永兹一宇垂于后昆百僚从臣郡守师尹咸蒙祉福永永无极秦相李斯燔诗书乐崩礼壊建武元年以前文书散亡旧典不具不能胡经文以章句细防相况八十一卷明者为验又其十卷皆不昭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后有圣人正失误刻石记二十二日辛夘晨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羣神皆从用乐如南郊诸王王者后二公孔子后褒成君皆助祭位事也事毕将升封或曰泰山虽已从食于柴祭今亲升告功宜有礼祭于是使谒者以一特牲于常祀泰山处告祠泰山如亲耕防刘先祀先农先虞故事至食时御辇升山日中后到山上更衣早晡时即位于坛北面羣臣以次陈后西上毕位升坛尚书令奉玉牒检皇帝以寸二分玺亲封之讫太常命人发坛上石尚书令藏玉牒已复石覆讫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事毕皇帝再拜羣臣称万嵗命人立所刻石碑乃复道下二十五日甲午禅祭地于梁阴以髙后配山川羣神从如元始中北郊故事四月己夘大赦天下以建武三十二年为建武中元元年复博奉髙嬴勿出元年租刍藁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玺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告至髙庙太尉奉匮以告髙庙藏于庙堂西壁石室髙主室之下
  应劭汉官马第伯封禅仪记曰车驾正月二十八日发雒阳宫二月九日到鲁遣守谒者郭坚伯将徒五百人治太山道十日鲁遣宗室诸刘及孔氏瑕邱丁氏上夀受赐皆诣孔氏宅赐酒肉十一日发十二日宿奉髙是日遣虎贲郎将先上山三案行还益治道徒千人十五日始斋国家居太守府舎诸王居府中诸侯在县庭中斋诸卿校尉将军大夫黄门郎百官及宋公卫公襃成侯东方诸侯雒中小侯斋城外汶水上太尉太常斋山虞马第伯自云某等七十人先之山虞观祭山坛及故明堂宫郎官等郊肆处入其幕府观治石石二枚状博平圆九尺此坛上石也其一石武帝时石也时用五车不能上也因置山下为屋号五车石四维距石长丈二广二尺厚尺半所四枚检石长五尺广六寸状如封箧长检十枚一纪号石髙丈二尺广三尺厚尺二寸名曰立石一枚刻文字纪功徳是朝上山骑行徃徃道峻峭不骑步牵马乍步乍骑且相半至中观留马去平地二十里南向极望无不覩仰望天闗如从谷底仰观抗峰其为髙也如视浮云其峻也石壁窅窱如无道径遥望其人端如竹朽兀或为白石或雪久之白者移过树乃知是人也殊不可上四布僵卧石上有顷复苏亦赖赍酒脯处处有泉水目辄为之明复勉强相将行到天闗自以已至也问道中人言尚十余里其道旁山脇大者广八九尺狭者五六尺仰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若在云中俛视谿谷碌碌不可见丈尺遂至天门之下仰视天门窔辽如从穴中视天直上七里赖其羊肠逶迤名曰环道往往有絙索可得而登也两从者扶挟前人相牵后人见前人履底前人见后人顶如画重累人矣所谓磨胸揑石扪天之难也初上此道行十余步一休稍疲咽唇燋五六步一休牒牒据顿地不避湿暗前有燥地目视而两脚不随早食上晡后到天门郭使者得铜物铜物形状如钟又方柄有孔莫能识也疑封禅具也得之者汝南召陵人姓杨名通东上一里余得木甲木甲者武帝时神也东北百余歩得封所始皇立石及阙在南方汉武在其北二十余步得北垂圆台髙九尺方圆三丈所有两陛人不得从上从东陛上台上有坛方一丈二尺所上有方石四维有距石四面有阙乡坛再拜谒人多置钱物坛上亦不扫除国家上见之则诏书所谓酢梨酸枣狼藉散钱处数百币帛具道是武帝封禅至泰山下未及上百官为先上跪拜置梨钱于道以求福即此也东山名曰日观日观者鸡一鸣时见日始欲出长三丈所秦观者望见长安吴观者望见会稽周观者望见齐西北有石室坛以南有玉盘中有玉山南胁神泉饮之极清美利人日入下去行数环日暮时颇雨不见其道一人居其前先知蹈有人乃举足随之比至天门夜人定矣
  【太康地记曰奉髙者以事东岳帝王禅代之处也故明堂在县南四里汉武立太坛于东山以登天下示増髙】
  后汉书曹褒传褒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从巡狩岱宗定封禅礼
  张纯传建武三十年纯奏上宜封禅曰自古受命而帝治世之隆必有封禅以告成功焉乐动声仪曰以雅治人风成于颂有周之盛成康之间郊配封禅皆可见也书曰嵗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则封禅之义也臣伏见陛下受中兴之命平海内之乱脩复祖宗抚存万姓天下旷然咸蒙更生恩徳云行惠泽雨施黎元安宁夷狄慕义诗云受天之祜四方来贺今摄提之嵗苍龙甲寅徳在东宫宜及嘉时遵唐帝之典继孝武之业以二月东巡狩封于岱宗明中兴勒功勲复祖统报天神禅梁甫祀地祗祚子孙万世之基也中元元年帝乃东巡岱以纯视御史大夫从并上元封旧仪及刻石文
  文献通考司马彪论自上皇以来封泰山者至周七十二代易姓则改封者着一代之始明不相袭也继世之王巡狩则有修封以祭而已自秦始皇孝武帝封泰山本因好仙信方士之言及造石检印封之事也天道质诚约而不费故牲用犊器用陶匏殆将无事于检封之间而乐难攻之石也夏少康周宣由废复兴不闻改封光武欲因孝武故封而梁松固争以为必改乃当天意既封之后未有能福而松卒被诛死虽罪由身作盖亦诬神之咎也且帝王所以能大着于后者实在其徳加于人不闻其在封矣
  胡氏寅曰前世论登封者莫善于许懋惜乎世祖之臣智不及此陷其君于过举而不得闻也且世祖享国至是已三十年四垂无虞中土宁谧其心浸满是以告功皇天明示得意而不自知其多失也不法唐虞三代而法始皇武帝一失也案谶文九世当封禅则孝武之世今乃自缀于元帝而削去成哀平三君二失也玉检秘文人不得见是必祈求永年三失也前年拒羣臣之请谓百姓怨气满腹吾欺天乎岂有治天下三十年民怨未除才后两嵗即已欢洽此四失也勅戒郡县有上夀称美者必髠令屯田诏墨未干乃自令梁松等讨论故事此五失也奉髙后配地祗未防黜降庙主归于寝园此六失也即位改元终身不可改而又改此七失也凡此七者人君举动之大节而疵病如此惜乎光武勇智出伦而学问不足也光武年及耳顺方建中元则意在久生不言而自见矣其视向者对宗族乞复之言夀陵迭兴之诏即已大异蒯彻所谓人心无常讵不然哉
  蕙田案光武封禅信谶也
  右后汉光武帝封禅

  五礼通考卷四十九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
  四望山川【附封禅】
  晋书礼志魏文帝黄初中防军蒋济曰夫帝王大礼廵守为先昭祖扬祢封禅为首是以自古革命受符未有不蹈梁父登泰山刋无竟之名纪天人之际者也故司马相如谓有文以来七十二君或顺所繇于前谨遗教于后太史公曰主上有圣明而不宣布有司之过也然则元功懿德不刋梁山之石无以显帝王之功示兆庶不朽之观也语曰当君而叹尧舜之美譬犹人子对厥亲而生誉他人之父今大魏承百王之敝乱拯流遁之艰厄接千载之衰绪继百代之废业自文武至于圣躬所以参成天地之道纲维神人之化上天报应嘉瑞显祥以比往古无所取喻至于歴世迄今未废大礼虽志在扫尽残盗荡涤余秽未遑斯事若尔三苗屈彊于江海大舜当废东廵之仪徐夷跳梁于淮泗周成当止岱岳之礼且去岁破呉虏于江汉今兹屠蜀贼于陇右其震荡内溃在不复淹无累于封禅之事也此议久废非仓卒所定宜下公卿广撰其礼卜年考时昭告上帝以副天下之望臣待罪军旅不胜大愿冒死以闻诏曰闻蒋济斯言使吾汗出流足自开辟以来封禅者七十余君耳故太史公曰虽有受命之君而功有不洽是以中间广逺者千有余年近者数百载其仪阙不可得记吾何德之修敢庶兹乎济岂谓世无管仲以吾有桓公登泰山之志乎吾不欺天也济之所言华则荣矣非助我者也公卿侍中尚书常侍省之而已勿有所议亦不须答诏也天子虽距济议而实使髙堂隆草封禅之仪以天下未一不欲便行大礼防隆卒不复行之
  右魏文帝封禅未行
  吴志孙皓天玺元年阳羡山有石室所在表为天瑞乃遣司空董朝周处等封禅国山明年改元大赦以协石文
  右孙皓封禅附
  晋书礼志武帝平吴混一区宇太康元年九月庚寅尚书令卫瓘尚书左仆射山涛右仆射魏舒尚书刘寔司空张华等奏曰臣闻肇自生灵则有后辟年载之数莫之能纪立德济世挥扬仁风以登封泰山者七十有四家其諡号可知者十有四焉沈沦寂寞曾无遗声者不可胜记大晋之德始自重黎实佐颛顼至于夏商世序天地其在于周不失其绪金德将升世济明圣外平蜀汉海内归心武功之兴实由文德至于陛下受命践祚建大业羣生仰毓惟独江湖沅湘之表凶桀负固歴代不賔神谋独断命将出讨兵威暂加数旬荡定羁其鲸鲵赦其罪逆云覆雨施八方来同声教所被达于四极虽黄轩之征大禹逺略周之奕世何以尚今若夫元石素文底号前载象以数表言以事告虽古河图洛书之徴不是过也宜宣大典礼中岳封泰山禅梁父发徳号明至尊享天休笃黎庶勒千载之表播流后之声俾百世之下莫不兴起斯帝王之盛业天人之至望也诏曰今逋寇虽殄外则障塞有警内则百姓未宁此盛徳之事所未议也瓘等又奏曰今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大漠之阴日南北戸莫不通属芒芒禹迹今实过之天人之道己周巍巍之功已着宜修礼地祗登封泰山致诚上帝以答人神之愿也乞如前奏诏曰今阴阳未和刑政未当百姓未得其所岂可以勒功告成耶诏不许瓘等又奏曰臣闻处帝王之位者必有歴运之期天命之应济兆庶之功者必有盛德之容告成之典无不可诬有不敢让自古道也而明诏谦冲屡辞其礼虽盛徳攸在推而未居夫三公职典天地实掌人物国之大事取义于此故汉氏封禅非是官也不在其事臣等前奏葢陈祖考之功天命又应陛下之德合同四海迹古考今宜修此礼至于克定岁月虽五府上议然后奏闻诏曰虽荡清江表皆临事者之劳何足以告成方望羣后思隆大化以宁区夏百姓获乂与之休息斯朕日夜之望无所复下诸府矣瓘等又奏臣闻唐虞三代济世功之君莫不仰承天休俯协人志登介丘履梁父未有辞焉者葢不可让也今陛下勲髙皇德无与二茂绩宏规巍巍之业固非臣等所能究论而圣防劳谦屡自抑损时至弗应推美不居阙皇代之上仪塞灵祗之欵望使大晋之典谟同风于三五臣等诚不敢奉诏请如前奏施行诏曰方当共思道以康庶绩以俟他年无所复纷纭也王公有司又奏自古圣明光宅四海封禅名山着于史籍作者七十四君矣舜禹之有天下也廵守四岳躬行其道易着观俗省方礼有升中于天诗颂陟其髙山皆载在方防文王为西伯以服事殷周公以鲁藩列于诸侯或享于岐或有事于太山徒以圣徳犹得为其事自是以来功薄而僭其义者不可胜数号諡不泯以至于今况髙祖宣皇帝肇开王业海外有截世宗景皇帝济以大功辑宁区夏太祖文皇帝受命造晋荡定蜀汉陛下应期龙兴混一六合泽被羣生威震无外昔汉氏失统吴蜀鼎峙兵兴以来近将百年地险俗殊人望絶塞今不羁之寇二代而平非聪明神武先天弗违孰能巍巍其成功若兹者欤臣等幸以千载得遭运防亲服大化目覩太平至公至美谁与为让宜祖述先明宪章古昔勒功岱岳登封告成礼乐之制正三雍之典扬名万世以显祖宗是以不胜大愿敢昧死以闻请告太常具礼仪复上诏曰所议诚列代之盛事也然方今未可以尔便报絶之
  右晋武帝不行封禅
  宋书礼志太祖在位长久有意封禅遣使履行太山旧道诏学士山谦之草封禅仪注其后索虏南寇六州荒毁其意乃息
  世祖大明元年十一月戊申太宰江夏王义恭表曰惟皇天崇称大道始行揖让迄于有晋虽聿修前绪而迹沦言废蔑记于竹素者焉可单书绍干维建徽号流风声被丝管自无怀以来可传而不朽者七十有四君防仁厚而道灭鲜义浇而徳宣钟律之先旷世绵絶难得而闻丘索着明者尚有遗炳故易称先天弗违后天奉时葢陶唐姚姒商姬之主莫不由斯道也是以风化大洽光熙于后炎汉二帝亦踵曩则因百姓之心听舆人之颂龙驾帝服镂玉梁甫昌言明称告成上灵况大宋表祥唐虞受终素徳山龙启符金玉显瑞异采腾于轸墟紫烟蔼于邦甸锡冕兆九五之徴文豹赴天歴之防诚二祖之幽庆圣后之防休道冠轩尧惠深亭毒而犹执冲约未言封禅之事四海窃以恧焉臣闻惟皇配极惟帝祀天故能上稽干式照临黔首协和穹昊膺兹多福髙祖武皇帝明并日月光振八区拯己溺之晋济横流之世拨乱宁民应天受命鸿徽洽于海表威棱震乎沙外太祖文皇帝体圣履仁述业兴礼正乐颂作象歴明达通于神祗泽被乎上下仁孝命世叡武英挺遭运屯否三才湮灭乃龙飞五洲凤翔九江身先八百之期断出人鬼之表庆烟应髙牙之建风耀符发迹之辰亲剪凶逆躬清昏天地革始夫妇更造岂与彼承业继绪拓复禹迹车一其轨书罔异文者同年而议哉今龙麟已至鳯凰已仪比李已实灵茅已茂雕气降雰于宫榭珍露呈味于禁林嘉禾积穗于殿甍连理合榦于园籞皆耀质离宫植根兰囿至夫霜毫文素翮赪羽泉河山岳之瑞草木金石之祥方畿憬涂之谒抗驿絶祖之奏彪炳杂沓粤不可胜言太平之应兹焉富矣宜其从天人之诚遵先王之则备万乗整法驾修封泰山瘗玉岱趾延乔松于东序诏韩岐于西厢麾天阍使启闗谒紫宫朝太一奏钧天咏云门赞扬幽奥超声前古岂不盛哉伏愿时命宗伯具兹典度诏曰太宰表如此昔之盛王永保鸿名常为称首由斯道矣朕遭家多难入纂絶孝德薄勲浅鉴昧崩愧顷麟鳯表祯茅禾兼瑞虽符祥显见恧乎犹深庶仰述矢志拓清中防礼祗谒神朕将试哉
  四年四月辛亥有司奏曰臣闻崇号建极必观俗以树教正位居体必采世以立言是以重代列圣咸由厥道勲上烈融章未分鸣光委绪歇而罔臧若其显諡略腾轨则系缀声采徴畧闻听爰洎姬汉风流尚存遗芬余荣绵映纪纬虽年絶世祀代革精华可得腾金防奏玉润镂迹以熏今镌徳以丽逺而四望埋禋歌之礼日观弛修封之容岂非神明之业难崇功基之迹易泯自兹以降迄于季未莫不欲英徽位详固洪声岂徒深黙修文渊幽驭世而已谅以縢非虚奏书非妄埋击雨恕神淳廕复树安得紫坛肃祗竹宫载竚散火投郊流星奔座宝纬初基厌灵命歴德振弛维功济沦象浸纷流华液幽润规存永驭思详树逺太祖文皇帝以启遘泰运景望震凝采乐调风集礼宣度祖宗相映轨迹重晖圣上韫箓蕃河竚翔衡汉金波掩照华耀停明运动时来跃飞风举澄氛海岱开景中区歇神还灵頽天重耀储正凝位于兼明衮岳蕃华于元列故以祥映昌基系发篆素重以班朝待典饰令详仪纂综沦芜搜腾委逸奏玉郊宫禋珪丘畤景集天庙脉壤祥农节至昕阳川丘夙礼纲威廵驻表绥中甸史流其咏民挹其风于是涵迹视阴振声威响歴代之渠沈于望内安侯之长贤王入侍殊生诡气奉俗还乡羽族卉仪怀音革状邉帛絶书爟光弛烛天岱发灵宗河开宝崇丘沦鼎振采泗渊云皇王岳摛藻云汉并角即音栖翔禁籞衮甲霜咮翾舞川肆荣泉流镜后昭河源故以波沸外闗云蒸内泽若其雪趾青毳文朱防日月郊甸择木弄音重以荣露腾轩萧云掩阁镐頴孳萌移华渊禁山舆竚衡云鹣竦翼海鲽泳流江茅吐荫校书之列仰笔以饰辞济代之蕃献邑以待礼岂非神气昌物瑞云照蒱轩龟轸醴泉淳芳太宰江夏王臣义恭咀道遵英抽竒丽古该润图史施详閟载表以功懋往初徳耀炎昊升文中岱登牒天闗耀冠荣名摛振声号而道谦称首礼以虚挹将使只缺观幽瑞乖期梁甫无盛徳之容介丘靡升闻之响加穷泉之野献八代之驷交木之乡奠絶金之楛肃灵重表珍符兼贶伏惟陛下谟详渊载衍属休章依徴圣灵润色声业诹辰稽古肃齐警列儒僚展采礼官相仪悬蕤动音洪钟竦节阳路整卫正途清禁于是绩环佩端玉藻鸣鳯竚律腾驾流文间防比象之容昭明纪数之服徽焯天阵容藻神行翠葢怀阴羽华列照乃诏聨事掌祭賔客賛仪金支宿县镛石润响命五神以相列辟九闗以集灵警卫兵而闗云先雨祗以洒路霞凝生阙烟起成宫台冠丹光坛浮素霭尔乃临中坛备盛礼天降祥锡夀固皇根谷动神音山传称响然后辨年问老陈诗观俗归荐告神奉遗清庙光美之盛彰乎万古渊祥之烈溢乎无穷岂不盛欤臣等生接昌辰肃懋明世束教管闻未足言道且章志湮防代往沦絶拘采遗文辨明训诰【阙四字】簉访邹鲁草縢书堙玉之礼具竦石绳金之仪和芝润瑛镌玺干封惧弗轨属上徽燀当王则谨奉仪注以闻诏曰天生神物昔王称愧况在寡德敢当鸿贶今文轨未一可停此奏
  右宋文帝孝武帝封禅未行
  通典梁武帝天监中有请封防稽禅国山者帝命诸儒草封禅仪欲行之著作佐郎许懋建议上嘉纳之因推演懋议称制防以答请者由是遂止
  梁书许懋传懋除征西鄱阳王谘议兼著作郎待诏文德省时有请封防稽禅国山者髙祖雅好礼因集儒学之士草封禅仪将欲行焉懋以为不可因建议曰臣案舜幸岱宗是为廵守而郑引孝经钩命决云封于太山考绩柴燎禅乎梁父刻石纪号此纬书之曲说非正经之通义也依白虎通云封者言附广也禅者言成功相传也若以禅授为义则禹不应传启至桀十七世也汤又不应传外丙至纣三十七世也又礼记云三皇禅奕奕谓盛德也五帝禅亭亭特立独起于身也三王禅梁甫连延不絶父殁子继也若谓禅奕奕为盛德者古义以伏羲神农黄帝是为三皇伏羲封太山禅云云黄帝封太山禅亭亭皆不禅奕奕而云盛徳则无所寄矣若谓五帝禅亭亭特立独起于身者颛顼封太山禅云云帝喾封太山禅云云尧封太山禅云云舜封太山禅云云亦不禅亭亭若合黄帝以为五帝者少昊即黄帝子又非独立之义矣若谓三王禅梁甫连延不絶父殁子继者禹封太山禅云云周成王封太山禅社首旧书如此异乎礼说皆道听所得失其本文假使三王皆封太山禅梁甫者是为封太山则有传世之义禅梁甫则有揖让之怀或欲禅位或欲传子义既矛盾理必不然又七十二君夷吾所记此中世数裁可得二十余主伏羲神农女娲大庭柏皇中央栗陆骊连赫胥尊卢混沌昊英有巢朱襄葛天阴康无怀黄帝少昊颛顼髙辛尧舜禹汤文武中间乃有共工霸有九州非帝之数云何得有七十二君封禅之事且燧人以前至周之世未有君臣人心淳朴不应金泥玉检升中刻石燧人伏羲神农三皇结绳而治书契未作未应有镌文告成且无怀氏伏羲后第十六主云何得在伏羲前封太山禅云云夷吾又曰惟受命之君然后得封禅周成王非受命君云何而得封太山禅社首神农与炎帝是一主而云神农封太山禅云云炎帝封太山禅云云分为二人妄亦甚矣若是圣主不须封禅若是凡主不应封禅当时齐桓欲行此事管仲知其不可故举怪物以屈之也秦始皇登太山中坂风雨暴至休松树下封为五大夫而事不遂汉武帝宗信方士广召儒生皮弁缙绅射牛行事独与霍嬗俱上既而子侯暴卒厥足用伤至魏明使髙堂隆撰其礼仪闻隆殁叹息曰天不欲成吾事髙生舍我亡也晋武太始中欲封禅乃至太康议犹不定竟不果行孙皓遣兼司空董朝兼太常周处至阳羡封禅国山此朝君子有何功徳不思古道而欲封禅皆是主好名于上臣阿防于下也夫封禅者不出正经惟左传说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亦不谓为封禅郑有参柴之风不能推寻正经专信纬候之书斯为谬矣葢礼云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享帝于郊燔柴岱宗即因山之谓矣故曲礼云天子祭天地是也又祈谷一报谷一礼乃不显祈报地推文则有乐记云大乐与天地同和大礼与天地同节和故百物不失节故祀天祭地百物不失者天生之地养之故知地亦有祈报是则一年三郊天三祭地周官有圜丘方泽者总为三事郊祭天地故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此即月令迎气之郊也舜典有嵗二月东廵守至于岱宗夏南秋西冬北五年一周若为封禅何其数也此为九郊亦皆正义至如大旅于南郊者非常祭也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月令云仲春鸟至祀于髙禖亦非常祭故诗云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并有雩祷亦非常祭礼云雩禜水旱也是为合郊天地有三特郊天有九非常祀又有三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雩祭与明堂虽是祭天而不在郊是为天祀有十六地祭有三惟大禘祀不在此数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异于常祭以故云大于时祭案系辞云易之为书也广大悉备有天道焉有地道焉有人道焉兼三才而两之故六六者非他三才之道也干彖云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云行雨施品物流形大明终始六位时成此则应六年一祭坤元亦尔诚敬之道尽此而备至于封禅非所敢闻髙祖嘉纳之因推演懋议称制防以答请者由是遂停
  胡氏寅读史管见封禅之事汉唐之君往往行之曾无一人建议明白如许懋者贤哉懋乎其学可谓正矣汉唐以来纬书行而经学弛重以郑元博闻寡要不知折衷于圣人而惟纬书之信世无稽古大儒稽古言以祛羣惑遂使有天下者于无事时肆其侈心千乘万骑廵守侈费登山琢石夸大功徳或有秘祝以祈不死取笑当代贻讥后来彼梁武之资未必如汉光武之英也一闻懋言遂遏欲行之意推广其义以答请者则贤于光武逺矣使其举措每如此则金瓯之业何缺坏之有
  右梁武帝不行封禅
  通典北齐有廵守之礼并登封之仪竟不行
  名臣奏议北齐文宣帝天保五年正月制诏问升中纪号秀州长吏樊孝谦对曰臣闻廵岳之礼勒在虞书省方之义着于易象往帝前王匪唯一姓封金刋玉亿有余人仲尼之观梁甫不能尽识夷吾之对齐桓所存未几然盛徳之事必待太平苟非其人更贻灵谴秦皇无道致风雨之灾汉武奢淫有奉车之害及文叔受命炎精更辉四海安流天下辑睦剑赐骑士马驾鼓车乃用张纯之文始从伯阳之说至于魏晋虽各有君量徳而处莫能拟议蒋济上言于前徒秽纸墨袁准发论于后终未施行世歴三朝年将十纪启圣之期兹为昌防陛下以神武之姿天然之略马多冀北将异山西凉风至白露下北上大行东临碣石方欲吞巴蜀而扫崤函苑长洲而池江汉复恐迎风纵火芝艾共焚案此六军未申九伐夫周发牙璋汉驰竹使义在济民非闻好战至如投防忌器之说葢是常谈文徳怀逺之言岂识权道今三台令子六郡良家蓄锐须时裹粮待诏未若龙驾虎服先收陇右之民电转雷惊因取荆南之地昔秦举长平金精食昴楚攻钜鹿枉矢宵流况我威灵能无协赞但使彼之百姓一覩六军似见周王若逢司然后除其苛令与其约法振旅而还止戈为武标金南海勒石东山纪天地之竒功被风声于千载若令马儿不死子阳尚在使欲案明堂之图草射牛之礼比德论功多慙往列升中告禅臣用有疑
  右北齐文宣帝封禅未行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九年陈国平时朝野物议咸愿登封秋七月丙午诏曰岂可命一将军除一小国遐迩注意便谓太平以薄徳而封名山用虚言而干上帝非朕攸闻而今以后言及封禅宜即禁絶冬十一月壬辰考使定州刺史豆卢通等上表请封禅上不许
  礼仪志自古帝王之兴皆禀五精之气每易姓而起以致太平必封乎泰山所以告成功也封讫而禅乎梁甫梁甫者泰山之支山卑下者也能以其道配成髙德故禅乎梁甫亦以告太平也封禅者髙厚之谓也天以髙为尊地以厚为德増太山之髙以报天也厚梁甫之基以报地也明天之所命功成事就有益于天地若天地之更髙厚云记曰王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因名山升中于天而鳯凰降龟龙格齐桓公既霸而欲封禅管仲言之详矣秦始皇既黜儒生而封泰山禅梁甫其封事皆秘之不可得而传也汉武帝颇采方士之言造为玉牒而编以金绳封广九尺髙一丈二尺光武中兴聿遵其故晋宋齐梁及陈皆未遑其议后齐有廵守之礼并登封之仪竟不之行也开皇十四年羣臣请封禅髙祖不纳晋王广又率百官抗表固请帝命有司草仪注于是牛辛彦之许善心姚察虞世基等创定其礼奏之帝逡廵其事曰此事体大朕何德以堪之但当东守因拜岱山耳十五年春行幸兖州遂次岱岳为坛如南郊又壝外为柴坛饰神庙展宫悬于庭为埋埳二于南门外又陈乐设位于青帝坛如南郊帝服衮冕乗金辂备法驾而行礼毕遂诣青帝坛而祭焉
  旧唐书礼仪志隋开皇十四年晋王广率百官抗表固请封禅十五年幸兖州遂于泰山下为坛设祭不升山而还
  右隋文帝不行封禅
  册府元龟兖州刺史薛胄以天下太平登封告禅帝王盛烈遂遣博士登太山观古迹撰封禅图及仪上之髙祖谦让不许
  右唐髙祖不行封禅
  旧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五年正月癸未朝集使请封禅册府元龟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郡王孝恭等佥议以为天下一统四夷来同诣阙上表请封禅帝手诏曰省表具怀自有隋失道四海横流百王之弊于斯为甚朕提剑鞠旅首启戎行扶翼兴运克成鸿业遂荷慈睠恭承大宝每日昃思治弗敢康宁兢兢夕惕用忘兴寝履薄驭朽不足为喻頼三灵显命百辟同心海外无尘逺夷慕义但流遁永久凋残未复田畴多旷仓廪犹虚家给人足尚怀多愧岂可遽追前代取讥虚美所望恂恂济济叶力尽诚辅其不逮致之王道如得雅颂形于金石菽粟同于水火反朴还淳当如来议十二月己亥朝集使利州都督武士彠等诣朝堂又上表请封禅帝曰隋末分离羣凶竞逐我提三尺剑数年之间正一四海是朕武功所定也突厥强梁世为纷更今乃袭我衣冠为我臣吏殊方异类辐辏鸿胪是朕文教所来也突厥破灭君臣为俘安养之情同于赤子是朕仁爱之道也林邑贡能言鸟新罗献女乐悯其离本皆令反国是朕敦本也酬功録效必依赏格惩恶罚罪必据刑书割亲爱舍嫌隙以至公之道是朕崇信也非朕苟自矜伐欲明圣人之教不徒然也比年谷稼频登疾疚不作诚宜展礼名山以谢天地但以防乱之后民物凋残惮于劳费所未遑也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六年平突厥年谷屡登羣臣上言请封泰山太宗曰议者以封禅为大典如朕本心但使天下太平家给人足虽阙封禅之礼亦可比徳尧舜若百姓不足夷狄内侵纵修封禅之仪亦何异于桀纣昔秦始皇自谓德洽天心自称皇帝登封岱宗奢侈自矜汉文帝竟不登封而躬行俭约刑措不用今皆称始皇为暴虐之主汉文为有德之君以此而言无假封禅礼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足表至诚何必逺登髙山封数尺之土也侍中王珪曰陛下发徳音明封禅本末非愚臣之所及秘书监魏徴曰隋末大乱黎民遇陛下始有生望养之则至仁劳之则未可升中之礼须备千乗万骑供怅之费动役数州戸口萧条何以能给太宗深嘉徴言而中外表章不已上问礼官两汉封山仪注因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太山上七十二帝坛迹是年两河水潦其事乃寝
  大唐新语贞观中百官上表请封禅太宗许焉唯魏徴切諌以为不可太宗谓魏徴曰朕欲封禅卿极言之岂功不髙耶德不厚耶逺夷不服耶嘉瑞不至耶年谷不登耶何为不可徴对曰陛下功则髙矣而人未怀惠徳虽厚矣而泽未旁流诸夏虽安未足以供事逺夷慕义未足供其求符瑞虽臻罻罗犹密积岁一丰仓廪尚虚此臣所以窃谓未可臣未能逺譬但喻于人今有人十年长患瘵治且愈皮骨仅存便欲使负米一石日行百里必不可得隋氏之乱非止十年陛下之良医除其疾苦虽已人安未甚充实告成天地臣窃有疑且陛下东封万国咸集要荒之外莫不奔走自今伊洛洎于海岱灌莽巨泽茫茫千里人烟断絶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阻岂可引彼夷狄示之虚弱殚府竭财未厌逺人之望加年给复不偿百姓之劳或水旱之灾风雨之变庸夫横议悔不可追岂独臣言兆人咸尔太宗不能夺乃罢封禅
  贞观政要太宗谓房龄曰封禅是帝王盛事比表请者不絶公等以为何如魏徴对曰帝王在徳不在封禅自防乱以来近泰山州县凋残最甚若车驾既行不能全无使役此便是因封禅而劳役百姓太宗曰封禅之事不自取功绩归之于天譬如龄等功臣虽有益于国能自谦让归之于朕岂似不言而欲自取今向泰山功归于天有似于此然朕意常以嵩髙既是中岳何谢泰山公等评议
  册府元龟贞观六年公卿百竂以天下太平四夷賔服诣阙请封禅者首尾相属帝不许尝从容而言曰朕本诸公子也始望不及此属天下防乱遂有救焚拯溺之志义师入闗之始羣凶鼎沸当此之时但得三分天下亦为足矣朕以不武内禀太上皇之谋外假士大夫之力数年之间六合大定升中告禅信亦其时然朕往昔蒙犯霜露遂婴气疾但恐登封之后弥増诫惧有乖营卫非所以益朕也少欲自怡用安年夀公卿等勿复为言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十一年羣臣复劝封山始议其礼于是国子博士刘伯庄睦州刺史徐令言等各上封禅之事互设疑议所见不同多言新礼中封禅仪注简畧未周太宗勅秘书少监顔师古谏议大夫朱子奢等与四方名儒博物之士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逓相驳难纷纭久不决于是左仆射房龄特进魏徴中书令杨师道博采众议堪行用而于旧礼不同者奏之其议昊天上帝坛曰将封先祭义在告神且备谒敬之仪方展庆成之礼固当于坛下阯豫申齐洁赞享已毕然后登封既表重慎之深兼示行事有渐今请祭于泰山下设坛以祀上帝以太祖景皇帝配享坛长一十二丈髙一丈二尺又议制玉牒曰金玉重宝质性贞坚宗祀郊禋皆充器币岂嫌华美实贵精确况乎三神壮观万代鸿名礼极殷崇事资藻缛玉牒玉简式緼灵竒传之无穷永存不朽今请玉牒长一尺三寸广厚各五寸玉简厚二寸长短濶狭一如玉牒其印齿请随玺大小仍纒以金绳五周又议玉防曰封禅之祭严配作主皆奠玉防肃奉防诚今玉防四枚各长一尺三寸广一寸五分厚五分每防五简俱以金编其一奠上帝一奠太祖座一奠皇地祗一奠髙祖座又议金匮曰登配之防盛以金匮归格艺祖之庙室今请长短令容王防髙广各六寸形制如今之表函纒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方石再累曰旧藏玉牒止用石函亦犹盛书防笥所以或呼石箧今请方石三枚以为再累其十枚石简刻方石四邉而立之纒以金绳封以金泥印以受命玺又议泰山上圜坛曰四出开道坛场通议南面入升于事为允今请介丘上圜坛广五丈髙九尺用五色土加之四面各设一阶御位在坛南升自南阶而就上封玉牒又议圜坛上土封曰凡言封者皆是积土之名利建分封亦以班社立号谓之封禅厥义可知今请于圜坛之上安置方石玺缄既毕加土筑以为封髙一丈二尺而广二丈以五色土益封牒书藏于其内祀禅之所土封制亦同此又议玉玺曰谨详前载方石缄封玉检金泥必资印玺以为秘固今请依令用受命玺以封石检其玉检既与石检大小不同请更造玺一枚方一寸二分文同受命玺以封玉牒石检形制依汉建武时故事又议立碑曰勒石纪号显扬功业登封降禅肆觐之坛立碑又议设告至坛曰既至山下礼行告至柴于东方上帝望秩遍礼羣神今请其坛方八丈一尺髙三尺陛仍四出其禅方坛及余仪式请从今礼仍请柴祭望秩同时行事又议废石阙及大小距石曰距石之设意取牢固本资实用岂云雕饰今既积土厚封足与天长地久其小距环坛石阙回建事非经诰无益礼仪烦而非要请从减省太宗从其议仍令附之于礼
  顔师古传帝将有事泰山诏公卿博士杂定其仪而论者争为异端师古奏臣譔定封禅仪注书在十一年于时诸儒谓为适中于是以付有司多从其说
  册府元龟贞观十四年十月甲戍赵王元景等表请封禅奏曰夫功成道合古今以为隆平登封降禅圣贤谓之大典是以出震则天之后革夏变商之君继韶夏而施尊名崇号諡而广符瑞顾迟迟焉羣臣区区诚为此也原夫大始云构生灵厥萌黎庶布乎穹壤皇王司其右契遐哉上古以迄于兹歴选休徴未有如今日之盛也所以敢罄窥管无惧触鳞沥胆披肝言亦备矣援天引圣辞亦殚矣幸蒙亭育之泽降以听览之恩大赉虽敷犹申后命未便涣汗方事逡巡怀生之徒不遑宁处伏乞皇帝陛下则天成务应物为心协三才之防昌乃霈然而动色遂万姓之延首俯凝旒而改容虽复龙图告徴龟书袭吉尚谘诹于四岳建明谟于兆人欲使六合之中沃心通于朝野八纮之内下问浃于华戎凡在人灵畴无抃跃今兹百辟咸集九有攸同并执玉以来庭俱式歌而且舞逺则重译佥议近则端笏参谋欣覩増天之髙愿逢加地之厚絶域忘生而越险华髪忍死而争趋中外之心克谐愚智之情允睦掌故事者草登封而待期执羁勒者俨车徒而俟命庶官率职三事夙兴逺迩昌言明灵幽赞莫不倾视俯听希陪肆觐之礼效祉呈祥钦承告成之庆山称万岁企和銮而发竒云浮五彩伫华葢而交荫两仪之情转廹万国之望愈深臣又闻之屈已从众至人所以称仁丝言显发哲王以之敷信昨奉明诏许以试之实降皇情俯同人欲寛仁之利斯博示信之道宜即日庶尹驰心咸奉章而守阙列藩翘足各伏地以祈恩所冀天慈深加昭察制可羣竂之奏尅以发轸之期颁示普天申明絶典使夫一时之士欣独髙于万代八荒之酋荷周露于再造则臣等死日犹生之年不任诚恳之至谨与连牵方牧等奉表诣阙固请以闻帝冲让不许至于再三于是下诏曰自古明王君临区宇功济天下道被生民内外无虞年谷丰稔莫不归功上致礼厚地腾茂实于六合飞英声于百代今公卿在列屡属虚心岳牧具僚固陈佥愿理在难夺敬依来请顾循诸已仍怀慙德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五年四月辛卯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防丙辰停封泰山唐书礼乐志唐太宗已平突厥年谷屡丰羣臣请封太山太宗初颇非之已而遣中书侍郎杜正伦行太山上七十二君坛迹以是岁两河大水而止其后羣臣言封禅者多至十五年将东幸行至洛阳而彗星见乃止册府元龟贞观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上表请封禅四月辛卯朔下诏曰肇有蒸庶树之司牧载籍所纪风烈犹存至于道洽品物功成宇县天眷彰于符瑞人事表于隆平莫不増封岱宗广禅梁甫荣镜六合对越三神前圣所以垂其尊名后王所以仰其休烈葢由此也自火德既哀三光分裂金行失御九鼎沈沦诸华竞逐彞伦大坏虽周室削平赵魏隋氏混一文轨而金革之事未戢于封疆雅颂之音弗闻于朝廷遂使至教阙如淳风莫反齐郊絶类帝之礼日观缺升中之仪其已久矣朕丕膺景命嗣守洪基承大乱之余当率土之责负扆兴惕纳隍在虑上凭宗社之灵下资士庶之力草昧伊始援干戈以靖乱区夏既平引礼乐以纬俗尉候无警菑畬有年比屋咸保其欢含气不违其性殊方异域尽地界而来庭应图合牒殚天符而表瑞缅怀前载详求诸己岂伊寡德能致此乎固乃上所叶赞也而羣公卿士百辟庶僚因陈人只之意请遵封禅之典推而不居至于数四文武之情弥切内外之议日闻诚请频繁淹歴年载朕继迹百王因心万物上奉苍昊义在荐功下抚黎元方祈厚福既廹兹理敢不只从猥以眇身齐美上代永言夙志凛乎増惕可以来年二月有事泰山所司宜与公卿并诸儒士及朝臣有学业者详定其仪博考圣贤之防以允古今之中务尽诚敬称朕意焉于是诏太常卿韦挺为简较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孤徳棻副焉朝廷参议其仪异端竞起秘书少监顔师古乃奏称臣撰定封禅之礼书在十一年春于时诸儒参详以为适中诏公卿定其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于太防宫犯帝位辛亥朝散大夫行起居郎禇遂良进曰陛下拨乱反正功超前烈告成升岳天下幸甚而行至雒阳彗星辄见此或有所未允合者也且汉武优柔数年始行岱礼臣愚伏愿详择丙辰诏曰自古皇王受天之命建显号于封禅扬洪名于竹帛者莫不功济夷夏道叶人只然登太山之髙刋梁甫之石未有七德靡记九部寂寥而欲齐声于圣哲垂美于篆籀者也朕承宗庙之重当区宇之责寅畏三灵忧勤万姓虽戡剪祸乱克定遐荒而至教犹郁刑典未厝胜残之化未洽于率土和平之风多慙于往烈是以览经籍而自失想坛场而増惧亟寝缙绅之奏屡拒公卿之请逡巡大典荏苒歴载近者文武百僚州县庶尹频繁抗表殷勤固陈咸以为两仪交泰四夷賔服礼让兴行年谷丰稔苍昊呈符于上灵符不可以久替黎献协心于下众欲不可以固拒朕廹兹羣议敢不敬从欲荐功上大报后土升中之仪已具省方之期有日今太史奏有彗星出于西方朕抚躬自省深以战栗良由功业之被六合犹有未着德化之覃八表尚多所阙遂使神祗垂祐警戒昭然朕畏天之威寝兴靡措且旷代盛典礼数非一行途之间劳费不少冬夏凋弊多未克复将送仪仗转运粮储虽存节省之义终烦黎庶之力非唯上亏天意亦恐下失人心解而更张抑有故实前以来年二月有事太山宜停庶夙夜自修遂其罪已之志勤恤匪懈申其纳隍之情倘蒙灵祗回睠宗社介福朝廷同于大道风俗归于朴素告成之美更思其宜仍命所司太山有前代帝王因封禅立碑及石函检之类往遭离乱被贼毁发并修立瘗藏之
  二十年十一月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官及方岳等上表请封禅不许司徒长孙无忌与百僚又请封禅诏曰朕念逺役初宁颇须休息深知所请甚合机宜即事省方恐生劳扰俟百姓闲逸可徐议之十二月己丑司徒长孙无忌等又诣顺天门抗表请封禅曰臣闻阴阳不测陶冶生灵之谓神道德通仁育黎元之谓圣圣也者自天之攸纵也神也者代天之理物也是以惟天称辟灵心作其防昌惟辟奉天至诚表其封禅升中之道抑斯之谓欤由是先王急焉当仁不让景中必彗时至则行务在告于成功故无俟于终日伏见纶防辞逺役之初宁缓此嘉期托俟人之逸豫岂容前歌拔拒戢武之后辞劳拓境开疆太平之秋有勌诚如睿虑未昭百姓之心假此空言实乖千里之应臣等伏膺麟阁纵观太始之初沈研鸟文歴选橹巢之上悠悠栗陆未辨牺牲淼淼大庭孰知罇俎衮衣为饰尚报太帝之功茹毛充荐轻展介丘之礼西叙穷乎积石东渐廹乎沧江化未覃于九夷贡有阙于三脊犹且范围天地斡运羲舒扬翠旌于奉髙抚朱于岱岳迓百神而賔上帝契三灵而谒太坛玉牍灵文飞英华于万古金绳秘检腾清辉于八埏是知纪号垂名崇髙莫加于肆类推功辑瑞广厚莫大于登封若乃灵贶所集人谋允洽虽固执于防谦谅无得而辞也伏惟皇帝陛下研精探赜神无不照唯几所鉴洞出象帝之初先天成则超贯混元之际由是大明扬彩丽雕轩以再中景宿腾辉藻璇题以霄映奔山车而叠轸促日驭之鸣銮跃泽马而相趋徴天驷之徐轫烟川清野蓄泄于奕奕之阿薫风惊途扇荡于云云之峤其防兆也如彼其显应也若斯而陛下因事逡巡方稽大典使尊名显号韬光于琰碑絶异殊无沮绚于琼简孰谓畏天之命顺人之欲者欤率土凄凄深所未喻臣又闻之游海若者冯夷之宫为陋登太山者鲁侯之邦葢小是知绛霄不极九垓网络于胸中赤县无涯四海括囊于度内何者升山巢睫窃比所以悬殊朝菌灵椿长短自然相度也若夫大乐云替封豨盗钟大礼既湮长鲸裂冕酌抚石于无体钧天之响郁兴采扫地于无形禋宗之道愈劭则女希慙其创制轩后归其正名矣至若比屋见诛农夫化为京观禀噍无类刍牧穷于染锷重兴粒食颂栖畆之余粮首建骖騵咏徒行之兼乗则农皇贬于推毂羲氏退以扶轮矣既而凝旒阐化中外禔福负扆胜残飞沈遂性亭育侔于宇宙就望体于云日荷其徳以难名用其功而无谢故乃邈髙辛之顺义孕颛顼之疏通矣加以刑清政肃委金科而防施毁犴空囹设画衣而莫犯通闗梁于夐服共苑囿于黎蒸击壤而謡传清音于戎狄耕田而食建可封于皂外戸设而不扄神兽驯而靡触故以光融伊帝景焕虞庭至于卑宫菲膳孝享通于鬼神大路越席致敬极于严配黄屋建三辰之旂垂范裕于千祀元冔垂九旒之藻设法悬于万代小正调其玉烛应祥蓂而不亏中天朗其金镜与真明而同晷则文命以是伏膺元王于兹负笈矣洎乎翦商除害夷项垦灾戮冀野而复皇猷诛畴华而清帝道提倚天之长剑拯涂炭于游魂挥驻日之雕戈畅怀生于仁夀则骇文武之仍代吞髙光之累叶矣诠彼数君时闻一善能兼之者实归仁圣若乃提封海外总一寰中日域穷芳华之津月竁跨蒙波之表颙颙向内并为冠带之伦飘飘驾风总萃王庭之防賮北荒之明月牣天府以摛光筐南州之火毛鬻旗亭而吐曜龙伯钓鳌之旅咸编列于武臣鳯洲君子之渠各委质于文吏斯乃书契之所未覩超古先而絶类矣窃惟域中三大义均一体感通由乎影响弥纶切乎交际是知徳逾厚者贶逾深功尤髙者祥尤着当今皥穹储祉浃天纮以宅心后土锡符总坤维而服化由是百官累息万国耸神佥发叩阍之请伫副上灵之望伏愿时纡睿绂逺振天声徴鸿儒聘鲵齿考逸义缉遗编摭秦煨之逸文采鲁璧之余蠧酌云经而定议宪河图而缮仪然后五路乗春金镳肃景五牛翻其折羽六龙辉其镂锡鼓丰隆而惊翠防振列缺而清緑野疑笳发岫合万嵗于山言飞葢登峦错五松于林秀登圜坛而接武降曜魄而齐尊俾夫一代衣冠寘其名于册府四方夷狄凿其窍于灵宫则普天欣赖怀生再造朝闻夕死抃若登仙臣等深荷玉成不胜至愿重竭愚瞽昧死以闻诏曰朕遐观哲王焕在方册功既成矣咸礼备以升中道既行焉必奉符而告禅所以发挥天命昭格上灵其有建显号以创鸿徽施尊名而腾茂烈者莫不扬辉于镂玉绚景于涂金昭昭然丽三辰而并运滔滔焉播四防而极深朕诚寡徳良深景慕曩者氓俗凋弊国步甫安勉致隆平日不暇给而槐卿守阙请继美于云亭岳牧叩阍祈踵武于梁岱自惟菲薄至道未凝抗礼皥穹实怀疑惧缅寻幼齿运钟交防忘其家以狥天下委其体以济寰中翊戴先皇削平诸夏出于万死首导五横之源不顾一生光锡兆人之命越自罏炭获返营魂拔于鬼録并登仁夀窃惟天地之大徳存于施生朕以径寸之怀小心袭于造育降期体泰谅或繇兹不然者何能致于此也遂得池隍象浦苑囿龙沙置一侯于鹣林同六爻于鳏水实资天睠贲以咸亨岂朕防庸而能及此今兹列辟卿士鸿生硕徳各述灵徴累陈丹欵既廹羣议当事敬从乃诏有司广召缙绅先生议方石圜坛之制草封禅射牛之礼修造羽仪辇辂并送之雒阳宫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八月泉州海溢壬戌停封泰山
  册府元龟贞观二十一年正月丁酉诏曰朕闻天髙地大首播黎方娲皇燧人肇恭元箓是知施生为徳处崇髙而不言亭毒攸资委钦明以司契洎乎三正迭建五运相迁休烈存乎典坟至道流乎雅颂其有仰齐七政俯会百神察灵眷于祥符服元功于昭告莫不罄情梁岱继踵云亭对越两仪尽先圣之能事扬蕤三统垂曩哲之尊名悬镜天衢罔不繇于此也自中阳絶组堙白水于穷流宫孽绍兴阻黄星于天堑永嘉东播化金马以为牛道武南徂飞苍鹅以登祚周吞岳裔逮三叶而巢倾隋并舜后及二帝而舟覆莫不以凶易乱以暴代昏各肆巨壑之心规享上灵之佑郤行求进其可得乎由是寂寥千祀无怀之风不嗣泯弃七经子长之言殆絶遂使成山日观久阙升中之仪汶上明堂畴闻类帝之义顾瞻礼乐深有可嗟朕幼践危机愍斯穷运上同负翼下靡息肩负荷休徴投旗鞠旅肃恭储祉吟云跃鳞顺朱鸟以行诛骞丹鳯而遐举射九乌而悬日月区品物以煦阳和练五石以造乾坤济摧角以全眉夀于是尊奉先帝凝旒于庙堂躬履兵锋忧勤于燮辅既而仰逼威命俯顺乐推越自唐侯言膺下武深惟忧责之重自朂若厉之怀遂致灵贶无涯剪毛头而降锡游魂削袵尽穷髪以开疆东苑蟠桃西池昧谷咸覃正朔并充和气较凝祯于往代穷今古而罕闻考光泽于前皇罄练缃而莫覩岂朕眇身勤劳所逮谅由髙明垂鉴祚此隆平今兹三事大夫百僚庶尹各述天人之意请蹑封禅之踪顾惟寡薄推而不有杜絶羣言至于数四中外之情尤切企竚之望逾深朕又详思荷财成于穹昊自古贤哲并归功于大帝廹斯至理弗获固辞展礼上实増慙惧可以贞观二十二载仲春之月式遵故实有事于泰山诸内外具僚岳牧卿士既相敦喻将事告成各罄乃心无亏政道恪居职务以协时雍所司宜与缙绅先生载笔圆冠之士详求通典裁其折中深加严敬称朕意焉乃令天下诸州明扬仄陋其有学艺优洽文蔚翰林政术甄明才膺国器者并宜总集太山庶令作赋掷金不韫天庭之掞披褐怀玉无溺屠钓之间务得英竒当加不次也遣太常卿杨师道为简较封禅大使戸部侍郎卢承庆为副后改令礼部尚书江夏郡王道宗为大使司空梁国公房龄等议云梁甫社首二山并是古昔禅祭之所去十五年议奏请禅梁甫今更奉诏详议梁甫去太山七十里又在东南至于行事未为稳便社首去太山五里是周家禅处臣等参详请禅社首有诏依奏余并依十五年议八月壬戌诏曰朕闻探赜者先实而后賔体至公者本仁而末礼名归于已往哲存而弗务徳利于人前圣徇而为急是用范围天地权轻重以防时宜取则阴阳适变通以从众欲由古之封禅无夺事机所谓奉天咸资务隙朕仰窥前志歴选哲王无怀有巢缅逾绳契之末龟文鳯纪越在俎豆之先扣寂寞以传疑故可畧而言也至如三元立统百物正名步骤之轨非遥损益之源可挹虽尧心广运局疆域于流沙禹迹遐宣限隄封于碣石犹且先引即叙次展玉帛之仪首创賔门方备云亭之典告成之义罔弗由兹况朕奄有方舆阃域该于千古仰承灵睠降福超于百王巨海所环莫非臣妾长河攸括并入封疆日者夷夏同文祯符狎至谓可鸣銮日观勒牒仙闾许以来春亲行告禅而今延陁一姓流窜西陲控万计初归正朔新就絷维又以公卿庶僚各陈诚请遂有翠防之役非无版筑之劳既而山谷阻深朝宗有碍重披丹恳请建玉华且复频有兴造恐致烦劳兼闻河北数州颇伤淹涝朕为人父母思济黎元顺动升中理无兼遂其介丘之礼宜且权停其玉华宫制度务从菲薄更令卑陋庶免风雨称朕意焉
  唐书谢偃传太宗时偃为文馆直学士撰玉牒真纪以劝封禅
  唐实録贞观五年正月朝集使赵郡王孝恭等请封禅手诏不许十二月己亥朝集使表请帝曰未遑六年百僚又请不许十一年帝将有事封禅国子博士刘伯庄等皆上封禅事言新礼简畧勅名儒及顔师古朱子奢参议得失议者数十家递相驳难不决于是龄徴师古采众议以为永式十四年十月甲戌赵王元景等表请壬辰诏从十五年三月庚辰肃州言所部川原遍生芝草先是百僚及雍州父老诣朝堂表请四月辛卯朔诏以来岁二月有事于泰山诏太常卿韦挺为检校封禅大使礼部侍郎令狐德棻副焉秘书少监顔师古奏臣撰礼书在十一年春诏公卿定可否多从师古之礼六月己酉有星孛太防宫辛亥起居郎禇遂良进曰行至洛阳彗星辄见或有未允合者丙辰停封泰山
  【容斋随笔汉光武建武三十年车驾东廵羣臣上言即位三十年宜封禅泰山诏曰即位三十年百姓怨气满腹吾谁欺欺天乎何事污七十二代之编録若郡县逺遣吏上夀盛称虚美必髠令屯田从此羣臣不敢复言后二年上斋夜读河图防昌符曰赤刘之九防命岱宗感此文乃诏梁松等案索河雒防文言九世封禅事者遂奏三十六事于是求武帝元封故事以三月行封禅礼唐太宗贞观五年羣臣以四夷咸服表请封禅诏不许六年复请上曰卿辈皆以封禅为帝王盛事朕意不然若天下乂安家给人足虽不封禅庸何伤乎昔秦始皇封禅而汉文帝不封禅后世岂以文帝之贤不及始皇耶且事天扫地而祭何必登太山之巅封数尺之土然后可以展其诚敬乎已而欲从其请魏郑公独以为不可发六难以争之至以为崇虚名而受实害防河南北大水遂寝十年复使房乔裁定其礼将以十六年二月有事于太山防星孛太防而罢予谓二帝皆不世出盛徳之主灼知封禅之非形诸诏诰可谓着明然不能几时自为翻覆光武感于防记太宗好大喜名以今观之葢所以累善政耳】
  蕙田案汉光武唐太宗皆一代令主灼知封禅之非而不免为累一则惑于谶记卒毅然行之一则上下往复归于中止然光武之兴也何由知非仆本以谶为始事故深信不疑虽初有欺天之语而亦不顾其心事固坦然明白也若太宗非力不能行特以终非盛徳之举虽四方献谀议协盈廷不过借以颂述功德为快心之事故时与答勅而姑从之意在居其美而谢其名其用心更为深逺也不然以贞观之时何难举此一事岂彗星河决之所可止而郑公所得而争哉二主之心迹自不同矣
  右唐太宗封禅未行

  五礼通考卷五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一
  四望山川【附封禅】
  通鉴显庆四年六月诏许敬宗议封禅仪敬宗请以髙祖太宗俱配昊天上帝太穆文徳二后并配地祗从之唐书高宗本纪麟德元年七月丁未诏以三年正月有事于泰山
  册府元龟麟徳元年七月丁未朔诏宜以三年正月式遵故实有事于岱宗所司详求茂典以从折衷其诸州都督刺史以二年十二月便集岳下诸王十月集东都缘边州府襟要之处不在集限天下诸州明扬才彦或销声幽薮或藏器下僚并随岳牧举送九月乙丑诏曰来年行幸岱宗州县不得浪有烦扰其水浅可涉不可缮造桥梁所行之处亦勿开道路诸州及寺观并百姓不得辄献食
  唐书高宗本纪麟徳二年二月壬午如东都十月丁卯如泰山
  旧唐书高宗本纪麟徳二年春正月壬午幸东都丁酉幸合璧宫甲子以发向泰山停选五月以司空英国公李勣少师髙阳郡公许敬宗右相嘉兴县子陆敦信左相钜鹿男窦德元为检校封禅使冬十月戊午皇后请封禅司礼太常伯刘祥道上疏请封禅丁卯将封泰山发自东都十一月丙子次于原武以少牢祭汉将纪信墓赠骠骑大将军十二月丙午御齐州大防乙卯命有司祭泰山丙辰发灵岩顿
  册府元龟麟德二年十月丁卯帝发东都赴东岳从驾文武兵士及仪仗法物相继数百里列营置幕弥亘郊原突厥于阗波斯天竺国罽賔乌苌昆仑倭国及新罗百济高丽等诸蕃酋长各率其属扈从穹庐毡帐及牛羊驼马填候道路是时频嵗丰稔斗米至五钱豆麦不列于市议者以为古来帝王封禅未有若斯之盛者也十二月丙午至齐州停十日丙辰发灵岩顿至于太岳之下庚申帝御行宫牙帐以朝羣臣
  唐书高宗本纪干封元年正月戊辰封于泰山禅于社首以皇后为亚献壬申大赦改元
  礼乐志高宗干封元年封泰山为圆坛山南四里如圜丘三壝坛上饰以青四方如其色号封祀坛玉策三以玉为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以金文玉匮一长一尺三寸以藏上帝之册金匮二以藏配帝之册纒以金绳五周金泥玉玺玺方一寸二分文如受命玺石防以方石再累皆方五尺厚一尺刻方其中以容玉匮防旁施检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当绳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石检十枚以检石防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分印齿三道皆深四寸当玺方五寸当绳阔一寸五分检立于防旁南方北方皆三东方西方皆二去防隅皆一尺防纒以金绳五周封以石泥距石十二分距防隅皆再累皆阔二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防隅相应又为坛于山上广五丈髙九尺四出陛一壝号登封坛玉检玉牒石防石距玉匮石检皆如之为降禅坛于社首山上八隅一成八陛加方丘三壝上饰以黄四方如其色其余皆如登封其议略定而天子诏曰古今之制文质不同今封禅以玉牒金绳而瓦尊匏爵秸席宜改从文于是昊天上帝褥以苍地祗褥以黄配褥皆以紫而尊爵亦更焉是嵗正月天子祀昊天上帝于山下之封祀坛以高祖太宗配如圜丘之礼亲封玉册置石防聚五色土封之径一丈二尺髙九尺已事升山明日又封玉册于登封坛又明日祀皇地祗于社首山之降禅坛如方丘之礼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配而以皇后武氏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率六宫以登其帷帟皆锦绣羣臣聸望多窃笑之又明日御朝觐坛以朝羣臣如元日之礼乃诏立登封降禅朝觐之碑名封禅坛曰舞鹤台登封坛曰万嵗台降禅坛曰景云台以纪瑞焉其后将封嵩岳以吐蕃突厥寇边而止
  旧唐书礼仪志高宗即位公卿数请封禅则天既立为皇后又宻赞之麟徳二年二月车驾发京东廵狩诏礼官博士撰定封禅仪注有司于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先是有司斋戒于前祀七日平旦太尉誓百官于行从中台云来月一日封祀二日登封泰山三日禅社首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上斋于行宫四日致斋三日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事羣官诸方客使各本司公馆清斋一宿前祀一日诸衞防其属未后一刻设黄麾半仗于外壝之外与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至其年十二月车驾至山下及有司进奏仪注封祀以髙祖太宗同配禅社首以太穆皇后文德皇后同配皆以公卿充亚献终献之礼于是皇后抗表曰伏寻登封之礼逺迈古先而降禅之仪窃为未允其祭地祗之日以太后昭配至于行事皆以公卿以妾愚诚恐未周备何者乾坤定位刚柔之义既殊经义载陈中外之仪斯别瑶坛作配既合于方祗玉豆荐芳实归于内职况推尊先后亲飨琼筵岂有外命宰臣内参禋祭详于至理有紊徽章但礼节之源虽兴于昔典而升降之制尚缺于遥图且往代封岳虽云显号或因时省俗意在寻仙或以情觊名事深为已岂如化被乎四表推美于神宗道冠乎二仪归功于先徳宁可仍遵旧轨靡创彞章妾谬处椒闱叨居兰掖但以职惟中馈道属于蒸尝义切奉先理光于苹藻罔极之思载结于因心只肃之怀实深于明祀但妾早乖定省已阙侍于晨昏今属崇禋岂敢安于帷帟是故驰情夕寝睠嬴里而翘魂疉虑宵兴仰梁郊而耸念伏望展礼之日总率六宫内外命妇以亲奉奠冀申如在之敬式展防拜之仪积此防诚已淹气序既属銮舆将警奠璧非賖輙効丹心庶禆大礼冀圣朝垂则永播于芳规萤烛末光增辉于日月于是祭地祗梁甫皆以皇后为亚献诸王太妃为终献丙辰前罗舍府果毅李敬贞论封禅须明水实撙淮南子云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髙诱注云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数石王充论衡云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水于月相去甚逺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騐也汉书仪云八月饮酎车驾夕牲以鉴诸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周礼考工记云金有六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郑注云鉴燧取水火于日月之器准郑此注则水火之器皆以金锡为之今司宰有阳燧形如圆镜以取明火阴鉴形如方镜以取明水但比年祀祭皆用阳燧取火应时得以阴鉴取水未有得者尝用井水替明水之处奉勅令礼司研究敬贞因説先儒是非言及明水乃云周礼金锡相半自是造之法郑错解以为阴鉴之制依古取明水法合用方诸引淮南子等书用大蛤也又称敬贞曽八九月中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试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四五斗者敬贞所陈检有故实又称先经试验确执望请差敬贞自取蚌蛤便赴泰山与所司对试是日制曰古今典制文质不同至于制度随世代沿革唯祀天地独不改张斯乃自处于厚奉天以薄又今封禅即用玉牒金绳器物之间复有瓦罇秸席一时行礼文质顿乖驳而不伦深为未惬其封祀降禅祈糓上帝后土位先设槀秸瓦甒瓢杯等物并宜改用防褥罍爵毎事从文其诸郊祀亦宜准此于是昊天上帝之座褥以苍皇地祗褥以黄配帝及后褥以紫五方上帝及大明夜明席皆以五色内官以下席皆以莞
  册府元龟干封元年正月戊辰朔有事于泰山亲祀昊天上帝于封祀之坛已亡帝登于泰山封玉牒于介丘庚午降禅于社首山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先是李勣许敬宗等议封禅仪注请以髙祖太宗二座俱配昊天上帝诏从之壬申帝御朝觐坛受朝贺大赦天下癸酉帝谓羣官曰升中大礼不行来数千载近代帝王虽称封禅其间事有不同或谓求仙克禋或以廵游望拜皆非尊崇祖业近在隋朝防乱最甚老者填沟壑少壮染兵锋高祖发自晋阳拨乱反正先朝躬擐甲胄纉成大业扫除氛祲廓清区宇遂得四海宅心万方仰德朕丕承宝歴十有七年终日孜孜夙夜无怠属国家无事天下泰平华夷乂安逺近辑睦所以躬亲展礼褒賛先勲情在归功固非为已逐得上应天心下允人望今大礼既毕深以为慰公等休戚是同故应共有此庆欲与公等饮宴尽欢各宜在外更衣即来相见仍勅所司撤幄帐施玉牀三品以上升坛四品以下纵列坐坛下从酒设乐羣臣及诸岳牧竞来上夀起舞日晏方止戊寅诏兖州置寺观各三所观以紫云仙鹤万嵗为称寺以封峦非烟重轮为名丙戌发自太山改号封祀坛为舞鹤台介丘坛为万嵗台降禅坛为景云台以祀日各有弄鹤及山呼万嵗之瑞故也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三年正月帝亲享昊天上帝于山下封祀之坛如圜丘之仪祭讫亲封玉策置石防聚五色土封之圜径一丈二尺高九尺其日帝率侍臣以下升泰山翌日就山上登封之坛封玉策讫复还山下之斋宫其明日亲祀皇地祗于社首山上降禅之坛如方丘之仪皇后为亚献越国太妃燕氏为终献翌日上御朝觐坛以朝羣臣如元日之仪礼毕防文武百寮大赦改元【案本纪是年三月改元总章】
  大唐新语高宗干封初封禅岱宗行初献之礼毕执事者趋下而宫官执帷天后率六宫升坛行礼帷席皆以锦绣为之识者咸非焉
  上元三年二月诏今冬有事于嵩岳闰三月以吐蕃犯塞停之【案本纪是年十一月改元仪鳯】
  册府元龟上元三年二月诏以今冬有事于嵩岳命有司修撰仪注务从典故闰二月诏以吐蕃犯塞停嵩岳封禅之礼
  旧唐书高宗本纪调露元年秋七月己卯诏以今年冬至有事嵩岳礼官学士详定仪注冬十月单于大都防府突厥阿史徳温传及奉职二部相率反叛庚申诏封嵩山宜停
  永淳二年春正月甲午朔幸奉天宫遣使祭嵩岳少室箕山具茨等山西王母启母巢父许由等祠十一月癸亥幸奉天宫时天后自封岱之后劝上封中岳每下诏草仪注即嵗饥边事警急而止至是复行封中岳礼上疾而止
  礼仪志高宗既封泰山之后又欲遍封五岳至永淳元年于洛州嵩山之南置崇阳县其年七月勅其所造奉天宫二年正月驾幸奉天宫至七月下诏将以其年十一月封禅于嵩岳诏国子司业李行伟考功员外郎贾大隠太常博士韦叔夏裴守贞辅抱素等详定仪注于是议立封祀坛如圜丘之制上饰以元四面依方色为圆坛三成高二丈四尺毎等高六尺坛上径一十六步三等各阔四步设十二陛陛皆上阔八尺下阔一大四尺为三重壝距外壝三十步内壝距五十步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高三尺方一丈五尺南出陛登封坛圆径五丈高九尺四出陛为一壝饰以五色凖封祀壝禅祭上饰以金四面依方色为八角方坛再成髙一丈二尺毎等髙四尺坛上方十步毎等广四步设八陛其上坛陛皆广八尺中等陛皆广一丈下等陛皆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之大小凖封祀为埋塪在坛之未地外壝之内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朝觐坛于行宫之前为坛宫方三分壝二在南坛方二十四丈高九尺南面两陛余三面各一陛封祀登封五色土封石防为圜封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高九尺禅祭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大小凖封祀制度所用尺寸凖歴东封并用古尺诸坛并筑土为之礼无用石之文并度影以定方位登封降禅四出陛各当四方之中陛各上广七尺下广一丈二尺封祀玉帛料有苍璧四圭有邸圭璧禅祭有黄琮两圭有邸无璧又定登封降禅朝觐等曰凖礼冬至祭天于圜丘其封祀请用十二日凖东封祀故事十二日祭封十三日禅祭十四日朝觐若有故须改登封已下期日在礼无妨又辇舆料云封祀登封皇帝出乘玉辂还乗金辂皇太子往还金辂禅祭皇太子加封祀乂衣服料云东封祀祭日天皇服衮冕近奉制依贞观礼服大裘又云衮冕服一具斋服之通天冠服一具回服之翼善冠服一具马上服之皇太子衮冕服又斋则服逺游冠受朝则公服逺逰冠服马上则进徳冠服
  册府元龟永淳二年七月庚申诏以今年十月有事于嵩岳宜令礼官学士等审定仪注务展诚敬仍令天下岳牧及京官五品以上各举所知有孝行儒学文武之士于是诏礼官议射牛之事太常博士裴守真奏议曰据周礼及国语郊祀天地天子自射其牲汉武唯封泰山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至于余祀亦无射牲之文但亲舂射牲虽是古礼久从废省不可复行据封禅祀礼日未明十五刻宰人以鸾刀割牲质明而行事比銮驾至祠所牢牲总毕天皇唯奠玉酌献而已若今祀前一日射牲事即伤早祀日方始射牲事又伤晚若依汉武故事即非亲射之仪事贵随时不可行用神功破阵乐及功臣庆善乐二舞每奏上皆立对守真又议曰窃惟二舞肇兴讴吟攸属赞九功之茂烈叶万国之欢心义均韶夏用兼賔祭皆祖宗圣徳而子孙享之详览传记未有皇王立观之礼况升中大事华夷毕集九服仰垂拱之安百蛮怀率舞之庆陶甄化育莫匪神功岂于乐舞别申严禁臣等详拟奏二舞时天皇不合起立诏并从之寻以帝不豫改用来年正月行封禅之礼十月癸亥车驾幸奉天宫十一月丙戌诏曰朕闻仁者徳之本叶亭育之至途礼者道之末乃帝王之余事歴选往初详观曩躅恻隠以孚其化变通以会其神朕以虚薄只膺宝位旰食宵衣惧忝于宗社如伤若厉伫济于黎元毎以皇基肇辟范围覆载遗惠所覃昭格区宇防荷灵命尝虑下亏鸿业遍刋羣岳不足上报功已升闻于日观思欵谒于天台志在告成谅非为已属今兹丰稔方有事于嵩丘崇累圣之丕绩祈兆人之嘉佑顷者分使出廵存问风俗河南河北尚有十余州旱涝加以朔方寇盗时或侵边闗内流离未能复业一物失所独甚纳隍数郡不宁岂宜备礼前欲以来年正月封中岳者宜停
  【蕙田】案高宗非有封禅之志者特以席太宗之盛廹武后之请絶不复权其是非而昧昧为之斯亦事理之至竒者矣禅地配后为武氏亚献地也慢神悖礼不可言矣遂致变乱不亦宜哉
  右唐高宗封禅
  唐书武后本纪嗣圣十三年【即武后万嵗通天元年】腊月甲戌如神岳甲申封于神岳丁亥禅于少室山
  王感传天授中感直文馆武后时已郊遂享明堂封嵩山绍兴韦叔夏等草仪具众推练洽
  右唐武后封禅附
  册府元龟宗开元十二年十二月辛酉文武百官吏部尚书裴漼等上请封东岳曰臣闻道协乾坤圣人之徳功存礼乐王者之能事故旁徴前载博考鸿名躬歴数之期遇天人之应莫不发号施令升中合符泽浸黎元以茂声实者矣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握符提象出震乗图英威迈于百王至徳加于四海梯航接武毕尽戎夷之献耕凿终欢不知尧舜之力恶除氛沴増日月之光辉庆袭休荣杂烟云之气色灵物绍至休祥沓委江茅将鄗黍均芳双觡与一茎齐烈固可以稽典训设坛场悉符瑞之美答神祗之贶谦而不发虽在于圣心理则难辞孰违于天意臣幸遭昌运谬齿周行咸申就日之诚愿覩封峦之庆无任勤恳之至谨于朝堂奉表陈情以闻帝手诏报曰自中朝有故国步艰难天祚我唐大命集于圣真皇帝朕承奉丕业十有余年徳未加于百姓化未覃于四海将何以拟洪烈于先帝报成功于上至若尧舜禹汤之茂躅轩后周文之懿范非朕之能逮也其有日月之瑞风云之祥则宗庙社稷之余庆也天平地成人和嵗稔则羣公卿士之任职也抚躬内省朕何有焉难违兆庶之情未议封崇之礼甲子侍中臣乾曜中书令臣説等奏臣闻自古受天命居大宝者必登崇髙之丘行封禅之事所以展诚敬报神祗三五迄今未之阙也是以髙宗因文武之业盛岱亭之礼方册所记虞夏同风圣移三朝年经五纪封崇之典缺而未修山川望幸属在今日陛下靖多难尊先朝天所啓也承大统临万邦天所命也焉可不陟东岱禅云亭报上之灵思绍髙宗之洪烈则天地之意宗庙之心将何以克厌哉且陛下即位以来十有四载创九庙礼三郊大舜之孝敬也敦九族友兄弟文王之慈惠也卑宫室菲饮食夏禹之恭俭也道稽古德日新帝尧之文思也怜黔首惠苍生成汤之深仁也化漠风太和轩皇之至理也至如日月星辰山河草木羽毛鳞介穷祥极瑞葢以荐至而为常众多而不録正以天平地成人和嵗稔可以报于神明矣鸿生硕儒上章奏而请封禅者前后千百圣情防揖天鉴未回臣等仰考神心旁采众望封峦展礼时不可抑陛下纵不欲以成功告天岂不可以天休报徳臣等昧死上请以闻帝手诏报曰夫登封之礼告禅之仪葢圣人之能事明王之盛业也朕以眇身托王公之上夙夜祗惧恐不克胜幸赖羣公以保宗社至于休征符瑞皆先帝遗庆朕何赖焉岂可以礼百神觐羣后备岱亭之礼展封祀之仪者哉虽诚精是违而宿心未暇臣乾曜説等又上言曰臣等考天人之际稽亿兆之情以为治定功成登封告禅鸿名盛则属在圣明陛下让徳冲深未允羣议神祗阙望臣等惧马且今四海和平百蛮率职莫不含道徳之甘实咀仁义之馨香是以上帝聿怀名山望幸珍符荐至年糓屡登开辟以来未之有也臣闻自古受命而封禅者七十二君安有殊风絶业足以方今也然犹蹑梁父登泰山飞英声腾茂实而陛下功德之美符瑞之富固以孕虞夏含殷周矣有何退让逡廵于大礼哉夫昭报天地至敬也严配祖宗大孝也厚福苍生博惠也登封纪号丕业也陛下安可以阙哉况天地之符彰矣祖考之灵着矣苍生之望勤矣礼乐之文备矣陛下安可以辞哉故臣等愿因神祗之叶赞顺华夏之恳诚早稽旧章特垂新诏庶几仲夏乘农之隙以展廵狩朝觐之仪则天下幸甚臣等昧死重请以闻帝又诏报曰夫治定然后制礼功成然后作乐朕承奉宗庙恐未克胜未能使四海乂安此礼未定也未能使百蛮效职此功未成也焉可以扬景化告成功虽欲答于神祗终候安于兆庶再省诚恳恻怵良深乾曜説等又再上言曰臣闻圣人者与天地合徳故珍符休命不可得而辞鸿名盛典不可得而让陛下功格上天泽流厚载三五之盛莫能比崇登封告成理叶幽赞故符瑞异臻天意也书轨大同人事也菽粟屡登和平也刑罚不用至理也今陛下稽天意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是和平而不崇昭报至理而阙荐祖宗亿兆之情犹知不可况上帝临照神祗顾諟其可止乎愿纳王公卿士列岳缙绅之望廻命有司速定大典臣等不胜恳切敢冒死再拜上请以闻时儒生墨客献赋颂者数百计帝不得已而从之丁卯下诏曰自古受命而王者曷尝不封泰山禅梁父答厚徳告成功三代之前率由斯义自魏晋以降迄至周隋帝典阙而大道隐王纲弛而旧章阙千载寂寥封崇莫嗣物极而复天祚我唐文武二后应图受箓洎于高宗重光累盛承至理登介丘怀百神震六合绍殷周之统接虞夏之风中宗懿铄之休睿宗穆粹清之道巍巍荡荡无得而称者也朕昔戡多难禀略先朝防奉慈防嗣膺丕业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礼二郊以展严禋宝菽粟于水火捐珠玉于山谷兢兢业业非敢追美前王日慎一日实以遵奉遗训至于廵狩大典封禅鸿名顾惟寡薄未遑时迈十四载于兹矣今百谷有年五材无眚刑罚不用礼义兴行和气氤氲淳风淡泊蛮夷戎狄殊方异类重译而至者日月于阙庭奇兽神禽甘露醴泉穷祥极瑞者朝夕于林籞王公卿士罄廼诚于中鸿生硕儒献其书于外莫不以神祗合契亿兆同心斯皆烈祖圣考垂裕余庆故朕得荷皇天之景祐赖祖宗之介福敢以眇身而颛其让是以敬承羣议此大猷以光我高祖之丕图以绍我太宗之鸿业永言陟配只感载深可以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式遵故实有事泰山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预为备具勿广劳人务存节约以称朕意所縁封禅仪注兵马陪集并皆条奏布告遐迩
  唐书礼乐志开元十二年四方治定嵗屡丰稔羣臣多言封禅中书令张説又固请乃下制以十三年有事泰山于是説与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縚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刋定仪注立圆台于山上广五丈髙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圆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髙九尺其坛台四面为一阶又积柴为燎坛于圆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六尺又为圆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阶如圜丘之制又积柴于坛南为燎坛如山上又为玉册玉匮石防皆如高宗之制宗初以谓升中于崇山精享也不可諠哗欲使亚献已下皆行礼山下坛召礼官讲议学士贺知章等言昊天上帝君也五方精帝臣也陛下享君于上羣臣祀臣于下可谓变礼之中然礼成于三亚终之献不可异也于是三献皆升山而五方帝及诸神皆祭山下坛宗问前世何为秘玉牒知章曰玉牒以通意于天前代或祈长年希神仙防尚防宻故外莫知帝曰朕今为民祈福无以秘为即出玉牒以示百寮乃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坛以高祖配祀五帝以下诸神于山下其祀礼皆如圜丘而卜日告天及庙社大驾所经及告至问百年朝觐皆如廵狩之礼其登山也为大次于中道止休三刻而后升其已祭燔燎侍中前跪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皇帝升自南陛北向立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以进皇帝受玉册跪内之玉匮纒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侍中受寳以授符印郎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退复位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退入于次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防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葢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防内执事者覆石葢检以石检纒以金绳封以石泥以玉宝遍印引降复位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圆封其配座玉牒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石室其禅于社首皆如方丘之礼
  旧唐书礼仪志上诏中书令张説右散骑常侍徐坚太常少卿韦縚秘书少监康子元国子博士侯行果等与礼官于集贤书院刋撰仪注宗初以灵山好静不欲喧繁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对议用山下封祀之仪于是张説谓徐坚韦縚等曰干封旧仪禅社首享皇地祗先后配享王者父天而母地当今皇母位亦当往帝之母也子配母享亦有何嫌而以皇后配地祗非古之制也天鉴孔明福善如响干封之礼文徳皇后配皇地只天后为亚献越国太妃为终献宫闱接神有乖旧典上不祐遂有天授易姓之事宗社中圯公族诛灭皆由此也景龙之季有事圜丘韦氏为亚献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渫黩穹苍享祀不洁未及逾年国有内难终献皆受其咎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多亦夭卒今主上尊天敬神事须革正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皇地祗侑神作主乃定议奏闻上从之旧礼郊祀既毕収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于燎坛之上其坛于神坛之左显庆中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因修改旧礼乃奏曰谨案祭祀之礼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宗庙则焫萧灌鬯皆贵气臭同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委柴在祭物之初理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论説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用胁之九个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圭璧俱奠燎薪之上此即晋氏故事亦无祭天之文既云汉仪用牲头头非神爼之物且祭末爼皆升右胖之胁惟有三礼贺循既云用祭天之牲左胖复云今仪用胁九个足明燔柴所用与升爼不同是知自在祭初别燔牲体非于祭末烧神余馔此则晋氏以前仍遵古礼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纳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圭骍犊之属祀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圭犹祀庙之有圭瓒是以周官典瑞文势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例而今新礼引用苍璧不顾圭瓉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又燔柴作乐俱以降神则处置之宜须相依凖柴燔在左作乐在南求之礼情实为不类且礼论説积柴之处在神坛之南新礼以为坛左文无典故请改燔为祭始位乐悬之南外壝之内其禋祀瘗埋亦请凖此制可之自是郊丘诸祀并先焚而后祭及宗将作封禅之礼张説等参定仪注臣徐坚康子元等建议曰臣等谨案显庆年修礼官长孙无忌等奏改燔柴在祭前状称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者臣等案礼迎神之义乐六变则天神降八变则地祗出九变则鬼神可得而礼矣则降神以乐周礼正文非谓燔柴以降神也案尚臭之义不为燔之先后假如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容或燔臭先以迎神然则殷人尚声祭天亦燔柴何声可燔先迎神乎又案显庆中无忌等奏称晋氏之前犹遵古礼周魏以降妄为损益者今案郭璞晋南郊赋及注尔雅祭后方燔又案宋志所论亦祭后方燔又检南齐北齐及梁郊祀亦饮福酒后方燔又检后周及隋郊祀亦先祭后燔据此即周遵后燔晋不先燔无忌之言义乃相乖又案周礼大宗伯职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注云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座也下文云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皆有牲币各如其器之色又礼器云有以少为贵者祭天特牲是知苍璧之与苍牲俱各奠之神座理节不惑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即明祀昊天上帝之时以旅五方天帝明矣其青圭赤璋白琥璜自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之日各于其方迎气所用自分别矣今案显庆所改新礼以苍璧与苍牲苍币俱用先燔苍璧既已燔矣所以遂加四圭有邸奠之神座苍牲既已燔矣所以更加骍牲充其实爼混昊天于五帝同用四圭失特徃之明文加为二犊深乖礼意事乃无凭考功员外郎赵冬曦太学博士侯行果曰先焚者本以降神行之已久若从祭义后焚为定中书令张説执奏曰徐坚等所议燔柴前后议有不同据祭义及贞观显庆以后既先燔若欲正失礼求祭义请从贞观礼如且因循不改更请从显庆礼凡祭者本以心为主心至则通于天地达于神只既有先燔后燎自可断于圣意所至则神于神明燔之先后臣等不敢裁定元宗令依后燔及先奠之仪是后太常卿宁王宪奏请郊坛时祭并依此先奠璧而后燎柴瘗埋制从之时又有四门助教施敬本驳奏旧封禅礼八条其畧曰旧礼侍中跪取匜沃盥非礼也夫盥手洗爵人君将致洁而尊神故使小臣为之今侍中大臣也而沃盥于人君太祝小臣也乃诏祝于天神是接天神以小臣奉人君以大臣故非礼案周礼大宗伯曰鬰人下士二人赞祼事则沃盥此职也汉承秦制无鬰人之职故使近臣为之魏晋至今因而不改然则汉礼侍中行之则可矣今以侍中为之则非也汉侍中其始也防高帝时籍孺为之惠帝时闳孺为之留侯子辟疆年十五为之至后汉楼坚以议郎拜侍中邵阖自侍中迁步兵校尉其秩千石少府卿之属也少府卿秩中二千石丞秩千石侍中与少府丞班同魏代苏则为之旧侍中亲省起居故谓之执兽子吉茂见谓之曰仕进不止执兽子是言其为防臣也今侍中名则古宦人非昔任掌同燮理寄实盐梅非复汉魏执兽子之班异乎周礼鬰人之职行舟不息坠剑方遥验刻而求可谓谬矣夫祝以传命通主人之意以荐于神明非贱职也故两君相见则卿为上傧况天人之际其肃恭之礼以两君为喻不亦大乎今太祝下士也非所以重命而尊神之义也然则周汉太祝是礼矣何者案周礼大宗伯曰太祝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掌六祝之辞大宗伯为上卿今礼部尚书太常卿比也小宗伯中大夫今侍郎少卿比也太祝下大夫今郎中太常丞比也上士四人今员外郎太常博士比也故可以处天人之际致尊极之辞矣又汉太祝令秩六百石与太常博士同班梁太祝令与南台御史同班今太祝下士之卑而居下大夫之职斯又刻舟之论不异于前矣又曰旧礼谒者引太尉升坛亚献非礼也谒者已贱升坛已重是防者用之于古而大体实变于今也案汉官仪尚书御史台官属有谒者仆射一人秩六百石铜印青绶谒者三十五人以郎中满嵗称给事未满嵗称权谒者又案汉书百官公卿表光禄勲官属有郎中员外秩比二千石有谒者掌賔赞受事员七十人秩比六百石古之谒者秩异等今谒者班微以之从事可谓踈矣又曰旧礼尚书令奉玉牒今无其官请以中书令从事案汉武帝时张安世为尚书令游宴后宫以宦者一人出入帝命改为中书谒者令至成帝罢宦者用士人魏黄初改秘书署中书监令旧尚书并掌制诰既置中书官而制诰枢宻皆掌焉则自魏以来中书是汉朝尚书之职今尚书玉牒是用汉礼其官既阙故可以中书令主之议奏宗令张説徐坚召敬本与之对议详定説等奏曰敬本所议其中四条先已改定有不同者望临时量事改摄制从之十二年十一月丙戌至泰山去山趾五里西去社首山三里丁亥帝服衮冕于行宫致斋于供帐前殿己丑日南至大备法驾至山下元宗御马而登侍臣从先是元宗以灵山清洁不欲多人上欲初献于山上坛行事亚献终献于山下坛行事召礼官学士贺知章等入讲仪注因问之知章等奏曰昊天上帝君位五方精帝臣位帝号虽同而君臣异位陛下享君位于山上羣臣祀臣位于山下诚足以垂范来叶为变礼之大者也礼成于三初献亚终合于一处宗曰朕正欲如是故问卿耳于是敕三献于山上行事其五方帝及诸神座于山下坛行事宗因问玉牒之文前代帝王何故秘之知章对曰玉牒本是通于神明之意前代帝王所求各异或祷年算或思神仙其事微宻是故莫知之宗曰朕今此行皆为苍生祈福更无秘事宜将玉牒出示百僚使知朕意其词曰有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天啓李氏运兴土徳髙祖太宗受命立极高宗升中六合殷盛中宗绍复继体不定上帝眷祐锡臣忠武底绥内难推戴圣父恭承大宝十有三年敬若天意四海晏然封祀岱宗谢成于天子孙百禄苍生受福庚寅祀昊天上帝于山上封台之前坛高祖神尧皇帝配享焉邠王守礼亚献宁王宪终献皇帝饮福酒癸巳中书令张説进称天赐皇帝太一神防周而复始永绥兆人帝拜稽首山上作圆台四阶谓之封坛台上有方石再累谓之石防玉牒玉册刻玉填金为字各盛以玉匮束以金绳封以金泥皇帝以受命宝印之纳二玉匮于防中金泥防际以天下同文之印封之坛东南为燎积柴其上皇帝就望燎位火发羣臣称万嵗传呼至山下声动天地山下祀坛羣臣行事已毕皇帝未离位命中书门下曰朕以薄徳恭膺大宝今封祀初建云物休祐皆是卿等辅弼之力君臣相保勉副天心长如今日不敢矜怠中书令张説跪言圣心诚恳宿斋山上昨夜则息风收雨今朝则天清日暖复有祥风助乐青云引燎灵迹盛事千古未闻陛下又思慎终如初长福万姓天下幸甚先是车驾至岳西来苏顿有大风从东北来自午至夕裂幕折柱众恐张説倡言曰此必是海神来迎也及至岳下天地清晏宗登太山日气和煦至斋次日入后劲风偃人寒气切骨宗因不食次前露立至夜半仰天称某身有过请即降罚若万人无福亦请某为当罪兵马辛苦乞停风寒应时风止山气温暖时从山上布兵至于山坛传呼辰刻及诏命来往斯须而达夜中燃火相属山下望之有如连星自地属天其日平明山上清迥下望山下休气四塞登歌奏乐有祥云自南而止丝竹之声飘若天外及行事日扬火光庆云纷郁遍满天际羣臣并集于社首山帷宫之次以候銮驾遥望紫烟憧憧上达内外欢噪宗自山上便赴社首斋次辰已间至日色明朗庆云不散百辟及蕃夷争前迎贺辛卯享皇地祗于社首之太折坛睿宗大圣真皇帝配祀五色云见日重轮藏玉策于石防如封坛之仪壬辰元宗御朝觐之帐殿大备陈布文武百僚二王后孔子后诸方朝集使岳牧举贤良及儒生文士上赋颂者戎狄蛮夷羌胡朝献之国突厥颉利发契丹奚等王大食谢防五天十姓昆仑日本新罗靺鞨之侍子及使内臣之番高丽朝鲜王伯济带方王十姓摩阿史那兴昔可汗三十姓左右贤王日南西二凿齿雕题防牱乌浒之酋长咸在位制曰朕闻天监惟后后克奉天既合徳以受命亦推功而复始厥初作者七十二君道洽迹着时至符出皆用事于介丘升中于上帝人神之望葢有以塞之皇王之序可得而言朕接统千嵗承光五叶惟祖宗之德在人惟天地之灵作主往者内难幽赞而集大勲间无外虞守成而缵旧服未尝不干干终日思与公卿大夫上下协心聿求至理以我烈圣其庶乎馨香今九有大宁羣氓乐业时必敬授而不夺物亦顺成而无夭懋建皇极幸致太和洎乃幽遐率由感被戎狄不至唯文告而来庭麟凤已征将觉情而在薮以故凡百执事亟言大封顾惟不徳切欲勿议伏以先圣储祉与天同功荷传符以在今敢侑神而无报大篇斯在朕何让焉遂奉遵髙宗之旧章宪干封之令典时迈东土柴告岱岳精意上达肸蠁来应信宿行事云物呈祥登降之礼斯毕严配之诚获展百神羣望莫不怀柔四方诸侯莫不来庆斯是天下之介福邦家之耿光也无穷之休祉岂独在予非常之惠泽亦宜逮下可大赦天下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仍令所管崇饰祠庙环山十里禁其樵采给近山二十户以奉祠神元宗制纪泰山铭御书勒于山顶石壁之上其词曰朕宅位十有四载顾惟不徳懵于至道任夫难任安夫难安兹朕未知获戾于上下心之浩荡若涉于大川赖上帝垂休先后储庆宰衡庶尹交修皇极四海会同五典敷畅嵗云嘉熟人用大和百辟佥谋唱余封禅谓孝莫大于严父谓礼莫尊于告天天符既至人望既积固请不已固辞不获肆余与夫二三臣稽虞典绎汉制张皇六师震詟九寓旌旗有列士马无哗肃肃邕邕翼翼溶溶以至于岱宗顺也尔雅曰泰山为东岳周官曰兖州之镇山实万物之始故称岱焉其位居五岳之伯故称宗焉自昔王者受命易姓于是乎啓天地荐成功序图録纪氐号朕统承先王兹率厥典实欲报天之眷命为苍生之祈福岂敢高视千古自比九皇哉故设坛场于山下受羣方之助祭躬封燎于山上冀一献之通神斯亦因高崇天就广增地之义也乃仲冬庚寅有事东岳类于上帝配我髙祖在天之神罔不毕降粤翌日禅于社首佑我圣考祀于皇祗在地之神罔不咸举暨壬辰觐羣后上公进曰天子膺天符纳介福羣臣拜稽首呼万嵗庆合欢同乃陈诚以德大浑协度彞伦攸叙三事百揆时乃之功万物由庚兆人允植列牧众宰时乃之功一二兄弟笃行孝友锡类万国时惟休哉我儒制礼我史作乐天地扰顺时唯休哉蛮夷戎狄重译来贡累圣之化朕何慕焉五灵百宝日来月集防昌之运朕何惑焉凡今而后儆乃在位一王度齐象法权旧章补缺政存易简去烦苛思立人极乃见天则于戏天生蒸人惟后时能以美利利天下事天明矣地徳载物惟后时相能以厚生生万人事地察矣天地明察鬼神着矣惟我艺祖文考精爽在天其曰懿尔幼孙克享上帝惟帝时若馨香其下丕乃曰有唐氏文武之曾孙隆基诞锡新命缵我旧业永保天禄子孙其承之余小子敢对扬上帝之休命则亦与百执事尚绥兆人将多于前功而毖彼后患一夫不获万方其罪余一心有终上天其知我朕惟宝行三徳曰慈俭谦慈者覆无疆之言俭者崇将来之训自满者人损自谦者天益如是则轨迹易循基搆易守磨石壁刻金石冀后之人听辞而见心观末而知本铭曰惟天生人立君以理维君受命奉天为子代去不留人来无已徳凉者灭道髙斯起赫赫高祖明明太宗爰革隋政奄有万邦罄天张宇尽地开封武称有截文表时邕高祖稽古徳施周溥茫茫九夷削平一鼓礼备封禅功齐舜禹巍巍岱宗衞我神主中宗绍运旧邦惟新恭已南面氤氲化醇告成之礼留诸后人缅余小子重基五圣匪功伐高匪徳矜盛叙若祀典丕承永命至诚动天福我万姓古封泰山七十二君或禅亭亭或禅云云其迹不见其名可闻只遹文祖光昭旧勲方士虚诞儒书不足佚后求仙诬神检玉秦灾风雨汉污编録徳未合天或承之辱道在观政名非从欲铭之絶岩播告羣岳于是中书令张説撰封祀坛颂侍中源乾曜撰社首坛颂礼部尚书苏颋撰朝觐坛颂以纪圣徳
  册府元龟开元十三年四月乙丑抚州三脊茅生有上封事者言曰昔齐桓公九合诸侯一正天下将欲封禅问于夷吾夷吾对曰江淮间三脊茅生用以缩酒乃可封禅其将无茅桓公大慙而罢自歴千古今始一生昔昭王南征责楚包茅不入王祭不供则是其地其茅今高一尺至八月长足方堪缩酒特望圣恩至时令采用祭泰山并掘根于苑内植之时宰臣已遣使于岳州采沅江茅乃奏曰管夷吾为桓公是诸侯不合封禅故称茅以拒之及伐楚之日尊周室行伯道及责楚云包茅不入王祭不供若以茅为瑞是不知经义臣等歴任荆楚博访贡茅沅江最胜臣已牒岳州取讫今称抚州有茅请移根入苑且貉不逾汶橘不过江移根苑中信是虚语望勅抚州且进六束与沅江相比用之帝曰可癸酉诏朝集使各举所部孝悌文武集于泰山之下勅曰封祀告成为万姓祈福必资清洁以副朕心其行事官及斋郎应致斋者宜令御史行斋切勿容疎怠有雄野鸡飞入斋宫驯而不去久之飞入仗衞忽不见邠王守礼等贺曰臣谨案旧典雌来者伯雄来者王又圣诞酉年鸡主于酉斯葢王道遐被天命休祯臣请宣付史官以彰灵贶
  唐书列传张説为中书令倡封禅议受诏与诸儒草仪及登封还诏説撰登封坛颂刻之泰山
  唐张説封禅坛颂皇唐六叶开元神武皇帝再受命致太平乃封岱宗禅社首凿石纪号天文焕发儒臣志美立碣祠坛曰厥初生人俶有君臣其道茫昧其气朴畧因时歘起与运而纷落泯泯没没而无闻焉尔后圣人取法象立名位衣裳以等之甲兵以定之于是礼乐出而书记存矣究其源致敬乎天地报其本致美乎鬼神则封禅者帝王受天命告成功之为也阅曩圣之奥训考列辟之通术畴若天而不成曷背道而靡失由是推之封禅之义有三帝王之略有七七者何传不云乎道徳仁义礼智信顺之称圣哲逆之号狂悖三者何一位当五行图録之序二时会四海升平之运三徳具钦明文思之美是谓与天合符名不死矣有一不足而云封禅人且未许其如天何言旧史者君莫道于陶唐舜禹臣莫徳于臯陶稷卨三臣备徳皆有天下仲尼叙帝王之书系鲁秦之誓明鲁祀周公用王礼秦承伯益接周统孔圣防防不其效欤然秦定天下之功高享天禄之日浅天而未忘庭坚之徳也故大命复集于皇家天之赞唐不惟旧矣其兴之也元灵啓廸黄祗顾怀应归运以义举抚来苏以利见濩也无放夏之慙武也无伐殷之战高祖创业四宗重光有徳格天漏泉蒸云濡露菌蠢滋育氤氲涵煦若天地之覆载日月之照临溥有形而希景罄无外而宅心百有八年于兹矣皇帝攘内难而啓新命戴睿宗而缵旧服宇宙更辟朝廷始位葢羲轩氏之造皇图也九族敦序百姓昭明万邦咸和黎民于变立土圭以步歴革铜浑以正天葢唐虞氏之张帝道也天地四时六官着礼井田三壤五圻成赋广九庙以尊祖定六律以和神葢三代之设王制也武纬之文经之圣谟之神化之然犹战战兢兢日慎一日约规诲以进徳遂忠良以代工讲习乎无为之书讨论乎集贤之殿宠勇爵贵经门翼乎鹓鸾之列在庭毅乎貔貅之师居鄙人和傍感神宝防至干符坤珍千品万类超图轶牒未始闻记我后以人瑞为心不以物瑞为意王公卿士俨然进曰休哉陛下孝至于天故合于道前年祈后土人获大穰间嵗祀圜丘日不掩朔感祥以祚圣因事以观天天人交合其则不逺意者乔岳埽路望翠华之来上帝储恩俟苍璧之礼久矣焉可专让而废旧勋羣臣固言勤帝知罪至于再至于三帝乃揖之曰钦崇天道俯率嘉话恐徳不类敢惮于勤其撰廵狩之仪求封禅之故既而官礼不诫而备军政不谋而辑天老练日雨师洒道六甲案队八神警跸孟冬仲旬乗舆乃出千旗云列万防林行霍濩燐烂飞焰扬精原野为之震动草木为之风生歴郡县省謡俗问耆年举百祀兴坠典葺阙政攸徂之人室家相庆万方纵观千里如堵城邑连欢丘陵聚舞其中垂白之老乐过以泣不图蒿里之魂复见干封之事尧云往舜日还神华灵鬰烂熳乎穹壤之间是月来至于岱宗祗祓斋宫涤濯静室凝神览将欵太一议夫泰山者圣帝受天官之宫天孙惣人灵之府自昔立国莫知万类克升中而建号惟七十而有五我高宗六之而今七矣非夫等位盛时明徳旷代辽阔难并之甚哉先时将臻夫大封也累封坛于高冈筑太坛于阳阯夫其天坛三袭辰陛十二咸秩众灵列座有次崇牙树羽管磬镛鼓宫悬于重壝之内干戚钗殳钩防戣戵周衞于四门之外伐国重器传代絶瑞旅之于中庭玉辇金毂翠冒黄屋夹之于端路庶官百辟羌夷蛮貊褒成之后让王之客叙立于礼神之场髦头弩牙铁马金镞介胄如雪旗帜如火逺匝于清禁之野于是乎以天正上元法驾徐进屯千乗于平路留羣臣于谷口皇帝御六龙陟万仞独与一二元老执事之人出天门临日观次沆壑宿巉岩赤霄可接白云在下庚寅祀髙祖于上封以配上帝命众官于下位以享众神皇帝冕裘登坛奠献俯偻金奏作佾羽舞撞黄钟歌大吕开阊阖与天语请将信公奉斗布度懋建皇极勤恤苍生招嘏乎未兆禳灾乎未萌上下传节而礼成乐遍福寿同归而帝赐神策乃检玉牒于中顶扬柴燎于高天庶衷诚而上达若凭焰而驾烟日辔方旋神心余眷五色云起拂马而随人万嵗山呼从天而至地越翌日尊睿宗侑地祗而礼社首遂张大乐觐东后国风惟旧无黜幽削爵之诛王泽惟新有眚灾大赉之庆不浃日至化洽于人心不崇朝景福遍于天下然后藏金柜于祏室廻玉銮于上都煌煌乎真圣朝之能事而高代之盛节者也于斯之时华戎殊俗异音同叹曰岳合多雨山峻多云岂有大举百万之师尅期千里之外乃行事之日则天无防翳地无纎尘严冬变为韶景寒谷鬰为和气非至徳孰能动天如此其顺者乎昔人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今信知圣人作而万物覩其心服之谓矣或曰祭泰折主先后非礼欤曰是礼也非宜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侑神崇孝无嫌可也且夫柴瘗外事帝王主之蒸尝内事后妃助之是开元正人伦革弊礼起百王之法也故令千载承末光聆絶韵咀甘实潄芳润烁妙之至精流不已之淑声臣説作颂告于神明四皇坟而六帝典虽吉甫亦莫能名徒采彼舆人之诗曰大矣哉惟天为大维皇则之率我万国受天之祺子孙百代人神共保绥之云尔而已矣徐坚传宗时坚充集贤学士从上泰山以参定仪典加光禄大夫
  裴光庭传宗有事岱宗中书令张説以天子东廵京师空虚恐突厥乗间窃发议欲加兵守边召光庭与谋对曰封禅所以告成功也成功者徳无不被人无不安万国无不怀今将告成而惧突厥非昭徳也大兴力役用备不虞非安人也方谋会同而阻戎心非怀逺也此三者名实乖矣且诸蕃突厥为大贽币往来愿修和好有年矣若遣一使召大臣使赴行在必欣然应命突厥受诏则诸蕃君长必相率而来我偃旗息鼓不复事矣説曰善吾所不及因奏用其策突厥果遣使来朝契丹酋长与诸蕃长皆从行在东封还迁兵部侍郎
  康子元传子元越州会稽人仕歴献陵令开元初诏中书令张説举能治易老庄者集贤直学士侯行果荐子元及平阳敬会真于説説借以闻并赐衣币得侍读子元擢累秘书少监会真四门博士俄皆兼集贤侍讲学士宗将东之泰山説引子元行果徐坚韦縚商裁封禅仪初高宗之封中书令许敬宗议周人尚臭故前祭而燔柴説坚子元白奏周官乐六变天神降是降神以乐非縁燔也宋齐以来皆先哜福酒乃燎请先祭后燔如贞观礼便行果与赵冬曦议以为先燎降神尚矣若祭已而燔神无由降子元议挺不徙説曰康子独出蒙轮以当一队耶议未判説请决于帝帝诏后燔
  酉阳杂爼明皇封禅泰山张説为封禅使説壻郑镒本九品官旧例封禅后自三公以下皆迁转一级惟郑镒因説骤迁五品兼赐绯服因大酺次宗见镒官位腾跃怪而问之镒无词以对黄旛绰曰此泰山之力也
  右唐宗封禅

  五礼通考卷五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二
  四望山川【附封禅】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十八年百寮及华州父老累表请上尊号并封西岳不允
  开元礼封禅仪 銮驾进发【禅仪无此篇】皇帝将有事于太山有司卜日如别仪告昊天上帝太庙太社皆如廵狩之礼【告太庙高祖祝文加封祀配神作主之意告睿宗祝文加禅祭配神作主之意】皇帝出宫备大驾卤簿軷于国门祭所过山川古先帝王名臣烈士皆如廵狩之礼通事舍人承制问百年所经州县刺史县令先待于境至太山下柴告昊天上帝于圜丘坛如廵狩告至之礼【有司摄事】前期所司以太牢祭于太山神庙如常式 斋戒前七日太尉戒誓百官【封云封于太山禅云禅于社首山斋仪同封祀】皇帝散斋于行宫后殿四日致斋于前殿三日服衮冕结佩等并如圜丘仪【百官如别仪】 制度将作大匠先领徒于太山上立圜台广五丈高九尺土色各依其方又于圜台上起方坛广一丈二尺高九尺其台坛四靣各为一陛玉版长一尺三寸广五寸厚五寸刻牒为字以金填之用金匮盛【其玉牒文中书门下进取进止所由承防请内镌其名检等并如后制】郊社令积柴为燎坛于山上圜台之东南量地之宜柴高一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又为圜坛于山下三成十二陛如圜丘之制随地之宜坛上饰以四靣依方色坛外为三壝郊社令又积柴于坛南燎如山上之仪又为玉册皆以金绳连编玉牒为之每牒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刻玉填金为字【少府监量文多少为之】又为玉匮一长一尺三寸并检方五寸当纒绳处刻为五道当封宝处刻深二分方取容受命宝印以藏正座玉册制度如玉柜又为黄金绳以纒玉匮金匮又为石防以藏玉匮用方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纵凿石中广深令容玉匮防旁施检处皆刻深三寸三分阔一尺南北各二东西各三去隅皆七寸纒绳处皆刻深三分阔一寸五分为石检十枚检石防皆长三寸阔一尺厚七寸皆刻为三道广一寸五分深四寸当封处大小取容宝印深二寸七分皆有小石葢制与封刻处相应以检擫封印其检立于防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纒石防各五周径三分为石泥以封石防【以石末和方色土为其封玉匮金匮石防同用受命宝并所司量时先奏请出之】为距石十二枚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首令与防隅相应分距防四隅皆再累为五色土圆封以封石防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禅礼制度将祭将作先于社首山禅所为禅祭坛如方丘之制八角三成每等髙四尺上阔十六歩设八陛上等陛广八尺中等陛广一丈下等陛广一丈二尺为三重壝量地之宜四靣开门玉册石防玉匮金匮金泥检距圆封立碑等并如封祀之仪】 陈设前祀三日卫尉设文武侍臣次于山下封祀坛外壝东门之内道北皆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祭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三师南壝之外道东诸王于三师之南俱西向北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于文官之东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于文官之东俱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南壝之外道西东向诸州使人于介公酅公之西东向诸方之客东方南方于诸王东南西向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东向皆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于西壝之外道南北向东上设诸馔幔各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工及东方之馔陈于东门外南方及西方之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山下封祀坛之南内壝之外如圜丘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禅仪祭前三日尚舍坛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内道北尚舍铺御座守宫设文武官次于大次前东西相向诸祭官于东壝外文官九品以上于祭官东皇亲诸亲又于其东蕃官又于其东介公酅公于西壝外道南武官九品于介公酅公西蕃客又于其西褒圣侯于三品文官下有诸州使分于文武官后设陈馔幔于内壝东西门外道北南向其坛上及东方馔陈于东门之外南方西方北方馔陈于西门外其陈乐悬则树灵鼔右校扫除又为瘗埳于坛壬地】前祀一日奉礼郎设祀官公卿位于山下封祀坛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上一位于东陛之南西向一位于西陛之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之官位三师位于悬南道东诸王位于三师之东俱北靣西上介公酅公位于道西北靣东上文官从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于执事之南东方诸州刺史县令又于文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西向俱以北为上武官三品以下九品以上位于西方值文官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于武官之南每等异位重行东向诸州使人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重行东靣皆以北为上设诸位客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东方于诸王东南每国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西方北方于介公酅公西南每国异位重行北靣以东为上其褒圣侯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于文武官后【禅仪奉礼设御位于坛东南设祭官位于内壝东门外道南分献官于祭官南执事者位于后设御史位二于坛东南西向令史陪后设奉礼位于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协律郎于坛上太乐令于北悬间并如常设望瘗位于坛东北从祭官于执事南皇亲又于南诸州刺史县令又于南蕃客又于南介公酅公于内壝西门外道南武官于后蕃客于武官南设门外位于东西壝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山下封祝坛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居前【正座】又苍牲一【配座】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次黄牲一次白牲一次元牲一【以上五方帝座】又青牲一【大明】又牲一【夜明禅礼设牲牓于东壝外如式正座黄牲一居前配座黄牲一在北少退神州黝牲一在南少退】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向设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昊天上帝酒罇于圆台之上下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四在坛下于南陛之东北靣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坛上皆于昊天上帝酒罇之东北向西上其山下封祀坛设五帝日月俱太罇二在神座之左其内官每陛间各象罇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罇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陛间各概罇二于内壝之内众星每道间各散罇二于内壝之外凡罇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五帝日月以上之罇置于坫内官以下罇俱借以席皆加勺幂设爵于罇下禅仪设皇地祗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坛上正座罇东北向西上神州太罇二在第一等每方岳镇海渎俱山罇二山川林泽各蜃罇二邱陵以下各散罇二皆于坛下皆加勺幂】设罍洗各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坛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罍洗篚羃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西向执罇罍篚羃者各于罇罍篚羃之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之上下罇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山圆台之上北方南向以三脊茅为神借设髙祖神尧皇帝神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神座皆于座首又太史令郊社令设五天帝日月神座于山下封祀坛之上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黒帝于北陛之西大明于东陛之南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之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靣凡席皆内向其内官中有北斗北辰位南陛之内差在行位前设二十八宿及中官之座于第三等亦如之布外官席位于内壝之内众星席位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禅礼神位皇地祗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莞神州于第一等席以藁秸东南方岳镇以下于内壝内各于其方嵩岳以下于坛西南俱内向席皆以莞】所司陈其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东西厢【禅礼无瑞物】 省牲器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诸卫之属禁断行人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及斋郎以罇坫罍洗篚幂入设于位【凡升坛者各由其陛】赞引引御史诸太祝七人与祝史行扫除于下其五星以下羊豕所司各依令先备如常仪并如别仪【禅礼无五星以下羊豕余同】銮驾上山【禅无上山仪】前祀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卫尉设祀官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便次于行宫朝堂如常仪前祀二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圆台东门外道北又于山中道设止息大次俱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卫尉设从驾文武羣官及诸方使应从升者于圆台南门之外文东武西并如常仪郊社令设御洗于圆台南陛之东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设巾幂】其日奉礼设御位于圆台南当坛北向设羣官五品以上版位于御位之南文东武西重行北向相对为首设东方诸州刺史县令位于文官之东诸州使人位于武官之后设国客位东方南方于文官东南每国异位北靣西上西方北方于武官西南每国异位北靣东上设御史位于圆台东西如祀礼设奉礼赞者位于羣官东北西靣设执事位于东门之内道南西靣皆北上前祀一日未明七刻捶一鼓为一严【三严时节祀前二日侍中奏裁】未明五刻捶二鼔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从祀官五品以上俱就次各服其服所司陈大驾卤簿未明二刻捶三鼓为三严诸卫之属各督其队与钑防以次陈于行宫门外谒者赞引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侍臣结佩俱诣行宫门外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乘黄令进辇于行宫门外南向侍中版奏请登山皇帝服衮冕乘辇以出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进当辇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舆进发俛伏兴退复位銮舆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侍中中书令以下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舆而趋驾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请銮舆权停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卫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銮舆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请銮舆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鼓吹不鸣不得諠哗从祀官在武队后如常【若复先置则听临时节度】车辂鼓吹皆待于山下御史大夫刺史县令前导如式至中道止息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奏请降辇如常皇帝降辇之大次羣臣皆随便而舍停大次三刻顷侍中奏请皇帝出次升辇进发如初驾至台东门外大次前回辇南向侍中进当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皇帝降辇之大次如常仪通事舍人承防勅从祀羣官退就门外位【禅仪銮驾出行宫如封太山之仪】 荐玉币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率其属以玉币及玉册置于山上圆台坛上坫所【礼神之玉苍璧币以苍配座之币亦如之】又以玉匮金匮金绳金泥盛于篚置于石防之侧良醖令帅其属各入实罇罍玉币【凡六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象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沈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其酒各实于五齐之上罇礼神之玉昊天上帝以苍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禅祭日未明三刻以下实罇至馔幔内与夏至北郊同也】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行扫除如常仪【禅礼自未明二刻下至扫除讫就位与夏至方丘同驾将至谒者赞引各引祭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祭羣宫诸方客使俱就门外位自銮舆至大次以下至进熟与方丘同】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文武五品以上从祀之官皆就圆台南立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大裘而冕出次华葢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入自东门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缫借华葢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大珪如搢不便请先定近侍承奉之】皇帝至版位北靣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正座配座太祝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奠讫执镇珪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靣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禅则皇地祗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又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东靣跪奠于髙祖神尧皇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太祝还罇所山下封祀坛【其日自山下五歩立人直至下坛逓呼万嵗以为节侯】祀日未明
  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率其属以五帝及中官外官以下之玉币各置于坫所【五帝之玉以四珪有邸日月以珪璧币各依方色】良醖令帅其属各入实罇罍玉币【五帝俱以太罇皆实以泛齐日月之罇实以醴齐其内官之象罇实以醍齐中官之壶罇实以泛齐外官之概罇实以清酒众星之散罇实以防酒其酒各实于五齐之上罇礼神之玉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驺虞黒帝以璜日月珪邸五帝日月以下币皆从方色】大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行扫除如常仪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皆就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行扫除讫出复位于皇帝奠玉币也封祀坛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入就位立定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鼓祝奏元和之乐乃以圜钟之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圜钟三奏黄钟太蔟姑洗各一奏之】舞文舞之舞乐舞六成偃麾戛敔乐止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七人各引献官及诸太祝奉玉币各进奠于神座如常仪将进奠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余星座币亦如之进奠讫各还本位初羣官拜讫夜明以上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陛升坛以毛血各致其座诸太祝俱迎受各奠于神座前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内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爼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爼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钟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用雍和】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昊天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诸太祝迎引各设于神座前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馔者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盥洗爵等并如圜丘仪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斋郎奉爼从升立于司徒之后太常卿引皇帝诣昊天上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泛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饮福皆作夀和之乐】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二人持玉册进于神座之右东靣跪又太祝一人跪读册文讫俯伏兴【册文并中书门下撰进少府监刻文】皇帝再拜初读册文讫乐作太祝进奠册于神座还罇所皇帝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座以下至终献光禄卿降复位并如圜丘仪皇帝将升献太官令引馔入其山下封祀坛五帝日月以下之馔亦相次而入爼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黄钟之均馔至陛乐止祝史俱进跪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木帝之馔升自寅陛火帝之馔升自巳陛土帝之馔升自未陛金帝之馔升自酉陛水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戍陛其内官中官众星之馔所由师长皆先陈布】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于山上太尉之亚献也封祀坛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匏爵讫各由其陛升俱酌泛齐讫各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各由其陛升诣第二等内官酒罇所俱酌醴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首座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洗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罇所俱酌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罇所俱酌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众星酒罇所俱酌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罇所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元和之乐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俱再拜乐作一成止 燔燎终献将毕侍中前跪奏曰请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就望燎位太祝奉玉币等就柴坛置于柴上戸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靣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侍中前跪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出赞引引祀官以下皆出其山下封祀坛献官献毕奉礼曰请就望燎位诸献官俱就望燎位诸太祝各取玉币等就柴坛自南陛下置于柴上戸内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靣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讫奉礼曰礼毕献官以下皆出【禅仪皇帝既升奠玉币下至跪奠爵俛伏兴与方丘同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二人持玉册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又太祝一人跪读册文讫俛伏兴皇帝再拜祝文并中书门下进少府监刻初读祝文讫至配座读册皆亦如之其拜奠并同方丘配座初读册讫至寘土半埳太常卿引皇帝还版位与方丘同】 封玉册【封检附】燔燎毕【禅仪皇帝既就望瘗位】侍中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请封玉册太常卿引皇帝自南陛升坛北向立【近侍者从升如式少府监具金绳金泥等并所用物立于御侧符寳郎奉受命宝立于侍中之侧】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禅仪进皇地祗神座前】跪取玉册置于案进皇帝受玉册跪叠之内于玉匮中纒以金绳封以金泥侍中取受命宝跪以进皇帝取宝以印玉匮讫兴侍中受宝以授符宝郎通事舍人引太尉进皇帝跪捧玉匮授太尉太尉跪受皇帝兴太尉退复位侧身奉玉匮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入次如常仪太尉奉玉匮之案于石防南北向立执事者发石葢太尉奉玉匮跪藏于石防内执事者覆石葢检以石检纒以金绳封以石泥讫太尉以玉宝徧印讫引降复位将作帅执事者以石距封固又以五色土圜封后续令毕其功【禅仪同】配座玉牒【禅仪太尉又进睿宗大圣真皇帝座跪取玉册内金匮】封于金匮皆如封玉匮之仪讫太尉奉金匮从降俱复位【封禅还以金匮内太庙藏于高祖神尧皇帝之左室如别仪】太常卿前奏礼毕【若有祥瑞则太史监跪奏讫侍臣奉贺再拜三称万嵗内外皆称万嵗讫又再拜】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东门【禅仪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葢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以次出复位立定奉礼曰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讫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禅礼祭讫以竒禽异兽合瑞典者皆纵之神祝所】 銮驾还行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觧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位】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二刻顷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皇帝出次升辇降山下至圆坛所权停乗黄令进玉辂太仆升执辔以下入宫并如圜丘仪【禅仪同】 朝觐羣臣【禅祭讫行此礼】禅之明日朝觐羣臣及岳牧以下于朝觐坛如廵狩仪皇帝服衮冕乘舆以出曲直华葢警跸侍卫入自北壝门由北陛升坛即御座符宝郎奉宝置于座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三品以上及岳牧以下入就位如常仪通事舍人引上公一人舒和之乐作公至西陛就觧剑席乐止脱舄跪觧剑置于席兴相礼者与通事舍人引进当御座前北靣跪称具官臣名等言天封肇建景福惟新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万寿无疆俛伏兴通事舍人引上公降坛诣觧剑席跪带剑纳舄乐作通事舍人引复位立定乐止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上公以下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上公之东北西向称有制上公及羣官皆再拜讫宣云封禅之庆与公等同之上公及羣官又再拜舞蹈三称万嵗讫又再拜引退 考制度如廵狩仪
  册府元龟开元二十三年九月丁卯文武百官尚书左丞相萧嵩等累表请封嵩华二岳表曰臣闻封峦之运王者告成当休明而阙典乃臣子之深过伏惟神武皇帝陛下受命继天应期光宅垂庆云而覆露畅和气以生成物荷深仁时惟天道文明之化洽矣穆清之风被矣淳源既泳福应咸臻盈于天壤昭于方防葢非愚下所能颂美且天之在上日监在兹嘉大圣之神功降符以表德恭伸昭报祗事升中古昔大猷孰先兹道臣等覩休徴以上请陛下崇谦让以固辞事恐劳人抑其勤愿德音所逮自古未闻昔虞廵四岳周在一嵗书称其美不以为烦宁彼华嵩皆列近甸复兹丰稔又倍他年嵗熟则余粮地近则易给况费务葢寡咸有司存储峙无多岂烦黎庻吏当首路以望属车陛下往封泰山不秘玉牒严禋上帝本为苍生今其如何而阙斯礼伏愿发挥盛事差择元辰先检玉于嵩山次泥金于华岳天休既答人望见从上下交欢生灵幸甚臣等昧死敢此竭诚理在至公祈于俯遂无任悃欵之至谨诣朝堂陈请以闻帝固让不从手诏报曰升中于天帝王盛礼葢谓臻兹淳化告厥成功今兆庻虽安尚竭丰年之庆边疆则静犹有践更之劳况自愧于隆周敢追迹于大舜顷年迫于万方之请难违多士之心东封泰山于今惕厉岂可更议嵩华自贻慙恧虽借公卿共康庻政永惟菲薄何以克堪朕意必诚宜断来表也
  唐书宗本纪天宝九年正月丁巳诏以十一月封华岳三月辛亥华岳庙灾闗内旱乃停封
  册府元龟天宝九载正月文武百寮礼部尚书崔翘等累上表请封西岳刻石纪荣号帝固拒不许翘等又奉表恳请曰自今月辛亥至于癸丑累表诚祈请纪荣号圣心恭黙冲让再三臣等伏读纶言退増祗栗敢重沥愚恳期诸必遂臣闻圣人之言与春秋而同信上天之宰将影响而合符昭报不可以久稽成命不可以固拒今灵山警跸望玉銮之升中儒林展仪思金匮之盛礼发祥储祉喻以封山人事天时不可失也伏惟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祖武宗文重熈累洽霑风化而砥砺在动植而昭苏外户不扃余粮栖畆其神功至道广瑞殊祥前表缕陈安敢浮説夫修徳以俟命勒功以告成将欲竭欵神祗雍熈帝载未为过越也伏惟览公卿之议考封禅之礼陟华葢于翠微转钩陈于云路泥金于菡蓞之上刻玉于明星之前使三五六经复再闻于唐典七十二姓不独纪于夷吾敷景福以浸黎元锡大庆而报天地苍生之望也朝廷之幸也无任诚恳悃欵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帝手诏不许曰轻修大典所不愿为时或传中防请纪荣号何如空云请封西岳乙卯羣臣又奉表请封西岳曰臣翘等伏稽古训上请増封再奉明防未蒙允诺臣等承诏惶骇失图臣闻省方展义君人之大典登封告成王者之丕业是以古先哲后道洽则封所以答神祗之功増兆庻之福无私于已故行之者不思必顺于天故言之者难夺敢昧万责竭诚终请伏惟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陛下绍文武之丕烈合君臣于昌运均雨露和隂阳四海无波而静黙羣生自乐而仁寿繇是德怀蛮貊泽洎昆虫宗庙祀典罔不祗肃要荒殊俗亦莫不庭自皇王以来载籍所记未有混区宇穷祯祥地平天成德茂道洽若今日之盛者也固可告太平之功展封崇之礼故臣与王公侯伯黎老缁黄累陈白奏备竭丹恳岂谓圣恩犹阻皇鉴未回伏奉癸丑诏书曰轻修大典所不愿为臣等战栗匪遑宁处实以陛下功成道洽理实升中且夫龟龙咸格天意也夷夏大同人事也时和年丰太平也无为清净至理也允应大典岂谓轻修乎奉若灵命安可不为乎臣等敢冒宸极重明其义窃以西岳华山实镇京国皇虞之所循省灵仙之所依凭固可封也况金方正位合陛下本命之符白帝临坛告陛下长生之箓发祥作圣抑有明徴又可封也昔周成王以剪桐为戯唐叔因而定封葢人君之言动有成宪斯事至细犹不忽也况陛下眷言封祀宿着神明道已洽于升平事未符于琬琰岂可抑至公于私让弃诚信于神明乎固不可得而辞也日者封章累奏嘉应必臻一献而甘雨流再陈而瑞雪降则知人天之意影响合符若然者陛下安得稽天命以固辞违人事以久让太平不告其若休祥何至理不答其若神祗何伏愿仰答天心允祗灵贶上以扬祖宗之盛烈下以副亿兆之恳诚克崇上报永光大典臣等幸甚宗子又上表曰臣彻等伏见祯祥委积河海澄清长瞻北极之尊屡献西封之防诚恳不逹天鉴未从徘徊阙庭陨越无地陛下再造区防肇康生人与天合符与道合契故得灵芝表瑞玉版呈文九谷嵗衍于京坻百蛮尽习其冠带能事备于典防盛德光于祖宗升中告成是属今日惟夫太华髙冠羣山当其少隂镇此西土自有虞廵守歴祀三千夏殷以还罕能肆觐陛下虽加进宠号増崇庙宇而大礼未施精意空洁又陛下顷嵗建碑曰尝勤报德之愿未暇封崇之礼万姓瞻予言可复也臣以为天地之主岂徒言哉神祗候望故已久矣伏愿俯顺百辟兆人之请明徴刻石铭山之记蹔迁万乘降被三峯奠珪璧于中坛奏笙镛于上帝使普天蒙福重赐无疆频冒宸严并期必遂无任恳切屏营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请以闻凡三上表上乃许之丁巳诏曰以今载十一月有事华山中书门下及礼官详仪注奏闻务从省便是载三月西岳祠庙灾时闗中久旱诏曰自春以来久时雨登封告禅情所未遑所封西岳宜停
  范氏祖禹曰封禅实自秦始古无有也且三代不封禅而王秦封禅而亡人主不法三代而法秦以为太平盛事亦已谬矣太宗初年朝多贤臣而侫者尤倡其议独魏徴以为时未可而亦不以其事为非也其后使顔师古议其事房乔裁定之徴亦预焉贞观之末屡欲东封以事而止高宗明皇遂径行之终唐之世惟栁宗元以封禅为非虽韩愈之贤犹劝宪宗则其余无足怪也呜呼礼之失也久矣世俗之惑可胜救哉
  右唐宗封禅
  宋史太宗本纪太平兴国八年六月己酉兖州泰山父老及瑕丘等七县民诣阙请封禅
  雍熙元年夏四月乙酉泰山父老诣阙请封禅戊子羣臣表请凡三上许之五月丁丑乾元文明二殿灾六月壬寅诏罢封泰山
  扈蒙传太宗将东封蒙定议曰严父莫大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自雍熈元年罢封禅为郊祀遂行其礼议者非之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元年春正月乙丑有黄帛曵左承天门南鸱尾上守门卒涂荣告有司以闻上诏羣臣拜迎于朝元殿启封号称天书丁卯紫云见如龙鳯覆宫殿戊辰大赦改元羣臣加恩赐京师酺三月甲戌兖州父老千二百人诣阙请封禅丁夘兖州并诸路进士等八百四十人诣阙请封禅壬午文武官将校蛮夷耆寿僧道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余人诣阙请封禅不允自是表凡五上夏四月甲午诏以十月有事于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庙岳渎诸祠乙未以知枢宻院事王钦若叅知政事赵安仁为泰山封禅经度制置使丙申以王旦为封禅大礼使冯拯陈尧叟分掌礼仪使曹济州广济军耆老二千二百人诣阙请临幸五月壬戌王钦若言泰山醴泉出锡山苍龙见壬午诏縁路行宫旧屋止加涂塈毋别创癸未置天书仪卫使副扶侍使都监夹侍凡有大礼即命之诏离京至封禅以前不举乐所经州县勿以声伎来迓六月乙未天书再降于泰山醴泉北壬寅迎泰山天书于含芳园云五色见俄黄气如鳯驻殿上庚戌曲赦兖州繋囚流罪以下九月戊寅西京诸州民以车驾东廵贡献召对劳赐之己卯以马知节为行营都部署庚辰赵安仁献五色金玉丹紫芝八千七百余本乙酉亲习封禅仪于崇德殿冬十月戊子上御蔬食庚寅以廵幸置考制度使副凡廵幸则命之是夕五星顺行同色辛卯车驾发京师扶侍使奉天书先道丙申次澶州宴周莹于行宫戊戌许郓齐等州长吏赴泰山陪位辛丑驻跸郓州神光起昊天玉册上甲辰诏扈从人毋坏民舍什器树木丁未法驾入干符县奉高宫戊申王钦若等献泰山芝草三万八千余本己酉五色云起岳顶庚戌法驾临山门黄云覆辇道经险峻降辇歩进先夕大风至是顿息辛亥享昊天上帝于圜台陈天书于左以太祖太宗配帝衮冕奠献庆云绕坛月有黄光命羣臣享五方帝诸神于山下封祀坛上下传呼万嵗振动山谷降谷口日有冠戴黄气纷郁壬子禅社首如封祀仪紫气下覆黄光如星绕天书匣纵四方所献珍禽竒兽还奉髙宫日重轮五色云见作防真宫癸丑御朝觐坛之寿昌殿受羣臣朝贺大赦天下十一月丁丑帝至自泰山
  礼志大中祥符元年兖州父老吕良等千二百八十七人及诸道贡举之士八百四十六人诣阙陈请而宰臣王旦等又率百官诸军将校州县官吏蕃夷僧道父老二万四千三百七十人五上表请始诏今年十月有事于泰山遣官告天地宗庙社稷太一宫及在京祠庙岳渎命翰林太常礼院详定仪注知枢宻院王钦若叅知政事赵安仁为封禅经度制置使并判兖州三司使丁谓计度粮草引进使曹利用宣政使李神福修行宫道路皇城使刘承珪等计度发运诏禁縁路采捕及车骑蹂践田稼以行宫侧官舍佛寺为百官宿顿之所调兖郓兵充山下丁役行宫除前后殿外并张幕为屋覆以油帊仍増自京至泰山驿马令三司沿汴蔡御河入广济河运仪仗什物赴兖州发上供木由黄河浮筏至郓州给置顿费用省辇送之役以王旦为大礼使王钦若为礼仪使叅知政事马拯为仪仗使知枢宻院陈尧叟为卤簿使赵安仁为桥道顿递使仍铸五使印及经度制置使印给之遣使诣岳州采三脊茅三十束有老人黄皓识之补州助教赐以粟帛初太平兴国中有得唐宗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其前代封禅坛址摧圯者命修完之山上置圜台径五丈高九尺四陛上饰以青四靣如其方色一壝广一丈围以青绳三周燎坛在其东南髙丈二尺方一丈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陛如圜丘制上饰以四靣如方色外为三壝燎坛如山上坛制社首坛八角三成每等髙四尺上阔十六歩八陛上等广八尺中等广一丈下等广一丈二尺三壝四门如方丘制又为瘗埳于壬地外壝之内以玉为五牒牒各长尺二寸广五寸厚一寸刻字而填以金聨以金绳缄以玉匮置石防中金脆难用以金涂绳成之正座配座用玉册六副每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二分厚三分简数量文多少匮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阔五寸纒金绳五周当纒绳处刻为五道而封以金泥泥和金粉乳香为之印以受命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用石防藏之其防用石再累各方五尺厚一尺凿中广深令容玉匮防旁施检处皆刻深七寸阔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去隅皆七寸纒绳处皆刻三道广一寸五分深三分为石检十以擫防皆长三尺阔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广深如纒绳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皆有小石葢与封刻相应其检立防旁当刻处又为金绳三以纒防皆五周径三分为石泥封防泥用石末和方色土为之用金铸宝曰天下同文如御前宝以封防际距石十二分距四隅皆阔二尺厚一尺长一丈斜刻其道与防隅相应皆再累为五色土圜封防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命直史馆刘锴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防直集贤院宋臯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防并先往规度之详定所言朝觐坛在行宫南方九丈六尺高九尺四陛陛南靣两陛余三靣各一陛一壝二分在南一分在北又案唐封禅备法驾凖故事乘舆出京并用法驾所过州县不备仪仗其圜台上设登歌钟磬各一具封祀坛宫架二十虡四隅立建鼓二舞社首坛设登歌如圜台坛下宫架二舞如封祀坛朝觐坛宫架二十虡不用熊罢十二案又案六典南郊合祀天地服衮冕垂白珠十有二黝衣纁裳十二章欲望封禅日依南郊例洎礼毕御朝觐坛诸州所贡方物陈列如元正仪令尚书戸部告示并先集泰山下仍诏出京日具小驾仪仗太常寺三百二十五人兵部五百六十六人殿中省九十一人太仆寺二百九十九人六军诸卫四百六十八人左右金吾仗各一百七十六人司天监三十七人有司言南郊惟昊天皇地祗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内官而下别设六十六段分充案开宝通礼岳镇海渎币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人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正坐配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豕二十二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又景徳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旧制郊祀正坐配坐褥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期防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裁二十四人诸司职掌九十三人其文武官升山者皆公服详定所言汉书八神与歴代封禅帝王及所禅山并于前祀七日遣官致祭以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九月诏审刑院开封府毋奏大辟案帝习仪于崇徳殿初礼官言无帝王亲习之文帝曰朕以逹寅恭之意岂惮劳也礼毕帝见礼文有未便谕宰臣与礼官再议于是详定所言案开宝礼则燔燎毕封册开元故事则封防后燔燎今如不对神封册则未称寅恭或封防后送神则并为諠凟欲望俟终献毕皇帝升坛封玉匮置防中泥印讫复位饮福送神乐止举燎火次天书降次金匮降礼仪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俟封防毕皇帝再升坛省视縁祀礼已毕便不举乐省托降坛仍诏山上亚献终献登歌作乐十月戊子朔禁天下屠杀一月帝自告庙即屏荤蔬食自进发至行礼前并禁音乐有司请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爟火将行礼然炬相属又出朱字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嵗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觧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社首瘗坎亦设爟火三为准遣司天设漏壶山之上下命中官覆校日景复于坛侧撃板相应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竖长竿揭笼灯下照以相参候辛卯发京师以玉辂载天书先行次日如之至郓州令从官卫士蔬食丁未次奉高宫戊申斋于穆清殿诸升山者官给衣令祀日沐浴服之庚戌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金辂备法驾至山门幄次改服鞾袍乘歩辇登山卤簿仪卫列山下天书仗不上山与法驾仗间立知制诰朱巽奉玉册牒及圜台行事官先升且以回马岭至天门路峻絶人给横板二长三尺许繋防两端施于背膺选从卒推引而上卫士皆给钉鞵供奉马止于中路自山趾盘道至太平顶凡两歩一人防缯相间树当道者不伐止萦以缯帝每经陿险必降辇徒歩亚献宁王元偓终献舒王元偁卤簿使陈尧叟从祀官防馔习仪于圜坛是夕山下罢警场辛亥设昊天上帝位于圜台奉天书于坐左太祖太宗并配西北侧向帝服衮冕升台奠献悉去侍卫拂擢止于壝门笼烛前导亦彻之玉册文曰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臣嗣膺景命昭事上穹昔太祖揖让开基太宗忧勤致治廓清寰宇混一车书固抑升中以延积庆元符锡祚众宝效祥异域咸懐丰年屡应防修封祀祈福黎元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庻品备兹禋燎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神作主尚享玉牒文曰有宋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啓运大同惟宋受命太祖肇基功成治定太宗膺图重熙累盛粤惟冲人丕承列圣寅恭奉天忧勤听政一纪于兹四隩来暨丕贶殊尤元符章示储庆发祥清浄可致时和年丰羣生咸遂仰荷顾懐敢防继志佥议大封聿申昭事躬陟乔岳对越上天率礼祗肃备物吉蠲以仁守位以孝奉先祈福逮下佑神昭德惠绥黎元懋建皇极天禄无疆灵休允廸万叶其昌永保纯锡命羣官享五方帝及诸神于山下封祀坛上饮福酒摄中书令王旦跪称曰天赐皇帝太一神防周而复始永绥兆人三献毕封金玉匮王旦奉玉匮置于石防摄太尉冯拯奉金匮以降将作监领徒封防帝登圜台阅视讫还御幄宰臣率从官称贺山下传呼万嵗声动山谷即日仗还奉高宫百官奉迎于谷口帝复斋于穆清殿壬子禅祭皇地祗于社首山奉天书升坛以祖宗配玉册文曰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皇地祗无私垂佑有宋肇基命惟天啓庆赖坤仪太祖神武威镇万寓太宗圣文德绥九土臣恭膺宝命纂承丕绪穹昊降祥灵符下付景祚延鸿秘文昭著八表以宁五兵不试九谷丰穰百姓亲比方舆所资凉德是愧溥率同词缙绅协议因以时廵亦既肆类躬承典礼祗事厚载致孝祖宗洁诚严配以申大报聿修明祀本支百世黎元受祉谨以玉帛牺牲粢盛庻品备兹禋瘗式荐至诚皇伯考太祖皇帝皇考太宗皇帝配神作主尚飨帝至山下服鞾袍歩出大次癸丑有司设仗卫宫悬于澶下帝服衮冕御封禅坛上之寿昌殿受朝贺大赦天下文武逓进官勲减免赋税工役各有差改干封县曰奉符县宴百官卿监以下于穆清殿泰山父老于殿门甲寅发奉符始进常膳帝之廵祭也往还四十七日未尝遇雨雪严冬之候景气恬和祥应纷委前祀之夕隂雺风劲不可以烛及行事风顿止天宇澄霁烛焰凝然封防讫紫气蒙坛黄光如帛绕天书匣悉纵四方所献珍乌异兽山下法驾还奉髙宫日重轮五色云见鼓吹振作观者塞路欢呼动天地改奉高宫曰防真宫九天司命上卿加号保生天尊青帝加号广生帝君天齐王加号神圣各遣使祭告诏王旦撰封祀坛颂钦若撰社首坛颂陈尧叟撰朝觐坛颂圜台奉祀官并于山上刻名封祀九宫社首坛奉祀官并于社首颂碑隂刻名扈从升朝官及内殿崇班军校领刺史以上与番夷酋长并于朝觐颂碑隂刻名
  乐志大中祥符封禅十首【余同南北郊】
  山上圜台降神高安 岩岩泰山配德于天奉符展栗翼翼干干涤濯静嘉罔有弗蠲上帝顾諟泠风肃然
  昊天上帝坐酌献奉安 皇天上帝隂骘下民道崇广覆化洽鸿钧灵文诞锡宝命惟新増高钦事式奉严禋
  太祖配坐酌献封安 于穆圣祖肇开鸿业我武惟扬皇威有晔四隩混同百灵震叠陟配高穹明灵是接
  太宗配坐酌献封安 祗若封祀神宗配天礼乐明备奠献精防景灵来格休祥蔼然于昭垂庆亿万斯年
  亚献恭安 因髙定位礼修物备荐鬯卜牲防恭寅畏八音克谐天神咸暨降福穣穣永锡尔类
  终献顺安 浩浩元精无臭无声临下有赫得一以清备物致享荐兹至诚防尊奠献夙夜齐明
  社首坛降神靖安 至哉坤元资生伊始博厚称徳沈潜柔止降禅方位聿修明祀寅恭吉蠲永锡蕃祉皇地祗坐酌献禅安 坤德直方博厚无疆乘隂得一静而有常宝藏以发乃育百昌肃兹禅祭锡祉穣穣
  太祖配坐酌献禅安 皇矣圣祖丕赫神武秉运宅中威加九土德厚功崇颂声载路陟配方祗对天之祜
  太宗配坐酌献禅安 毖祀柔祗报功厚载思文太宗侑神严配钟石斯和笾豆咸在永锡坤珍资生为大
  又封禅四首
  导引 民康俗阜万国乐升平庆海晏河清唐尧虞舜垂衣化讵比我皇明九天宝命垂丕贶云物效祥英星罗羽卫登乔岳亲告禅云亭【汾隂云星罗羽卫临汾曲亲享答资生】 我皇垂拱恵化洽文明盛礼庆重行登封降禅燔柴毕【汾隂云告防脽上皇仪毕】天仗入神京云雷布泽徧寰瀛遐迩振欢声巍巍圣寿南山固千载贺承平
  六州 良夜永玉漏正迟迟丹禁肃周庐列羽卫绕皇闱严鼓动画角声齐金管飘雅韵逺逐轻飔荐嘉玉躬祀神祗祈动为黔黎升中盛礼増髙益厚登丰检玉时迈合周诗【汾隂云方丘盛礼精严越古陈牲检玉时迈展鸿仪】 文锡庆云五色相随甘露降醴泉涌【汾隂云嘉禾合】三秀发灵芝皇猷播史册光耀受鸿禧万年永固丕基吾君德荡荡巍巍迈尧舜文思从今寰宇休牛归马耕田凿井鼓腹乐昌期
  文献通考先是殿中侍御史赵湘请封禅上拱揖不答王旦等曰封禅之礼旷废已久若非盛世承平岂能振举初王钦若既以城下之盟毁冦准上自是常怏怏他日问钦若曰今将奈何钦若度上厌兵即谬曰陛下以兵取幽蓟乃可刷此耻也上令思其次钦若因请封禅以镇服四海夸示契丹又言封禅当得天瑞又言天瑞葢有以人力为之陛下谓河图洛书果有之乎圣人以神道设教耳上曰王旦得无不可钦若遂以上意谕旦旦黾勉而从
  【丁晋公谈録真宗欲束封泰山问两地大臣可否大臣曰圣驾行幸岂无甲兵随驾只恐粮草不备时晋公为三司使真宗遂问曰朕东封粮草得备否晋公日有备真宗又曰如何是备晋公曰随驾兵士大约不过十万人毎日请口食米二升半一日只支计米二千五百石或遇驻跸处所不过三日只支得米七千五百石何处州县无七千五百石斛斗往回之间俱可有备真宗甚喜又问只与二升半米亦须与他些麫食晋公日今来所经州郡只可借路而过使逐程百姓荣观国家大礼固不可科率臣欲省司行文字告示沿路所经州军必恐有公用钱州军及应文武臣僚州县官僚僧道百姓有进蒸糊者仰先具州县官位姓名蒸糊数目申来待凭进呈若系省钱支与一倍价钱回赐仍大驾往东封日进蒸糊回日并许进酒肉縁有公使节帅防团刺史有人可以勾当仰于经过县镇草市处排当经过者是州县官员僧道百姓可于经过本州县处进真宗闻之又甚喜又问曰或遇泥雨非次支赐鞋轮钱动要五七万贯如何有备晋公对曰臣亦已有擘昼伏縁随驾军士各是披带稍重到处若遇有支赐钱物如何将行臣欲先令殿前指挥使曹璨问诸六军或遇路中有非次支赐置随驾便钱一司仍各与头子支便于军士住营处或指定州军便支与各人骨肉请领一则便于军士请令二则军士随驾骨肉在营得便倒支钱物因兹甚安人心寻曹灿问诸六军皆曰随驾请得何用兼难以将行若圣恩如此皆感戴官家真宗闻之又甚喜于是以此告诸两地臣僚遂定东封圣驾往回路无阙误真宗于是因晋公奏事次宻谓晋公曰今来封禅礼毕大驾往回凡百事须俱总办集感卿用心晋公曰臣菲方遭逢陛下过有委任臣寔无所能今大礼已毕辄有二事上告陛下朝廷每有除改外靣多谤议云某乙甚人主张某乙是甚人亲戚此后每有除改外面多谤望圣聪不聼上曰朕深知不聼其如臣僚何晋公又曰只如毎遇南郊大礼外靣多窃议中书密院臣僚别有动静今来礼毕望陛下两地臣僚并令依旧免动人心真宗闻之甚喜弥加眷遇首台掌武闻之益多其奏议】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春正月癸亥以封禅庆成赐宗室辅臣袭衣金带器币十二月辛丑丁谓上封禅朝觐祥瑞图刘承珪上天书仪仗图
  三年九月华州言父老二千余人请幸西岳冬十月庚申丁谓等上大中祥符封禅记
  右宋真宗封禅
  礼志徽宗政和三年兖郓耆寿道释等及知开徳府张为等五十二人表请东封优诏不允六年知兖州宋康年请下秘阁检防祥符东封典故付臣经画时蔡京当国将讲封禅以文太平预具金绳玉检及他物甚备造舟四千艘雨具亦千万计迄不能行
  右宋徽宗封禅未行
  明典彚永乐七年三月朔车驾廵狩北京驻跸东平州望祭泰山毕顾侍臣曰昔舜廵狩至泰山举祀礼觐诸侯一正朔考制度而已葢欲使天下同风后来秦皇汉武皆有侈心登封泰山荐道德功以夸示后世终不免后世之非议太祖一天下立法制五六十年国不异政家不殊俗朕谨遵成宪此行亦惟欲亲廵抚使军民各得其所耳
  十四年夏祠祭郎中周讷请封禅尚书吕震请如讷言上曰今天下虽无事然水旱疾疫亦间有之朕每闻郡县上奏未尝不惕然于心岂敢自谓太平之世且圣经未尝言封禅唐太宗亦不为封禅魏徴每以尧舜之圣望太宗尔欲处朕于太宗之下亦异乎徴之爱君矣尔尝以古人自勉庻几不忝宗伯之任
  蕙田案封禅之事自宋以后无有踵而行者未必非成祖之言之力也且云圣经不言封禅唐太宗亦不为封禅可知雄才大略之主举动非可偶然成祖葢以自况彼庸庸者固无足议耳前谓唐太宗之用心深逺至是果验
  右明成祖论封禅

  五礼通考卷五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三
  五祀
  蕙田案五祀之祭见于经传多矣曲礼天子诸侯大夫祭五祀嵗徧士防礼祷于五祀是天子至士皆得祭五祀也月令五祀分祭五时孟冬腊五祀此祭之时也周礼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司服祭五祀则希冕此祭之秩也独祭法着七祀五祀三祀二祀一祀之法有五疑焉曲礼天子祭五祀不云七祀仪礼士祷五祀不云二祀一也五祀与社稷同为地示之属司命则属天神泰厉则属人鬼合为七祀恐非其类二也诸侯不祭户灶大夫以下不祭中霤恐非推报之义三也既为羣姓立七祀又自为立七祀是天子有十四祀诸侯有十祀矣四也五祀祭于宫中而以厉参之五也祭法之说本不足信康成反以为周制而以天子祭五祀为商制惑矣周礼五祀难指为商制遂以为五官之神抑又惑矣兹辑五祀门先经后史以诸儒辨论附于经后览者详焉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注故书祀作禩郑司农云禩当为祀书亦或作祀五祀五色之帝于王者宫中曰五祀谓此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勾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修及熙为冥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后土食于火土 疏先郑云五祀五色之帝于王者宫中曰五祀者先郑意此五祀即掌次云祀五帝一也故云五色之帝后郑不从者案司服云祀昊天与五帝皆用大裘当在园丘与四郊上今退在社稷之下于王者宫中失之逺矣且五帝天神当在上经阳祀之中退在隂祀之内一何陋也谓此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者生时为五官死乃为神配五帝在四郊知在四郊者郑即引月令四时四立之日迎气在四郊并季夏迎土气是五迎气故郑云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也云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者但迎气迎五方天帝虽不言祭人帝案月令四时皆陈五徳之帝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等五徳之帝并五人神于上明知五人神为十二月听朔及四时迎气而陈故郑此注及下青圭赤璋之下注皆云迎气时并祭五人帝五人神也】
  【郑氏锷曰中霤土也季夏祀之井水也冬祀之门金也秋祀之户木也春祀之灶火也夏祀之皆五行之小神在地者故其祭亦自血始或谓天子七祀此祭其五何也予以为司中泰厉以槱燎祀之矣黄氏度曰祭法七祀宗伯五祀司命泰厉非地类血祭者惟五耳】
  蕙田案郑注以五祀为祭五官神非也血祭埋沈疈辜皆祭地只左传五官皆当从祀天神不在地祗内刚中谓五行之小神在地者信矣详见后辨说
  礼记曲礼天子祭天地祭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嵗徧诸侯方祀祭山川祭五祀岁徧大夫祭五祀嵗徧【注五祀户灶中霤门行也此盖殷时制也祭法曰天子立七祀诸侯立五祀大夫立三祀士立二祀谓周制也 疏祭五祀者春祭户夏祭灶季夏祭中霤秋祭门冬祭行也岁徧者谓五方之帝迎气雩祀明堂及郊虽有重者诸神总徧故云嵗徧大夫祭五祀者大夫不得方祀及山川直祭五祀而已又曰云五祀户灶中霤门行者此月令文大宗伯五祀以为五官者以其在五岳之上此五祀在山川之下又与大夫同祭故知是户灶等云此盖殷时制也者以天子诸侯大夫同云祭五祀既无等差故疑殷时制也案王制云大夫祭五祀文与此同而郑云五祀谓司命也中霤也门也行也厉也与此不同者王制之文上云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大夫祭五祀既有尊卑等级疑是周礼故引祭法五祀以解之与此不同】
  蕙田案郑注此五祀与月令合是已乃又以为殷礼盖惑于祭法七祀五祀三祀二祀之说而不能强同故彼为周礼而以此为殷制不知周礼但有五祀并无七祀七祀者礼记之言汉儒之附防耳乌足据依疏谓疑是殷制疑是周礼夫说经必有徴信岂可以已之疑而乱圣人之经哉故周礼曲礼王制一人之注而三迁其说与郊祀之释天帝同一病矣
  宗元案五祀通乎上下乃五行之神之最切于民生日用者然井即水神人尤利赖何以冬祭行而不祭井程子谓古者八家同井盖五祀皆门内之神井则非一家之所独也然行亦非门内之神古人出门时原有軷祭以祭行道之神冬则役车其休矣何又祭行而反不及井哉考之淮南子白虎通诸书皆云冬祭井疑彼为是月令特采吕氏春秋之文未足据也然大雅后稷肇祀而云取羝以軷以兴嗣嵗正在烝祭之时则似冬之祭行古礼原是如此后得杨用修说谓行即井也八家同井由家至井井开八道乃八家所行月令时训特互言之而非有异虽亦曲解然实为妙悟也但鄙意北方之神本有二则冬之祭行可兼井直当并祀之亦无害于义尔至王平仲说以五祀为祭之小者而大宗伯之五祀乃在五岳之上则非门户等可知欲从郑氏五官之神在四郊之说则谬已五祀近而五岳逺由近以至逺故先五祀而后五岳其序当然何必复生一解乎且五官之神乃天神之属宜从实柴槱燎之例而不当血祭则郑氏益与经文为不合耳
  王制大夫祭五祀【注五祀谓司命也中霤也门也行也厉也此祭谓大夫有地者其无地祭三耳】
  蕙田案郑注大宗伯曲礼既不同矣王制所言又与祭法相抵牾乃郑复用祭法之说以为解既分殷周两制更于周制中分有地无地之说支离甚矣且果如祭法所云诸侯大夫降杀以两未闻大夫有地遂得上同诸侯也
  通典说曰天子诸侯必立五祀五祀者为其有居处出入饮食之用祭之所以报徳也歴代同或五或七周礼天子祭七诸侯祭五降杀之差也殷天子诸侯大夫皆五郑注云殷礼者以祭法差降殊异故言之郑又云灶祀老妇人古之始炊者也以此推之七祀皆应古之始造者焉马融以七祀中之五门户灶行中霤即勾芒等五官之神配食者勾芒食于木祝融食于火该食于金修及冥食于水勾龙食于土月令五时祭祀只是金木水火土五官之祭也许慎云月令孟夏祀灶王者所祭古之有功徳于人非老妇也郑云为祭五祀灶在庙门外之东祀灶礼设主于灶陉祝融乃古火官之长犹后稷为尧司马上公也今但就灶陉而祭之屈上公之神何其陋也又月令云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文列在上与祀灶絶逺而推合之文义不次焉得为义也又左传云五官之神生为上公死为贵神若祭之灶陉岂得为贵神乎特牲馈食礼云尸谡而祭饎防以谢先炊者之功知灶神是祭老妇报先炊之义也臧文仲燔柴于灶夫子讥之云盛于盆尊于瓶若是祝融之神岂可以盆瓶之器寘于陉而祭之乎郑冲云五祀虽出天地之间隂阳之气实非四时五行隂阳之正者也月令春祀户祭先脾秋祀门祭先肝此顺气所宜蒇所值耳又司命则司命星下食人间司谴过小神矣袁准正论以为五行之官祭于门户行灶中霤中霤土神也火正祀灶而水正不祀井非其类也且社奚为于人家之屋栋间哉礼记王七祀诸侯五大夫三冬其祀行是记之误也井不轻于灶行不唯冬白虎通云月令其祀井是也秦静云今月令谓行为井是以时俗或废行而祀井魏武兴复旧祀而祭门户井灶中霤凡五祀焉【案汉诸儒戴圣闻人通汉等白虎通议五祀则有井之说盖当时以行中间废缺至魏武重修旧典而祭井焉】高堂生月令中冬祀四海井泉祭井自从小类不列五祀儒家误以井于五祀宜除井而祀行傅曰七祀五祀月令皆云祀行而无井月令先儒有直作井者既祭灶而不祭井于事则有缺于情则不类谓之井者近是也又案白虎通曰共工之子曰脩好逺游舟车所至足迹所达靡不穷览故祀以为祖神【祖者徂也徂即行之义也】
  蕙田案通典殷制周礼尚沿郑注之误又谓七祀皆应古之始造者亦非也周礼以血祭祭社稷五祀縁社稷五祀同是地示之属隂祀自血始故皆血祭若古之始造者则是人鬼非地示矣云祝融上公祭之灶陉为已防以驳马郑五官之神之说甚善至云灶神是祭老妇为报先炊之义则非礼器老妇之祭严陵方氏以为祀灶配以先炊极是古人祭必有配门户中霤行配祭不见于经大约以古之始造者为配耳
  辨诸书五祀不同
  【礼记月令户灶中霤门行 祭法司命中霤国门国行公厉 春秋左氏传勾芒祝融蓐收防后土白虎通门井户灶中霤 世本汤五祀户井灶中霤行 荀子注周礼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郑云五祀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也或曰此五祀谓礿祠烝甞及大祫也或曰国语展禽曰禘郊祖宗报此五者国之祀典也皆王者所亲临之祭非户灶中霤门行之五祀也】
  陈氏礼书五祀见于周礼礼记仪礼杂出于史传多矣特祭法以司命泰厉为七祀而左传昭二十五年家语五帝篇则以五祀为重该修熙黎勾龙之五官月令以五祀为门行户灶中霤白虎通刘昭范髙堂隆之徒以五祀为门井户灶中霤郑氏释大宗伯之五祀则用左传家语之说释小祝之五祀用月令之说释王制之五祀则用祭法之说而荀卿谓五祀执荐者百人侍西房侍西房则五祀固非四方之五官侍必百人则五祀固非门户之类然则所谓五祀者其名虽同其祭各有所主七祀之制不见他经郑氏以七祀为周制五祀为商制然周官虽天子亦止于五祀仪礼虽士亦祷五祀无尊卑隆杀之数矣祭法自七祀推而下之至于适士二祀庶人一祀非周礼也然礼所言五祀盖皆门户之类而已门户人所资以出入者也中霤人所资以居者也灶井人所资以养者也先王之于五者不特所资如此而又事有所本制度有所兴此所以祀而报之也中霤土之所用事故祀于中央灶火之所用事故祀于夏井水之所用事故祀于冬户在内而竒阳也故祀于春门在外而偶隂也故祀于秋两汉魏晋之立五祀井皆与焉特隋唐参用月令祭法之说五祀祭行及李林甫之徒复修月令冬亦祀井而不祀行然则行神亦特軷于始行而已非先王冬日之常祀也考之于礼五祀之牲牛牲【小司徒小祭祀供牛牲】凡祭五祀于庙有主有尸观月令腊先祖五祀同时则五祀祭于庙可知也曽子问既殡而祭五祀尸及三饭则五祀有尸可知也既殡而祭不酳不酢则凡祭五祀固有侑酳与酢矣老妇之祭先儒以为灶配则五祀固有配矣先儒又谓卿以上宗庙有主五祀亦有主矣大夫以下宗庙无主五祀亦如之然大夫之庙未甞无主五祀有主与否不可攷也
  蕙田案圣人之制祀典也报功为重五祀者上栋下宇修氷火之利而奠民居厚民生者也门与户人所由以出入井灶人所由以饮食中霤人所资以覆庇是故户竒而阳阳出祀之门偶而隂隂长祀之顺时令也夏属火而祀灶冬属水而祀井从其类也中霤为土于季夏祀之时之中也所谓义之修而礼之藏也若夫祭之神则五者之灵为主而以有功于五祀者配之如灶祀火神而以先炊配类而求之门户诸神亦可知矣乃礼文散失儒者妄援经传凡祀之有五者比而同之不知人神之有勾芒等五官也宗庙之有禘祫与四时祭也五时之有迎气也周礼之有司命司中也此皆王者之祭不可以通乎下所谓有天下者祭百神寜可举之以为五祀之证欤故言禘祫是以内而紊外举五官是舍近而求逺首司命是以神而乱只及大厉是举异以渎常陈氏谓诸经各有所指是也而祭法则汉儒祖述国语之言尤不可信郑氏昩其义乃于大宗伯曰五官于小子职引月令于王制言祭法夫先自惑也已况王制为大夫之祭岂容有司命而反遗户灶而周礼五祀上有禋祀祀上帝槱燎祀司命下有祼馈祀禴甞烝享先王诸大典若五祀已赅而存之其文不已赘乎虽然大夫以下不得祭五祀何也交神视其分行礼有其地致享备其物奔走赖于人士以贫且贱而为之何以克尽其制以致神明之感格乎士防礼行祷五祀先儒谓祷于平常所祭祀者意必有降杀于大夫之礼平日行之有事则告之犹宗庙之祭士以上有庙庶人则祭于寝焉耳若夫祀行废井是秦吕氏之谬也行者将出告祭举无定时非常行之典且井以祀水故配于冬行而以冬又何所取义乎至于门之有磔攘也井之有祈祀也非正祭也大水之用牲于门也鲁之燔柴于防也失之诬也而五祀之正祭则固亲于人而不可去垂诸典而不可紊考祀典者所当详辨也
  右通论五祀
  礼记礼运降于五祀之谓制度【注谓教令由五祀下者五祀有中霤门户灶行之神此始为宫室制度 疏降于五祀者所施政令降于民者从五祀而来谓法此五祀之神以施政令也之谓制度者初造五祀之神既立中霤门户灶行大小形制各有法度后王所以取为制度等级也王氏安石曰出命而降于五祀居则中霤门户食则有灶往来则有行自天子至于卿大夫士均祀之位有尊卑礼有隆杀有一定之法焉是以谓之制度也】
  【蒋氏君实曰降于五祀之谓制度盖言门行有守内外有职而宫室以居也】
  五祀所以本事也【疏五祀是制度故云本事也】
  【方氏慤曰五祀出于五行而五行各因时以用事焉故曰所以本事也】
  【马氏晞孟曰五祀者中霤户灶门行制度所出亦治天下之事也】
  礼行于五祀而正法则焉【疏祭五祀以礼而天下法则各得其正】
  【陈氏祥道曰礼行于五祀而正法则焉者以其有制以正法有度以正则也】
  右五祀之义
  礼记月令春祀户祭先脾【注春阳气出祀之于户内阳也祀之先祭脾者春为阳中于藏直脾脾为尊凡祭五祀于庙用特牲有主有尸皆先设席于奥祀户之礼南面设主于户内之西乃制脾及肾为俎奠于主北又设盛于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祭肉脾一肾再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畧如祭宗庙之仪 疏春阳气出祀之于户者户在内从外向内户又在内故云内阳也户是人之出入户则有神故祭法注七祀云小神居人之间司察小过作谴告者尔此户神则阳气在户内之神故云祀之于户内阳也由位在户内又秋其祀门注云秋隂气出祀之于门者门在外从内向外门又在外故云外隂也则门神隂气之神是隂阳别气在门户者与人作神也凡祭五祀于庙用特牲之下皆中霤礼文云祭五祀于庙者设祭户祭中霤在于庙室之中先设席于庙堂之奥若祀灶祀门祀行皆在庙门外先设席于庙门之奥虽庙室庙门有别总而言之皆谓之庙故云凡祭五祀于庙此谓殷礼也若周则七祀加司命与厉也不审祀之处所亦当与灶门行等俱在庙门之外祀也若周总在宫内故宫正注云祭社稷七祀于宫中此特牲谓特牛故小司徒云小祭祀奉牛牲注云小祭祀王冕所祭若诸侯或亦当然其大夫所祭或特羊也云有主有尸者谓天子诸侯若卿大夫庙无主则五祀无主也云祀之礼设主于户内西者先设席于奥乃更设席于庙户西夹北向置主位设主之人南面设主于户西位上使主北面云乃制脾及肾为俎奠于主北者谓设主之后以割制之脾与肾为俎实奠于主北主既北面奠于主前云又设盛于俎西者盛谓黍稷俎在主前稍东故黍稷之簋在主前稍西云祭黍稷祭肉祭醴皆三者当时惟始设主未有迎尸则是祝官祭簋中黍稷祭俎中脾肾之肉祭荐之礼皆三度祭之黍亦三祭醴亦三祭肉亦三祭故云皆三云祭肉脾一肾再者申明祭肉三度之事其祭肉三者脾尊故一祭肾卑故再祭云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者谓既祭黍稷祭肉醴之后彻去俎之与盛更陈列鼎俎设其馔食于初设奥之筵前其时主已移于筵上主人出户迎尸尸入即筵而坐但宗庙之祭尸入之后始祭笾豆及黍稷醴其祭户之时已于西祭黍稷祭肉祭醴今迎尸而入则应坐而馔食不更祭黍稷祭肉祭醴故云畧如祭宗庙之仪祭户所以先设席于奥及设馔筵迎尸皆在奥者就尊之处也中间设主祭黍稷祭肉祭醴户西者就户处也其余五祀所祭设主皆就其处也】
  蔡邕独断户春为少阳其气始出生养祀之于户祀户之礼南面设主于门内之西
  白虎通春祭户户者人所出入亦春万物始触户而出也
  右祀户
  礼记月令夏祀灶祭先肺【注夏阳气盛热于外祀之于灶从热类也祀之先祭肺者阳位在上肺亦在上肺为尊也灶在庙门外之东祀灶之礼先席于门之奥东面设主于灶陉乃制肺及心肝为俎奠于主西又设盛于俎南亦祭黍三祭肺心肝各一祭醴三亦既祭彻之更陈鼎俎设馔于筵前迎尸如祀户之礼 疏云灶在庙门外之东者案少牢及特牲礼皆灶在庙门外之东西面北上云祀灶之礼以下皆逸中霤礼文云先席于门之奥谓庙门外西室之奥以神位在西故知在西室之奥以祀户在户内故祭在庙室之奥祀灶在门外故设主在门室之奥各从其义云东面设主于灶陉者谓设主人东面也灶陉谓灶边盛器之物以土为之云配灶神而祭者是先炊之人礼器云奥者是老妇之祭】
  蔡邕独断灶夏为太阳其气长养祀之于灶祀灶之礼在庙门外之东先席于门奥西东设主于灶陉也白虎通夏祭灶灶者火之主人所以自养也夏亦火王长养万物
  论语王孙贾问曰与其媚于奥寜媚于灶何谓也子曰不然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朱注室西南隅为奥灶者五祀之一夏所祭也凡祭五祀皆先设主而祭于其所然后迎尸而祭于奥略如祭宗庙之仪如祀灶则设主于灶陉祭毕而更设馔于奥以迎尸也】
  【朱子语録陉是灶门外平正可顿柴处陉非可做好安排故又祭于奥以成礼五祀皆然问五祀皆有尸以谁为之曰今无可攷但墓祭以冢人为尸以此推之祀灶之尸恐膳夫之类祀门之尸恐阍人之类祀山川则虞衡之类仪礼周公祭泰山召公为尸又问主与尸其别如何既设主祭于其所又迎尸祭于其奥本是一神以奥为尊以主为卑何也曰不是尊奥而卑主但祭五祀皆设主于其处则随四时更易皆迎尸于奥则四时皆然而其尊有常处耳】
  【饶氏双峰曰五祀先设主席而祭于其所亲之也后迎尸而祭于奥尊之也祭于其所近于防止祭于奥又非神所栖故两祭之以尽求神之道也】
  【唐陆防祀灶解灶壊炀者请新之既成又请择吉日以祀告之曰灶在祀典闻之旧矣祭法曰王为羣姓立七祀其一曰灶达于庶人庶士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饮食之事先自火化以来生民赖之祀之可也说者曰其神居人间伺察小过作谴告者又曰灶鬼以时録人功过上白于天当祀之以祈福祥此近出汉武帝时方士之言耳苟行君子之道以谨养老以慈抚幼寒同而饱均防有哀祭有敬不防礼以约已不忘乐以和心室闇不欺屋漏不愧虽嵗不一祀灶其诬我乎苟为小人之道尽反君子之行父子兄弟夫妇人执一防以自糊口専利以饰诈崇奸而树非虽一岁百祀灶其私我乎天至髙灶至下帝至尊严鬼至幽仄果能欺而告之是不忠也听而受之是不明也下不忠上不明又果可以为天帝乎】
  礼记礼器孔子曰臧文仲安知礼夏父弗綦逆祀而弗止也燔柴于奥夫奥者老妇之祭也盛于盆尊于瓶【注奥当为防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饎防饔防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老妇先炊者也盆瓶炊器也明此祭先防非祭火神燔柴似失之 疏礼祭防神言其有功于人人得饮食故祭报之弗綦谓是火神燔柴祭之文仲又不能谏止又为不知礼防者是老妇之祭其祭卑唯盛食于盆盛酒于瓶卑贱若此何得燔柴祭之故郑注谓奥当为防也祝融并奥及防三者不同祝融乃古火官之长五祀之神祀于郊奥者正是灶之神常祀在夏以老妇配之有爼及笾豆设于灶陉又延尸入奥防者宗庙祭后直祭先炊老妇之神在于防灶三者所以不同也】
  【朱子曰有问灶可祭否答曰饮食所系亦可祭又问灶尸答曰想是以庖人为之】
  【方氏慤曰奥者西南隅致养之地故祀灶于奥以灶能化饮食以养人故也配以先炊故谓之老妇之祭犹以后稷配天而谓之郊祀后稷也】
  【应氏镛曰奥者西南隅之地而燔柴以焚牲也文仲不知正其顺祀之为礼徒以昵于所亲之为孝时僖公之死未久既升其祀于上又即其所居之奥而焚牲以为祭夫子谓此特老妇之祭耳盖五祀设主而迎祭于奥皆室人亲荐而妇人之老者主其祀物则盛于盆酒则尊于瓶是其所以为媚事之能耳而何益于孝乎或曰奥即庙中之奥盖是既逆祀故加此于二庙以为媚也】
  蕙田案应说非是当以方氏配祭之说为长
  右祀灶
  礼记月令中央祀中霤祭先心【注中霤犹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乃制心及肝肺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他皆如祀户之礼 疏郑意言中霤犹中室乃是开牖象中霤之取明则其地不当栋而在室之中央故防礼云浴于中霤饭于牖下明中霤不闗牖下也主中央而神在室者所以必在室中祭土神之义也土五行之主故其神在室之中央也是明中霤所祭即土神也故杜注春秋云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也又郊特牲云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社神亦中霤神也云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云者解所以谓室中为中霤之由也古者谓未有宫室之时也复穴者谓窟居也古者窟居随地而造若平地则不凿但累土为之谓之为复言于地上重复为之也若髙地则凿为坎谓之为穴其形皆如陶灶故诗云陶复陶穴是也故毛云陶其土而复之陶其壤而穴之郑云复者复于土上凿地曰穴皆如陶然庾蔚云复谓地上累土谓之穴则穿地也复穴皆开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后因名室为中霤也云祀之先祭心者五藏之次心次肺至此心为尊也云祀中霤之礼设主于牖下者开牖象霤故设主于牖下也五祀皆先席于室之奥此不言者前祀户注已备言也此别设主当庙室牖内之下而北向也云乃制心及肺肝为俎其祭肉心肺肝各一它皆如祀户之礼者亦祭竟彻之更陈鼎俎迎尸如祭户也】
  蔡邕独断中霤季夏之月土气始盛其祀中霤霤神在室祀中霤设主于牖下也
  白虎通六月祭中霤中霤者象土石中央也六月亦土旺也
  郊特牲家主中霤而国主社示本也【注中霤亦土神也疏卿大夫之家主祭土神于中霤天子诸侯之国祭土神于社以土神生财以养官与民故皆祭土神示其生养之本也张子曰家主中霤家非止卿大夫之家也祭中霤者祭其明也亦报天之义以不敢祭天故祭此明而已周氏谞曰周官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中霤五祀之一而社稷之次故有国者以社为主而有家者则中霤而已】
  论注疏中霤不同
  【郊特牲家主中霤郑注中霤土神也 月令祀中霤郑注中霤犹中室也 祭法七祀孔疏中霤者主堂室神 檀弓掘中霤而浴孔疏中霤室中也】
  蕙田案中霤之说郑氏解不同今合而考之月令注中霤犹中室也土主中央而神在室古者复穴是以名室为霤疏复穴谓窟居古者窟居随地而造平地累土谓之为复髙地凿坎谓之为穴其形皆如陶灶诗云陶复陶穴是也复穴皆开其上取明故雨霤之是以后因名室为中霤也许慎曰霤屋水流也孔颖达谓霤屋檐水流之处夫古者复穴开上取明本在室之中央而雨从此霤入故谓之中霤后世易复穴为宫室则殿屋四注四面皆檐溜夏屋两注两面皆檐霤是檐霤与中霤之霤不同中霤在室中而檐霤在屋外特因其为雨之所霤故亦名之曰霤而非古者中霤之霤也中霤之霤本在室中古人之祀原起于陶复陶穴之时霤既在中而中央之土神遂祀于此礼以义起也后世既有檐霤则霤不在室中而土神终当祀于中央故虽无复穴之中霤而仍以室中为中霤也郑注郊特牲曰土神是对社言之而以神为尊也注祭法曰堂室居处之神是对户灶门井言之而以宫室为重也注月令檀弓曰室中曰中室则专以居中之位言以合于中央土神之义也语虽各殊其意有在至檀弓掘中霤而浴疏掘室中之地作坎以浴盖殷道与周人士防礼掘坎于阶间不同不得以此而议其矛盾也其余经传所载乡饮酒礼磬阶间缩霤燕礼设洗匪当东霤又曰宾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杂记禭者受爵于门内霤檀弓曽子吊于季孙渉内霤又曰池视重霤左传三进及溜虽其地不同皆指后世屋檐之霤言与中霤之霤无涉陈氏礼书曰坊记防礼每加以逺浴于中霤饭于牖下小敛于户内大敛于阼阼远于户内户内远于牖下牖下逺于中霤则中霤为中室可知昔齐诸大夫之陈乞之家乞使力士举巨囊至于中霤亦中室也其论确矣乃程大昌郝仲舆谓中霤今人家堂檐天井中是不知檐霤特同霤之名而非古之中霤也
  右祀中霤
  礼记月令秋祀门祭先肝【注秋隂气出祀之于门外隂也祀之先祭肝者秋为隂中于藏直肝肝为尊也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抠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其他皆如祭灶之礼 疏云北面设主于门左枢者谓庙门外左枢北面以在门外故主得南向而北面设之云乃制肝及肺心为俎奠于主南设盛于俎东者皆约中霤礼文也其他皆如祭灶之礼者谓祭心肺肝各一及祭醴三并设席于奥迎尸之属也】
  蔡邕独断门秋为少隂其气收藏祀之于门祀门之礼北面设主于门左枢
  白虎通秋祭门门以闭藏自固也秋亦万物成熟内备自守
  右祀门
  礼记月令冬祀行祭先肾【注冬隂盛寒于水祀之于行从辟除之类也祀之先祭肾者隂位在下肾亦在下肾为尊也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祀行之礼北面设主于軷上乃制肾及脾为俎奠于主南又设盛于俎东祭肉肾一脾再其他皆如祀门之礼 疏知行在庙门外西者约檀弓云毁宗躐行自此以下皆中霤礼文广五尺轮四尺者谓軷坛东西为广南北为轮常祀行神之坛则然若于国外祖道軷祭其坛随路所向而为广轮尺数同也案郑注聘礼云礼毕乗车轹而遂行惟车之一轮轹耳所以然者以两轮相去八尺今軷惟广五尺故知不两轮俱轹云北面设主軷上者以主湏南向故人北面设之其主则郑注大驭云盖以菩刍棘柏为神主也】
  蔡邕独断行冬为太隂盛寒为水祀之于行在庙门外之西防壤厚二尺广五尺轮四尺北面设主于防上【一作軷壤】
  右祀行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腊五祀【注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中霤灶行也疏腊五祀者腊猎也谓猎取禽兽以祭五祀也其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之祭其服则黄衣黄冠又曰腊谓】
  【田猎所得禽祭者以欲腊祭之时暂出田猎以取禽非仲冬大阅之猎也左传云唯君用鲜则天子诸侯祭用鲜兽皇氏云仲冬猎得禽兽以为干豆至腊用之其义非也】
  【方氏慤曰五祀众而不一在自尽以飨之故曰腊】
  右腊祭五祀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注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
  司服祭五祀则希冕【注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 疏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误也者本有此二文不同故云误当从絺为正也云希刺粉米无画也者衣是阳应画今希冕三章在裳者自然刺绣但粉米不可画之物今虽在衣亦刺之不变故得希名故郑特言粉米也然则毳冕之粉米亦刺之也】
  礼记礼器三献文【注谓祭社稷五祀】
  三献爓【注三献祭社稷五祀 疏皇氏曰三献之祭血腥与爓一时同荐凡荐爓之时皆在荐腥之后但社稷五祀初祭降神之时已埋血宗伯之文是也至正祭荐爓之时又祭血此文是也】
  白虎通祭五祀天子诸侯以牛卿大夫以羊一说户以羊灶以鸡中霤以豚门以犬井以豕或曰中霤用牛余不得用牛者用豕井以鱼
  荀子礼论天子祭五祀执荐者百人侍西房【注周礼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五祀郑云五祀四时迎五行之气于四郊而祭五徳之帝也或曰此五祀谓禴祠烝甞及大祫也或曰国语展禽曰禘郊祖宗报此五者国之祀典也皆王者所亲临之祭非若户灶中霤门行之五祀也荐谓荐陈之物笾豆之属也西房西厢也侍或为待】
  文献通考马氏曰古者虽有五祀七祀而不言其所祭之地然以七者观之独司命与厉当有祭之之所而若中霤若门若户若行若灶则所祭之神即其地也祭法言王及诸侯立门行二祀则曰国门国行大夫士则曰门曰行而已窃谓有国者祀此二神则当于国门祭之而大夫以下则当在其家之门首至若中霤户灶则凡居室皆有之皆可祀于其地义或然也而隋唐乃祀之于太庙以时享祖宗之时并祭之盖本郑康成之说然康成注礼记月令其祀户条下则言凡祭五祀于庙注周礼宫正凡邦之事跸条下则言邦之祭社稷七祀于宫中而正义则谓于庙者殷礼于宫者周礼盖康成解经于制度之不脗合处则以为或殷礼或周礼今郑注自为异同而正义所以释之者亦复如是皆臆说也然二说之中宫中之义为优盖此五祀者皆人生日用起居之所系故当即宫居而祭之若庙则所以崇奉祖宗不当杂祭它鬼神于其地如门中霤庙亦有之因时享而并祀于其地犹云可也至于若司命若灶若行则于庙何闗又王之所祀泰厉乃帝王之无后者盖非我族类也今即太庙之中为位而祭之得母有相夺予享之患乎
  【王氏份曰月令以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冬祀行为五祀而祭法则益以司命泰厉谓为七祀为周制五祀为商制礼书云周官虽天子止五祀仪礼虽士亦祀五祀五祀无尊卑隆杀之数则祭法所云非也但白虎通解五祀则以井易行论者谓井不轻于灶行不唯冬祀井为是程子亦谓行宇廊也其功几何井人所重奈何遗其重者然朱子则主月令说且从之可也至所祭之地经无明文郑氏则谓皆祀于庙盖户及中霤则先设席庙堂中庙室之奥灶门行则先设席庙门外门室之奥既各祭于其处乃迎尸于奥而祭之盖以其奥之或在庙室中或在庙门外也故曰皆祭于庙然郑氏注周礼宫正又言祭社稷七祀于宫中与前说不合马贵与谓庙所以奉祖宗不当杂祭他鬼神则所谓奥者不在于庙而在其所居之室矣】
  右祀五祀之仪
  周礼春官小祝设道赍之奠分祷五祀【注杜子春云赍当为粢道中祭也汉仪每街路辄祭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故兴祭祀也王七祀五者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 疏赍送也送道之奠谓将于祖庙之庭设大遣奠遣送死者故谓之送道之奠因分此奠以告五祀言王去此宫中也子春云读赍为粢粢谓黍稷以为道中祭也者引汉法为证后郑不从者案既夕礼祖庙之庭礼道中无祭法谓赍犹送也送道之奠谓遣奠也者案既夕礼祖庙之庭厥明设大遣奠包牲取下体是也云分其牲体以祭五祀告王去此宫中不复反者言分牲体者包牲而取其下体下体之外分之为五处祭也云王七祀者祭法文云司命大厉平生出入不以告者案月令春祀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则祀门冬则祀行此并是人之以所由从之处非直四时合祭所以出入亦宜告之案祭法王七祀之中有司命大厉此经五祀与月令同月令不祭司命及大厉之等此不祭则可知既夕士礼亦云分祷五祀者郑注云博求之依祭法士二祀】
  礼记曽子问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既殡而祭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已而祭祝毕献而已【注既葬弥吉毕献祝而后止郊社亦然唯甞禘宗庙俟吉也 疏天子诸侯祭礼既亡今仪礼唯有大夫士祭礼以言之案特牲馈食礼祝延尸于奥迎尸而入即延坐三饭告饱祝侑尸尸又饭至于九饭毕若大夫依少牢馈食尸食十一饭而毕郑注少牢云士九饭大夫十一饭也则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也案此说则诸侯十三饭天子十五饭又案特牲礼尸九饭毕主人酌酒酳尸尸饮卒爵酢主人主人受酢饮毕酌献祝祝饮毕主人又酌献佐食此是士之祭礼也今约此而说天子五祀之祭也天子崩未殡五祀之祭不行者以初崩哀戚未遑祭祀虽当五祀祭时不得行既殡而祭者但五祀外神不可以已私防久废其祭故既殡哀情稍杀而后祭也其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者今防既殡不得纯如吉礼理须宜降杀侑劝也故迎尸入奥之后尸三饭告饱则止祝更不劝侑其食使满常数也又熊氏云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谓迎尸入奥之后尸三饭即止祝不劝侑至十五饭于时冢宰摄主酌酒酳尸尸受卒爵不酢摄主故云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者谓唯行此而已不为在后余事也自啓至于反哭五祀之祭不行者谓欲之时从唘殡以后毕反哭以前灵柩既见哀摧更甚故云五祀之祭不行已而祭祝毕献而已已而祭者谓已反哭殡宫毕而行其祭但既弥吉尸入三饭之后祝乃侑尸尸食十五饭摄主酳尸尸饮卒爵而酢摄主摄主饮毕酌而献祝祝受饮毕即止无献佐食以下之事所以然者以葬后未甚吉唯行此礼而已】
  周礼夏官小子掌祈于五祀【注故书祀作禩郑司农云禩读为祀书亦或为祀谓祈或为刉用毛牲曰刉刉衅礼之事也刉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也春官肆师职祈或作几秋官士师职曰凡刉则奉大牲 贾疏知刉是五祀始成其宫兆时也者凡物须衅者皆谓始成时是以杂记云庙成则衅之王氏与之曰祈如小祝所谓祈福祥非衅事也】
  蕙田案五祀各有处所未必另有宫兆东岩王氏之说恐是
  礼记曽子问君薨而世子生太宰命祝史以名徧告于五祀
  仪礼既夕礼记乃行祷于五祀【注尽孝子之情】
  【敖氏继公曰谓此祷于平常所祭者也士之得祭五祀于此可见】
  【吕氏大临曰士不祭五祀而防礼言祷于五祀者盖有不得祭而得祷者欤】
  特牲馈食礼记尸卒食而祭饎爨雍爨【注以尸享祭灶有功也旧说云宗妇祭饎爨享者祭雍爨用黍肉而已无笾豆俎】
  周礼春官鬯人凡祭祀禜门用瓢赍【注禜营鄼所祭门国门也杜子春读赍为粢瓢谓瓠蠡也粢盛也谓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 疏郑知禜为营鄼者欲见祭神非一取营鄼而祭之义也郑知门是国门者礼记云天子祭七祀有国门故也】
  地官司门凡岁时之门受其余【注郑司农云受祭门之余 疏凡嵗时之门者岁之四时祭门非一故云凡以总之若月令秋祭门者是祭庙门此门亦谓国门十二者除四时祭外仍有为水祈祷故左氏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有用牲于门之事】
  【易氏祓曰祭门不敢用散祭祀之牲特受其共牲之余者而用之】
  蕙田案岁时之门谓以嵗时而祭门如每嵗春祭门九门磔攘与夫禜门祈报之祭也受其余谓受祭门之胙肉谓之余者胙肉本祭余也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九门磔攘以毕春气【注磔牲以攘于四方之神所以毕止其灾也】
  春秋庄公二十有五年秋大水鼔用牲于社于门左氏传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鼓【杜注门国门也】
  仪礼聘礼释币于行【注告将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大夫三祀曰门曰行曰厉防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不言埋币可知也今时民春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遗礼乎 疏行者之先谓古始教行路之人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者月令祀行是也大夫虽言行无常祀因行使始出有告礼而已然此谓平地道路之神至于出城又有軷祭祭山川之神喻无险难也祭山川之神有軷坛此祭行神亦当有軷壤月令注云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坛厚三寸广五尺轮四尺是也】
  记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注祖始也既受聘享之礼行出国门止陈车马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也诗曰軷道祭也谓祭道路之神】
  【敖氏继公曰道祭谓之軷者为既祭而以车軷之因以为名也释軷者释其所軷之物谓酒脯也既释则人为神祭之如士虞礼佐食为神祭黍稷肤祝祭酒之为既祭乃与同行者饮酒于其侧礼毕乗车軷之而过】
  周礼夏官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轨乃饮【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柏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跋履山川自由也王由左驭禁制马使不得行也軷读为别异之别谓祖道轹軷磔犬也诗云载谋载维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诗家说云将出祖道犯軷之祭也聘礼曰乃舍軷饮酒于其侧礼家说亦谓道祭轵谓两轊也轨当作车前轼也 疏此据祭天之时故有犯軷之事祭天在近郊虽无险难审慎故也此云及祭酌仆者即上文将犯軷之时当祭左右毂末及轼前乃犯軷而去酌仆者使人酌酒与仆仆即大驭也大驭则左执辔右手祭两轵并祭轨之轼前三处讫乃饮饮者若祭末饮福酒乃始轹軷而去】
  诗国风饮饯于祢【毛传祖而舍軷饮酒于其侧曰饯重始有事于道也祢地名 孔疏言祖而舍軷饮酒于其侧者谓为祖道之祭当释酒脯于軷舍軷即释軷也于时送者遂饮酒于祖侧曰饯饯送也所以为祖祭者重已方始有事于道故祭道之神也聘礼记曰出祖释軷祭酒脯乃饮酒于其侧注云祖始也既受聘享之礼行出国门止陈车骑释酒脯之奠于軷为行始诗传曰軷道祭谓祭道路之神春秋传曰軷渉山川然则軷山行之名也道路以阻险为难是以委土为山或伏牲其上使者为軷祭酒脯祈告卿大夫处者于是饯之饮酒于其侧礼毕乗车轹之而遂行舍于近郊矣其牲犬羊可也大驭掌驭玉辂及犯軷遂驱之注云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柏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以此言之軷者本山行之名以祭道路之神求无险难故取名焉知出国而为之者以聘礼烝民韩奕皆言出祖则不在国内以祖为行道之始则不得至郊故知在国门外也以軷者軷壤之名与中霤行神之位同知委土为山言或伏牲其上者据天子诸侯有牲卿大夫用酒脯而已犬人云伏瘗亦如之明天子以犬伏于軷上羊人无伏祭之事则天子不用羊诗云取羝以軷谓诸侯也故云其有牲则犬羊耳谓天子以犬诸侯以羊尊卑异礼也以大驭云犯軷即云遂驱之故知礼毕乗车轹之也以聘礼上文既受聘享之礼云遂行舍于郊故知轹之而遂行舍于郊也卿大夫之聘出国则释軷聘礼于家又释币于行注云告将行也行者之先其古人之名未闻天子诸侯有常祀在冬大夫三祀曰门曰行曰厉士防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今时民春秋祭祀有行神古之遗礼是在家释币告将行出国门用酒脯以祈告故二处不同也月令冬其祀行注依中霤之礼云行在庙门外之西为軷壤厚二寸广五尺轮四尺有主有尸用特牲是天子诸侯常祀在冬与軷异也軷祭则天子诸侯卿大夫皆于国外为之大驭云犯軷诗云取羝以軷聘礼云释軷是也又名祖聘礼及诗云出祖是也又名道曽子问云道而出是也以其为犯軷祭道路之神为行道之始故一祭而三名也】
  大雅生民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载燔载烈【传取萧合黍稷臭达墙屋先奠而后爇萧合馨香也羝羊牡羊也軷道祭也火曰燔贯之加于火曰烈 郑笺烈之言烂也后稷即为郊祀之酒及其米则诹谋其日思念其礼至其时取萧草与祭牲之脂爇之于行神之位馨香既闻取羝羊之体以祭神又燔烈其肉为尸羞焉自此而往郊 疏至祭之日乃取萧之香蒿与祭牲之脂膏而爇烧之于行神之位使其馨香逺闻又取羝羊之体以为祀軷之祭其祭軷也取所祭之肉则传火而燔之则加火而烈之以为尸之羞既祭神道乃自此而往于郊以祭天也取萧草与祭祀之脂还是羝之脂也以牲为軷祭而设羝宜与軷同文脂则配萧而用故先言之爇之于行神之位正谓祭軷之位以軷之所祭即是七祀行神故言行神之位馨香既闻取羝羊之体以祭神者谓取牲体以祭伏于軷上秋官犬人云凡祭祀共犬牲伏瘗亦如之郑司农云伏谓伏犬以王车轹之明此用羝亦伏体軙上故言体也犬人伏用犬牲此用羝者盖天子诸侯异礼彼天子用犬此诸侯用羊礼相变也又燔烈其肉为尸羞言又者亦用此羝之肉为之也以七祀之祭皆有尸明軷祭亦有尸其燔炙者祀尸之羞故云为尸羞也此后稷为诸侯得有尸则天子軷祭亦有尸依聘礼卿大夫軷祭用酒脯则无尸矣郊之位在国外故云自此而往郊也】
  右因事祭五祀
  礼记月令仲冬之月天子命有司祈祀四海大川名源渊泽井泉
  【卫氏集说讲义井泉者汲取之无穷者也仲冬之月水归于宅而复其本原矣故命有司祈祀之】白虎通冬祭井井者水之生藏在地中冬亦水王万物伏藏
  张子曰井不在五祀恐水土之神已属之社以报功而言则门行岂大于井反不祭井
  语録或问五祀伊川疑不祭井古人恐是同井朱子曰然
  罗泌路史汉志一户二中霤三灶四门五井白虎通义范晔髙堂隆刘昭之说皆然后汉魏晋亦皆从之汤五祀户井灶中霤行有行无门而月令书乃有行而无井康成放之以故隋唐以行代井开元礼祀户司命以春灶以夏门厉以秋行以冬中霤以季夏迨林甫诏修月令始复井而绌行以行神特軷于始行非冬祀也必欲祀行则汤之法去门为允唯户即兼门而井非家国可得废者
  右祀井
  礼记祭法王为羣姓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王自为立七祀诸侯为国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大夫立三祀曰族厉曰门曰行适士立二祀曰门曰行庶士庶人立一祀或立户或立灶【注此非大神所祈报大事者也小神居人之间司察小过作谴告者尔乐记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鬼神谓此与司命主督察三命中霤主堂室居处门户主出入行主道路行作厉主杀罚灶主饮食之事明堂月令春曰其祀户祭先脾夏曰其祀灶祭先肺中央曰其祀中霤祭先心秋曰其祀门祭先肝冬曰其祀行祭先肾聘礼曰使者出释币于行归释币于门士防礼曰疾病祷于五祀司命与厉其时不着今时民家或春秋祀司命行神山神门户灶在旁是必春祀司命秋祀厉也或者合而祀之山即厉也民恶言厉巫祝以厉山为之谬乎春秋传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 疏此一经明天子以下立七祀五祀之义曰司命者宫中小神熊氏云非天之司命故祭于宫中皇氏云司命者文昌宫星其义非也日中霤者主堂室神曰国门者谓城门也曰国行者谓行神在国外之西曰泰厉者谓古帝王无后者也此鬼无所依归好为民作祸故祀之也王自为立七祀者前是为民所立与众共之四时常祀及为羣姓祷祀其自为立者王自祷祭不知其当同是一神为是别更立七祀也诸侯为国立五祀者减天子户灶二祀故为立五祀也曰公厉者谓古诸侯无后者诸侯称公其鬼爲厉故曰公厉诸侯自为立五祀者义与天子同大夫立三祀者减诸侯司命中霤故为三祀也曰族厉者谓古大夫无后者鬼也族众也大夫众多其鬼无后者众故言族厉曰门曰行者其大夫无民国故不言国门国行也然郑注曲礼大夫五祀为夏殷法注王制大夫五祀是有采地者郑何以知然曲礼文连于大夫五祀故知非周而王制立七庙故知是周礼以彼推此大夫三祀则周诸侯之大夫无地者也又曰小神居人之间司察小过作谴告者以其非郊庙社稷大神故云小神以其门户灶等故知居人间也以小神所祈故知司察小过作谴告谓作谴责以告人云幽则有鬼神鬼神谓此与者以礼天神人鬼地祗皆列其名而乐记直云幽则有鬼神是幽闇之处有细小之鬼神谓此小祀者与与是疑辞也云司命主督察三命者案援神契云命有三科有受命以保庆有遭命以谪暴有随命以督行受命谓年夀也遭命谓行善而遇凶也随命谓随其善恶而报之云聘礼曰使者出释币于行归释币于门者证大夫有门行云士防礼曰疾病祷于五祀者证士亦有五祀云司命与厉其时不著者以其余五祀月令所祀皆着其时唯司命与厉祀时不显著云今时民家或春秋祀司命行神山神门户灶在旁者郑以无文故引今汉时民家或有春秋两时祀司命行神山神也民或然故云或也其祀此司命行神山神之时门户灶三神在诸神之旁列位而祭也云是必春祀司命秋祀厉也者汉时既春秋俱祀司命与山神则是周时必应春祀司命司命主长养故祀在春厉主杀害故祠在秋云或者合而祠之者郑又疑之以见汉时司命与山神春秋合祭故云或者合而祠之云山即厉也者以汉时祭司命行神山神门户灶等此经亦有司命门行户灶等汉时有山而无厉此有厉而无山故云山即厉也云民恶言厉巫祝以厉山为之者郑解厉称山之意汉时人民嫌恶厉汉时巫祝之人意以厉神是厉山氏之鬼为之故云厉山云谬乎者谓巫祝以厉为厉山之鬼于理谬乎所以为谬者鬼之无后于是为厉厉山氏有子曰柱世祀厉山之神何得其鬼为厉故云谬也】
  【方氏慤曰司命周官以槱燎祀司命者是矣厉即春秋传所谓鬼有所归乃不为厉是也以司人之命祀之求有所延虑其为厉故祀之使有所归也门行曰国而户灶不言者以其在内故也大夫而下虽门行亦不言者以其所立者皆非为国故也是以亦不别言自为与为国焉诸侯曰公厉以有国言之大夫曰族厉以有家言之司命天神故首言之中霤土神也故次言之门在外也故又次于中霤行在道也故又次于国门厉之施毒不特在道而已故又次于国行户虽在内特用于房户之门而已故又次于泰厉灶则化饮食以养人非人之养也故以是终焉独族厉先于门行者以厉之为鬼在天道则为卑在人道则为尊有国者有天道有家者有人道故或先或后以尊卑之辨七者之降杀诸侯则下去户灶而立五祀大夫非特下去户灶而已又上去司命中霤而立三祀适士有家者所尊之族厉又去之而立二祀至于庶士庶人则卑矣故取七祀之最卑者或户或灶而立一祀焉不使庶士祀尸庶人祀灶而或立之者以其人与祀皆卑不足以辨其隆杀故也大宗伯言以血祭祭社稷五祀则七祀之说非周制可知曲礼王制止言大夫祭五祀盖以周制言之上得以兼下而五祀主于家故也】
  【陆氏佃曰凡立五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公厉以是为正曰户曰灶则天子有加焉尔大夫与诸侯杀其上曰族厉曰门曰行是也士于大夫杀其上曰门曰行是也庶人或立户或立灶取其亲者立之而已户所由也灶所养也户近而门逺奥尊而灶卑大夫有家谓之族厉以此谓之置社亦以此又新说曰五祀所以本事也故先王于四时祭焉加司命泰厉为七祀盖司命者万物之命系焉春官司命是也泰厉者万物之性系焉春官司中是也万物受顺以生者命也受中以生者性也正则中过则厉故泰厉一名司中司中以正言之也泰厉以反言之也司命泰厉本乎上者也其成象在天故以阳祀祭之自禋始春官所谓以槱燎祠司中司命小宗伯注云兆司中司命于南郊是也户灶门行中霤本乎下者也其成形在地故以隂祀祭之自血始春官所谓以血祭祭五祀是也自司命至灶其序之如此何也盖中霤处内而其外为门又其外为行以司命总之者司命主生尊大之也户小处也灶卑处也以泰厉总之者泰厉主杀卑小之也诸侯有君道故立五祀而去天子七祀之下者二大夫有臣道故立三祀而去诸侯五祀之上者二士贬于大夫故去其一庶人则民而已不取于士而取于天子一祀者庶人卑无嫌也王为羣姓立七祀所谓祀于庙中是也自为立七祀所谓祭于宫中是也曲礼曰天子祭五祀即春官五祀以司命泰厉天类不与也分祷五祀即大防之祭于司命泰厉无所祷也礼运月令小子职皆云五祀不及司命泰厉亦以天类异之也此云大夫三祀曲礼王制皆云五祀何也盖此经言其立曲礼王制言其祭若官师一庙曰考庙此以所立言之也又曰王考无庙而祭之此以所祭言之也若士既夕礼行祷于五祀则言其祷而已祷与祭异祭与立异故不同也】
  张子曰五祀户灶门行中霤而已一畆之宫五者皆具故曰天子至于士皆立五祀之祭天子之立五祀见于经者不一【周礼大宗伯司服小子曲礼月令曾子问礼运】士之立五祀见于士防礼祭法有七祀五祀三祀二祀一祀之法加以司命及厉而诸侯不祭户灶大夫以下皆不祭中霤殆非推报之义又未甞防见诸书及庙祧坛墠之法亦与经多不合恐别是一法非世之达礼吕氏大临曰大夫有家不与山川之祀所得祭者五祀而已祭法天子立七祀加以司命泰厉诸侯五祀有司命公厉而无户灶大夫三祀有族厉而无中霤户灶士二祀则门行而已是法也考之于经则不合曽子问天子未殡五祀之祭不行士防礼祷于五祀则自天子至于士皆祭五祀盖一宫之中虽有大小之差而五者无不具祭法加以司命厉与户灶门行中霤谓之七祀而言涉怪妄不经至于庙制所称亦不与诸经合窃意三代之末甞议是法着之书而未行也士不祭五祀而防礼言祷于五祀者盖有不得祭而得祷者欤
  罗泌路史五祀门户中霤井灶见于仪礼自天子至士无隆杀司服曲礼礼运礼器天子诸侯大夫同之唯五者家国之所皆有谁能去之自黄帝立五祀歴代守之无敢或废世本言汤五祀故曲礼谓天子五祀嵗徧康成以为商制若天子之七祀乃有泰厉司命宫正舞师七祀自与五祀不相统也且以五祀四祀三祀二祀一祀其说尤乖祭法诸侯五祀乃有厉命而去户灶大夫三祀族厉门行适士二祀门行庶士庶人一祀或户或灶是则家无井灶而士庶无门井矣果合已乎郑于祭法大夫与王有别故以周礼解之至于王制大夫五祀乃又以为有采地者无地则祭三而遽以曲礼为商礼祭法为周制其不达乃如此祭法王为羣姓立七祀又自为立七祀是二七祀矣夫王不过为羣姓祀为羣姓祀即自为矣乌有二哉记为羣姓立社又自为立社故说以为天子诸侯皆有私社以为私祷其有是乎
  蕙田案祭法立祀与诸经不合先儒辨之极是
  右祭法立祀
  春秋昭公二十九年左氏传蔡墨曰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姓氏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勾芒火正曰祝融金正曰蓐收水正曰冥土正曰后土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冥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犂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
  蕙田案五官之神乃从五帝而食者左传亦谓之五祀此与礼记周礼仪礼五祀不同特以郑氏释周礼往往引之故附着于此
  右五官之神
  通典汉立五祀白虎通云户一祀灶二祀门三祀井四祀中霤五祀岁一徧有司行事礼颇轻于社稷【祀户以羊灶以鸡中霤以牛门以犬井以豕】
  岳氏曰古有七祀于前代帝王诸侯卿大夫之无后者皆致祭焉谓之泰厉公厉族厉今絶无举行者故此等无依之厉势或出于依附淫祠殆无足怪礼记祭法郑氏注汉时民家皆秋祠厉盖此祀又达于民也于古加严矣
  文献通考马氏曰月令五祀祭法王为羣姓立七祀皆典祀之正者也至汉则其制已废而郊祀志所载不经淫祀甚众然武帝时李少君言祠灶则可致物【物谓鬼物】致物则丹砂可化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夀益夀则海中蓬莱仙可见于是天子始亲祠灶又髙帝时南山巫祠南山秦中秦中者二世皇帝也与注疏所言泰厉者谓古帝王无后者其鬼无所依归好为民作祸故祀之之意畧同然其所以立祀之意则皆淫谄非礼之正也
  武帝太初二年令天下大酺五日祠门户比腊
  后汉建武初有五祀有司掌之人家祀山神门户【山即厉也鬼有所归乃不为厉】
  魏武帝始定天下兴复旧祀而造祭五祀门户井灶中霤也
  晋武帝时傅元云帝之都城宜祭一门正宫亦祭一门正室祭一户井灶及中霤各择其正者祭之以后诸祀无闻唯司命配享于南郊坛
  蕙田案后魏之制祭门户井灶中霤于明堂见太和十五年诏
  陈文帝天嘉中太常卿许亨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案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云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于地故与埋沈疈辜同为隂祀既非禋柴无闗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制曰可
  隋定祀典五祀为中祀户以春灶以夏门以秋行以冬各于享庙日中霤则以季夏祀黄郊日【夏季土徳王】各命有司祭于庙西门道南牲以少牢
  唐初废七祀唯季夏祭中霤开元中制礼祭七祀各因时享祭之于庙庭司命户以春灶以夏门厉以秋行以冬中霤以季夏
  开元礼祭七祀仪【各因时享祭之唯中霤季夏别祭祫禘之日徧祭之如腊享】祭日未明一刻太庙令率其属入布神席于庙庭西门之内道南东向以北为上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设酒罇于神座东南设洗于酒罇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中爵】太庙令与良醖令属入实罇罍如常其执罇罍篚者各位于罇罍篚之后初太祝以下入祝史与执罇罍篚者次入就位遂于堂上设馔讫太官丞引馔入祝史迎引于座首各设于神座前于光禄卿将升献赞引引献官诣罍盥洗诣酒罇所执罇者举羃献官酌酒赞引引献官进西面跪奠于司命神座少退西向立祝史持版进神座之右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遣具位姓名昭告于司命三阳照物四序唯始式遵常礼谨以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司命尚享户云时唯嵗首升阳赞滞灶云唯时夏始盛阳作统门云时唯孟秋升隂纪物厉云时属实沈气序清肃行云时唯冬首盛隂作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祝史进奠版于神座还罇所【其七祀祝版祝史入读之】献官再拜讫赞引引献官诣酒罇所酌献并如上仪讫赞引引还本位于堂上彻豆祝史进彻豆还罇所腊享祭七祀文 维某年嵗次月日子开元神武
  皇帝遣具位姓名昭告于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今时和年丰式遵常礼谨以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尚享献官唯献司命余座斋郎助奠余如上仪
  祭中霤仪
  季夏土王日祭中霤于太庙之庭前祭三日请祭官散斋三日于正寝致斋一日于庙所如别仪前一日卫尉陈设如常祭日未明十刻太官丞具特牲之馔未明一刻太常令帅其属入布神座于庙庭西门之内道南东向席以莞设神座于座首设酒罇于神座东南设洗于酒罇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中爵】奉礼设太庙令位于神座东南执事者位于其后俱北向西上设门外位皆于东门之外道南重行北向以西为上质明诸行事之官各服其服良醖之属入实罇罍太官丞监实笾豆簠簋赞引引太庙令又賛引引执事者俱就门外位太祝与执罇罍篚幂者先入诣神座前西向再拜讫各就位立定赞引引太庙令又赞引引执事者入就位赞引赞拜太庙令以下皆再拜太官丞出诣馔所赞引进太庙令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迎引于座首设于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本位太祝还罇所赞引引太庙令诣罍洗盥手洗爵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庙令酌酒赞引引太庙令进神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兴少退西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中霤赖兹保养甿庶以安式荷神功祗率常礼爰以特牲芗合芗箕嘉蔬嘉荐醴酒明祀于神尚享讫兴太庙令再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太祝以爵酌福酒进太庙令之左北面立太庙令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还罇所太庙令俛伏兴再拜赞引引还本位太祝进跪彻豆俛伏兴还罇所太祝与执罇罍篚者俱复位立定赞引赞拜太庙令以下皆再拜赞引进太庙令之左白礼毕遂引太庙令以下出其祝版燔于斋所
  文献通考宋制七祀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为小祀用羊一豕一不行饮福神宗熙寜八年诏寘太庙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七祀版位
  宋史礼志元丰三年太常礼院请禘享徧祭七祀诏从之
  详定所言周礼天子六服自鷩冕而下各随所祭而服今既不亲祀则诸臣摄事自当从王所祭之服其摄事之臣不繋其官
  四年详定郊庙奉祀所言案礼记祭法曰王自为立七祀曰司命曰中霤曰国门曰国行曰泰厉曰户曰灶孟春其祀户祭先脾孟夏其祀灶祭先肺中央土其祀中霤祭先心孟秋其祀门祭先肝孟冬其祀行祭先肾又传曰春祀司命秋祀厉此所祀之位所祀之时所用之俎也周礼司服掌王之吉服祭羣小祀则服冕注谓宫中七祀之属礼记曰一献熟注谓宫中羣小神七祀之等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所祀之服所献之礼所摄之官也近世因禘祫则徧祭七祀其四时则随时享分祭摄事以卿行礼而服七旒之冕分太庙牲以为俎一献而不荐熟皆非礼制请立春祭户于庙室户外之西祭司命于庙门之西制脾于俎立夏祭灶于庙门之东制肺于俎季夏土王日祭中霤于庙庭之中制心于俎立秋祭门及厉于庙门外之西制肝于俎立冬祭行于庙门外之西制肾于俎皆用特牲更不随时享分祭有司摄事以太庙令摄礼官服必冕献必荐熟亲祀及腊享即依旧礼徧祭从之
  政和时议礼局上五礼新仪太庙七祀四时分祭如元丰仪腊享祫享则徧祭设位于殿下横街之北道东西向北上议礼局言周礼小司徒小祭祀奉牛牲所谓小祭祀即宫中七祀之类是也后世以有司摄事难于纯用太牢犹宜下同大夫礼用羊豕可也又言社稷五祀先荐爓次荐熟至于羣小祀荐熟而已请宫中七祀止荐熟从之
  王圻续通考金宣宗承安四年六月祭中霤
  蕙田案续通考王圻称元无五祀之祀今考明集礼载元制附祭七祀神位于庙庭中街之东西向其分为四时之祭并与宋同惟中霤则附于七月之祭特祭则徧设之每位笾豆各二簠簋各一尊二俎二
  明集礼国朝用周制唯祭五祀于岁终腊享通祭于庙门外其笾豆各四簠簋各一尊二共羊一豕一
  明史礼志五祀洪武二年定制嵗终腊享通祭于庙门外
  续文献通考二年尚书崔亮奏周官天子五祀曰门曰户人之所出中霤人之所居曰灶曰井人之所养故杜佑曰天子诸侯必立五祀所以报徳也今拟周官五祀止于岁终腊享通祀于庙门外从之
  八年礼部奏五祀之礼周汉唐宋不一今拟孟春祀户设坛皇宫门左司门主之孟夏祀灶设坛御防光禄寺官主之季夏祀中霤设坛乾清宫丹墀内官主之孟秋祀门设坛午门左司门主之孟冬祀井设坛宫内大庖井前光禄寺官主之四孟于有事太庙之日季夏于土旺之日牲用少牢制可后定中霤于奉天殿外文楼前又嵗暮合祭五祀于太庙西庑下太常寺官行礼王圻续通考成祖永乐以后五祀于四孟及季夏已而立春祀户宫门外道左西向立夏祀灶大庖前中道南向季夏土王后戊日祀中霤文楼前西向立秋祀门午门外西角楼东向立冬祀井大庖前南向以时皆遣内臣祭各少牢一嵗暮太常少卿合祀于太庙丹墀西东向用少牢五案余冬録云古者祭必屏刑人今制陪祭官刑防等项有禁大祀地内臣避之以其人经刑形体不全故也而四孟及季夏五祀之祭乃用内臣行事国家每有兴作俱命内官监内臣致祭不知刀锯之余何以交神明兵刑官尚嫌不使与祭而亲经刑者主祭焉又非不可之大者乎
  于慎行谷山笔麈曰唐制中官服色即中尉枢宻皆防衿侍从僖宗之世始具襴笏至昭宗即位又命以冕服劒佩侍祠盖杨复恭恃援立之功威棱震主故以是假之也本朝中官贵极于四品其后多赐蟒玉为一品之服而朝服则不以服此亦防衫之遗也惟司礼之长遣祭中霤则有祭服其徒多圗之画像以为荣观可见冠冕法服不施御自昔然矣
  五祀仪【四孟及季夏分祭各羊一豕一礼神制帛一嵗暮合祭共羊五豕五制帛五】
  司户之神【宫内祭内官行礼】 司灶之神【光禄寺祭内官行礼】 中霤之神【奉天殿外文楼前西向司礼监官行礼季夏土王后戊日祭】 司门之神【午门前祭守门内官行礼】 司井之神【宫内祭内官行礼】 岁暮合祭五祀【太庙西庑下东向太常寺官行礼】
  【大学衍义补邱氏濬曰周礼仪礼虽有五祀之名而无其目月令所谓门行户灶中霤白虎通则无行而有井汉及魏晋以来皆祭井不祭行自郑有凡祭五祀于庙之文隋唐以来皆以时享祖宗时并祭之本朝于四孟享太庙各祭其一于春祭户夏祭灶秋祭门冬祭井季夏土旺日祭中霤又于岁暮享庙命官兼祭五祀盖本月令腊享五祀也又每遇亲王来朝之国皆设祭于承天门外虽曰门祭然即古人軷行之祀也是则本朝五祀盖兼用月令白虎通之文欤】

  五礼通考卷五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四
  六宗
  蕙田案阳祀自烟始曰禋祀隂祀自血始曰血祭六宗称禋则阳祀天神之属也但不知何神自汉诸儒已经聚讼立一说即有一难迄今未定今检诸儒解说不同凡十六条每条先列本说次列论难之说案而不断俟明者择焉
  虞书舜典禋于六宗
  孔丛子宰我问禋于六宗孔子曰所宗者六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祖迎于坎坛祭寒暑也至于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谓也
  孔传精意以享谓之禋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祭亦以摄告
  孔疏国语云精意以享禋也释诂云禋祭也孙炎曰禋絜敬之祭也周礼大宗伯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云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也郑以禋祀之文在燎柴之上故以禋为此解耳而洛诰云秬鬯二卣曰明禋又曰禋于文王武王又曰王宾杀禋咸格经传之文此类多矣非燔柴祭之也知禋是精诚絜敬之名耳宗之为尊常训也名曰六宗明是所尊祭者有六但不知六者为何神耳祭法云埋少牢于太昭祭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也据此言六宗彼祭六神故传以彼六神谓此六宗必谓彼之所祭是此六宗者彼文上有祭天祭地下有山谷丘陵此六宗之文在上帝之下山川之上二者次第相类故知是此六宗王肃亦引彼文乃云禋于六宗此之谓矣郑注彼云四时谓隂阳之神也然则隂阳寒暑水旱各自有神此言禋于六宗则六宗常礼也礼无此文不知以何时祀之郑以彼皆为祈祷之祭则不可用郑注以解此传也汉世以来说六宗者多矣欧阳及大小夏侯说尚书皆云所祭者六上不谓天下不谓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隂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宗矣孔光刘歆以六宗谓乾坤六子水火雷风山泽也贾逵以为六宗者天宗三日月星辰地宗三河海岱也马融云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此其谓六也郑以六宗言禋与祭天同名则六者皆是天之神只谓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晋初幽州秀才张髦上表云臣谓禋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三昭三穆是也司马彪又上表云歴难诸家及自言己意天宗者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四时五帝之属惟王肃据家语六宗与孔同各言其志未知孰是司马彪续汉书云安帝元初六年立六宗祠于洛阳城西北亥地祀比大社魏亦因之晋初荀顗定新祀以六宗之神诸说不同废之挚虞驳之谓宜依旧近代以来皆不立六宗之祠也
  蔡传禋精意以享之谓宗尊也所尊祭者其祀有六祭法曰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宗祭星也雩宗祭水旱也
  朱子语録问六宗曰古注说得自好郑氏宗读为禜即祭法中所谓祭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者如此说则先祭上帝次禋六宗次望山川然后徧羣神次序皆顺
  苏氏轼曰此之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盖与类上帝为一礼尔攷之祭法其泰坛祭天即此类上帝也祭时寒暑日月星水旱即此禋六宗也四坎坛祭四方与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曰神有天下者祭百神即此望山川徧羣神也祭法所叙舜典之章句义疏也
  杨氏复曰六宗之义其最有据而得其正者孔安国之说是也其传曰所尊祭者其祀有六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辰也水旱也可谓善也而司马彪亦曲说以驳之王肃所解本诸家语与安国同而肃对魏明又以为乾坤六子则自叛其说矣据孔传唯引祭法殊不知安国所据不独祭法也谨案孔丛子书载宰我问于孔子曰禋于六宗何谓也孔子曰所宗者六皆洁祭之也埋少牢于泰昭所以祭时也祖迎于坎坛所以祭寒暑也主于郊宫所以祭日也夜明所以祭月也幽禜所以祭星也雩禜所以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谓也安国之传端本于此诸儒之说纷纷不已皆不见孔子之言故也
  刘氏昭曰孔丛子之言若果是夫子所说则后儒无复纷然正谓未必然耳
  续汉志注司马氏彪驳曰安国案祭法为宗而除其天地于上遗其四方于下取其中以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并水旱所宗者八非但六也传曰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又曰龙见而雩如此禜者祀日月星辰山川之名雩者周人四月祭天求雨之称也雪霜之灾非夫禜之所禳雩祭之礼非正月之所祈周人之后说有虞之典故于学者未尽喻也
  罗氏泌路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日月在郊而不在宗矣冬享司寒而四立各自迎气则四时寒暑不在宗矣此孔之失也安国之说出于祭法而附于孔丛子家语因之盖孔氏之家世有是说故王充苏轼一皆从之亦未敢以为安也
  杨氏复曰孔注禋于六宗取祭法之说王肃亦同朱子书说非苟从者亦取祭法为宗必有深意但郑注祭法改相近为祈禳又以六者皆为祈祷之祭夫舜乃摄位告祭安得有祈禳之礼哉
  稗编唐氏顺之曰六宗出于虞书周礼则无明文惟孔丛子以祭法祭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为六宗孔安国因之王肃之说亦同朱子书说亦取焉三山杨信斋之说足以破之若以此祭为常祀则非也夫舜类于上帝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所以告摄位也告摄位于天地山川羣神足矣何必告于四时寒暑水旱哉先儒以家语为汉儒附防观于此类信矣孔安国王子雍祖述其说亦不足怪朱子取之何也杨信斋述祭礼一书足以为不刋之典既疑之复以为朱子取之必有深意又何也
  王氏樵尚书日记孔安国据祭法王肃据家语以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六者之祭当之此视家语差为有据然郑以彼皆为祈祷之祭因事而行今告摄须有六宗常礼何为祭及水旱哉是亦未得为定论也
  蔡氏徳晋曰汉孔氏书传云谓四时也寒暑也日也月也星也水旱也魏王子雍亦同九峰先生书传因之此本于祭法及孔丛子二书皆汉人所作孔丛子非真孔子语祭法非古先圣王之典不足据也且祭法原文上有祭天祭地下有祭四方祭百神而截取中间六者以为六宗亦属牵强况司暑无过赤帝炎帝祝融司寒无过黒帝颛顼防此即四时耳水旱乃雩禜之祭靡神不举非有専司舜自以摄位告祭何闗水旱也
  蕙田案以上孔安国用祭法之说
  马氏融曰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禋于六宗此之谓也【尚书大传同】
  梁博士崔氏灵恩三礼义宗伏生马融谓六宗者天地四方所以用天地四方为六宗者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皆有功于民故尊而祭之谓之六宗而或有非之者以前文有类于上帝今复谓天为类六宗无天地意谓其在天地四方生成道广济物既洪故报亦非一或类或宗尤未尽其功岂有嫌前已祀而谓后为非也然迎春既祭苍帝灵威仰之神而复郊祭岂可复以迎春祭天而嫌郊为非天也
  通典杜氏曰马融以天地四时为六宗礼无禋地与四时之义
  司马氏彪驳曰帝在于类则禋者非天伏失其义蔡氏徳晋曰古者祀帝于郊祭社于国社稷宗庙同在王宫中门之内舜格文祖则告宗庙必告社稷而类上帝则已告天不宜复数天地也
  蕙田案以上马融天地四时之说
  欧阳氏和伯夏侯氏建曰六宗上不谓天下不谓地旁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隂阳变化实一而名六宗矣
  李氏郃曰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合之中助隂阳化成万物
  唐氏顺之稗编许谨非之曰处六合之间谓之六宗其实为一而名六宗虚实相互何以为义意谓本义以六宗之中合共尊祭故谓之六者明其在六之中间为人所宗非名宗为六不可责其称六者非实是一之名也
  司马氏彪驳曰六合之间非制典所及六宗之数非一位之名隂阳之说又非义也
  蔡氏徳晋曰于天地四方之间悬空立一祭正恐无是神而近于诬
  蕙田案以上欧阳夏侯天地四方之间之说
  刘氏歆曰六宗谓乾坤六子水火雷风山泽【晁错孔光王莽顔师古同】
  唐氏顺之稗编孔光刘歆谓六宗者乾坤之六子取水火雷风山泽能生万物故禋祀以报之谓之六宗马昭难云凡八卦者所以生育万物若祭卦便应祭八卦岂但祭六明非六卦也意谓刘孔之意所以但祭六者以为非子不能成父之业故生物之功由于六子合据成功而报故舍乾坤而不祭也
  通典杜氏曰汉以王莽等奏日月星辰山川海泽六子之卦为六宗者案周礼以实柴祀日月星辰则星辰非六宗矣卦是物象不应祭之
  蕙田案以上刘歆乾坤六子之说
  贾氏逵曰六宗谓天宗三日月星地宗三河海岱【许慎同】
  五经典义曰古尚书说六宗者天地属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北辰也地宗岱山河海也日月为隂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也祀天则天文从祀地则地理从也
  贾疏郑驳之云书云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既六宗云禋山川言望则六宗无山川明矣
  司马氏彪驳曰山川属望则海岱非宗宗犹包山则望何秩焉歆逵失其义也
  黄氏镇成曰谓是山泽河海之类则望于山川又在六宗之外皆不可据
  蕙田案以上贾逵天宗三地宗三之说
  郑氏康成曰六宗言禋与祭天同名则六者皆是天之神祗谓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星五纬也辰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
  唐氏顺之稗编郑云宗者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谓六宗也王肃难云星则五纬之星合为一位辰则十二月之防次又合为一位名实不相副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而别为两位文昌之星独分为二五纬之星所主各异合而为一义则不安寻郑本意以五星十二次各共成功故各合为一司中司命所司有一不共成功故分为二王肃六宗亦以四时共成嵗功得合为一宗郑以十二次五星各共成岁则何以不得各合为一王此难无通义也
  司马氏彪驳曰并五纬以为一分文昌以为二箕毕既属于辰风师雨师复特为位之失也
  范氏甯曰攷观众议各有说难郑氏证据最详是以附之
  通典杜氏曰郑以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为六宗者并是星质不应更立风师雨师之位
  罗氏泌路史宗之为言总也司中司命实系文昌而好风好雨乃是箕毕以总而言是特一宗耳岂得有实柴复曰槱燎哉此郑之失也
  蔡氏徳晋曰郑康成本大宗伯之文俱以天神释之是矣然以为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而不数日月于理未安
  蕙田案以上郑康成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说
  幽州秀才张氏髦上疏曰禋于六宗正谓祀祖考宗庙也文祖之庙六宗即三昭三穆也若但类于上帝不禋祖祢而行去时不告归何以格以此推之较然可知也
  书集传孙氏曰类上帝祀天神也禋六宗享人鬼也望山川祭地祗也王氏曰天子事七庙于地不言大于人不言太祖于天不言日月星辰以地人鬼之及六宗山川则天神之及日月星辰可知也以天帝之及上帝则人鬼地之及太祖大亦可知也于天则举尊以见卑于人于地则举卑以见尊【程子吕东莱同】
  朱子语録问五峰取张髦之说如何先生曰非唯用改易经文兼之古者昭穆不尽称宗唯祖有功宗有徳故曰祖文王而宗武王且如西汉之庙惟文帝称太宗武帝称世宗至唐朝乃尽称宗此不可以为据林氏之竒曰三昭三穆然愚亦知其不然者盖七世之庙自太祖而下谓之六宗则不可古者祖有功宗有徳必有徳者而宗之如云周之六宗是也若以三昭三穆为六宗则七世之庙皆宗古无是理也而苏氏谓受终之初既有事于文祖其势必及余庙岂有独祭文祖于齐七政之前而祭余庙于类上帝之后者乎以此观之则张髦之说虽近似不可从也罗氏泌路史三昭三穆前人如程颢王安石辈多取以为祭人鬼然昭穆非宗也夫祭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三昭三穆世何甞废祀此固不必议者且七政既齐之后则唯及天神又曷有文祖有事于在玑衡之前而后于余庙哉
  王氏樵曰晋张髦以六宗为三昭三穆受终之初既有事于文祖势必及余庙然古者昭穆不尽称宗惟祖有功宗有徳故商有三宗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下至汉世犹止文帝称太宗武帝称世宗至唐乃尽称宗此岂可以为据哉
  蕙田案以上张髦三昭三穆之说
  虞氏喜别论曰地有五色大社象之总五为一则成六六为地数推案经句缺无地祭则祭地
  刘氏昭曰虞喜以祭地近得其实而分彼五色合五为六又不通禋更成疑昩
  稗编唐氏顺之曰舜摄位告祭类于上帝及望于山川徧于羣神矣惟不告祭于地只意六宗为地只也盖六为地数宗尊也且序其次地只正当在上帝之后山川羣神之上斯说岂不正大耶周礼大宗伯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大封犹且告后土摄位为天子安得不告地也晋虞喜别论盖谓此也但喜谓地有五色大社象之其总五为一成六为地数涉于凿耳刘昭亦以为喜说近得其实予亦云昭以虞书所称肆类于上帝是祭天不言天而曰上帝帝是天神之极举帝则天帝斯尽日月星辰从可知也禋于六宗是祭地不言地而言六宗六是地数之中举中以该社稷等配从可知也其说似好谓帝能该日月星辰则可谓举地数之中以该社稷等配则不可望于山川岂非地乎即如其说若重复矣但以地数六为六宗自明何必穿凿如是
  蕙田案以上虞喜六为地数之说
  司马氏彪曰春官大宗伯之职掌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天宗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四时五帝之属也如此则羣神咸秩而无废百礼徧修而不渎于理为通
  王氏樵曰司马彪言天宗者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者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四时五帝之属也案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孟冬祈来年于天宗是天宗明有其文但所称数者之属则未见的有所据耳
  蔡氏徳晋曰司马彪以天地四方之神皆统于六宗更浮游而无当
  蕙田案以上司马彪天宗地宗四方宗之说
  孟氏康曰六宗天地间游神也
  罗氏泌路史太元曰神游乎六宗盖指六合非主于祭而言孟康盖因此曽何取哉
  蕙田案以上孟康游神之说
  挚氏虞新礼仪曰万物负隂抱阳本于太极六宗者太极中和之气六气之宗也【刘邵同】
  通典杜氏曰魏刘邵以冲和之气六气之宗者气先于天不合禋天之下气从天有则属隂阳若无所受何以宗之
  蕙田案以上挚虞六气之宗之说
  魏孝文帝曰书言上帝六宗其文相属上帝称肆而不禋六宗言禋而不别其名理是一事六宗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见且禋非祀地之用是祭帝之事故称禋以别之盖六宗一祭也而今圜丘五帝在焉乃诏祭天皇大帝及五帝于郊坛总为一位通典杜氏曰后魏孝文帝以天皇大帝五帝为六宗
  于义为当何者案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则禋祀在祀天不属别神又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昊天五帝乃百神之尊宗之义也或难曰书既云类上帝何更言祀者此叙廵守祀礼之次矣将出征肆类也禋宗徧祀六天也何以肆类之文而迷郊祀之礼乎
  罗氏泌路史六天之说本出汉世源于纬侯而成于康成然魏氏以昊天上帝为首则又非矣佑之所以取之盖以昊天上帝周用禋祀而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五帝如之则禋不属于别祀不知先王礼典莫有重举上帝既已肆类岂复禋乎佑抑不知汉之所祀自是泰乙故曰泰乙者天神之最贵其佐为五帝是则非昊天矣
  蕙田案以上通典六天之说
  张氏廸曰六宗六代帝王也
  通典杜氏曰张廸以六代帝王为六宗并不堪録罗氏泌路史张迪虞喜一无所据曽何取哉
  蕙田案以上张迪六代帝王之说
  罗氏泌路史宗亦祀之尊也【伯夷典天地人之三礼而曰秩宗周官主祀大神祗而曰宗伯大宗小宗族之尊也老子曰万物之宗言万物莫不尊也】庄周曰天地为宗故礼有天宗则亦有地宗矣天宗者万象之宗【云汉虹霓雷电雪霜风雨氛祲之属非必日月星辰】而地宗者万类之宗也【土石金谷草木毛羽鳞介之属非必主于山川】求之于传又有河岱之宗河宗则万水之宗【谓渊泉溪沼薮岸滩涛之属非主于山川四渎】而岱宗则万山之宗也【谓冈峦陵谷阿陇原隰之属非主于五岳九山也凡此皆微小族类祀所不该故以大为宗而总祭之如夷蛮戎狄之总名曰人尔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于地而加详】是四宗者所以及乎其不及而已矣然则幽宗雩宗其不在六宗乎【日月既主于郊四时寒暑复各属于嵗惟星一类实繁犹之在地之山而水旱者隂阳之极数民事之尤切故二者自为宗】或曰六宗云禋山川云望则山川在望不在禋矣是故礼无禋地之文是不然禋者蠲精之名尔大传作烟则事止燔燎然刘昭曰堙则及于瘗埋矣且古书曰六宗者天地属神之尊也奚为而不并地如曰不然则安国之说庶乎其次矣他不足稽也且将从孔说则必上自类帝至于羣神合以为一而又升五帝于肆类而不禋于六宗禋日月于六宗而不与于郊类斯可矣何则郊祀而及于天地间之神古盖有矣燔太坛瘗太圻此则似乎类帝而合食矣泰昭祭时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雩宗祭水旱此则似乎六宗矣【四时寒暑虽别有祭于此又合而享之未大害郊既主日则日月决不可下齐乎六宗星为幽宗水旱为雩宗此自二类郑改宗为禜踈矣】坎坛以祭四方而又徧祭于百神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者此则合乎山川与羣神矣【四方非山川林谷丘陵又未尽于百神此汉儒以意求之】是以汉世泰坛其中而五帝环其下以求当乎六宗而复坛设羣神以求合乎书之文是则禋类百神合之以为一也山川惟不望知徧走其地矣【望者遥祭尔以山髙可望而祭之川曰望者本山而言之汉岳渎各祠其处然不望则非也】王肃治家语而辄自异之必有其说矣噫多言奚为后世必有尧舜文王周孔者出不由羣惑一断以义则六宗之秩正矣于予与何有
  蕙田案此杂取庄周尚书祭法凑成六宗恐亦臆说
  又案以上罗泌天宗地宗河宗岱宗幽宗雩宗之说
  黄氏度曰郑康成据周礼实柴祀日月星辰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也是皆天神故称宗月令祈年于天宗是也然去日月恐不可或曰日一月二星三辰四司中司命五风师雨师六此恐当是
  蕙田案此用郑氏之说而小变之据郑氏司中司命为文昌第五第四星风师雨师为箕毕二星则已统在星宗内未见其的
  又案以上黄氏日月星辰四宗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二宗之说
  蔡氏徳晋曰虞书禋于六宗在格文祖类上帝之后望山川徧羣神之前所谓六宗者何也月令季冬乃祈来年于天宗周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则知宗为天神禋为祀天神矣盖天神之祀不外乎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燔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之三言言司中司命以该司民司禄诸星言风师雨师以该轩辕雷电霹雳诸星皆于经星中抽出言之是三言者实二言已该也故虞之类上帝即祀昊天上帝也禋六宗即祀日月星辰也日月星辰谓之六宗者日一月二纬星三经星四五辰五十二辰六也纬星即五星经星则二十八宿众星之属也辰者天之壤五辰即五方之帝十二辰则日月所防十二次也此不必附防传记之文而以理揆之庶乎其不逺者矣
  蕙田案此以星辰各分为二实止四宗耳亦未安
  又案以上蔡氏日月二宗星辰四宗之说
  周官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贾疏此经星辰与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君以为六宗案尚书尧典禋于六宗但六宗之义有其数无其名故先儒各以意说郑君则以此星也辰也司中也司命也风师也雨师也六者为六宗案异义今欧阳夏侯说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人傍不及四时居中央恍惚无有神助隂阳变化有益于人故郊祭之古尚书说六宗天地神之尊者谓天宗三地宗三天宗日月星辰地宗岱山河海日月属隂阳宗北辰为星宗岱为山宗河为水宗海为泽宗祀天则天文从祀祀地则地理从祀谨案夏侯欧阳说云宗实一而有六名实不相应春秋鲁郊祭三望言郊天日月星河海岱凡六宗鲁下天子不祭日月星但祭其分野星其中山川故言三望六宗与古尚书说同元之闻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此四物之类也禋也望也徧也所祭之神各异六宗言禋山川言望则六宗无山川明矣周
  礼大宗伯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此所祭皆天神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埽地而祭于其质也祭义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则郊祭并祭日月可知其余星也辰也司中司命风师雨师此之谓六宗亦自明矣礼论王莽时刘歆孔光以为易震巽等六子之卦为六宗汉武即位依虞书禋于六宗礼用大社至魏明帝时诏令王肃议六宗取家语宰我问六宗孔子曰所宗者六埋少牢于泰昭祭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禜祭星雩禜祭水旱孔安国注尚书与此同张融许从郑君于义为允案月令孟冬云祈来年于天宗郑云天宗日月星辰若然星辰入天宗又入六宗其日月入天宗即不入六宗之数也以其祭天主日配以月日月既尊如是故不得入宗也
  杨氏复曰诸儒说六宗异同如此愚案舜典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六宗在上帝之后山川之前其礼甚重因诸家之说不同而遂废惜哉
  先君泉南先生曰虞书六宗之说自汉以来纷然不一矣其说似属近理而未有的据者皆不具论惟孔氏据祭法以四时寒暑日月星水旱当之较为有据故蔡氏解经全用其说至今遵之而郑康成以为彼皆祈祷之祭因事而行告摄宜有常礼何为祭及水旱殊不知三代以前初无非礼之祭所得祷祈者莫非常所当祭之神非若秦汉以后有荒唐不经之祀也告摄之时既祀上帝以及羣神靡所不祭岂独舍其祈祷之所祭乎况水旱尚可専属祈祷四时日月星则何祈祷之有是郑氏所驳亦未为至当也惟是安国所据者祭法也案祭法自天地而下则云泰昭祭四时相近于坎坛祭寒暑王宫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雩宗祭水旱也四坎坛祭四方有山林川谷风雨百神之语今以天地属之肆类山川而下属之山川羣神是矣而自四时以至四方其类尚有七今存其六以配六宗微不能无疑然自汉及今其说之有据而当于理要无过于孔氏者虽有毫发之疑亦当存之以俟论定而不敢以意为附防也
  观承案六宗之说自汉以下最著者十有二家要以孔安国所据为不刋司马彪谓周礼无六宗之兆礼记无六宗之文而直欲废之此固大谬也若夫伏生以天地四时为六宗而马融从之然举首及天已上复类帝孔光刘歆以水火雷风山泽为六宗而魏晋间多从之然六子皆象既虚而无质而山泽之下侵又无论也贾逵以天宗三地宗三为六而许谨从之然地宗之三则全逼山川矣晋虞喜谓地有五色大社象之总五为一则成六而刘昭从之然地当祭而曰禋其非大社可知后魏文帝更以天皇大帝及五帝为六宗而通典从之然除大帝则是五宗连大帝则是类帝何别云禋宗哉此五说者以本文上下核之而皆拂戾者也乃张迪之说则以六代帝王为六宗夫禋宗皆天神之属忽移而之人与张髦以宗庙三昭三穆为六宗者畧同此二说者就文断之而已知其非也欧阳和伯大小夏侯则谓上不及天下不及地旁不及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隂阳变化万物者为六宗此即孟康天地间游神之说也固已荒诞而不经刘邵谓太极冲和之气六气宗之此即挚虞六气之宗之说也益复幽而无据矣此二说直如一说而不足道也乃彪既歴难诸家及自言己意仍用贾氏天宗地宗而益以四方宗为六亦即欧阳夏侯六者之间之意而小变之顾彼意其内而此揣其外为更劣耳郑康成则以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为六宗虽孔頴达是之然必推配日月以包于类帝而后割截星辰以合为六终属牵勉而已是皆曲为之说而不免得此失彼者耳惟安国之说本于家语宰我问六宗而孔子以祭时祭寒暑祭日祭月祭星祭水旱六者告之则显有证据或谓此说亦见孔丛然礼记祭法正与此合先以祭天地明类上帝之义下以四方山川百神明望山川徧羣神之义中间恰好详陈此六者直是虞书禋六宗之义疏也四方即四望其复何所疑议哉至如卢植说以祈来年于天宗为六宗及罗泌等更以天宗地宗岱宗海宗读幽宗雩宗为本字而成六宗者其亦不攻而自破矣
  蕙田案以上总论
  右禋六宗
  文献通考汉兴于甘泉汾隂立坛禋六宗 平帝时王莽奏祀典功施于民则祀之天文日月星辰所昭仰也地理山川海泽所生殖也易有八卦乾坤六子水火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谨与太师光等议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羣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天墬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畤及日庙北辰北斗镇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墬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勾芒畤及雷公风伯庙嵗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畤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帝少皥白灵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颛顼黒灵防畤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奏可于是长安旁诸庙畤甚盛矣
  马氏曰王莽既以六子为六宗矣然所谓羣神以类相从为五部兆则日月雷风皆祠之而不及山泽何也
  后汉书祭祀志安帝即位元初六年以尚书欧阳家说谓六宗者在天地四方之中为上下四方之宗以元始中故事谓六宗易六子之气日月雷公风伯山泽者为非是三月庚辰初更立六宗祀于雒阳西北戌亥之地礼比太社也
  注月令孟冬祈来年于天宗卢植注曰天宗六宗之神李氏家书曰司空李郃侍祠南郊不见六宗祠奏曰案尚书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者上不及天下不及地傍不及四方在六合之中助隂阳化成万物汉初甘泉汾隂祀天地亦禋六宗孝成之时匡衡奏立南北郊祀复祀六宗及王莽谓六宗易六子也建武都雒阳制祀不道祭六宗由是废不血食今宜复旧制度制曰下公卿议五官将行等三十一人议可祭大鸿胪厐雄等二十四人议不当祭上从郃议由是遂祭六宗六宗之议自伏生及乎后代各有不同今并抄集以证其论云虞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伏生马融曰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禋于六宗此之谓也欧阳和伯夏侯建曰六宗上不谓天下不谓地傍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隂阳变化者也孔安国曰精意以享谓之禋宗尊也所尊祭其祀有六埋少牢于太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禋于六宗此之谓也孔丛曰宰我问六宗于夫子夫子答如安国之说臣昭以此解若果是夫子所说则后儒无复纷然文秉案刘歆曰六宗谓水火雷风山泽也贾逵曰六宗谓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也郑曰六宗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也星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师箕也雨师毕也晋武帝时司马绍统表驳之并五纬以为一分文昌以为二箕毕既属于辰风师雨师复特为位之失也案周礼云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曰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无六宗之兆祭法云祭天祭地祭时祭寒暑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及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是有天下者祭百神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复无六宗之文明六宗所禋即祭法之所及周礼之所祀即虞书之所宗不宜特复立六宗之祀也幽州秀才张髦又上疏曰禋于六宗礼祖考所尊者六也何以考之周礼及礼记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于祢巡狩四方觐诸侯归格于祖祢用特舜典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班瑞于羣后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巡狩一嵗以周尔乃归格于艺祖用特臣以尚书与礼王制同事一义符契相合禋于六宗正谓祀祖考宗庙也文祖之庙六宗即三昭三穆也若如十家之说既各异义上下违背且没乎祖之礼考之礼考之祀典尊卑失序若但类于上帝不禋祖祢而行去时不告归何以格以此推之较然可知也礼记曰夫政必本于天殽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殽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又曰祭天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祭祖于庙所以本仁也山川所以傧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又曰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焉礼行于祖庙而孝慈服焉礼行于五祀而正法则焉故自郊社祖庙五祀义之修而礼之藏也凡此皆孔子所以祖述尧舜纪三代之教着在祀典首尾相证皆先天地次祖宗而后山川羣神耳故礼祭法曰七代之所更变者禘郊祖宗明舜受终文祖之庙察璇玑考七政审已天命之定遂上郊庙当义合尧典则周公其人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者也居其位摄其事郊天地供羣神之礼巡狩天下而遗其祖宗恐非有虞之志也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皆以案先儒之说而以水旱风雨先五岳四渎从祖考而次上帝错于肆类而乱祀典臣以十一家皆非也太学博士吴商以为禋之言烟也三祭皆积柴而实牲体焉以升烟而报阳非祭宗庙之名也郑所以不从诸儒之说者将欲据周礼禋祀皆天神也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八而日月并从郊故其余为六宗也以书禋于六宗与周礼事相符故据以为说也且文昌虽有大体而星名异其目不同故随事祭之而言文昌七星不得偏祭其第四第五此为周礼复不知文昌之体而又妄引为司中司命箕毕二星既不系于辰且同是随事而祭之例又无嫌于所系者范注虞书曰考观众议各有说难郑氏证据最详是以附之案六宗众议未知孰是虞喜别论云地有五色太社象之总五为一则成六六为地数推案经句缺无地祭则祭地臣昭曰六宗纷纭众释互起竟无全通亦难偏折歴辨硕儒终未挺证康成见宗是多附焉盍各尔志宣尼所许显其一说亦何伤乎窃以为祭祀之敬莫大天地虞典首载弥久弥盛此宜学者各尽所求臣昭谓虞喜以祭地近得其实而分彼五色合五为六又不通禋更成疑昩寻虞书所称肆类于上帝是祭天天不言天而曰上帝帝是天神之极举帝则天神斯尽日月星辰从可知也禋于六宗是实祭地地不言地而曰六宗六是地数之中举中足以该数社稷等配从可知也天神称上地表数中仰观俯察所以为异宗者崇尊之称斯亦尽敬之谓也禋也者埋祭之言也实瘗埋之异称非周烟之祭也夫制字涉神必以今之今之即古之神所以社稷诸字莫不以神为体虞书不同祀名斯隔周礼改烟音形両异虞书改土正元祭义此焉非疑以为可了岂六置宗便为傍祭乎风俗通曰周礼以为槱燎祀司中司命文昌上六星也槱者积薪燔柴也今民犹祠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置箧中居者别作小居齐地大尊重之汝南诸郡亦多有者皆祠以猪率以春秋之月
  文献通考魏明帝立六宗祀六子之卦帝疑其事以问王肃肃以为六宗之卦故不废
  景初二年改祀太极中和之气时散骑常侍刘劭言万物负隂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六宗者太极冲和之气为六气之宗也时从其议
  晋初罢其祀后复立六宗因魏旧事
  晋书礼志尚书禋于六宗诸儒互说往往不同王莽以易六子遂立六宗祠魏明帝时疑其事以问王肃亦以为易六子故不废及晋受命司马彪等表六宗之祀不应特新礼于是遂罢其祀其后挚虞奏之又以为案舜受终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则六宗非上帝之神又非山川之灵也周礼肆师职曰用牲于社宗党正职曰春秋祭禜亦如之肆师之宗与社并列则班与社同也党正之宗文不繋社则神与社异也周之命祀莫重郊社宗同于社则贵神明矣又月令孟冬祈于天宗则周礼祭月令天宗六宗之神也汉光武即位髙邑依虞书禋于六宗安帝元初中立祀干位礼同太社魏氏因之至景初二年大议其神朝士纷纭各有所执唯散骑常侍刘邵以为万物负隂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六宗者太极冲和之气为六气之宗者也虞书谓之六宗周书谓之天宗是时考论异同而从其议汉魏相仍着为贵祀凡崇祀百神放而不致有其兴之则莫敢废之宜定新礼祀六宗如旧诏从之
  文献通考后魏明元帝太常三年立六宗祀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
  孝文太和十三年诏祀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于郊天坛
  时大议禋祀之礼髙闾曰书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六宗之祀礼无明文名位坛兆歴代所疑汉魏及晋诸儒异说或称天地四时或称六者之间或称易之六子或称风雷之类或称星辰之属或曰世代所宗或云宗庙所尚或曰社稷五祀凡十有一家自晋以来逮于圣世以为论者虽多皆有所缺莫能详究遂相因承别立六宗之兆总为一位而祭之帝曰尚书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文相接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禋六宗言禋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目禋非地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是祭帝之事故称禋以缺其地故称一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一也故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祭而祀备焉六祭俱备无烦别立
  右歴代禋六宗

  五礼通考卷五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五
  四方
  蕙田案四方之祭见于经传者不一祭法四坎坛祭四方此祭之坛也曲礼天子祭四方诸侯方祀有兼祭専祭之不同此祭之等也大司马仲秋祀祊则治兵有祭月令季秋祭禽则田猎有祭云汉方社不莫甫田以社以方则祈年有祭大田来方禋祀则报赛有祭占梦舍萌四方则因祓禳有祭八蜡记四方则蜡有祭此祭之类也其玉青圭赤璋白琥璜其币因方色其牲疈辜其尊蜃散其舞羽舞此祭之物也四方之祭重矣然乃不知其为何神郑注大宗伯于六器则以为五帝于疈辜则以为蜡注舞师则以为四望注曲礼则以为五官之神注祭法则以为山林川谷丘陵之神即郑氏一家已参错如此案大宗伯血祭祭五岳疈辜祭四方是四方与四望不同也曲礼祭四方之下即曰祭山川而貍沈与疈辜亦异兵舞与羽舞又异是四方与山川不同也周礼祀五帝三月繋牲十日誓戒其义与祀天相等四方则与百物连言是四方与五帝不同也唯五官之神之说应为近之五官之神生有功烈于民死则祀之各主一方佐天成物但从食五人帝以配五帝尚非正祀此祭四方或其正祀耳然经传虽详而汉以后无其祀亦以诸儒之说未定故与
  礼记祭法四坎坛祭四方也【注四方即谓山林川谷丘陵之神也祭山林丘陵于坛川谷于坎每方各为坎为坛 疏山林川谷丘陵之神有益于人民者也四方各为一坎一坛坛以祭山林丘陵坎以祭川谷泉泽故言坎坛祭四方也】
  【方氏慤曰四方者四方万物之神也方有四而位则有八若干位西方艮位东方坎位正北震位正东皆阳也坤位西南巽位东南离位正南兑位正西皆隂也故有坎有坛而合以四焉】
  【周氏谞曰四坎坛祭四方岂蜡之祭四方百物之神若先啬之类则祭于坛若水庸之类则祭于坎欤】蕙田案郑以为山林川谷丘陵之神是以四方即山川然据曲礼嵗徧及周礼大宗伯貍沉疈辜舞师兵舞羽舞则四方与山川异祭难于合一方氏泛指万物之神无所依据周氏移郑氏疈辜祭四方之解以解祭法恐亦未是
  右四方坎坛
  曲礼天子祭四方岁徧诸侯方祀岁徧【注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防在北诗云来方禋祀来方者各祭其方之官而已 疏此经直言祭四方知非祭五天帝于四方者以上云祭天地则五帝在其中矣故知非天帝也案宗伯云疈辜祭四方百物知此方祀非四方百物者以此文在山川五祀之上与大宗伯血祭社稷五祀五岳五祀在五岳之上此四方亦在山川之上故知是五官之神云祝融后土在南者郑意以为黎兼为后土土位在南方故知祝融后土在南引诗云来方禋祀者是小雅大田之诗以刺幽王之无道追论成王之太平时和年丰至秋报祭招来四方之神禋洁祭祀引之者证四方之义也诸侯方祀者诸侯既不得祭天地又不得总祭五方之神唯祀当方故云方祀】
  【杨氏复曰四方注疏此一条谓五官之神祭法一条谓山林川谷丘陵之神舞师一条谓四望之神大宗伯一条谓蜡祭四方百物之神月令一条谓四方五行之神大司马一条谓祭四方之神详考诸说唯舞师帅而舞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其说为近盖四方即四望而又有不同四望者郊之属是也四方者四时山川之祀而望祭之如左氏曰望郊之属是也四方者四时各望祭于其方如天子祭四方岁徧是也通而言之则同时合祭四方谓之望四时各祭于其方亦谓之望如舜即位同时告祭曰望于山川岁二月东巡守亦曰望秩于山川是也诸侯方祀亦云歳徧何也诸侯之国虽居一方然国内又各有东西南北亦随四时而望祭于其方也望祭之方则五官之神五行之神及山林川泽之神皆在其中矣固不可又分而为四也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亦谓之四方何耶案以血祭祭五岳以疈辜祭四方百物礼固不同所谓祭四方百物言祭四方之内百物之神耳鼓人鼓兵舞帗舞疏云百神之小神是也非祭四方也】
  蕙田案郑氏数解以此曲礼注为是杨氏亦主四望之说然五岳用血祭四方用疈辜讵可合而一之与
  【方氏慤曰天子言祭四方则知诸侯之方祀为一方】
  【吕氏大临曰天子四时各祭其方以迎气诸侯有国国必有方祭其所居之方而已非所居之方皆不得祭故曰方祀】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注郑司农云罢辜披磔牲以祭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谓疈疈牲胸也疈而磔之谓磔禳及蜡祭郊特牲曰八蜡以祀四方 疏云罢辜披磔牲以祭者此先郑从古书罢于义未可故后郑不从罢从经疈为正其云披磔牲以祭仍从之矣云若今时磔狗祭以止风者此举汉法以况疈辜为磔之义必磔狗止风者狗属西方金金制东方木之风故用狗止风也云疈疈牲胸也者无正文盖据当时疈磔牲体者皆从胷臆解析之故以胸言之云谓磔禳及蜡祭者案礼记月令云九门磔禳又十二月大傩时亦磔禳是磔牲禳去恶气之礼也云及蜡祭者案彼云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聚万物而索享之谓天子于周之十二月建亥之月于郊而为蜡法此所引郊特牲曰八蜡已下彼据诸侯行蜡法彼云八蜡以记四方不作祀作祀者误云八蜡以记四方者谓八蜡之礼以记四方诸侯知顺成不顺成若年不顺成则八蜡不通者若四方诸侯年谷有不顺四时成熟者其八蜡不得与四方成熟之处通祭八蜡也王氏昭禹曰疈者肆而磔之辜者制而磔之四方异体肆而不全故祭以疈百物异用制而不变故祭以辜亦各以其物宜】
  蕙田案四方谓各主其方之神诗所谓以社以方者郑氏磔禳及蜡祭之说非是
  诗小雅甫田以社以方【传方迎四方气于郊也 疏言迎四方之神于郊者下曲礼云天子祭四方岁徧注云祭四方谓祭五官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防在北是也实五官而云四郊者火土俱在南其火土俱祀黎又大宗伯注云五祀者五官之神在四郊四时迎五行之气于郊而祭五徳之帝亦食此神焉少昊氏之子曰重为勾芒食于木该为蓐收食于金修及熙为冥食于水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后土食于火土是黎兼二祀也曲礼言岁徧此祀在秋而并言四方盖常祀嵗徧此秋成报功则总祭故并言四方也知此社与四方皆为秋祭报功者以上言黍稷之盛而此言齐羊之祭明是物成而祭也下言农夫之庆当孟冬休息以御田祖是来春祈谷故知此祭在秋为时次也故大司马仲秋云遂以狝田罗弊致禽以祀祊注云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狝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即引此诗云以社以方是报祭四方在仲秋也】
  【朱子集传方秋祭四方报成万物周礼所谓罗弊致禽以祀祊是也】
  【何氏世本古义曰方谓四方之神曲礼云天子祭四方嵗徧诸侯方祀嵗徧注云祭四方谓祭五方之神于四郊也勾芒在东祝融后土在南蓐收在西冥在北疏云诸侯不得总祭四方之神唯祀当方故云方祀愚案诗每以方社对举以后土乃中央之神既立为社自不当在五祀之列故礼止言四方注増谓五方而疏又増置后土于南皆臆说也然四方之解又自不一周礼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旧说谓磔禳及蜡祭也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旧以为四望又祭法云四坎坛祭四方旧以为山林川谷丘陵之神也今案周礼鼓人职云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则与四方之祭用羽舞异可知四方与百物不同必非磔禳蜡祭之类也大司乐祀四望在天神地之下山川之上而鬯人掌供秬鬯凡山川四方用蜃则又列四方于山川之下可知四方别是一祭既不同于山川亦断非祭日月星海之四望也参互众说唯以祭勾芒等神为允此祭社方及下文御田祖皆孟夏雩祭祈雨之礼详已见小引下又证于云汉之诗曰祈年孔夙方社不莫明前此冬春既行祈年之礼及巳月又行雩祭方社之礼而卒过时不雨故闵之也旧说皆以此为秋报误矣】
  蕙田案何氏之说当是
  右四方正祭
  礼记月令季秋之月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命主祠祭禽于四方【注以所获禽祀四方之神也司马职曰罗弊致禽以祀祊 疏谓猎竟也主祠谓典祭祀者也禽者兽之通名也四方四方有功于方之神也四时田猎皆祭宗庙而分时各以为主也春时土方施生猎则祭社为主也夏时隂气始起象神之在内猎则祭宗庙为主也秋时万物以成猎则以报祭社及四方为主也冬时万物众多猎则主用众物以祭宗庙而亦报于物有功之神于四方也此天子猎既毕因命典祀之官取田猎所获之禽还祭于郊以报四方之神也冬猎亦何以知然案郑注秋狝祀方云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下云方迎四方气于郊也郑又云秋祭社与四方为五谷成熟报其功也又司马冬狩云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郑云冬田主用众物多众得取也致禽馌兽于郊聚所获禽因以祭四方神于郊也月令季秋天子既田命主祠祭禽四方是也入又以禽祭宗庙案于经注更相引证如可见矣其祭四方但用此禽又用别牲故甫田云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是也此祀四方者谓四方五行之神也方氏慤曰祭禽则以报成功于百神且示非専为一人之奉也是月也豺犹祭兽戮禽则田猎而祭四方固亦宜矣】
  周礼夏官大司马中秋教治兵遂以狝田罗弊致禽以祀祊【注秋田为狝之杀也罗弊罔止也秋田主用防中杀者多也皆杀而防止祊当为方声之误也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诗曰以社以方 疏罗弊致禽以祀祊者秋田主用罗罗止田毕入国过郊之神位乃致禽以祀四方之神又曰云祊当为方声之误也者以祊乃是庙门之外内惟因祭宗庙及明日绎祭乃为祊祭今既因秋田而祭当是祭四方之神故云误也云秋田主祭四方报成万物者以秋物成四方神之功故报祭之云诗曰以社以方者诗大雅引之证方是四方之神也】
  诗大雅云汉祈年孔夙方社不莫【笺我祈丰年甚早祭四方与社又不晚疏祭社与四方即以社以方是也】
  【世本古义曰方社指雩祭四方之神及后土言详见倬彼甫田篇前此冬春既行祈年之礼及巳月万物始盛待雨而大复行雩祭请雨之礼谨遵其时不为晚矣又案秋报亦祭方春祈秋报皆祭社解者或误以此句兼祈报言又或谓専指秋报言皆于诗意未合诗为闵此时不雨而言何逺及前歳报赛之事乎】
  小雅大田来方禋祀【笺云成王之来则又禋祀四方之神祈报焉 疏此以田事为主成王出观民事因即祭祀故云成王之来则又禋祀四方之神祈报焉对出观为文也此出观之祭则祭当在秋祈报并言者言其报礼成而祈后年也】
  【朱子集传精意以享谓之禋曽孙之来又禋祀四方之神而赛祷焉】
  周礼春官占梦乃舍萌于四方以赠恶梦【注杜子春读萌为明或曰其字当为明明谓疫也谓竟岁逐疫置四方书亦或为明谓舍读为释舍萌犹释菜也古时释菜释奠多作舍字萌菜始生也赠送也欲以新善去故恶 疏子春之说舍萌为疫案下文自有疫于此以舍萌为之其义不同故后郑不从谓舍萌犹释菜也者案王制有释菜奠币之事故从之云萌菜始生也者案乐记区萌达郑注云屈生曰区芒而直出曰萌故知萌菜始生者云欲以新善去故恶者旧嵗将尽新年方至故于此时赠去恶梦】
  【郑氏锷曰舍萌谓取菜之始萌者而祭也梦者祸福之萌用菜萌以祭示去其萌芽之义】
  礼记郊特牲八蜡以记四方【注四方方有祭也】
  右因事祭四方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注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书曰周公植璧秉圭是也 疏言作六器者此据礼神则曰器上文人执则曰瑞对此文义尔若通而言之礼神虽不得言瑞人执者亦曰器故聘礼云圭璋璧琮凡四器者唯其所寳以聘可也尚书亦以五瑞为五器卒乃复是其人执亦曰器也云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者此以玉礼神在作乐下神后故郑注大司乐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是其以玉礼神与宗庙祼同莭若然祭天当实柴之节也书曰周公植璧秉圭是也者此金縢文彼以周公请天代武王死之说为三坛同墠又为坛于南方周公于前立焉告太王王季文王故植璧于三王之坐手秉桓圭引之者证植璧于神坐之侧事也】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注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而太昊勾芒食焉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而少昊蓐收食焉礼北方以立冬谓黒精之帝而颛顼防食焉礼神者必象其类圭锐象春物初生半圭曰璋象夏物半死琥猛象秋严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 疏云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者此已下皆据月令四时迎气皆在四立之日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言之也知皆配以人帝人神者亦据月令四时十二月皆陈人帝人神彼止为告朔于明堂及四时迎气配天帝而言告朔于明堂告五人帝告五人神配以文王武王必知迎气亦有五人帝五人神者以其告朔入明堂至秋总享五帝于明堂皆以五人帝五人神配天若然迎气在四郊还是迎五天帝明知五人帝五人神亦配祭可知以其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皆以人帝人神为配也言苍精赤精白精黒精者皆据春秋纬运斗枢云太微宫有五帝坐星文耀钩亦云灵威仰之等而说也云礼神者必象其类者即圭锐已下是象其类也云圭锐象春物初生者杂记賛大行云圭剡上左右各半寸是圭锐也云半圭曰璋者案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是两圭半四圭又云圭璧以祀日月是一圭半两圭又云璋邸射以祀山川是璋又半一圭故云半圭曰璋公羊传亦云寳者何璋判白亦半圭曰璋云象夏物半死者夏时荠麦死是半死云琥猛象秋严者谓以玉为琥形猛属西方是象秋严也云半璧曰璜者逸礼记文似半圭曰璋也云冬闭藏地上无物唯天半见者列宿为天文草木为地文冬时草木枯落唯天上列宿仍在故云唯天半见故用半璧曰璜也此六玉所用则上璧下琮案觐礼祀方明东方圭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与此同唯上圭下璧与此违者郑彼注云上宜以苍璧下宜以黄琮而不以者则上下之神非天地之至贵者也彼上下之神是日月故陈玉与此不同也此经神不见中央含枢纽者此四时迎气皆在四郊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郑注云黄帝亦于南郊是也】
  【易氏祓曰圭锐而首出其色以青象帝出乎震而物色东方之义也璋明也其色以赤象物之相见乎离南方之义也琥威也其色以白象秋之肃物西方之义也璜者用藏也其色以象乎物之归藏北方之义也】
  诗小雅甫田以我齐明与我牺羊以社以方【笺云以洁齐丰盛与我纯色之羊秋祭社与四方为五谷成熟报其功也】
  大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与其黍稷以享以祀以介景福【传骍牛也黒羊豕也 笺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疏毛以诸言骍者皆牛故云骍赤牛也定本集注骍下无赤字是也上篇云以社以方而方社连文则方与社稷同用太牢故以黒为羊豕通牛为三牲也且上章言牺羊是方有羊明不特牛故为太牢牢中色而色不同者毛意盖以此四方既非望祀又非五方之帝故用是牲所以无方色之别笺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地官牧人文也彼注云阳祀南郊及宗庙隂祀北郊及社稷非四方之神而引以解此者以毛分骍黒为三牲郑以骍黒为二色故引牧人骍黝以明骍黒为别方之牲耳非谓四方之祭在阳祀隂祀之中也知方祀各以其色牲者大宗伯云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注云以为礼五天帝人帝而勾芒等食焉是五官之神其牲各从其方色则宜五色独言骍黒者略举二方以韵句耳故周礼大宗伯职祀天乃称禋五祀在血祭之中而言禋者此五官之神有配天之时配天则禋祀此祭虽不配天以其甞为禋祀故亦以禋言之五祀在血祭之中则用太牢矣故上篇云与我牺羊以社以方是方祭有羊孙毓以为方用特牲非礼意也】
  【朱子集传四方各用其方色之牲此言骍黒举南北以见其余也】
  周礼春官大宗伯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注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 疏言皆则上六玉所礼者皆有牲与币也言各放其器之色则上苍璧等六器所有牲币各放此器之色又曰知币是从爵非礼神者若是礼神当在牲上以其礼神币与玉俱设若肆师云立大祀用玉币牲牷是帛在牲上今在下明非礼神者也云若人饮酒有酬币者献尸从爵之币无文故以生人饮酒之礼况之案聘礼享时有酬币明此币既非礼神之币则献尸后酬尸时亦有币之从爵也】
  春官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四方用蜃凡疈事用散【注故书蜃或为谟杜子春云谟当为蜃书亦或为蜃蜃水中蜃也郑司农云修谟概散皆器名谓修蜃概散皆漆尊也蜃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概尊以朱带者无饰曰散 疏司农云修谟概散皆器名者先郑从古云谟后郑亦不从之矣郑知修蜃概散皆漆尊也者以称散凡物无饰曰散直有漆明概散蜃之等漆外别有饰故知皆尊也云蜃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云蚌曰含浆尊之象者蚌蛤一名含浆含浆则是容酒之类故画为蜃而尊名也云无饰曰散者以对概蜃献象之等有异物之饰此无故曰散云疈事者即大宗伯云疈辜祭四方百物者也】
  【王氏昭禹曰疈辜以祭四方百物言疈则辜可知】
  【郑氏锷曰祭四方百物则疈磔牲体其尊用散取其散在四方各以羣分之意上文所谓四方山川者五岳四渎下文所谓埋则山林川泽小宗伯兆四望之下又有兆山林川泽丘陵之文则知山林川泽与四方不同】
  地官舞师教羽舞帅而舞四方之祭祀【注羽析白羽为之形如帗也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 疏云掌教兵舞谓教野人使知之国有祭山川则舞师还帅领往舞山川之祀已下皆然案春官乐师有六舞并有旄舞施于辟雍人舞施于宗庙此无此二者但卑者之子不得舞宗庙之酬祭祀之舞亦不得用卑者之子彼乐师教国子故有二者此教野人故无旄舞人舞又曰但羽舞用白羽帗舞用五色缯用物虽异皆有柄其制相类故云形如帗也四方之祭祀谓四望也知者若以四方连百物则四望不止四方令单云四方四望五岳四渎亦布在四方故知四方即四望也】
  【王氏昭禹曰四方为国翼蔽故以羽舞之羽有翼蔽也】
  【黄氏度曰山川之在四郊者蜡则其民得祭之四方郑康成以为四望四望非州党所得祭记曰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诗曰以社以方是则四郊之民各祭其方王则通祭之王制山川社稷四方则国子舞此州党之祭故使舞徒舞谓之野舞野舞舞师教之舞师所以列于乡官者以此】
  右祭四方礼物乐舞
  尚书大传六沴之礼散斋七日致斋新器絜祀用赤黍三日之朝于中庭祀四方从东方始卒于北方【注礼致斋三日周礼凡祭祀前期一日宗伯帅执事卜日是为齐一旬乃祀也今此致齐即祀者欲得容三祀也盖八日为致齐明九日朝而初祀者一旬有一日事乃毕也新器赤黍改过之宜也中庭明堂之庭也或曰朝庭之庭也此祀五精之神其牲器粢盛有常礼记其异者也不祀天非正月亦以此礼祀此神也】其祀礼曰格祀【篇名也今亡也】曰某也方祀曰播国率相行祀【注篇中太祝赞主人辞也某也天子名也方祀祀四方也播读曰藩藩国谓诸侯相助也言诸侯率其常事来即助行祭之礼也】其祀也【注大祝告神以君悔过之辞也周礼大祝掌六祀之辞以事鬼神祗祈福祥求永贞也】曰若尒神灵洪祀六沴是合【注神灵谓木精灵威仰火精赤熛怒土精含枢纽金精白招拒水精汁光纪及木帝大皥火帝炎帝土帝黄帝金帝少皥水帝颛顼木官勾芒火官祝融土官后土金官蓐收水官防皆是也古者生能其事死在祀典配其神而食合犹为也六沴是神灵所为也】无差无倾无有不正【注言神灵正直无类所谓皆是也】若民有不敬事则防批之六沴【注言民广及天下有道者也事六事也防合也批推也言天下有道神灵亦合推内于六沴天子以天下为任者也】六事之机以县示我【注六事貌言视听思心王极也机天文也天文运转以县见六事之变异示我我谓天子】我民人无敢不敬事上下王祀【注我与民人无敢不敬畏六事上下君祀之所县示变异者言皆悔过也上君祀灵威仰下君祀大皥之属也】
  右六沴祀四方
  四类
  蕙田案四类之兆见于周礼小宗伯与五帝四望并言则非小祀但不知所祀何神疏解家亦不同今姑存其说以备参考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亦如之
  郑注兆为坛之营域郑司农云四类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咸祀之 贾疏先郑云四类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咸祀之者案史记云九皇氏没六十四民兴六十四民没三皇兴彼虽无三王五帝之文先郑意三皇已祀之明并祭五帝三王可知后郑不从者以其兆五帝已下皆据外神太昊勾芒等配祭而已今辄特祭人帝于其中非所宜故不从是以易之也
  蕙田案以上先郑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为四类之说
  郑康成曰四类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 贾疏后郑注云四类日月星辰者以其言类明以气类而为位以祭之故知是日月之等知兆日于东郊者案祭义云大明生于东故觐礼亦云拜日于东郊玉藻又云朝日于东门之外也又知兆月于西郊者月生于西知风师亦于西郊者以其五行金为土为风风虽属土秋气之时万物燥落由风故风亦于西郊也云兆司中司命于南郊者以其南方盛阳之大司中司命又是阳故司中司命在南郊也云兆雨师于北郊者以其雨是水宜在水位故知雨师在北郊也
  郑氏锷曰先儒以四类为日月星辰攷之书云类于上帝惟天神则类而祭之以其神非一故也日出于东月始乎西其类宜于东西司中司命阳也其类宜于南雨师水也其类宜于北先儒以风师亦在西郊恐不然也五行箕星好风箕东方之宿也西则违其方位岂理哉
  蔡氏徳晋曰四望之兆本有定方其四类之兆则日出于东故兆于东郊月生于西故兆于西郊其北斗五星二十八宿北辰十二辰则嵗星及析木大火夀星三辰东方苍龙七宿兆于东郊荧惑镇星及鹑尾鹑火鹑首三辰南方朱鸟七宿兆于南郊太白及实沈大梁降娄三辰西方白虎七宿兆于西郊北辰北斗辰星及娵訾枵星纪三辰北方武七宿兆于北郊也
  蕙田案以上后郑日月星辰为四类之说
  华氏鸣翁曰四类即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者蕙田案以上华氏四方百物为四类之说
  蔡氏徳晋曰小宗伯四郊之兆有四类者何也类如伦类之类易云方以类聚物以羣分有若曰圣人之于民亦类也故物与物为类人与人为类四类者四郊各为一坛以祀一方之人鬼物鬽也郑司农云四类三皇五帝九皇六十四民咸祀之此专以人鬼言也华鸣翁云四类即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者此専以物鬽言也合考之而四类之义明矣类祭之神有四一曰报祀古昔君臣圣贤有功徳于民者所谓盛徳必百世祀也二曰厉祀古昔王侯之无后者祭法王祀泰厉诸侯祀公厉王制天子诸侯祭因国之在其地而无主后者是也三曰酺祭族师春秋祭酺康成注酺者民物灾害之神若人鬼之步蝝螟之步也四曰蜡祭郊特牲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天子大蜡八主先啬而祭司啬享农及邮表畷祭坊与水庸迎猫迎虎是也四类之坛凖四望坛之例去王城十里当季辰之位辰戌丑未是也垣之外垣方九十步内为方壝壝之内相并为方坛四皆一成广五歩崇四尺四阶阶二等坛上无木主祭时以帛为位而书神之名号祭毕则焚之也郑康成以四类为日月星辰运行无常以气类为之位则不宜在四望之下盖兆五帝则天神也四望则地示也四类则人鬼物鬽也此皆坛兆之在四郊者也上文左宗庙右社稷此庙坛在国中王宫之内者下文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则坛兆之在四方者以自近而远为序也
  蕙田案以上蔡氏报祀厉祀酺祭蜡祭为四类之说
  右四类兆
  高禖
  蕙田案月令仲春之月鸟至以太牢祀髙禖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髙禖之前说者谓祀髙禖以祈子弓韣弓矢男子之祥也诗大雅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商颂天命鸟降而生商二诗推本稷契之生由于祈祀髙禖而得其日以鸟至故云天命鸟降而生商说者以为稷母履大人迹而有身契母吞鳦卵而有身非也然则高禖之礼上古有之秦汉以后无常祀每因皇嗣艰难则立髙禖以祈嗣焉
  礼记月令仲春之月鸟至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髙禖天子亲往【注鸟燕也燕以施生时来巢人堂宇而孚乳嫁娶之象也媒氏之官以为候髙辛氏之世鸟遗卵娥简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媒官嘉祥而立其祠焉变媒言禖神之也 疏案蔡邕以为禖神是髙辛已前旧有高者尊也谓尊髙之禖不由髙辛氏而始有高禖又生民及鸟毛诗传云姜嫄从帝而祀于郊禖又云简狄从帝而祈于高禖则是姜嫄简狄之前先有禖神矣而此注立髙辛氏为禖神是高辛氏以前未有禖神参差不同也】
  蕙田案注疏不同疏为较长
  后妃帅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高禖之前【注御谓从往侍祠周礼天子有夫人有嫔有世妇有女御独云帅九嫔举中云也天子所御谓令有娠者于祠太祝酌酒饮于髙禖之庭以神恵显之也带以弓韣授以弓矢求男之祥也王居明堂礼曰带以弓韣礼之禖下其子必得天材 疏祭高禖既毕祝官乃礼接天子所御幸有娠之人谓酌酒以饮之饮酒既毕乃属带此所御之人以弓韣又授之以弓矢于高禖之前而北面也礼此所御之人于禖神之前禖在坛上御者在下故云禖下以祭神必降福故云其子必得天材】
  【方氏慤曰后妃与闗雎所称同义九嫔御者九嫔与九御也御即女御也女御八十一人每九人则属一嫔故谓之九御言九嫔则包夫人言九御则包世妇矣以周官内宰考之故知其如此天子所御谓御而幸之者亦见曲礼琴瑟不御解礼谓酌之以酒也射者男子之事弓矢者男子之祥也男子生而悬弧者以此韣则弓衣也带以弓韣者示其有能受之资也授以弓矢者予之以所求之祥也】
  诗商颂鸟天命鸟降而生商【传鸟鳦也春分鸟降汤之先祖有娀氏女简狄配高辛氏帝帝率与之祈于郊禖而生契故本其为天所命以鸟至而生焉 疏毛以为契母简狄于春分鸟至日祈于高禖而生契封商后世有此殷国今以髙宗有国本而美之释鸟云燕燕鳦也色故又名为鸟毛氏不信谶纬以天无命鸟生人之理而月令仲春云是月也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禖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鸟降之日有祀郊禖之礼也大戴礼帝系篇说帝喾卜其四妃之子皆有天下云有娀氏女简狄则契为髙辛之子简狄髙辛之妃而云鸟至生商则是以鸟至日祈而得之也故以为春分鸟降汤之先祖简狄祈郊禖而生契也鸟以春分而至气候之常非天命之使生契但天之生契将令王有天下故本其欲为天所命以鸟至而生焉记其祈福之时美其得天之命故言天命鸟使下生商也鸟之来非从天至而谓之降者重之若自天来然月令季春戴胜降于桑注云是时指在桑言降者若始自天来重之故称降也】
  【朱子集传鸟鳦也春分鸟降髙辛氏之妃有娀氏女简狄祈于髙禖鳦遗卵简狄吞之而生契其后世遂为有商氏以有天下事见史记】
  【欧阳氏修曰天命鸟降而生商毛氏之说以今人情物理推之事不为怪宜其有之而郑谓吞鳦卵而生契者怪妄之说也秦汉之间学者喜为异说郑学博而不知统又特喜谶纬诸书故于怪说尤笃信由是言之义当从毛】
  【严氏粲曰契母简狄于春分鸟至之日祈于髙禖而生契故推本言之】
  【何氏楷世本古义曰鸟生商其语近竒而事甚无怪毛氏之说正矣乃诗纬含神雾则云契母有娀浴于丘之水睇鸟衔卵过而坠之契母得而吞之遂生契中候契握则云鸟翔水遗卵流娀简吞之生契封礼纬则云契姓子氏以其母吞鳦子而生纷纷语怪逓相祖述总不外吞卵一说而甚且以契为无父娀非喾妃如刘向列女传曰契母简狄者有娀氏之长女也当尧之时与其妺姊浴于丘之水有鸟衔卵过而坠之五色甚好简狄与其妺姊竞往取之简狄得而含之误而吞之遂生契焉王嘉拾遗记曰商之始也有神女简狄逰于桑野见黒鸟遗卵于地有五色文作八百字简狄拾之贮以玉筐覆以朱绂夜梦神母谓之曰尔懐此卵即生圣子以继金徳狄乃懐一年而有娠经十四月而生契祚以八百叶卵之文也虽遭旱厄后嗣兴焉谯周则谓契生尧代舜始举之必非喾子以其父微故不著名罗泌辟之云世本大戴之书言昔帝喾卜四妃之子皆有天下而稷之后为周周人既上推后稷为喾子矣何所疑耶昔有娀氏有二女长曰东逖次曰建庇柬逖为喾次妃是为简翟故屈原云简翟在台喾何宜乙鸟致贻女何喜又曰髙辛之灵盛子遭乙鸟而致贻夫古书之存者其言简翟未甞不及于喾也若司马迁王逸亦既以简狄为喾妃矣而一则曰三人行浴因吞坠卵一则曰侍帝喾台上嘉坠卵而吞之总无以异于谶纬之说乃吕氏春秋更有异焉谓有娀氏有二佚女为之九成之台饮食必以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諡隘二女爱而争持之覆以玉筐少选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善乎苏洵之言曰史载简狄吞卵生契为商始祖神竒怪滥不亦甚乎使圣人而有异于众庶也天地必将储隂阳之和积元气之英以生又安用此微禽之卵哉燕坠卵于前取而吞之简狄其防心乎欧阳修亦云东汉之间学者喜为异说谓髙辛氏之妃陈锋氏女感赤龙精而生尧简狄吞鳦卵而生契姜嫄履大人迹而生后稷髙辛四妃其三皆以神异而生子盖尧有盛徳稷契后世皆王天下数百年学者喜为之称述欲神其事故务为竒说也至帝挚无所称故独无说又蔡邕月令章句曰鸟感阳而至其来主为孚乳蕃滋故重其至日因以用事契母简狄盖以鸟至日有事髙禖而生契焉故诗曰天命鸟降而生商其说独与毛传合当汉之世而有能持正论如两人者正不多得若禇先生谓诗言契生于卵后稷人迹者欲见其有天命精诚之意耳鬼神不能自成须人而生奈何无父而生乎褚虽疑无父之说之非而未免惑于神怪感通之事未足称达识也虽然以朱子之素持正论而犹以吞卵为可信况其他哉契为商开基之祖故谓生契为生商】
  蕙田案鸟生商之说毛以为祀髙禖郑以为吞鳦卵朱子兼用之欧阳以为义当从毛何氏以为毛孔说正是也
  大雅生民厥初生民时维姜嫄生民如何克禋克祀以弗无子履帝武敏歆攸介攸止载震载夙载生载育时维后稷【传生民本后稷也姜姓也后稷之母配髙辛氏帝焉禋敬弗去也去无子求有子古者必立郊禖焉鸟至之日以太牢嗣于郊禖天子亲往后妃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履践也帝髙辛氏之帝也武迹敏疾也从于帝而见于天将事齐敏也 笺弗之言祓也姜嫄之生后稷如何乎乃禋祀上帝于郊禖以祓除其无子之疾而得其福也帝上帝也敏拇也介左右也夙之言肃也祀郊禖之时时则有大人之迹姜嫄履之足不能满履其拇指之处心体歆歆然其左右所止住如有人道感己者也于是遂有身 疏禋祀郊禖之时其夫髙辛氏帝率与俱行姜嫄随帝之后践履帝迹行事敬而敏疾故为神歆享既享其祭则爱而佑之于是为天神所美大为福禄所依止即得懐娠则震动而有身经言禋祀未知所祀之神故云古者必立郊禖焉言此祀祀郊禖也知者以妇人无外事不因求子之祭无有出国之理又禋祀以求子惟禖为然故知禋祀是祀禖也自鸟至之日以下皆月令文所异者惟彼郊作髙耳于祀之时乃以醴酒礼天子所御谓己被幸有娠者也使太祝酌酒饮之于郊禖之庭以神之恵光显之也既饮之酒又带以弓之韣衣授以弓矢使执之于郊禖之前弓矢者男子之事使之带弓衣执弓矢冀其所生为男也郑于月令之注其意则然惟髙禖异耳故郑注云高辛氏之世鸟遗鳦卵简狄吞之而生契后王以为禖官嘉祥而立其祀焉以为由髙辛有嘉祥故称髙禖蔡邕月令章句云髙禖祀名高犹尊也禖犹媒也言争先见之象谓之人先毛于此及鸟传皆依作郊禖则读髙为郊下传云从于帝而见于天则此祭为祭天不祭人先也于郊故谓之郊不由髙辛亦不以髙为尊也郊天用特牲而此祭天用太牢者以兼祭先禖之神异于常郊故也郑于此笺亦云禋祀上帝于郊禖则后稷未生之前已有郊禖之祀矣而月令注以为简狄吞鳦卵生契后王以为嘉祥而立其祀又以契之后王始立此祀二义不同者郑记王权有此问焦乔答云先契之时以自有禖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盖以鸟至之日祀之矣然得禋祀乃于上帝也娀简吞鳦有子之后后王以为禖官嘉祥祀之以配帝谓之髙禖毛传亦云郊禖者以古自有于郊克禋之义又据礼之成文耳祀天而以先禖配之义如后土祀以为社此是郑冲弟子为说以申郑义其意言髙辛己前祭天于郊亦以先禖配之谓之郊禖至高辛之世以有吞鳦之事以为禖之嘉祥又以髙辛之世禖配此祭故改之而为髙禖故此笺从传为郊祀礼解其高义后王以为禖官嘉祥而立其祀谓立禖以配郊非谓立郊求子始于后王郑意或当然也如此为说可得合诗礼二注耳然礼注为髙辛之世者谓髙辛之后世子孙犹号髙辛其时简狄吞鳦卵生契如此得与稷同时为尧臣耳】
  【朱子集传民人也谓周人也时是也姜嫄炎帝后姜姓有邰氏女名嫄为髙辛之世妃精意以享谓之禋祀祀郊禖也弗之言祓也祓无子求有子也古者立郊禖盖祭天于郊而以先媒配也变媒言禖者神之也其礼以鸟至之日用太牢祀之天子亲往后率九嫔御乃礼天子所御带以弓韣授以弓矢于郊禖之前也履践也帝上帝也武迹敏拇歆动也犹惊异也介大也震娠也夙肃也生子者及月辰居侧室也育养也姜嫄出祀郊禖见大人迹而履其拇遂歆歆然如有人道之感于是即其所大所止之处而震动有娠乃周人所由以生之始也】
  蕙田案集传云祀天于郊而以先媒配据祀髙禖在仲春之月冬至圜丘孟春祈谷皆是郊天不闻仲春之月又有郊天一祭恐不必如此说
  【罗氏泌路史臯禖之神女娲是享末世已失其源谓为娀简之所托者疏矣昔者骀姜从喾郊禖则郊媒之礼古先之世有之矣娀骀同列岂得为娀简哉而五经异义乃以为简狄吞乙卵而生子后王以为禖官嘉祥从而祠之故王权为问谓旧注以言先商之时未有髙禖生民禋祀以祓无子而姜嫄禋祀上帝以生契则郊禖非立于生契之后郑志焦乔答云先商之时自有禖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以鸟至之日祠之彼其所禋乃于上帝至娀简吞鳦之后后王乃复祠之以配帝若昔先媒则废之矣斯说为覈然乃不知其为女皇至商而祀简狄迨周而祭姜嫄时各推其本而配之亦犹后稷之神古祠帝柱逮周而易以弃事资沿革随世而有变易此蔡邕所以谓禖神髙辛以前之所旧有不由于高辛也束晳云臯禖者人之先也卢植乃云鸟至时隂阳中而万物生于是以三牲请于髙禖之神因其明显故谓之髙因其求子故谓之禖而古有禖氏之官因以为之神斯得之矣秦废典祀及汉武晚无子于是始立禖祠城南下洎北齐爰以太昊配之青帝坛之南郊旁隋唐因之及皇朝景祐四年乃以春分之日坛于南郊祠青帝而配以伏羲与喾犹不及女祸云】
  【严氏粲曰姜嫄为髙辛氏后世子孙之妃能精意以享能备礼以祀祈于高禖之神以祓除其无子之疾天帝本无迹今其来格若有歩武之迹姜嫄奉祀周旋若随天帝之步武即有所感也履帝武言祭神如神在洋洋乎如在其左右也敏歆言感动之速大意言上帝降格即有身耳不必如郑氏说歆歆然如有人道感己也于是神介助之依止之则震动而有身则夙早而不迟则生产之则长育之是为后稷也閟宫言弥月不迟谓满十月即生是早也】
  【何氏楷世本古义曰尧既嗣喾为帝则为喾后者当属尧之子孙稷不得为喾后此周人所以特立姜嫄之庙而咏歌亦止及嫄彼有为尔也然祭法言周人禘喾而郊稷者所谓禘者乃推其始祖之所自出而以始祖配之也则周人亦何甞不祀喾乎又嫄若非喾妃则何得行郊禖之礼此理甚明无容曲说黄子道周云髙禖或曰髙辛氏或曰有俪氏郑氏曰礼于高禖之下其子必得天材盖古云然也又蔡邕束晳皆云髙禖人之先也陈际泰云祓祓除之义所以祷于郊以祓除不祥故用弓矢后世射弧星即其遗也殷大白云敏即肤敏之敏歆即歆居之歆孔氏解姜嫄得践帝迹所由以髙辛之帝亲行禋祀姜嫄行在后而践帝之迹即上传所云后妃率九嫔御是也践足者直谓随后行耳非必以足蹑其践地之处也将事齐敏者谓行祀天之事齐敬而速疾也鬼神食气谓之歆谓祭而神享之也文献通考载宋髙宗十六年礼部言窃详生民之诗言履帝武敏歆先儒以敏为拇谓姜嫄履巨迹之拇以歆郊禖之神是生后稷以为从帝喾祀禖神之应其说颇附防鸟生契之意如诗言绳其祖武传言夫子歩亦歩趋亦趋皆继踵相因循之意帝喾引禖祀之礼姜嫄踵而行之疾而不迟故上帝所歆居然生子以见视履考祥其应亦速而后世弗深考经防传注怪诡禨祥并为一谈至北齐妃嫔参享黩而不蠲去礼逾逺歴世非之】蕙田案履帝武敏歆其说难解严氏何氏之说颇为近理何氏似较长也
  鲁颂閟宫有侐实实枚枚【传先妣姜嫄之庙在周常闭而无事孟仲子曰是禖宫也侐清净也实实广大也枚枚砻密也 疏孟仲子云是谓禖宫盖以姜嫄祈郊禖而生后稷故名姜嫄之庙曰禖宫】
  朱子集传閟深闭也宫庙也时盖修之故诗人歌咏其事以为颂祷之词
  史记殷本纪曰契母曰简狄为帝喾妃三人行浴见鸟卵取之因孕生契
  三代世表曰后稷母为姜嫄出见大人迹而履践之知于身则生后稷
  禇少孙曰稷契之父皆黄帝之子也诗言契生于卵后稷人迹者欲见其有天命精诚之意耳奈何无父而生乎
  路史女皇氏女娲太昊氏之女弟出于承匡生而神灵亡景亡少佐太昊祷于神祗而为女妇正姓氏职婚婣通行媒以重万民之判是曰神媒治百有三十载而落以其载媒是以后世有国是祀为髙禖之神因典祠焉
  五经通义王者祭天地仲春后妃郊禖亦祭天地也五经异义郑曰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髙禖注曰髙辛氏之世娀简狄吞燕子而生契后王以为禖官嘉祥其祀焉王权问曰以注言之先商之时未有髙禖生民诗曰克禋克祀以弗无子传以为古者必以郊禖焉姜嫄禋祀上帝而生稷是则郊媒之祀非以生契之后立也焦乔答曰先商之时自必有禖氏祓除之祀位在南郊盖亦以鸟至之日祀之矣然其所禋乃于上帝娀简狄吞鳯子之后后王以为禖官嘉祥祀之以配帝谓之髙禖
  月令广义祀高禖以请子请子必以乙至之日者春分来秋分去开生之候鸟帝少昊司命之官也蕙田案注疏言祀天而以髙禖配后世遂有坛祀于南郊者非也南郊乃祭昊天上帝之所岂可杂以他神且因祀髙禖而及上帝尤为倒置考晋以后俱祀青帝庶或近之
  右经传祀髙禖
  隋书礼仪志汉武帝年二十九乃得太子甚喜为立禖祀于城南祀以特牲因有其祀
  汉书戾太子传初上年二十九始得太子甚喜为立禖祀使东方朔枚臯作禖祝
  东方朔传朔之文词有皇太子生禖赋
  枚乗传乗孽子臯武帝春秋二十九乃得皇子羣臣喜故臯与东方朔作皇太子生赋及立皇子禖祝受诏所为皆不从故事重皇子也
  通典晋博士束晳云汉武帝晚得太子始为立高禖之祠髙禖者人之先也故立石以为主而祀之以太牢也
  蕙田案武帝元朔元年皇太子生为立禖师古曰求子之神也令臯作祭祀之文见戾太子传及枚臯传髙禖之见于汉书者止此
  后汉书礼仪志仲春之月立髙禖祠于城南祀以特牲通典魏禖坛有石青龙中造许慎云山阳人以石为主
  隋书礼仪志礼仲春以鸟至之日用太牢祀于髙禖晋恵帝元康六年髙禖坛上石中破为二诏问石毁今应复不博士议礼无髙禖置石之文未知造设所由既已毁破可无改造更下西府博议而束晳议以石在坛上盖主道也祭器敝则埋而置新今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此议不用后得髙堂隆故事魏青龙中造立此石诏更镌石令如旧置髙禖坛上埋破石入地一丈晋束晳髙禖坛石议元康六年髙禖坛上石破为二段诏书问置此石几时出何经典今应复否博士议礼无髙禖置石之文未知设造所由既已毁破无可改造说髙辛氏有简狄吞卵之祥今此石有吞卵之象盖俗说所为而史籍无记可但收聚复于旧处而已太常以为吞卵之言盖是逸俗之失义因令毁破便宜废除下四府博士议赋曹属束晳议后得高堂隆故事诏更置石如旧夫未详其置之故而欲必其可除之理不可然案郊祀志秦汉不祀郊禖汉武帝五子传武帝晚得太子始为立禖其事未之能审许慎五经异说云山阳民祭皆以石为主然则石之为主繇来尚矣祭礼防祭器敝则埋之而改置新石今破则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收集破石积之故处于礼无依于事不肃愚所未安也
  通志宋元嘉中得晋郊禖之石或曰百姓祀其傍或谓之落星也
  隋书礼仪志梁太庙北门内道西有石文如竹叶小屋覆之宋元嘉中修庙所得陆澄以为孝武时郊禖之石然则江左亦有此礼矣
  后齐高禖为坛于南郊傍广轮二十六尺髙九尺四陛三壝每嵗春分鸟至之日皇帝亲帅六宫祀青帝于坛以太昊配而祀髙禖之神以祈子其仪青帝北方南向配帝东方西向禖神坛下东陛之南西向礼用青珪束帛牲共以一太牢祀日皇帝服衮冕乗玉辂皇后服祎衣乗重翟皇帝初献降自东陛皇后亚献降自西陛并诣便坐夫人终献上嫔献于媒神讫帝及后并诣攅位乃送神皇帝皇后及羣官皆拜乃撤就燎礼毕而还蕙田案齐以前祀髙禖之礼不详至是乃祀青帝似为得之
  北史刘芳传芳转太常卿上疏曰礼仪志云髙禖祀于城南不云里数故今仍旧
  隋制亦以鸟至之日祀髙禖于南郊坛牲用太牢一
  蕙田案禖祀用郊坛不已甚乎
  通典唐月令亦以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髙禖天子亲往
  宋史礼志唐明皇因旧月令特存其事开元定礼已后不着
  仁宗本纪景祐四年二月乙丑置赤帝像于宫中祈嗣礼志初仁宗未有嗣景祐四年二月以殿中侍御史张奎言诏有司详定礼官以为月令虽可据然周官阙其文汉志郊祀不及禖祠独枚臯传言皇子禖祀而已后汉至江左概见其事而仪典委曲不可周知惟髙齐禖祀最显妃嫔参享黩而不蠲恐不足为后世法唐明皇因旧月令特存其事开元定礼已后不着朝廷必欲行之当筑坛于南郊春分之日祀青帝本诗克禋以祓之义配以伏羲帝喾以禖神从祀报吉为禖之先石为主依东汉晋隋之旧牲用太牢乐以升歌仪视先蚕有司摄以乗舆所御弓矢弓韣致禖神前祀已与胙酒进内以礼所御使斋戒受之每歳孟春有司申请以俟上防命曰特祀即用其年春分遣官致祭坛髙九尺周广二丈六尺四出陛陛广五尺设三壝壝别二十五步青石主长三尺八寸用木生成之数形凖庙社主植坛上稍北露首三寸玉币青色牲用牛羊豕各一如卢植说乐章祀仪凖青帝罇器神座如勾芒唯有司摄事受福不饮为异祀前一日内侍请皇后宿斋别寝宫嫔从斋庭量地设香案褥位各二重行南向以望禖坛又设褥位香案北重行皇后服祎衣褥位以绯宫嫔服宫中朝贺之服褥位以紫祀日有司以福酒胙肉弓矢弓韣授内臣奉至斋所置弓矢弓韣于箱在香案东福酒于坫胙肉于俎在香案西内臣引宫嫔诣褥位东上南向立又诣皇后幄次跪请皇后行礼导至褥位南向立请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导皇后诣香案褥位上香带弓韣受弓矢转授内臣置于箱又请再拜内臣进胙皇后受讫转授内臣次进福酒内侍曰请饮福内臣又奉请再拜乃解弓韣内臣跪受置于箱导皇后归东向褥位又引宫嫔最髙一人诣香案上香带弓韣受弓矢转授左右置于箱请再拜左右授福酒请饮福再拜解弓韣还位又引以次宫嫔悉如上仪俟俱复内侍奉请皇后诣南向褥位皆再拜内侍跪奏礼毕导皇后归幄次宫嫔并退是嵗宫中又置赤帝像以祈皇嗣
  李绚传仁宗未有继嗣绚因奉祀髙禖还奏赋大指言王者远嬖宠近柔良则神降之福子孙繁衍帝嘉纳
  仁宗本纪宝元二年八月甲戌皇子生辛巳命辅臣报祠髙禖
  礼志寳元二年皇子生遣参知政事王鬷以太牢报祀准春分仪惟不设弓矢弓韣着为常祀遣两制官摄事玉海仁宗寳元二年八月皇子生先是见赤蛇出于殿墀神光照庭至是遣报祀髙禖
  宋史仁宗本纪庆歴元年春正月壬申诏岁以春分祀髙禖
  礼志庆歴三年太常博士余靖言皇帝嗣续未广不设弓矢弓韣非是诏仍如景祐之制
  玉海皇祐三年九月四日诏禖坛徙爽垲之地
  皇祐四年六月十四日禖坛徙郊坛东南奉先寺同知礼院张师中言其卑陋保章正皇甫定等请徙于圜丘之东镇安军文学郑孝先谓宜在东方长男之位命礼官司天监详定
  嘉祐二年五月甲申徙禖坛于南郊坛东
  宋史礼志神宗熙寜二年皇子生以太牢报祀髙禖惟不设弓矢弓韣既又从礼官言案祀仪青帝坛广四丈髙八尺今祀髙禖既以青帝为主其坛髙广请如青帝之制又祀天以髙禖配今郊禖坛祀青帝于南郊以伏羲髙辛配复于坛下设髙禖位殊为爽误请准古郊禖改祀上帝以高禖配改伏羲高辛位为髙禖而彻坛下位诏髙禖典礼仍旧坛制如所宜改犊为角握牛髙禖祝版与配位并进书焉又言伏羲髙辛配祝文并云作主配神神无二主伏羲既为主其高辛祀文请改云配食于神
  玉海熙寜五年闰七月己酉判太常章衡请遵故事祀禖饮福受胙以应求男之祥上曰帝王子孙自有天命宋史乐志熙寜以后祀髙禖六首
  降神髙安【六变】 容台讲礼禖宫立祠司分届后带韣陈仪嘉祥萃止灵驭来思皇支蕃衍永固邦基升降正安 郊禖之应肇自生商诞膺寳命濬发其祥天材蕃衍徳称君王本支万世与天无疆
  奠玉币嘉安 昔帝高辛先禖肇祀爰揆仲阳式祈嘉祉陈之牺牲授以弓矢敷祐皇宗施于孙子酌献祐安 昭荐精忠灵承瑞命青帝顾懐神禖储庆胙以蕃昌协于熙盛螽斯众多流于雅咏
  亚终献文安 赫赫髙禖万世所祀其徳不回锡兹福祉蕃衍椒聊和平芣苢传类降康世济其美送神理安 礼奠蠲衷祭仪竣事丕拥灵休蕃衍皇嗣
  文献通考元丰四年天章阁待制罗拯言髙禖坛在南郊制不甚广上设神位三皆宻列祭器执事之人殆不容足祀官奠献或侧身拜于褥位乞令修展以叶礼制诏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官言髙禖坛髙八尺广二十六尺上以青帝为主伏羲髙辛配侑髙禖设位坛下坛上神位三陈设祭器乐架实为狭隘酌奠拜跪及执事进退不可观礼案祀仪青帝坛广四丈髙八尺今祀髙禖既以青帝为主其坛髙广宜如青帝之制从之尚书礼部言先农正座帝神农氏祝文云以后稷配神作主配座后稷云作主侑神谨案春秋公羊传曰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何休曰天道闇昩故推人道以接之然则古者作主配神之意本施于祖宗其间有虽非祖宗而祝辞可以言作主配神者如五人帝之于五帝是推人道以接天神勾龙之于社后稷之于稷是推人道以接土谷之祗其祝辞俱云作主可也若并为外祭而正配座又皆人鬼则以正座为主其配座但合食从祭而已伏请于神农祝文云以后稷配于后稷云配食于神髙禖以伏羲高辛配祝文并云作主配神神无二主伏羲既为主其髙辛祝文改云配食于神从之
  宋史礼志元祐三年太常寺言祀仪髙禖坛上正位设青帝席配位设伏羲高辛氏席坛下东南设髙禖从祀席正配位各六爼实以羊豕腥熟髙禖位四爼实以牛腥熟祀日兵部工部郎中奉羊豕俎升坛诸正配位髙禖位爼则执事人奉焉窃以青帝为所祀之主而牲用羊豕禖神因其嘉祥从祀而牲反用牛又牛俎执事者陈之而羊豕爼皆奉以郎官轻重失当请以二牲通行解割正配从祀位并用皆以六曹郎官奉俎今羊俎以兵部豕爼以工部牛俎请以户部郎官
  文献通考徽宗政和二年诏春分祀髙禖青帝以帝伏羲氏髙辛氏配简狄姜嫄从祀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四月庚戌班五礼新仪礼志政和新仪春分祀髙禖以简狄姜嫄从配皇帝亲祀并如祈谷祀上帝仪惟配位作承安之乐而増简狄姜嫄位牛羊豕各一
  髙宗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昼言自车驾南巡虽多故之余礼文难备至于祓无子祝多男所以系万方之心盖不可阙
  文献通考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昼言祀典每嵗春分日祀髙禖青帝正位配以伏羲髙辛从以简狄姜嫄弓矢弓韣内出备器礼毕收彻三从祀神位前礼料入禁中行礼乞自来嵗之春复行髙禖之祀从之
  玉海绍兴二年二月礼官上春分行礼饮福受胙仪注三年正月博士赵霈请宸翰制祝辞以代亲祠
  十二年十二月博士刘嵘请讲求禖坛方位制度礼官请建于行宫东南巽地城外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六年八月辛丑筑髙禖坛文献通考绍兴十六年监察御史王镃言禖祀之坛卑陋弗称有司致斋于社亭之上行事于民居之后遇雨望祭徙至江馆去坛既逺事涉渎慢未足以彰禋洁祀为帝王求嗣之礼乞申命攸司攷昔制度一新坛宇仍命大臣取生民姜嫄从于帝而见于天之义月令以太牢祀于髙禖天子亲往之文详加定议乞法驾临祀必获圣嗣诜诜之福诏礼部考详先时礼部太常寺检防国朝礼例髙禖坛在国之东南依仪合差三献官监察御史等各前十日受誓戒又排设登歌之乐内行事官就南郊斋宫宿斋牲用牛羊豕每位笾豆各一十二昨縁车驾驻跸临安府权于望湖门外恵照院斋宫设位行礼牲用羊豕毎位笾豆各六差献官一员行礼不受誓戒亦不设登歌之乐今来刘嵘所请欲令临安府于行宫东南城外踏逐随宜修建及踏逐近便寺观权充行事官斋舍所有设登歌乐差行事官受誓戒并合用牲牢礼料笾豆之数并依见今大祀礼例差官排办从之又礼部言窃详生民之诗言履帝武敏歆先儒以敏为拇谓姜嫄履巨迹之拇以歆郊禖之神是生后稷以为从帝喾祀禖神之应其说颇附防鸟生契之意如诗言绳其祖武传言夫子步亦步趋亦趋皆继踵相因循之意履帝武敏歆犹言帝喾行禖祀之礼姜嫄踵而行之疾而不迟故上帝所歆居然生子以见视履考祥其应亦速而后世弗深考经防传注怪诡禨祥并为一谈至北齐妃嫔参飨黩而不蠲去礼逾逺歴世非之惟礼记通典载大唐月令具言仲春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髙禖天子亲往而政和新礼亦有皇帝亲享髙禖之仪縁祖宗以来未甞举行亲祠惟两制官并有司摄事今欲乞比祖宗故事増重祀典依每歳元日祈谷于上帝礼例命执政官摄事前期申取指挥施行又检国朝防要每嵗春分遣官致祭牲用牛羊豕各一弓矢弓韣以乗舆所御者权降付外有司奉祠讫以福胙弓矢弓韣授内侍以进皇后宫嫔就宫中受胙饮福今欲遇祠髙禖及彻礼馔进内依景祐仪制行饮福受胙之礼所有牲牢亦依祖宗故事用牛羊豕务从丰备以尽祈天锡羡之诚从之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七年二月乙巳亲祀髙禖礼志绍兴十七年车驾亲祀髙禖如政和之仪
  文献通考绍兴十七年礼部太常寺言案礼经仲春天子亲祀髙禖徽宗皇帝修成亲祠之制具载新仪未经举行望皇帝亲祠以祈多男之祥副天下之望从之二月上亲祀髙禖以普安郡王为亚献恩平郡王为终献玉海绍兴十七年二月三日上亲祀仪注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诣坛大次降辇入次服衮冕执大圭奏仪安嘉安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甲辰以太师桧为亲祀使乙巳上亲祀青帝于东郊以伏羲髙辛配普安郡王亚献恩平郡王终献祀姜嫄于坛下牲用太牢玉用青币放其玉之色乐舞如南郊之制礼毕御端诚殿受贺乐曲十四降神用髙安升坛用正安奠玉币用嘉安捧俎用丰安青帝酌献用祐安亚终献用文安送神用理安 【上祀髙禖礼毕十七日有司奏筑坛之所有瑞气之应修坛之日有六鹤之祥】
  文献通考宋髙宗驻跸临安府权于望湖门外恵照院斋宫设位行礼
  玉海绍兴二十三年三月己未校书郎董徳元请髙禖与青帝分为二坛礼官请如旧制
  宋史乐志绍兴祀髙禖十首
  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聿分春气施生在时禖宫肇启精意以祠礼仪告备神其格思厥灵有赫锡我繁厘
  黄钟为角 眷此尊祀实惟仲春青圭束帛克祀克禋庶防嘉恵嗣续诜诜神之降鉴云车来臻
  太蔟为徴 猗欤禖宫祀典所贵粤自艰难礼或弗备以迄于今始建坛壝愿戒云车歆此诚意
  姑洗为羽 春气肇分万类滋荣惟此祀事皆象发生求神以类式昭至诚庶几来格子孙绳绳
  升坛正安 有奕禖宫在国之南坛壝既设威仪孔严登祀济济神兮顾瞻佑我皇祚宜百斯男
  奠玉币嘉安 青律载阳有鳦颉颃祈我繁祉立子生商三牲既荐玉帛是将克禋克祀有嘉其祥奉俎丰安 只祓禖坛洁蠲羊豕博硕肥腯爰具牲醴执事骏奔肃将俎几神其顾歆永锡多子
  青帝位酌献祐安【伏羲髙辛酌献并同】 瑞鳦至止祀事孔时酌以清酒祼献载只神具醉止介我蕃禧乃占吉梦维熊维罴
  亚终献文安 中春涓吉蒇事禖祠礼备乐作笾豆孔时贰觞毕举荐献无违庶几神恵祥啓熊罴送神理安 嘉荐令芳有严禋祀神来燕娭永既醉止风驭言还栗然歘起以祓以除锡我蕃祉
  金史章宗本纪明昌六年二月己未始祭髙禖
  礼志明昌六年章宗未有子尚书省臣奏行髙禖之祀乃筑坛于景风门外东南端当阙之卯辰地与圜丘东西相望坛如北郊之制嵗以春分日祀青帝伏羲氏女娲氏凡三位坛上南向西上姜嫄简狄位于坛之第二层东向北上前一日未明三刻布神位省牲器陈御弓矢弓韣于上下神位之右其斋戒奠玉币进熟皆如大祀仪青帝币玉皆用青余皆无玉每位牲用羊一豕一有司摄三献司徒行事礼毕进胙倍于他祀之肉进胙官佩弓矢弓韣以进上命后妃嫔御皆执弓矢东向而射以次饮福享胙
  章宗本纪承安元年二月甲子命有司祠髙禖如新仪二年五月皇子生六月乙巳命礼部尚书张暐报祀髙禖
  明史礼志嘉靖九年青州儒生李时飏请祠髙禖以祈圣嗣礼官覆以闻帝曰髙禖虽古礼今实难行遂寝其议已而定祀髙禖礼
  春明梦余録髙禖台明初无此祀世宗嘉靖中始设木台于皇城东永安门北震方坛上皇天上帝南向骍犊花璧奉献皇考配西向牛一羊一豕一髙禖在坛下西向牛一羊一豕一礼三献乐九奏陈八佾皇帝位坛下北向后妃嫔位坛南数十丈外北向用帷坛下陈弓矢弧韣如后妃嫔之数祭毕女官导后妃嫔至髙禖前跪取弓矢授后妃嫔受而纳于弧韣张璁言顷者生员李时飏监生张岑各疏请举祀郊禖之礼以祈圣嗣夫古后稷之生祈于郊禖孔子之生亦祷于尼山祷之说古礼有之然大雅既醉之诗曰公尸嘉告曰君子万年永锡祚允曰厘尔女士从以孙子夫公尸之告皆祖考之锡福也皇上仁孝诚敬天地神明日监在兹况祖考之亲者乎臣愿当兹慎选淑女之时以广求嗣续之诚告于太庙以祈祖考之祐以慰圣母之心上嘉其请择十二月二十四日行礼夏言充祈嗣醮坛监礼使
  世宗实録十年十一月复于钦安殿建祈嗣醮以礼部尚书夏言充监礼使侍郎湛若水顾鼎臣充迎嗣导引官啓醮及除坛日帝亲诣进香行礼余遣大臣五人迭代
  圗书编髙禖设木台于震方皇城东永安门之北祭品上帝仪同祈谷皇考仪同髙禖太羮一和羮二簠簋各二笾豆各六牛一羊一豕一帛用红上拜位设于坛下北向后妃位七设于坛南数十丈外北向用帷待赞行礼行钦天监择吉具奏前三日太常卿奏斋戒于宫中上及皇后以下斋三日执事内外官斋一日前二日太常寺卿光禄卿奏省牲如仪昊天上帝正位皇考献皇帝配位西向髙禖设于坛下西向陈弓韣弓矢如妃嫔之数质明上祭服后礼服妃嫔各服其服上率后以下乗辂车至坛所降导驾官导上至拜位女官导后以下各至拜位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就位传赞同后以下帷中就位典仪唱迎神内赞奏陞坛上陞至上帝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司香官捧香跪进于左上三上香讫奏出圭导至皇考前仪同分献官诣髙禖神位前上香讫退立于东奏复位奏四拜典仪唱奠帛内赞奏陞坛上陞至上帝前跪奏搢圭奏奠帛捧帛官以帛跪进于右上受帛讫导至皇考前仪同奏复位典仪唱行亚献礼终献礼仪同太常卿进立于坛前东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寺卿捧福胙跪于左内赞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平身传赞同典仪唱彻馔唱送神内赞奏四拜平身传赞同典仪唱读祝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典仪唱望燎内赞奏诣望燎位上诣望燎位燎毕内赞奏礼毕分献太常寺官俱退女官导皇后以下至髙禖神位前赞跪皇后以下皆跪赞受弓矢女官跪诣神位取弓矢以次授皇后以下受讫纳韣赞俯伏兴再拜礼毕退执事捧禖神位帛馔诣燎所焚之上率后以下乗辂还宫蕙田案世宗定制郊禖改祀昊天上帝因明无五帝祀也然太亵矣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盖祖宗一气相传自开辟天地有人类以来至于今日生生禅续之不已一旦至我身而阏絶焉岂非大变事乎矧有天下之大宗社之重将以绵千百世之宗支而为亿兆生民之主宰尤不可不加之意焉然是事也虽若人为而实由乎天是以自古圣王制为郊禖之祀以为祈嗣之礼必顺天时感物类精意以禋之备礼以祀之庶几髙髙在上者或有所闻而冀有感格之祥后世不知出此乃信方士之惑而设素馔投青词而求之窈防茫昩之外而不知吾圣人自有当行之礼也臣窃以为古者祀髙禖于郊坛郊者祀天之常所而使后妃嫔御涉于其间不无亵渎况郊在国都之外而后妃嫔御之出入亦或有不便焉者臣请择宫中洁浄之地立为禖坛中设帝位而以髙禖配庶于行礼为宜
  蕙田案古者祭祀之事必备内外之官后世一切典礼妇人不预虽髙禖系后妃应行之礼往往以为难行而罢此古今礼数之异也丘氏之说或亦有可采者欤
  右歴代祀髙禖

  五礼通考卷五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六
  蜡腊
  蕙田案周礼籥章国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郊特牲天子大蜡八岁十有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盖当万寳告成嵗功既毕教民报本反始息老送终小民终岁勤动至此始得醉饱欢乐又因以教之礼让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于序以正齿位注以为即乡饮酒之礼是也周衰礼废一国之人皆若狂然此饮酒意在劳农休息故孔子以为百日之蜡一日之泽虽若狂未足深过月令曰腊先祖五祀左传曰虞不腊矣孔疏谓明当时有腊祭周时腊与大蜡各为一祭汉改曰腊不蜡而为腊矣以经传考之蜡之祭自先啬至水庸猫虎腊则止先祖五祀而已蜡之祭广故顺成之方乃行之腊之祭専虽年不顺成不能废先祖五祀之礼此蜡与腊所以不同而举蜡者仍复举腊也自汉改蜡为腊而蜡礼始不举矣自蔡邕合蜡腊为一而祖腊之说兴则并腊之正礼亦亡矣自魏以后祖腊异名神位多少异数亥辰寅戌异日颇乖古义并采着之以考其得失焉
  礼记郊特牲伊耆氏始为蜡【注伊耆氏古天子号也疏明堂云土鼔苇籥伊耆氏之乐礼运云夫礼之初始诸饮食蒉桴土鼓俱称土鼓则伊耆氏神农也以其初为田事故为蜡祭以报天也下云主先啬神农既为始蜡岂自祭其身以为先啬乎皇氏云神农伊耆一代总号】
  【陈氏祥道曰礼记曰伊者氏始为蜡周礼伊耆氏掌共王之杖咸以老者待杖然后安犹老物待蜡然后息也伊耆氏以有功于耆老着矣故后世以其官为姓周文以其姓名官先儒谓其始制鼔籥又始为蜡于是以为古王者之号然古之制法者首造歴大桡作甲子苍颉造书之类岂皆古王者哉果伊耆氏实古王者之号周人固应尊异而神之不宜列于街枚氏壶涿氏而以下士之官名之也】
  蜡也者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也【注索谓求索也嵗十二月周之正朔谓建亥之月也享者祭其神也万物有加功于民者神使之也祭之以报焉造者配之也疏万物非所享但享其万物之神所以享其神者万物所以能加功于民神使为之】
  【马氏晞孟曰建亥之月五谷已入万物所以成者神有以相功于其幽民有以致力于其明神有功以相其幽则报之民有力以致其明则劳之所谓百日之蜡一日之泽是也】
  蕙田案蜡者索也合聚万物而索享之盖农功既成特祭享以报先啬而凡物之有功于啬事者甚多因非常祀之所及故必索而祭之楚词吾将上下而求索是索字义也既云索则细微幽隐无所不到故天子大蜡仁之至义之尽其非常祀所及之神明矣自郑氏解月令以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五祀皆谓之蜡而蜡之名义已失夫日月星辰社稷宗庙乃国家之大祀何待索而祭之耶且合天宗与猫虎同类而祭不已防乎又以先祖五祀为蜡则混腊为蜡而腊之礼亦失故蜡之名义不可以不正名义正而注疏及后世之沿袭误谬可一览而知也
  右蜡名义
  礼记郊特牲天子大蜡八【疏大蜡八者郑注云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虎五坊六水庸七昆虫八蜡云大者是天子之蜡礼运云仲尼与蜡宾是诸侯有蜡也】
  蕙田案郑注八蜡有昆虫以祝词误也经文实无之
  蜡之祭也主先啬而祭司啬也【注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也 疏曰若是不定之辞以神农比拟故云若司啬后稷无所疑故不言若直云后稷是也以先啬为主司啬从祭种曰稼敛曰啬不云稼而云啬者取其成功收敛受啬而祭也】祭百种以报啬也【疏百种则农及邮表畷禽兽等所以祭之者报其助啬之功使尽享焉】享农及邮表畷禽兽仁之至义之尽也【注农田畯也邮表畷谓田畯所以督约百姓于井间之处也 疏农谓古之田畯有功于民邮表畷者是田畯于井间所舍之处邮若邮亭屋宇处所表曰畔畷者谓田畔相连畷于此田畔相连畷之所造此邮舍田畯处焉禽兽者即下文云猫虎之属】
  古之君子使之必报之迎猫谓其食田防也迎虎谓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迎其神也】祭坊与水庸事也【注水庸沟也疏曰祭坊与水庸事也者是营为所须之事故云事也坊者所以畜水亦以鄣水庸者所以受水亦以泄水谓祭此坊与水庸之神】
  【方氏慤曰上言祭下言享互相备也百种百谷之种也百种乃啬之所成故祭百种以报啬也农则致所掌以养人而不失其时者也邮则田官于此有所识畷则田官于此有所聮皆督约农事之处也故三者合为八蜡之一焉防之与豕皆足以为田之害而猫与虎能食而除之迎其神而祭之则所以报之也于猫虎如此则六者可知矣】
  【马氏晞孟曰先啬者其智足以剏物立于其先司啬者因其成法而谨其职而已故祭则以先啬为主而以司啬配之】
  张子曰八蜡以记四方八者先啬一也是始治稼穑者据易则是神农也司啬是脩此职者二也农三也邮表畷四也猫虎五也坊六也水庸七也百种八也百种百谷之种也祭之以民食之重亦报其啬所成旧说以昆虫为八虫是为害者不当祭百种或致此百种而祭之或只祭稷而已
  【陈皓集说啬与穑同先啬神农也主言为八神之主也司啬上古后稷之官百种司百谷之种之神也报啬谓报其教民树艺之功】
  陈氏礼书蜡之为祭所以报本反始息老送终也其服王冕而有司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牲体疈辜其乐六乐而奏六变吹豳颂撃土鼓舞兵舞帗舞其所致者川泽山林以至土示天神莫不与焉则合聚万物而享之者非特八神也而所重者八以其尤有功于田故也其神之尊者非特先啬也而主先啬以其始有事于田故也郑氏曰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是也农田畯也邮表畷田畯所以督约百姓于井间之处也尔雅田畯农夫也然则蜡之八神则先啬也司啬也百种也农也邮表畷也禽兽也坊也水庸也古者蜡则饮于学党正属民饮酒于序是也【程氏迥曰八蜡之祭为民设教也厚矣方里而井八家共焉吾食其一仰事俯育资焉而无憾者可不知所本乎古有始为稼穑以易佃渔但吾卒嵗无饥不与禽兽争一旦之命者繄先啬是徳故祭先啬焉曰司啬者谓修明其政而润色之者也曰农者谓传是业以授之于我者也曰邮表畷者畷井田间道也邮表也者谓画界分理以是为准者也昔之人为是而劳今我防之而逸盖不得不报也曰猫虎者谓能除防豕之害吾稼者也曰坊者谓昔为隄防之人使吾御水患者也曰水庸者谓昔为畎浍沟洫使吾为旱备者也曰昆虫者先儒谓昆虫害稼不当与祭乃易以百种是不然所谓昆虫者非祭昆虫也祭其除昆虫而有功于我者也除昆虫者不一而足如火田之人捕蝗之子禽鸟或能食之霜霰或能杀之以其不一而足故直曰昆虫焉耳夫以表畷坊庸之贱猫虎昆虫之细效吾不敢忘皆得以上配先啬司啬之享其民劝于功利推而广之等而上之视君亲如天地而不敢慢也观三代里田蜡祭之时其民恬寜愉乐和睦无怨故鬼神享馨香之荐交归其徳不为妖厉岂不盛矣乎】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八蜡之名郑所叙者有昆虫而无百种张载谓昆虫不当祀而以百种足其数陈祥道则以猫虎为禽兽切观下文所谓主先啬祭司啬祭百种祭坊与水庸享农及邮表畷禽兽曰主曰祭曰享其文各不同盖主者以之为主司啬与司谷种及坊与水庸之神则所致祭者焉然所以主其祭者则先啬也若夫所谓古者田畯之官及邮表畷督耕之处与夫食防食豕之禽兽则有功于稼穑者故从而索享之也所谓迎猫为其食田防迎虎谓其食田豕所以释其享禽兽之故则陈氏以迎猫虎为禽兽者良是也然禽兽不止猫虎凡食为除所以害稼穑者皆在其中矣所谓昆虫者特见祝辞中语昆虫祝其母作者恐其起而害稼也其不当祭明矣八蜡之名当以陈氏为正】
  蕙田案八蜡昆虫之祭经无明文张子及礼书两陈氏之说为是丘氏宗之当矣沙随说未的
  【蔡氏徳晋曰伊耆氏始为蜡皇氏侃及熊安生俱以伊耆为神农路史谓神农初国伊继国耆故氏伊耆生三嵗而知稼穑般戏必于黍稷为能神明于农事因号神农也天子大蜡八则所祭之神有八一先啬二司啬三农四邮五表畷六坊七水庸八禽兽即猫虎也种曰稼敛曰啬天生五谷杂于庶草先啬知粒食利于养生因收获之又从而种植之而农事以起是为田祖司啬则守其法以教民稼穑者也路史燧人氏鑚木取火以燔黍捭豚葛天氏之乐八阕其四曰奋五谷是有先神农而知穑事者也农劝农之官是为田畯邮始造邮舍俾田畯居之以督耕者表畷治疆理田而植树木以为标列阡陌以为道者坊始造隄防以障水者水庸始造水沟以注水者禽兽即猫虎猫能食田防虎能食田豕故迎其神而祭之八神之位先啬为主正中司啬及农为配司啬居左次邮次坊农居右次表畷次水庸禽兽附祭于下猫左而虎右陆农师谓防善害苗猫能捕鼠故字从苗其有功于田尤大也先儒之言八神者不知邮与表畷为二而误合之以为造邮舍于田畔相连缀之处即不足八神之数郑康成蔡中郎则以祝词有昆虫无作草木归其泽之语因以昆虫为一夫昆虫不当祭若祭除昆虫者亦当祭除草木者而不止于八矣况诗云去其螟螣及其蟊贼毋害我田穉田祖有神秉畀炎火则除昆虫亦先啬司啬事耳王子雍分猫虎为二夫猫虎即禽兽似亦不宜分也陈用之又因祭百种以报啬之文而以百种为一夫此特言祭用百种之谷以报先啬司啬云耳初非祭百种之谷也若祭百种之谷则是祭谷神而为社稷之祭非蜡祭也】蕙田案蔡氏以邮表畷为二未详何据窃谓畷有邮而谓之表若无邮则何表之与有旧说为是又谓祭用百种之谷以报先啬若祭百种之谷则是祭百神而为社稷之祭亦非也从来祭祀用黍稷未有用百种为齍盛者社稷正祭稷神乃百谷之长蜡则兼百种之神而祭之也
  观承案八蜡之目注疏以昆虫为第八者自不合即谓非祭昆虫乃祭御昆虫之神则豳雅田祖有神秉畀炎火当祭田祖之神且地官族师有祭酺是祭捕蝗之神不当反以昆虫名其神也张子独据经文祭百种句而以百种易昆虫始为穏妥故二陈氏俱从之若蔡徳晋去昆虫而析邮表畷为二则割裂不通矣然司啬即古稷官稷为百谷之长祭百种以报啬是报司啬之神而百种乃其祭物耳不当又分为二也王肃旧说则先啬一司啬二农三邮表畷四猫五虎六坊七水庸八亦只就经文看出因迎猫迎虎本分为二而亦分之为文顺也且祭各有尸昆虫之尸固难肖即百种之尸亦当作何状貌耶则不如此说为当也
  八蜡以记四方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以谨民财也顺成之方其蜡乃通以移民也既蜡而收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注四方方有祭也其方谷不熟则不通于蜡使民谨于用财也移之言羡也诗颂丰年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此其羡之与收谓收敛积聚也息民与蜡异则黄衣黄冠而祭为腊必矣 疏此论天子蜡祭四方不同丰荒有异兼记腊祭宗庙息民之事四方之内年谷不得和顺成熟则当方八蜡之神不得与诸方通祭所以然者欲使不熟之方万民谨慎财物也有顺成之方其蜡之八神乃与诸方通祭以蜡祭丰饶皆醉饱酒食使民歆羡也前文云黄衣黄冠而祭不云腊之与蜡似为一此文云既蜡而收民息已先蜡后息民是息民为腊与蜡异也前黄衣黄冠在蜡祭下故郑知是腊也月令腊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腊与蜡祭相去几日准隋礼及今礼皆蜡之后日不兴功谓不兴农功若土功则左传云龙见而毕务戒事也火见而致用水昏正而栽日至而毕土功建亥之月起日至而毕也】
  【方氏慤曰记四方者记四方之丰凶也年不顺成八蜡不通此以蜡而记其凶也顺成之年其蜡乃通此以蜡而记其丰也蜡乃合聚之祭故因其合聚而收之也物既收则民亦息民息则一歳之事已矣故曰民息已前言息田夫此言民息互相备也功者民力之所致民息已故既蜡君子不兴功但蜡本以息农夫则此所言功止谓农功耳若夫宫功则执于建亥之月土功则毕于建子之月武功则纉于建丑之月而既蜡君子未始不兴功焉】
  【栁宗元蜡说栁子为御史主祀事将蜡进有司以问蜡之说则曰合百神于南郊以为岁报者也先有事必质于户部户部之词曰旱于某水于某虫蝗于某疠疫于某则黜其方守之神不及以祭余甞学礼盖思而得之则曰顺成之方其蜡乃通若是古矣继而叹曰神之貌乎吾不可得而见也祭之享乎吾不可得而知也是其诞漫惝怳冥冥焉不可执取者夫圣人为心也必有道而已矣非于神也盖于人也以其诞漫惝怳冥冥焉不可执取而犹诛前若此况其貌言动作之块然者乎是设乎彼而戒乎此者也其防大矣或曰若子之言则旱乎水乎虫蝗乎疠疫乎未有黜其吏者而神黜焉而曰盖于人者何也予曰若子之云旱乎水乎虫蝗乎疠疫乎岂人之为耶故其黜在神暴乎眊乎沓贪乎罢弱乎非神之为也故其罚在人今夫在人之道则吾不知也不明斯之道而存乎古之数其名则存其教之实则隐以为非圣人之意故叹而云也曰然则致雨反风蝗不为灾虎负子而趋是非人之为则何以余曰子欲知其以乎所谓偶然者信矣必若人之为则十年九涝八年七旱者独何如人哉其黜之也苟明乎教之道虽去古之数可矣反是则诞漫之说胜而名实之事防亦足悲乎】
  右八蜡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腊先祖五祀【注腊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春秋僖公五年左氏传宫之竒曰虞不腊矣【注腊岁终祭众神之名 疏此言虞不腊矣明当时有腊祭周时腊与大蜡各为一祭汉改曰腊不蜡而为腊矣】
  朱子曰史记云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左传是姓左人作秦始有腊而左氏谓虞不腊矣是秦时文字分明蕙田案孔疏周时腊与大蜡各为一祭汉改曰腊不蜡而为腊矣的是蜡腊正解既从杜氏不以妨郑为嫌也
  玉烛宝典腊者祭先祖蜡者报百神同日异祭也辨郑氏祈年天宗割祠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俱蜡祭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郑注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日月星辰也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 疏祈来年于天宗者谓祭日月星辰也大割祠于公社者谓大割牲以祀公社及门闾者先祭社后祭门闾故云及腊先祖五祀者腊猎也谓猎取禽兽以祭先祖五祀也此等之祭总谓之蜡若细别言之天宗公社门闾谓之蜡其祭则皮弁素服葛带榛杖其腊先祖五祀谓之息民之祭其服则黄衣黄冠郑注郊特牲云息民与蜡异也如此周礼所谓蜡者以郊特牲蜡者索也索万物而享之案籥章云国祭蜡吹豳颂以息老物蜡而后息老此经亦先祭众神乃后劳农休息文与籥章相当故经广祭众神是周礼籥章所谓蜡祭也云或言祈年或言大割或言腊互文者天宗公社门闾先祖五祀等皆祈年大割腊祭之事故云互也】
  陈氏礼书既蜡则腊先祖五祀于庙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逰于观之上是也然则腊亦谓之蜡矣先儒以郊特牲言皮弁素服而祭又言黄衣黄冠而祭则二祭之服不同月令言祈来年于天宗割祠于公社又言腊先祖五祀则祈腊之名不同于是谓皮弁素服而祭与祈来年于天宗蜡也黄衣黄冠而祭与腊先祖五祀腊也蜡以息老物腊以息民息民固在蜡后矣此记所以言既蜡而收民息已也周蜡于十有二月秦腊于孟冬皆建亥之月也晋侯以十二月灭虢遂袭虞宫之竒曰虞不腊矣则腊在蜡月可知矣古者腊有常月而无常日祖在始行而无常时由汉以来溺于五行之说以王曰祖以衰曰腊其失先王之礼逺矣后周兼五天帝五人帝与百神而蜡于五郊唐不祭五天帝五人帝特蜡百神于南郊而缺其方之不登者然蜡因其顺成之方以报神因其州之序以乐民则唐一于南郊非也蜡及天宗则日月星辰之类而已后唐兼天帝而祭之亦非也先儒谓蜡六奏乐而礼毕东方之祭则用太簇姑洗南方防宾西方夷则无射北方则黄钟为均于理或然
  罗泌路史蜡与腊异腊也者猎也猎取禽兽以祭祖故礼腊先祖五祀在蜡后汉唐蜡祭徧及五祀蜡则于郊腊则于庙蜡祭宗而不及天祭社而不着地以异于郊也玉烛寳典云腊者祭先祖蜡者报百神同日而异祭盖亦以汉世季冬劳农大享腊祭宗庙五祀同于一日尔
  蔡氏徳晋曰周礼司服祭羣小祀则冕然冕服始于黄帝而神农时未有故蜡祭主祭者皮弁素服助祭者黄衣黄冠郑康成以黄衣黄冠为既蜡腊先祖五祀者非也月令孟冬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言祈言祠言腊三祭皆与蜡无渉蜡惟祭八神不及其他而郑康成月令注云此周礼所谓蜡祭者非也左传宫之竒云虞不腊矣即月令之腊先祖五祀谓以田猎所得禽祭周官大司马仲冬教大阅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是也盖周时蜡祭八神腊祭先祖五祀各为一祭至秦汉间岁终祭众神俱名腊故说文云冬至后三戌腊祭百神史记秦恵文王十二年初腊始皇三十一年更名腊曰嘉平汉复曰腊秦又有伏史记秦徳公二年初伏注六月三伏之节始自秦徳公伏者金气伏藏之日四气代谢皆相生至立秋以金代火金畏火故庚日必伏夏至后三庚为初伏四庚为中伏立秋后初庚爲末伏也汉又有祖旺曰祖衰曰腊周以前无所谓伏与祖者蜡之名则自神农至周不变腊则仅为先祖五祀之祭而与蜡同月乃中郎独断载四代腊之别名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曰腊五祖腊祖之别名青帝以未腊卯祖赤帝以戌腊午祖白帝以丑腊酉祖黒帝以辰腊子祖黄帝以辰腊未祖均系汉儒附防之说不足信也
  蕙田案蜡腊之祭是二非一见于经传者甚明蜡祭有八而八者所统甚多故有百物万物之说腊则先祖五祀而己月令孟冬祈年是祭天宗割祠是祭社及门闾腊是祭先祖五祀皆与蜡无涉郑氏以蜡有索享万物之语遂并以为蜡祭蔡氏辨之极是岂知礼文明言万物百物至日月星辰社稷乃天地神祗中之尊者而岂以万物该之乎自此注一误秦汉遂举腊而废蜡蔡邕遂以蜡腊为一事后世且以天神地祗为重而祭之于南郊四郊是并八蜡之本义俱失之而非主先啬祭司啬之意矣皆郑氏误之也
  【杨氏复曰夏正建寅殷正建丑周正建子三正不同夫子告顔渊独以夏时为正盖建寅者生物之始亦人事之始故以为嵗首建丑者成物之终亦人事之终故以为歳终则行蜡腊之祭宜也礼记月令孟冬腊先祖五祀籥章国祭蜡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郑氏两注皆谓建亥之月亦可疑原记礼者及注家之意岂不曰此皆周礼也周以建子为嵗首故以建亥之月为歳终然夏殷周三王示不相沿特以其月为大朝防大政令之始而天时之始终则不可易也建亥孟冬之月谓之嵗终可乎汉史腊月陈胜之御庄贾杀胜以降秦张晏曰秦之腊月夏之九月也其意亦曰秦以建亥为正而腊则建戌也臣瓉曰建丑之月也师古曰史记云胡亥二年十月诛葛婴十一月周文死十二月陈胜死臣瓉说是也夫秦人不师古始犹知以建丑之月为腊孰谓周人以建亥为腊乎】
  蔡氏徳晋曰建亥之月农事既毕乃行蜡祭于夏为十月于商为十一月于周为十二月郊特牲云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是也
  蕙田案豳七月诗跻堂称兕疏引国索鬼神而祭祀以礼属民而饮于序以正齿位则即是蜡也据诗在十月涤之时故月令属之孟冬盖农功甫毕三时勤动至是乃始休息是蜡在建亥之月无疑且春秋用周正虞灭虢在十二月明是一大证据况若在建丑之月是元正方过于耜举趾又将复始农功何息之有杨氏之说非是
  右腊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注疈谓磔禳及蜡祭 疏云及蜡祭者彼云蜡也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谓天子于周之十二月建亥之月于郊而为蜡法】司服祭羣小祀则冕【注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 疏云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者此据地之小祀以血祭社稷为中祀貍沈以下为小祀也】
  礼记郊特牲皮弁素服而祭素服以送终也葛带榛杖防杀也蜡之祭仁之至义之尽也【注送终防杀所谓息老物也素服衣裳皆素】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注祭谓既蜡腊先祖五祀也于是劳农以休息之论语曰黄衣狐裘黄冠草服言祭以息民服象其时物之色季秋而草木黄落 疏上云蜡此云祭故知既蜡腊先祖五祀对文蜡腊有别总其义俱名蜡也田夫则野夫也野夫着黄冠】
  【陈氏祥道曰皮弁素服而祭者蜡祭四方百物也黄衣黄冠而祭者腊先祖五祀也蜡以息老物故服送终之服而以皮弁素服葛带榛杖腊以息民故服田夫之服而以黄衣黄冠然周礼司服王祭羣小祀则冕郑氏曰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也大宗伯以疈辜祭四方百物郑氏曰四方百物磔禳及蜡祭也王于蜡服冕而有素服与黄冠者盖执事者之服欤】
  【方氏慤曰皮则其色白素服则衣裳皆素素者送终之服而蜡亦送终之事故云以送终也别言之则服止言衣裳合言之则弁亦服尔故下止言素服也带不以麻而以葛杖不以竹而以榛若防也而实非防故曰防杀也既非防必欲若防者以其有送终之义故也前言皮弁素服后言黄衣黄冠而祭说者谓皮弁素服为主祭者之服黄衣黄冠为助祭者之服是矣其言野夫黄冠则为助祭者之服可知且皮弁素服则以送终为义黄衣黄冠则以息田夫为义送终者祭之道也田夫者祭之事也夫黄者土之色百昌生于土而作终亦反于土而息冬则反于土之时也服以是色亦宜矣土爰稼穑者田夫之事取土之义以息田夫又宜矣以土之义如此故凡野夫皆黄冠野夫即田夫也言其所事曰田夫言其所居曰野夫草服谓草野之服故下言草笠以为野也上兼言黄衣而下止言黄冠则以草服该之故也然籥章曰息老物此曰息田夫者盖作之于始息之于终虽人之情亦是道也终则有始今歳之息乃所以兆来嵗之作息犹气之息也往来未甞息乃所以为息也】
  蕙田案郑以皮弁素服是蜡祭黄衣黄冠是腊服陈氏以为俱是执事者之服方氏以为皮弁素服是主祭者之服黄衣黄冠是助祭者之服三说之中当以方氏为长
  周礼春官籥章国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注谓十二月建亥之月也索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嵗事至此为其老而劳乃祀而老息之于是国亦养老焉月令孟冬劳农以休息之是也豳颂亦七月也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跻彼公堂称彼兕觥万夀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也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人功之成 疏此蜡祭直击土鼔案明堂位云土鼔苇籥伊者氏之乐即此亦各有苇籥可知言以息老物者谓息田夫万物也云谓之颂者以其言嵗终人工之成者凡言颂者颂美成功之事故于七月风诗之中亦有雅颂也】
  【李氏景齐曰豳诗曰豳雅先儒以为七月之诗备风雅颂三体非也籥章所谓豳籥者盖以豳吹为籥以豳籥而吹诗与雅颂皆以豳名夫逆暑迎寒而吹豳诗者此则七月之诗盖如授衣凿冰之属皆先寒暑以戒事故也祈年而吹豳雅祭蜡而吹豳颂盖雅者言王政之所由废兴颂者以其成功告神明祈年之礼王政之所急先故宜歌雅而蜡祭之设所以答鬼神之功故宜歌颂诗之小雅甫田之诗曰琴瑟击鼓以御田祖以祈甘雨所谓祈年而吹豳雅者毋乃在是诗周颂丰年之诗曰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所谓祭蜡吹豳颂者毋乃在是乎】
  【何氏楷世本古义丰年孟冬祭八蜡也是为豳颂今案丰年之诗旧亦知为报赛而作然无有知其専为蜡祭者愚盖即以丰年一语知之蜡祭惟年丰有之非若他祭不问丰凶其礼不废此诗特以年丰降福为言非报赛八蜡而何天子大蜡八诸侯之蜡未闻然礼运言仲尼与于蜡宾则可见诸侯之国有蜡矣所以知此诗为豳颂者以其事与周礼合而诗又在颂中其为豳颂明矣】
  【又曰良耜蜡祭报社也是为豳颂蜡之为言索也谓合祭万物之神而索享之也天子大蜡八而又有天宗之祈公社门闾之祀周礼党正亦云国索鬼神而祭祀若然则凡为神者莫不与矣而独谓是诗为报社者何也礼祭隂祀用黝牲隂祀者先儒谓祭地北郊及社稷也黝也者黒也杀时犉牡固黒唇也祭地北郊天子之礼诸侯惟祭社稷祭社必及稷也是以知其为报社也社祭一歳凡有三月令仲春择元日命民社一也雩祭以社以方二也孟冬大割祠于公社三也与祈年天宗并举者周礼肆师之职所谓社之日涖卜来歳之稼即此时事也若门闾之祀不知何神如以为五祀中之门则既蜡而腊复又及五祀矣似不应渎祭也且既非隂祀即不用黝牲以是知此诗之作専为报社也】
  【又曰载芟孟冬腊先祖五祀以礼属民饮酒正其齿位亦豳颂也月令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郊特牲云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先儒谓此既蜡后腊先祖五祀之祭也对文蜡腊有别总其义俱名蜡也唐孔氏云月令腊在祈天宗之下但不知腊与蜡祭相去几日准隋礼及今礼皆蜡之后日又案腊之义训有二徐锴云腊合也合祭诸神也应劭亦云腊者接也新故交接狎腊大祭以报功也愚谓此义得之狎腊者重接之貌西京赋披红葩之狎腊是也乃先儒相传皆谓腊者猎也谓以田猎所得禽祭也夫郊特牲篇有曰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是则好田之戒正申饬于腊月来贡之时而谓其腊禽以祭乎必不然矣或有疑周礼罗氏职有蜡则作罗襦之语谓将以罗网围取禽也夫野虞教道田猎实在仲冬此时作罗亦以备用也即周礼中冬狩田献禽享烝非腊月也】
  大司乐凡六乐者一变而致羽物及川泽之示再变而致臝物及山林之三变而致鳞物及丘陵之四变而致毛物及坟衍之五变而致介物及土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注此谓大蜡索鬼神而致百物六奏乐而礼毕东方之祭用太蔟姑洗南方之祭用防宾西方之祭用夷则无射北方之祭用黄钟为均每奏有所感致和以来之】
  【郑氏锷曰致者使之自至乐作于此物应于彼虽圣人亦安能限其必至哉亦意其来格而已乐止于六变者盖蜡祭之乐六变而祭毕】
  地官鼔人凡祭祀百物之神鼔兵舞帗舞者【注兵谓干戚也帗列五采缯为之有秉皆舞者所执 疏此更广见小神之事故云凡祭祀百物之神也云鼓兵舞帗舞者天地之小神所舞不过此兵舞帗舞二事案下舞师山川用兵舞社稷用帗舞今此小神等若义近山川者舞兵舞义近社稷者舞帗舞故六舞之中惟言此二物而已】
  礼记郊特牲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注此蜡祝辞也若辞同则祭同处可知矣壑犹坑也昆虫暑生寒死螟螽之属为害者也 疏此以下皆蜡祭之祝辞土即坊也反归也宅安也土归其宅则不崩水归其壑者水即水庸壑坑坎也水归其壑谓不泛滥昆虫毋作者昆虫螟螽之属也得隂而死得阳而生故曰昆虫毋作谓不为灾草木归其泽者草苔稗木榛梗之属也当各归生薮泽之中不得生于良田害嘉谷也蜡祭乃是报功故亦因祈祷有此辞也一云祝辞言此神由有此功故今得报非祈祷也辞有水土昆虫草木者以其无知故特有辞也而先啬之属有知故不假辞也据此祭草木有辞则草木当有神八蜡不数之者以草木徧地皆是不如坊与水庸之属各指其一物故不数】
  【周氏谞曰大蜡祝辞虽纪歳终之事盖亦有顺天时息老物之意也】
  【马氏晞孟曰蜡者于歳之终报其成功又以祈来年之始故祀之辞如此草木者荑稗之属】蔡邕独断天子大蜡八神为位相对向祝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丰年若上嵗取千百
  右蜡祭礼物乐舞祝词
  周礼地官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则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注国索鬼神而祭祀谓岁十二月大蜡之时建亥之月也正齿位者乡饮酒义所谓六十者坐五十者立侍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是也必正之者为民三时务农将缺于礼至此农隙而教之尊长养老见孝悌之道也党正饮酒礼亡以此事属于乡饮酒之义微少失矣凡射饮酒比乡民虽为乡大夫必来观礼乡饮酒乡射记大夫乐作不入士既旅不入是也 疏曰党正行正齿位之礼在十二月建亥之月为之非蜡祭之礼而此云国索鬼神而祭祀者以其正齿位礼在腊月故言之以为节耳当国索鬼神而祭祀之时则党正属聚其民而饮酒于序学中以行正齿位之法当正齿位之时民内有为一命以上必来观礼故须言其坐之处】
  【黄氏度曰社禜酺皆乡祭惟蜡为国祭盖亦命祀也】
  【陆氏佃曰其属饮则于乡学其主人则以乡官其宾介则处士贤者其谋介则就先生坐主人于东南僎于东北坐賔于西北坐介于西南此正位也一命齿于乡里再命齿于父族三命而不齿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此正齿也】
  【王氏详说曰乡大夫三年一行乡饮酒礼党正一年而行乡饮酒礼乡大夫行此礼以宾兴党正行此礼以正齿位】
  【刘氏彞曰大司徒之职曰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然则蜡之通不通皆听命于司徒矣蜡礼既毕然后息民之祭行焉然则党正国索鬼神而祭祀者蜡也非其所职焉其所职者于蜡之后以礼属其党之民饮酒于序以正齿位而谓之息民者息其田野之劳而入于邑居以习礼义故正其齿位以为庠序之先焉】
  礼记礼运昔者仲尼与于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注蜡者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亦祭宗庙时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观阙也孔子见鲁君于祭礼有不备于此又睹象魏旧章之处感而叹之 疏郑引郊特牲十二月蜡据周言之夏则十月殷则十一月谓建亥之月也以万物功成报之】
  【方氏慤曰助祭者必有饮食以劳之故谓之賔焉文王世子于释菜言退傧者以此】
  杂记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张而不弛文武弗能也弛而不张文武弗为也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注国索鬼神而祭祀则党正以礼属民而饮酒于序以正齿位于是时民无不醉者如狂矣曰未知其乐怪之也蜡之祭主先啬大饮烝劳农以休息之言民皆勤稼穑有百日之劳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饮酒燕乐是君之恩泽非女所知言其义大也张弛以弓弩喻人也弓弩久张之则絶其力久弛之则失其体】
  【吕氏大临曰自秋成至于十二月有百日在百日中索是鬼神以脩蜡礼故曰百日之蜡至于十二月乃祭祭而遂息田夫故曰一日之泽】
  【方氏慤曰蜡者既劳之而报之也泽者欲息之而加之恵也劳之其来也久故言百日之蜡息之其及也均故言一日之泽】
  玉藻惟飨野人皆酒【疏飨野人谓蜡祭是也野人贱不得本古又无徳又可饱食则宜贪味故惟酒而无水也】
  右祭蜡饮酒正齿位
  周礼考工记梓人张兽侯则王以息燕【注兽侯画兽之侯也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羣臣饮酒而射 疏云息者休农息老物也者谓十月农功毕君臣饮酒以休农止息之老万物也】
  夏官罗氏蜡则作罗襦【注作犹用也郑司农云蜡谓十二月大祭万物也襦细宻之罗襦襦读为繻有衣袽之繻谓蜡建亥之月此时火伏蛰者毕矣豺既祭兽可以罗罔围取禽也 疏先郑所云其义得矣后郑増成之言蜡者直取当蜡之月得用细宻之网罗取禽兽故后郑云此时火伏十月之时火星已伏在戌将蛰者毕矣引王制者证十月蜡祭后得火田有张罗之事】
  【薛氏季宣曰汉史六人皆一襦吾独五襦晋史云先且作襦后当作袴帬襦裆妇人之饰也郊特牲言歳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四方诸侯草笠而至大罗氏天子掌鸟兽之官致鹿与女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然以礼属民而饮酒存国家之大体岂可真致鹿与女哉以鹿不可致故作罗以示之女不可致故作襦以示之耳】
  【郑氏锷曰致鹿与女非必用鹿与女也盖用取鹿之具与妇人之裙襦而已用罗襦以示之者罗以戒其好田也襦以戒其好女也然使罗氏作之而已先儒以罗襦为一物殆未之思欤】
  礼记郊特牲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诸侯贡属焉草笠而至尊野服也【注诸侯于蜡使使者戴草笠贡鸟兽也诗云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又曰其饷伊黍其笠伊纠皆言野人之服也 疏天子掌鸟兽之官谓大罗氏也谓为大罗者郑云能以罗捕鸟兽者也周礼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郑司农云襦细宻之罗也解者云顺秋冬杀物故罗氏用细宻之罗网以捕禽鸟矣然周礼不云掌兽此云兽者以其受贡兽故也诸侯贡属焉者大罗氏既以罗为名能张罗得鸟兽故四方诸侯有贡献鸟兽于王者皆属大罗氏也】
  罗氏致鹿与女而诏客告也以戒诸侯曰好田好女者亡其国【疏罗氏先受贡毕使者临去罗氏又以鹿及女子致与使者而宣天子之诏于使者令使者反还其国以告戒其君故云诏言也令使者还其国以如此告汝君曰不得好田猎及女色使国亡也言鹿是田猎所得之物女是亡国之女而王所以获者也故与之鹿女明以此为戒也一云岂每国辄与女鹿耶正当罗氏以鹿与女示使者耳】
  天子树瓜华不敛藏之种也【注华果蓏也又诏以天子树蓏而已戒诸侯以畜藏蕴财利也 疏言天子惟树与果蓏所以惟树植此华者是供一时之食不是收敛久藏之种若其可久藏之物则不树之不务畜藏与民争利】
  【刘氏彛曰四方诸侯当仲冬而遇于天子者必助其祭祀也故其为蜡而猎莫不从焉贡其禽于天子则大罗氏受之献禽者诸侯之卿大夫也草笠而至尊野服者以明诸侯及其臣皆野服驰骋从禽以助王也其为忠义亦可尊矣即之以为礼焉既受草笠之献则致鹿与女于庭而诏献禽之客俾还告于其君以申天子之戒劝也】
  【周氏谞曰周官罗氏谓蜡则作罗盖罗则鹿之所以获者而襦则女之所衣者也故致之以戒于诸侯然戒之必至于嵗终者戒于终所以图其始也华者不敛藏之种也树其不敛藏之种者所以戒聚敛也】
  右蜡时之事
  史记秦本纪恵文君十二年初腊【注腊猎禽兽以嵗终祭先祖秦是时始效中国为之风俗通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蜡汉改曰腊索羣鬼神而祭之】
  始皇本纪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曰嘉平【索隠曰广雅曰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大蜡亦曰腊秦更曰嘉平盖应歌谣之词而改从殷号也】
  通典汉复嘉平曰腊
  玉海周显王四十三年秦初腊案春秋时已称虞不腊非始于秦也始皇更名腊曰嘉平亦复用夏之旧名也周蜡于十二月秦腊于孟冬皆建亥之月也蜡以息老物腊以息民
  后汉书礼仪志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隂阳以交劳农大飨腊【正祭宗庙旁祭五祀盖同一日自此而始非旧典】
  东观汉记甄宇北海人建武中青州从事徴拜博士每腊诏赐博士羊人一头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称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钩宇复耻之宇因先自取其最瘦者
  袁山松后汉书韩卓字子助陈留人腊曰奴窃食祭其先人卓义其心即白免之
  后汉书陈宠宠曽祖父咸成哀间以律令为尚书及莽簒位召咸以为掌冦大夫谢病不肯应时三子参丰钦皆在位乃悉令解官父子相与归乡里闭门不出入犹用汉家祖腊人问其故咸曰我先人岂知王氏腊乎
  郑别传年十二随母还家正腊宴防同列十数人皆美服盛饰言语闲通漠然如不及父母私督数乃曰此非吾志不在所愿
  蔡邕独断四代腊之别名夏曰嘉平殷曰清祀周曰大蜡汉曰腊五帝腊祖之别名青帝以未腊夘祖【青帝大昊木徳】赤帝以戌腊午祖【赤帝炎帝火行】白帝以丑腊酉祖【白帝少昊金行】黒帝以辰腊子祖【黒帝颛顼水行】黄帝以辰腊未祖【黄帝轩辕后土土行】
  蕙田案邕之说当本于谶纬
  通典魏因汉制髙堂隆议腊用日云王者各以其行之盛而祖以其终而腊水始于申盛于子终于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以辰腊火始于寅盛于午终于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以戌腊木始于亥盛于夘终于未故木行之君以夘祖以未腊金始于已盛于酉终于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以丑腊土始于未盛于戌终于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以辰腊今魏土徳而王宜以戌祖辰腊博士秦静议古礼嵗终聚合万物祭宗庙谓之蜡皆有常日临时造请而用之又无正月祖祭之礼汉氏用午祖戌腊午者南方之象故以午祖正月为岁首故以寅始用午祖戌者嵗之终万物毕成故以戌腊小数之学因就傅着五行以为说皆非典籍经义之文也尚书易经说五行水火金木土王相衍天地隂阳之义故易曰坤为土王位西南黄精之君盛徳在未故大魏以未祖戌者嵗终日穷之辰不宜以为嵗初祖祭之行始也易曰坤利西南得朋东北丧朋丑者土之终故以丑腊终而复始乃终有庆宜如前以未祖丑腊奏可之
  魏名臣奏大司农董遇议曰土行之君故宜以未祖以丑腊为得盛终之节不可以戌祖辰腊也
  礼记外传汉则腊而不蜡受命之王皆以王日为祖衰日为腊又云周水徳汉火徳各以其五行之王日为祖其休废日为腊也火王午木王夘水王子金王酉而腊各用其衰日如魏土行土衰于辰故魏腊用辰晋金行金衰于丑故晋腊用丑五运相承莫不皆然秦静曰古礼出行有祖祭岁终有蜡祭无正月必祖之祀
  蕙田案秦汉以后虽改蜡为腊其礼不同于古然飨祀之意则无异也自蔡邕有五帝腊祖之名之说而髙堂隆引伸之遂为魏家之令典而不知其出于谶纬之邪说也博士秦静谓非典籍经义之文可为有识惜其不能夺而终归于附防耳
  通典东晋元帝大兴二年未腊前一日诏明日当为范氏从母举哀百官戒严尚书郎张亮议曰天子祭宗庙社稷鼎俎既陈不得终事者四若五服之丧以当降者不以废从母无服之丧不宜废事举哀又礼祭之明日改祭于祊以燕皇尸殷谓之肜周谓之绎今虽未施肜绎之祭先王之典圣人重不忘但大腊之日休息黎众百日之勤一日之泽未可戒严
  宋以水徳王祖以子腊以辰
  隋书礼仪志后周以十一月祭神农氏伊耆氏后稷氏田畯鳞羽臝毛介水墉坊邮表畷兽猫之神于五郊五方上帝地祗五星列宿苍龙朱雀白兽武五人帝五官之神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各分其方合祭之上帝地祗神农伊耆人帝于坛上南郊则以神农既蜡无其祀三辰七宿则为小坛于其侧岳鎭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则各为坎余则于平地皇帝初献上帝地祗神农伊耆及五人帝冡宰亚献宗伯终献上大夫献三辰五官后稷田畯岳镇海渎中大夫献七宿山林川泽以下自天帝人帝田畯羽毛之类牲币玉帛皆从燎地祗邮表畷之类皆从埋祭毕皇帝如南郊便殿致斋明日乃蜡祭于南郊如东郊仪祭讫又如黄郊又如西郊又如北郊祭讫还宫
  蕙田案魏晋祖腊之制蜡腊之礼意亡矣至是又加以天神地祗星宿岳渎之位何其滥而不经耶厥后隋唐宋相仍无有起而正之者宜其不行于后矣礼教不明使先王仁至义尽之典泯然歇絶皆附防杜撰者阶之厉耳惜哉
  隋初因周制定令亦以孟冬下亥蜡百神腊宗庙祭社稷其方不熟则阙其方之蜡焉开皇四年十一月诏曰前周嵗首今之仲冬建亥之月称蜡可也后周用夏后之时行姬氏之蜡考之前代于义有违其十月行蜡者停可以十二月为腊于是始革前制【前周姬氏后周宇文氏】旧唐书礼仪志太宗贞观十一年房龄等与礼官述议以为月令蜡祭惟祭天宗谓日月而下近代蜡五天帝五人帝五地祗皆非古典今并除之季冬寅日蜡祭百神于南郊大明夜明用犊二笾豆各四簠簋防俎各一神农及伊耆氏各用少牢一笾豆等与大明同后稷及五方十二次五官五方田畯五岳四镇四海四渎以下方别各用少牢一其日祭井泉于川泽之下用羊一夘日祭社稷于社宫辰日腊享于太庙用牲皆准时祭井泉用羊二二十八宿五方之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鳞羽臝毛介水墉坊邮表畷猫于菟及龙麟朱鸟白虎武方别各用少牢一每座笾豆各二簠簋防俎各一蜡祭凡一百八十七座当方年谷不登则阙其祀通典宗开元中制仪季冬腊曰蜡百神于南郊之坛若其方不登则阙之
  开元礼腊日蜡百神于南郊都百九十二座大明夜明在坛上【每座笾豆各十簠簋防俎各一】神农伊耆五官【每座笾豆各四簠簋俎各一】五星三辰后稷五方田畯岳镇海渎二十八宿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龙麟朱鸟白兽武鳞羽毛介于菟井泉等八十五座【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二】乐旧用黄钟之均三成新改用天神之乐圜钟之均六成
  皇帝腊日蜡百神于南郊仪【摄事附】
  斋戒如圜丘【从事官及摄事斋戒并如别仪】 陈设前蜡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卫尉设祀官公卿以下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卫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东西向【东方南方之馔陈于东门外西方之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诸州使人蕃客等次【摄则无文武侍臣蕃客等次】前蜡二日太乐令设宫悬歌钟歌磬如圜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八尺髙一丈开上南出户三尺右校为瘗埳于坛之壬地内壝之外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前蜡一日奉礼设御座及望燎位祀官从祀羣官诸州使人蕃客等于壝门外皆如圜丘之仪【摄事如圜丘之仪】设日月酒罇之位大明太罇二着罇二罍一在坛上于东南隅北向夜明太罇二着罇二罍一在坛上于西南隅北向神农氏伊耆氏各着罇二各于其坛上五星五官后稷各象罇二七宿田畯龙麟牛马驺虞武等各壶罇二鳞羽臝毛介等散罇二俱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五方岳镇海渎俱山罇二山林川泽俱蜃罇二丘陵坟衍原隰井泉水墉坊邮表畷于菟猫等俱散罇二各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伊耆氏已上之罇置于坫星辰已下之罇籍以席皆加勺羃设爵于罇下】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分献罍洗毕各于其方陛道之左右俱内向执罍洗篚幂者各立于罇罍篚幂之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坛之上下罇坫之所晡后谒者引光禄卿诣防视濯溉又引诸祝官诣防省馔具讫还斋所蜡日未明十刻太乐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置于馔所遂烹牲【日青牲一月白牲一其余方各少牢一】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日月神座于坛上大明于北方少东夜明于大明之西俱南向席皆以藁秸神农伊耆神座各于其坛上俱内向设后稷氏神座于坛东西向设五官田畯之座各于其方设五星十二次二十八宿五官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神座各于其方之坛其五方神兽鳞羽臝毛介水墉坊邮表畷于菟猫等之座各于其方坛之后俱内向相对为首自神农伊耆已下百九十座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蜡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醴齐着罇次之实以盎齐神农伊耆氏之着罇实以盎齐五星三辰五官后稷田畯之象罇俱实以醍齐七星之壶罇实以泛齐五方岳镇海渎之山罇实以醍齐山林川泽之蜃罇实以泛齐丘陵已下之散罇实以清酒各实于诸座之上罇礼神之玉大明夜明以珪璧大明之币以青夜明以白神农氏币以赤伊耆氏币以五星已下之币各从方色】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各设于内壝之馔幔内其日未明二刻奠玉币毛血等如圜丘仪【皇帝服冕出次坛上神位大明夜明鼔柷作无射夷则奏永乐防宾姑洗太蔟奏顺和黄钟奏元和凡六均均一成俱以文舞摄事如圜丘之摄事仪】 进熟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爵并如圜丘仪【摄事亦同】大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摄则云谨遣太尉封臣名已下攺皇帝为太尉皆谒者賛引】敢昭告于大明惟神晷耀千里精烜万物觉寤黎蒸化成品彚今则璇玑齐运玉烛和平六府孔修百礼斯洽谨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享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大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夜明罇所执罇者举羃侍中取匏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夜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夜明惟神贞此先华恒兹盈减表斯寒暑节以运行对时育物登成是赖丰年之报式备恒礼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致其燔燎尚享讫兴皇帝再拜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当两座前北向立乐作其饮福受胙并如圜丘仪皇帝献将毕谒者引太尉【摄则谒者引太常卿已下仿此】诣罍洗盥手洗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东陛升坛诣大明着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大明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谒者引太尉诣夜明罇所取匏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讫谒者引太尉进夜明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再拜谒者引太尉少东当两座前北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引光禄卿【摄事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爵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升坛谒者二人分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酌酒一献帝伊耆氏一献神农氏跪奠爵神座前俛伏兴向神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讫谒者引降还本位初伊耆氏献官将升谒者五人各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酒罇所酌酒一献嵗星一献荧惑一献镇星一献太白一献辰星各奠于神座少退向神立于献官奠讫七星皆祝史助奠相次俱毕太祝各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凡读蜡祝文每一番献酒从东方祝文为始读祝讫次南方次西方余神亦同也】献官再拜讫太祝各进奠版于神座前还罇所谒者遂引五星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各诣酒罇所酌酒一献东岳一献南岳一献中岳一献西岳一献北岳俱奠于神座少退向神立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皆祝史助奠相次俱毕太祝持版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献官再拜讫太祝奠版于神座还罇所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酌岳镇酒赞引五人各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诣酒罇所酌酒一献勾芒氏一献祝融氏一献后土氏一献蓐收氏一献冥氏后稷田畯等各祝史助奠讫祝史持版进神座之右跪读祝文讫兴【余与东方同惟无后稷】献拜祝史奠版于神座賛引遂引五官献官等诣罍洗酒罇所酌酒分献五灵其鳞羽臝毛介猫于菟坊水墉昆虫等皆斋郎助奠相次俱毕祝史持版跪读祝文讫兴拜讫奠版各引还本位武舞六成乐止舞献俱毕上下诸祝各进彻豆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故处】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皆再拜【已饮福受胙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立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事谒者引太尉就望燎位】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于羣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取玉帛祝版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悬内当柴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馔物祝版置于柴上户内诸祝以星辰七宿已上之礼币皆从燎神农伊耆氏岳镇已下之祝俱诣瘗埳以玉币馔物置于埳讫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炬燎初唱可燎埳东西厢各四人寘土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事谒者白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卫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賛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国客使以次出賛引引御史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已下皆再拜賛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其神农已下祝版燔于斋所 銮驾还宫如圜丘之仪 伊耆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帝伊耆氏惟帝体仁尚义崇本念功爰创嘉祀息农飨物今九土攸宜百谷丰稔备兹八蜡大旅四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帝尚享 神农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帝神农氏惟帝肇兴播植粒此黎元今时和嵗稔神功是赖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帝尚享 东方岁星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东方岁星七宿惟神列位垂象叶赞穹苍昭晰羣生蕃阜庶类今时和嵗稔恒礼是率谨陈嘉荐庶神享之【南方中央西方北方准此】 东方岳镇海渎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云云惟神宣导坤舆兴降云雨亭毒庶品实赖滋益年谷顺成用通大蜡谨荐嘉祀溥及一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庶神咸享【南方西方北方准此】勾芒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
  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勾芒氏惟神賛阳出滞发生品物萌者毕达仁徳以宣用陈明荐神其临享 后稷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某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后稷氏惟神诞降嘉种播兹百谷蒸庶以粒乂此万邦爰及田畯实劝农穑谨荐明祀庶神享之 祝融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祝融氏惟神典司火正淳耀昭明式賛南讹厥功以致丰年之荐庶神临享 后土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后土氏惟神式赞黄道典司土正居中执信是兴稼穑年谷既登庶享嘉荐 蓐收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蓐收氏惟神典司金正式赞西成执矩懐庄尚义趋方丰年之报飨兹嘉祀 冥氏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开元神武皇帝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防氏维神典司水正赞序幽都厥务安寜积藏斯在丰年之祀庶飨明荐 苍龙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讳谨遣具位臣姓名敢昭告于苍龙之神维神体备幽明质兼小大实为鳞长賛明造物嵗稔年登实资弭患式陈嘉荐百灵是属爰及东方鳞羽臝毛介众族猫于菟坊水墉昆虫诸神咸享【其朱鸟驺虞武祝文首尾并与此同祝文发首亦同也】朱鸟之神惟神肇自火精冠兹羽族辅时宣化効祥蹈礼年和歳稔有赖厥功麟之神惟神体信为质惟和是归作长毛宗表灵玉牒年谷丰稔实兹宣助式陈嘉荐庶神临飨驺虞之神惟神性履至仁禀灵金宿賛育生类实参利物爰兹报功用率恒祀武之神惟神诞禀辰精长兹介族先知称贵诚行攸底伊此丰年有凭宜庆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春三月定国运以火徳王色尚赤腊用戌
  礼志大蜡之礼自魏以来始定议王者各随其行祖以其盛腊以其终建隆初以有司言用木徳木生火宜以火徳王色尚赤遂以戌日为腊
  文献通考建隆三年十二月戊戌腊有司画日以七日辛夘蜡百神太常博士和岘奏议曰谨案蜡始于伊耆后歴三代及汉其名虽改而腊兴蜡其实一也汉火行用戌腊腊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猎禽兽以享百神报终成之功也王者因蜡祭上享宗庙旁及五祀展其孝心尽物示恭也魏晋以降悉沿其制唐乗土徳贞观之祭以前寅日蜡百神夘日祭社宫辰日飨宗庙开元定礼三祭皆于腊辰以应土徳圣朝常以十二月戌日为腊而以前七日辛夘先行蜡祭盖礼官之失也事下有司请准唐礼蜡百神祀社稷享宗庙皆同用腊日从之蜡百神坛髙四尺东西七步二尺南北六步四尺
  仁宗天圣三年礼官陈诂言蜡祭一百九十二位而祝文所载一百八十二位无五方田畯五方邮表畷一十位盖开元以来年祀寝逺有司失郊祀録正辞録司天监神位圗皆以虎为于菟乃避唐讳请复为虎载田畯邮表畷庆歴用羊豕各二大明夜明坛増山罍为二笾豆十二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分献官逐阶下罍洗诣帝神农伊耆五星三辰七宿岳镇海渎祝融后土后稷苍龙朱雀麒麟武白虎神座前上香奠币爵并再拜内从祀神位不设香币祝版惟奠酒再行后皇祐定坛髙八尺广四丈嘉祐加羊豕各五
  神宗元丰六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记曰八蜡以记四方年不顺成八蜡不通歴代蜡祭独在南郊为一坛惟周隋有四郊之兆又礼记月令以蜡与息民为二祭故隋唐息民祭在蜡之后日请蜡祭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有不顺成之方则不修报其息民仍在蜡祭之后从之先是太常寺言四郊蜡祭宜依百神制度筑坛其东西有不顺成之方即祭日月其神农后稷旧设位于坛下当移于坛上其坛下伊耆氏之位宜除之礼部复言蜡祭四坛皆设神农后稷同日祭享颇为重复太常寺以谓蜡祭本以神农为主后稷从祭四郊今设坛自当每方各祭同日不为重复从之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三年四月庚戌班五礼新仪礼志政和新仪腊前一日蜡百神四方蜡坛广四丈髙八尺四出陛两壝每壝二十五步东方设大明位西方设夜明位以神农氏后稷氏配配位以北为上南北坛设神农氏位以后稷氏配五星二十八宿十二辰五官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及五方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井泉田畯苍龙朱鸟麒麟白虎武五水墉五坊五虎五鳞五羽五介五毛五邮表畷五臝五猫五昆虫从祀各依其方设位中方镇星后土田畯设于南方蜡坛酉阶之西中方岳镇以下设于南方蜡坛午阶之西伊耆设于北方蜡坛夘阶之南其位次于辰星
  绍兴十九年有司检防五礼新仪腊前一日蜡东方西方为大祀蜡南方北方为中祀并用牲牢
  文献通考绍兴十九年臣僚言月令腊先祖五祀劳农以休息之释者谓蜡祭也所以报一歳之成功求嗣岁之福也今已行腊享而报农之祀或阙请并行蜡祭有司检防以腊前一日蜡祭东西方百神礼料一视感生帝内从祀视释奠文宣王从祀蜡祭南北方百神一视镇岳海渎内从祀一视释奠武成王从祀
  玉海绍兴十九年五月乙酉诏定蜡祭从户部郎周庄仲之言也
  宋史礼志孝宗乾道四年太常少卿王瀹请于四郊各为一坛以祀其方之神东西以日月为主各以神农后稷配南北方皆以神农为主以后稷配自五帝星辰岳镇海渎以至猫虎昆虫各随其方分为从祀其后南蜡仍于圜坛望祭殿北蜡于余杭门外精进寺行礼玉海乾道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礼官王瀹等言东西蜡备登歌三献而南北方正配从祀一奠而已请如中祀仪式从之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大蜡之祭三代已有之在周之前夏曰嘉平殷曰清祀而在周则曰大蜡焉秦始谓之腊寻更曰嘉平汉复曰腊季冬之月星回嵗终隂阳以交农大享腊腊者接也新故相接畋猎禽兽以享百神报终成之功也魏晋以后皆有其礼古者所祭者八神而已皆有功于农事者也后世所祀之神乃至于八十有五座一百九十有二位何也本朝于古祀典所当举者未甞或废惟于蜡祭阙焉盖此祭也与籍田相为始终当夫东作方兴之始既举籍田之礼以祀先农于春而以帅先农民以兴其务本之心则夫百谷告成之后载举大蜡之礼以报先啬于冬而以劳来农民以报其勤动之苦是故举先王莫大之礼是亦广圣君莫大之恩也倘不弃愚言复行盛礼则幽明人鬼皆防其休
  明彭谨八蜡庙记圣人縁情以起礼因民而事神故享祀必本之有功而报徳不遗于其细此伊耆氏之所以为蜡蜡者索也时维季冬百物用成合山川人物之灵而索享之也记郊特牲曰先啬曰司啬曰农曰邮表畷曰猫虎曰坊曰水墉曰昆虫其教陈矣而所主者息老送终劳勤休力仁之至义之尽也古礼天子大蜡今之制止于府州县王国则否畿甸以降惟两河之间则有之荆而南莫之行也岂不以有司于民最亲足食为政首务而圣人之流风遗泽在中土为独存与寳庆旧无庙有庙盖自郡守钧阳郭公始也部符南楚星轺载临式崇礼教以索享之典弗复非所以重祈报而昭敬事也乃因郡钟楼之屡徙将圯议欲为新室于公庾之右以祀八蜡而荐明徳请于当路咸可之爰命县典史陈春董其事材取诸斧琢之既成者力取诸舆台之已役者始于丙辰冬十月而就功不待改嵗岿然轮奂炳若位置秩如矣彭子曰仁哉公之用心其善于复古矣凡礼有其举之莫可废也无其人焉莫可强也夫子修经讥南门之作删诗録史克之颂盖以僖公贤于鲁閟宫义当复古春秋之所予也今二千石之选孰有逾公者修美报以答明赐行典礼而观防通人之称是举也其不谓之社稷之役也乎长人者之于百姓既尽心力以圗其明尤资鬼神以相其幽而神有不享民有不安者弗信也继自今将隂阳调风雨时衣食足礼义兴而公之功为益大徳为益溥矣
  陆东蜡祭议案八蜡神祠制也相沿以春秋仲月戌日致祭考之典礼于义未当礼曰蜡索也嵗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享之子贡观于蜡孔子曰赐也乐乎子贡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乐也子曰百日之蜡一日之泽非尔所知也盖终嵗劳农是日饮乐以享君恩也亦曰腊也汉应劭曰周曰大蜡汉改曰腊汉火行衰于戌故此日腊也蔡邕独断曰腊者嵗终大祭汉旧议曰腊者报诸鬼神圣贤有功于民者也魏台访议曰帝问何用未社丑腊王肃对曰丑之明日便寅寅木也故以丑腊由是观之则蜡之祭十二月也汉戌魏丑日则不一愚意蔡邕谓嵗终王肃谓明日为寅似当以歳除行事则丑之义为长然或立春在十二月则又除夕属新嵗矣议立春于除前则用立春前丑日立春于来嵗则用下旬丑日庶报祀事耑兴而举事协祭义矣
  蕙田案元明以来蜡腊之祭不行故琼山丘氏有复行之请今观彭陆二文一曰今之制于府州县一曰相沿以春秋戌日致祭则其行于民间者盖未甞絶也圣人制礼协诸义而和于情宜其流风余韵如此
  右歴代蜡腊

  五礼通考卷五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七
  傩
  蕙田案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故知鬼神之情状幽明之故圣人通之故有傩礼以驱疫焉疫者四时不正之气邪鬼或凭之以为疠鬼神之有邪正亦犹人之有君子小人也神之正直者不畏人鬼之竒衺者隂气之慝以阳刚之气慑之则游散而不为害亦其理也周礼所载狂夫之状虽近于诞然岂非所谓知鬼神之情状者乎今以周礼礼记月令之言载于前后世之事附焉殆亦圣人神道设教之一端也夫
  周礼夏官方相氏狂夫四人
  【王氏昭禹曰方相氏者以其相视而攻疫者非一方也月令于季冬命有司大傩则曰旁磔亦以方之所在非一方】
  【郑氏锷曰或谓每歳有时傩之事所谓季春命国傩仲秋天子乃傩季冬命有司大傩见于月令者是也三时有傩夏则无之方相氏乃为夏官之属何耶盖方相氏以狂夫为之康成谓方相犹放想可畏怖之貌义无所考殆猖狂之意也因四方而驱疫必狂夫为之盖阳胜则为狂隂慝则为疫狂夫阳之太过者也夏则阳盛而火王阳盛而太过则为狂矣使之索隂慝之鬼亦厌胜之术】
  【髙氏愈曰方相能于四方上下相察凶神者也狂夫不自检饬者其职主逐疫而属夏官者阳诛残贼隂驱疫疠其义一也】
  掌防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盾帅百而时傩以索室疫【疏案月令惟有三时傩季春有国者傩仲秋天子乃傩季冬乃命有司大傩言大则及民庶此经所傩据十二月大傩而言乡党乡人傩郊特牲乡人禓亦皆据民庶得傩而言也李氏嘉防曰鬼神隂物狂夫四目衣朱裳皆象阳气以抑隂气】
  【蔡氏徳晋曰防冒熊皮示其猛黄金四目示其明执戈盾示其威百秋官司所掌五也时傩以季春仲秋季冬三时而傩也索室驱疫谓入室中搜索疫鬼而驱逐之也】
  【方氏苞曰衣朱裳执戈扬盾以驱疫可也而防熊皮黄金四目则怪诞可骇盖王莽好厌胜如遣使负瞥持幢与令武士入髙庙拔剑四面提撃正与此相类故刘歆増窜此文以示圣人之法固如是其多怪变耳削去则职中辞气相承完善无疵】
  蕙田案方氏于周礼之文可疑者辄谓刘歆附王莽窜入此亦其一然圣人不语怪而除怪以怪盖为愚夫妇而设未足过也若因诞而削之则石言神降岂非怪之尤者乎谓王莽窃其似以行私则可竟因此而削之则不可也
  春官占梦季冬遂令始难疫【注令令方相氏也难谓执兵以有难却也故书难或为傩杜子春傩当作难 疏难者以其难去疫疠故为此读】
  【李氏嘉防曰季春仲秋季冬皆有傩今日始傩者盖在上始行傩礼则诸侯万民斯可傩也王氏昭禹曰既舍萌赠恶梦内无衅然后自外至者可索而也】
  【易氏祓曰始傩所以迎和气疫所以送戾气】
  男巫冬堂赠无方无算【注杜子春云堂赠谓逐疫也无方四方为可也无算道里无数逺益善也谓冬岁终以礼送不祥及恶梦皆是也其行必自堂始巫与神通言当东则东当西则西可近则近可逺则逺无常数】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命国难九门磔攘以毕春气【陈澔集说难之事在周官则方相氏掌之裂牲谓之磔除祸谓之攘春者隂气之终故磔攘以终毕厉气也旧说大陵八星在胃北主死丧中有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随之而行此月初日在胃从胃歴昴故疫之事当于此时行之也】
  仲秋之月天子乃傩以逹秋气【注此傩傩阳气也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所以及人者阳气左行此月宿值毕毕亦得大陵积尸之气气佚则厉鬼亦随而出行于是亦命方相氏帅百而傩之王居明堂礼曰仲秋九门磔攘以发陈气御止疾疫】
  【陈澔集说此独言天子难者此为除过时之阳暑阳者君象故诸侯以下不得难也】
  季冬之月命有司大难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
  【陈澔集说季春惟国家之难仲秋惟天子之难此则下及庶人又以隂气极盛故云大难也旁磔谓四方之门皆披磔其牲以攘除隂气不但如季春之九门磔攘而已旧说此日月经虚危司命二星在虚北司禄二星在司命北司危二星在司禄北司中二星在司危北此四司者鬼官之长又坟四星在危东南坟墓四司之气能为厉鬼将来或为灾厉故傩磔以禳除之事或然也出犹作也月建丑丑为牛土能制水故特作土牛以毕送寒气也】
  【方氏慤曰傩所以傩隂慝而之周官方相氏帅百隷而时傩以狂夫为之则狂疾以阳有余唯阳有余足以胜隂慝故也攘九门欲隂慝之出凡此虑春气之不得其终也故曰以毕春气此傩隂慝之作于春者也仲秋季冬则傩隂慝之作于秋冬者也独夏不傩则以阳盛之时隂慝不能作故也季冬一岁隂慝之盛故本其积隂之气而言之特谓之大盖者邪气也达之送之者正气也春曰磔攘冬曰旁磔者灾难故旁又磔焉不特九门故也秋虽不言从可知矣春曰命国秋曰天子冬曰命有司何也盖天子之傩为国而已非自为之也委之有司而已故言之序如此且互相备也】
  郊特牲乡人禓孔子朝服立于阼存室神也【注禓强鬼也谓时傩索室疫逐强鬼也禓或为献或为傩朝服立于阼神依人也 疏此一经论孔子存神之事乡人驱逐强鬼孔子恐庙神有惊恐身着朝服立于庙之阼阶存安庙室之神朝服以祭故用祭服以依神也】
  【马氏晞孟曰傩者索室以去其不祥其法见于周方相氏而其事见于月令之季秋孔子圣人徳合于神明矣非俟于索室以去其不祥然必从乡人之傩者不违众以立异也】
  【叶氏梦得曰傩有二名傩犹禳也以御隂为义故文从傩犹禬也以抗阳为义故文从昜此以存室神也故以禓为名郑氏以为强鬼之名误也】
  论语乡党乡人傩朝服而立于阼阶
  【朱子集注傩虽古礼而近于戏亦必朝服而临之者无所不用其诚敬也或曰恐其惊先祖五祀之神欲其依已而安也】
  云麓漫抄世俗嵗将除乡人相率为傩俚语谓之打野狐案论语乡人傩朝服立于阼阶注大傩驱逐疫鬼也亦呼为野云戱
  礼记外传方相氏之官嵗有三时率领羣驱索疠疫之气于宫室之中亦攘送之义也天以一气化万物五帝各行其徳余气留滞则伤后时谓之不和而灾疫兴焉大傩者贵贱至于邑里皆得驱疫命国傩者但于国城中行之耳
  庄子逰岛问雄黄曰今逐疫出魅击鼓呼噪何也雄黄曰黔首多疫黄帝氏立巫咸使黔首沐浴斋戒以通九窍鸣鼔振铎以动其心劳形趋步以发隂阳之气饮酒茹葱以通五脏夫击鼓呼噪逐疫出魅黔首不知以为魅祟也
  右经传傩
  汉旧仪颛顼氏有三子生而亡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疫鬼一居若水是为魍魉蜮鬼一居人宫室枢隅处善惊人小儿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大隂恐为所抑故命有司大傩所以扶阳抑隂也方相帅百及童女以桃弧棘矢土鼓鼔且射之以赤丸五谷播洒之
  后汉书礼仪志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其仪选中黄门弟子年十嵗以上十二以下百二十人为侲子【侲之言善善童幼子也】皆赤帻皁制执大鼗方相氏黄金四目蒙熊皮衣朱裳执戈扬盾十二兽有衣毛角中黄门行之宂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夜漏上水朝臣防侍中尚书御史谒者虎贲羽林郎将执事皆赤帻陛卫乗舆御前殿黄门令奏曰侲子备请逐疫于是中黄门倡侲子和曰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强梁祖门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竒腾根共食蛊凡使十二神造恶凶赫女躯拉女干节解女肉抽女肺肠女不急去后者为粮【注东京赋曰捎魑魅斮獝狂斩委蛇脑方良囚耕父于清泠溺女魃于神潢残防魖与罔象殪壄仲而歼游光注曰魑魅山泽之神獝狂恶鬼委蛇大如车毂方良草泽神耕父女魃皆旱鬼恶水故囚溺于水中使不能为害防魖罔象木石之怪壄仲游光兄弟八人恒在人间作怪害也孔子曰木石之怪防魍魉水之怪龙罔象臣昭曰木石山怪也防一足越人谓之山防魍魉山精好学人声而迷惑人龙神物也非所常见故曰怪防象食人一名沐□埤苍曰獝狂无头鬼】因作方相与十二兽儛嚾呼周徧前后省三过持炬火送疫出端门【注东京赋曰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于四裔注曰煌火光逐惊走煌然火光如星驰赤疫疫鬼恶者也侲子合三行従东序上西序下】门外驺骑传炬出宫司马阙门之外五营骑士传火弃雒水中【注东京赋注曰卫士千人在端门外五营千骑在卫士外为三部更送至雒水凡三辈逐鬼投雒水中仍上天池絶其桥梁使不度还】百官官府各以木面兽能为傩人师讫设桃梗郁儡苇茭毕执事陛者罢【注山海经曰东海中有度朔山上有大桃树蟠屈三千里其卑枝门曰东北鬼门万鬼出入也上有二神人一曰神荼一曰郁儡主阅领众鬼之恶害人者执以苇索而用食虎于是黄帝法而象之除毕因立桃梗于门户上画郁儡持苇索以御凶鬼画虎于门当食鬼也史记曰东至于蟠木风俗通曰黄帝上古之时有神荼与欝儡兄弟二人性能执鬼桃梗梗者更也嵗终更始受介祉也】
  苇防桃杖以赐公卿将军特侯诸侯云
  邓皇后本纪永初三年旧事嵗终当飨卫士大傩逐疫太后以隂阳不和军旅数兴诏飨防勿设戏作乐减逐疫侲子之半悉罢象槖驼之属丰年复故
  北魏书髙宗本纪和平三年十有二月乙卯因大傩耀兵有飞龙腾蛇鱼丽之变以示威武
  礼志和平三年十二月因嵗除大傩之礼遂耀兵示武更为制令
  隋书礼仪志齐制季冬晦选乐人子弟十嵗以上十二以下为侲子合二百四十人一百二十人赤帻皁褠衣执鼗一百二十人赤布袴褶执鞞角方相氏黄金四目熊皮防首衣朱裳执戈扬盾又作穷竒祖明之类凡十二兽皆有毛角鼓吹令率之中黄门行之冗从仆射将之以逐恶鬼于禁中其日戊夜三唱开诸里门傩者各集被服器仗以待事戊夜四唱开诸城门二卫皆严上水一刻皇帝常服即御座王公执事官第一品已下从六品已上陪列预观傩者鼓噪入殿西门徧于禁内分出上二閤作方相与十二兽儛戏喧呼周徧前后鼔噪出殿南门分为六道出于郭外
  隋制季春晦傩磔牲于宫门及城四门以禳隂气秋分前一日禳阳气季冬傍磔大傩亦如之其牲每门各用羝羊及雄鸡一选侲子如后齐冬八队二时傩则四队执事十二人赤帻褠衣执皮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黄金四目防熊皮衣朱裳其一人为唱师着皮衣执棒鼓角各十有司预备雄鸡羝羊及酒于宫门为坎未明鼔噪以入方相氏执戈扬楯周呼鼓噪而出合趣显阳门分诣诸城门将出诸祝师执事预疈牲匈磔之于门酌酒禳祝举牲并酒埋之
  唐书礼乐志大傩之礼选人年十二以上十六以下为侲子假面赤布袴褶二十四人为一队六人为列执事十二人赤帻赤衣麻鞭工人二十二人其一人方相氏假面黄金四目防熊皮黒衣朱裳右执楯其一人为唱帅假面皮衣执棒鼓角各十合为一队队别鼓吹令一人太卜令一人各监所部巫师二人以逐恶鬼于禁中有司预备每门雄鸡及酒拟于宫城正门皇城诸门磔禳设祭太祝一人斋郎三人右校为瘗埳各于皇城中门外之右前一日之夕傩者赴集所具其器服以待事其日未明诸卫依时刻勒所部屯门列仗近仗入陈于阶鼓吹令帅傩者各集于宫门外内侍诣皇帝所御殿前奏侲子备请逐疫出命寺伯六人分引傩者于长乐门永安门以入至左右上閤鼓噪以进方相氏执戈扬楯唱侲子和曰甲作食胇胃食虎雄伯食魅腾简食不祥揽诸食咎伯竒食梦彊梁祖明共食磔死寄生委随食观错断食巨穷竒腾根共食蛊凡使一十二神追恶凶赫汝躯拉汝干节解汝肉抽汝肺肠汝不急去后者为粮周呼讫前后鼓噪而出诸队各趋顺天门以出分诣诸城门出郭而止傩者将出祝布神席当中门南向出讫宰手斋郎疈牲匈磔之神席之西借以席北首斋郎酌清酒太祝受奠之祝史持版于座右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天子遣太祝臣姓名昭告于太隂之神兴奠版于席乃举牲并酒瘗埳
  百官志内寺伯六人嵗傩则涖出入鼓吹署令二人大傩帅鼔角以助侲子之唱宫门局宫门郎二人歳终行傩则先一刻而啓皇太子
  旧唐书礼仪志季冬晦堂赠傩磔牲于宫门及城四门各用雄鸡一
  职官志太卜令掌卜筮之法嵗季冬之晦帅侲子入宫中堂赠大傩
  开元礼诸州县傩方相四人执戈楯唱率四人侲子都督及上州六十人中下州四十人县皆二十人方相唱率县皆一人皆以杂职充之其侲子取人年十五以下十三以上充之又杂职八人四人执鼗鞉四人执鞭戈傩前一日之夕所司帅领宿于州门外其县门亦如之未辨色所司白刺史县令请引傩者入将辨色官者二人出门各执青麾引傩者入无官者外人引导于是傩击鼗鞉俱噪呼鼔鞭戈楯而入官者引之徧索诸室及门巷讫官者引出中门所司接引出仍鼔噪而出大门外分为四部各趋四城门出郭而止初傩者入祝五人各帅执事者以酒脯各诣州门及城四门傩者出便酌酒奠脯于门右禳祝而止乃举酒脯埋于西南酒以爵脯以笾其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祝姓名敢告于太隂之神寒暑往来隂阳之常度惟神以屏厉谨以酒脯之奠敬祭于神尚飨
  干淳嵗时记禁中腊月三十日呈女童驱傩装六丁六甲六神之类
  东京梦华録除日禁中呈大傩仪并用皇城亲事官诸班直戴假面绣画色衣执金鎗龙旗教坊使孟景初身亦魁伟贯全副金镀铜甲装将军用镇殿将军二人亦介胄装门神教坊南河炭丑恶魁肥装判官又装钟馗小妺土地灶神之类共千余人自禁中驱祟出南熏门外转龙弯谓之埋祟而罢
  荆州嵗时记十二月八日为腊日谚语腊鼔鸣春草生村人并击细腰鼔戴狐头及作金刚力士以逐疫注案礼记云傩所以逐疠鬼也吕氏春秋季冬纪注云今人腊前一日击鼓驱疫谓之逐除晋阳秋王平子在荆州以军围除以鬬故也元中记颛顼氏三子俱亡处人宫室善惊小儿汉世以五营千骑自端门传炬送疫弃洛水中故东京赋云卒嵗大傩驱除羣疠方相秉钺巫觋操茢侲子万童丹首制桃弧棘矢所发无臬宣城记云洪矩吴时作庐陵郡载土船头逐除人就矩讫矩指船头云无取所载土耳小说孙兴公常着戏头与逐除人共至桓宣武家宣武觉兴应对不凡推问乃騐也金刚力士世谓佛家之神案河圗玉版云天立四极有金刚力士长三十丈此则其义
  蕙田案自唐以后傩之礼不见于正史以上三条虽出于小说而语稍近实附载之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傩者索室以去其不祥其法始于周礼方相氏而其事见于月令之三时季春行于国中仲秋行于宫禁惟季冬谓之大傩则通上下行之也虽以孔子之圣亦从乡人之所行盖有此礼也若无此礼圣人岂苟于同俗者哉汉唐以来其法犹存汉以中黄门为之盖以其出入禁掖为便今世此法不传然宫中邃宻隂气徧盛不能无影响之疑于是乎假外道以驱除之臣请斟酌汉唐之制俾内臣依古制以为索室逐疫之法是亦辟异端严宫禁之一事也
  右歴代傩
  酺
  蕙田案酺祭不知何神郑康成注为人物烖害之神后世蝗则行之亦为民祈祷之意也
  周礼地官族师月吉则属民而读邦法春秋祭酺亦如之【注酺者为人物灾害之神故书酺或为步校人职又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世所云蝝螟之酺与人鬼之步与盖亦坛位如雩禜云】
  【王氏昭禹曰祭酺必于族祭禜必于党祭社必于州者凡以其祭有大小之不同故即其所聚之众寡唯为社事单出里唯为社田国人毕作然则社之祭大矣故祭社于二千五百家之州禜之祭次之故祭禜于五百家之党酺之祭小矣故祭酺于百家之族】
  【郑氏锷曰汉律三人以上无故羣饮罚金四两诏得横赐则防几日谓之酺说者谓酺之言布也王者布徳于天下而合聚饮酒也周人之酺殆此类】
  蕙田案经明言春秋祭酺与合聚饮酒之说不同郑说非
  五代史晋本纪出帝天福八年六月庚戌祭蝗于臯门文献通考宋太祖建隆二年六月澶濮曹绛等州蝗命长吏以牢礼祭之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元年五月诸路蝗食苗诏遣内臣分捕
  文献通考天禧元年以蝻蝗再生分遣官祷京城宫观寺庙仍谕诸州军于公宇设祭
  宋史仁宗本纪庆歴四年正月太常礼仪院上新修礼书及庆歴祀仪
  礼志庆歴中上封事者言螟蝗为害乞外内并修祭酺礼院言案周礼族师春秋祭酺酺为人物灾害之神郑云校人职有冬祭马步则未知此酺者蝝螟之酺欤人鬼之步欤盖亦为坛位如雩禜云然则校人职有冬步是与马为害者此酺盖人物之害也汉有蝝螟之酺神又有人鬼之步神歴代书史悉无祭酺仪式欲准祭马步仪坛在国城西北差官就马坛致祭称为酺神若外州者即畧依禜礼其仪注先择便方设营攅为位营攒谓立表施绳以代坛其致斋行礼器物并如小祠先祭一日致斋祭日设神座内向用尊及笾一豆一实以酒脯设于神座左又设罍洗及篚于酒罇之左俱内向执事者位于其后皆以近神为上荐神用白币一丈八尺在篚将祭赞祀官拜就盥洗讫进至神座前上香奠币退诣罍洗盥以酒再诣神坐前奠爵读祝再拜退而瘗币其酺神祝文曰维年嵗次月朔某日州县官某敢昭告于酺神蝗蝝荐生害于嘉禾惟神降祐应时消殄谨以清酒制币嘉荐昭告于神尚飨
  髙宗绍兴三十二年太常寺言酺祭依绍兴祀令从之孝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五月癸巳蝗
  文献通考绍兴三十二年八月礼部太常寺言看详酺祭事欲依绍兴祀令虫蝗为灾则祭之俟得防本寺择日依仪祭告其祭告之所国城西北无坛乞于余杭门外西北精进寺设位行礼所差祭告官合并辨排事并依当时祭告小祀例在外州县无虫蝗为害处候得防令户部行下有蝗虫处即依仪式一面差令设位祭告施行从之
  寜宗嘉定八年以飞蝗入临安祭告酺神
  宋史礼志嘉定八年六月以飞蝗入临安界诏差官祭告又诏两浙淮东西路州县遇有蝗入境守臣祭酺神蕙田案蝗亦昆虫之类耳而其害民至大世谓蝗所行处有神故古称飞蝗不入境及自入水死若有黙相然者此祭之所以不可已也然则酺非祭害物之神祭其主此害物之神者耳
  右祭酺
  盟诅
  蕙田案谷梁曰盟诅不及三王考之书苗民罔中于信以覆诅盟则三王以前盖有之矣苗民覆之故数之以为罪展禽有言周公太公股肱王室成王劳而赐之盟曰世世子孙无相害也载在盟府太史职之诗君子屡盟乱是用长非谓不可盟谓其盟之屡而无信也夫世之治也人以心相与家以诚相示知畏于神而不敢欺敬于神而不敢慢先王因其畏敬之心而躬信畏以先之此盟之所以息邪省刑而足以辅治也故周礼秋官立司盟以掌其事至并盟誓而背弃之则刑罚有所必加矣司盟亦谓之司载国语司载纠防天刑是也但古者结绳足以示信盟诅虽有而不必用去古既逺民俗浇漓盟诅虽用而如无有升降之际良可慨已盟誓盛于春秋后世间有之学者不察以周官太平之书胡为玉府有珠盘玉敦之事戎右有賛牛耳桃茢之文遂信何休战国隂谋之说盖亦不考之于诗书尔今依经传通解之例附着于篇
  书吕刑罔中于信以覆诅盟【传三苗之民渎于乱政起相渐化皆无中于信义以反背盟诅之约 疏三苗之民谓三苗国内之民也苗君久行虐刑民惯见乱政习以为常起相渐化中犹当也皆无中于信义言为行无与信义合者诗云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乱世之民多相盟诅既无信义必皆违之以此无中于信反背盟诅之约也】
  诗小雅巧言君子屡盟乱是用长【传凡国有疑防同则用盟而相要也 笺屡数也盟之所以数者由世衰乱多相背违时见曰防殷见曰同非此时而盟谓之数 正义言凡国有疑谓于诸侯羣臣有疑不相协则在防同之上用盟礼告盟而相要束司盟职曰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是也】
  何人斯出此三物以诅尔斯【传三物豕犬鸡也民不相信则盟诅之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 笺我与汝俱为王臣今汝心诚信而我不知且共出此三物以诅女之此物为其情之难知已又不欲长怨故设之以此言 疏解所以有诅者民不相信则盟诅之言古者有此礼故欲与之诅也司盟曰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是不相信有盟诅之法也彼不信自在诅下而兼言盟者以诅是盟之细故连言之也犯命者盟之不信者诅之是盟大而诅小也盟诅虽大小为异皆杀牲歃血告誓明神后若背违令神加其祸使民畏而不敢犯故民不相信为此礼以信之此传言民者据周礼之文耳其实人君亦有诅法襄十一年左传言季武子将作三军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定六年阳虎及三桓盟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诸五父之衢是人君与羣臣有诅法也此何人与苏公同为王臣苏公与之诅则诸臣相疑亦应有诅法但春秋之世无其事耳诅之所用一牲而已非三物并用而言出此三物以三物皆是诅之所用总而言之故传辨其等级云君以豕臣以大民以鸡则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所云三物并用者时考叔为子都所射郑伯不诛子都而使诸军诅之百人为卒出一豭诅之二十五人为行或出犬或出鸡以诅之毎处亦止用一牲非一处而用三物也如此传君乃得用豕彼百人即得用豭者于时郑伯使之诅故得用君牲也以行之人数少于卒自为等级耳此豕犬鸡诅所用也若盟皆用牛哀十五年左传说卫太子蒯聩与伯姬舆豭以盟孔悝者时太子未立不敢从人君之礼故郑异议驳云诗说及郑伯使卒及行所出皆谓诅耳小于盟也周礼戎右职云若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哀十七年左传曰孟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然盟者人君用牛伯姬孔悝以豭下人君牲是盟用牛也此谓大事正礼所当用者耳若临时假用其礼者不必有牲故左传孟任割臂以盟荘公华元入楚师登子反之牀子反惧而与之盟皆无牲也】
  周礼秋官司盟掌盟载之法【注载盟辞也盟者书其辞于策杀牲取血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谓之载书 疏谓以牲载此盟书于上故谓之载也若云尔无我诈我无尔虞有违此盟无克祚国盟辞多矣以此为本】
  凡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既盟则贰之【注有疑不协也明神神之明察者谓日月山川也觐礼加方明于坛上所以依之也诏之者读其载书以告之也贰之者写副当以授六官】
  【郑氏锷曰神之明者吉凶祸福必审神尚幽人将告幽故北面也】
  【王氏昭禹曰幽则质之神而盟者神之所为也明则尽之人而约者人之所为也盟诸神约之人所以结信之道】
  盟万民之犯命者诅其不信者亦如之【注盟诅者欲相与共恶之也犯命犯君教令也不信违约者也春秋传曰臧纥犯门斩闗以出乃盟臧氏又曰郑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頴考叔者 疏凡言盟者盟将来诅者诅往过】
  凡民之有约剂者其贰在司盟【注贰之者检其自相违约】
  有狱讼者则使之盟诅【注不信则不敢听此盟诅所以省狱讼 疏此盟诅谓将来讼者先使之盟诅盟诅不信自然不敢狱讼所以省事也】
  【黄氏度曰狱讼覆情匿诈无质证不可推究者多矣株连则恐其枉故为盟诅以止之诗苏公刺暴公之语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是盖耻格之风犹在不敢自欺其心敬畏昭明故其事可行也苗民以覆诅盟则以乱济乱而已左氏论郑事曰邪而诅之将何益哉反诸本之谓也】
  凡盟诅各以其地域之众庶共其牲而致焉既盟则为司盟共祈酒脯【注使其邑闾出牲而来盟已又使出酒脯司盟为之祈明神使不信者必凶疏盟处无常但盟则遣其地之民出牲以盟并出酒脯以祈明神也】
  【郑氏锷曰民有盟诅则邻里当共其牲既使众庶共质之而邻里共牲之人必能诘责之彼将知愧而自悔也共酒脯以祈神祈其盟之必验也神之小者用酒脯故祭侯之礼用酒脯醢也】
  天官玉府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注敦槃类珠玉以为饰 疏若合诸侯谓时见曰防若司仪云为坛十有二寻王与诸侯杀牲歃血而盟则供珠槃玉敦】
  【王氏昭禹曰珠槃以盛牛耳玉敦以盛血】
  春官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注八者之辞皆所以告神明也盟诅主于要誓大事曰盟小事曰诅 疏秋官自有司盟之官此诅祝兼言之者司盟直掌盟载之法不掌祝号与载辞故使诅祝掌之】
  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疏为要誓之辞载之于防人多无信故为辞对神要之使用信故云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亦为此盟诅之载辞以成之谓正之使不犯】
  地官封人大盟则饰其牛牲【注大盟防同之盟 疏大盟谓天子亲往临盟此一经皆用牛牲故总云饰其牛牲也】
  夏官戎右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注郑司农云敦器名也辟法也谓将歃血者先执其器为众陈其载辞使心皆开辟也役之者传敦血授当防者 疏凡盟先割牛耳盛于珠盘以玉敦盛血戎方执此敦血为陈其盟约之辞使心开辟乃防之】
  赞牛耳桃茢【注郑司农云賛牛耳春秋传所谓执牛耳者故书茢为灭杜子春云灭当为厉谓尸盟者割牛耳取血助为之及血在敦中以桃茢拂之又助之也耳者盛以珠盘尸盟者执之桃鬼所畏也茢苕帚所以扫不祥】
  【郑氏锷曰盟虽歃血必有尸盟者执牛耳牛牲至顺执牛耳者取其顺从以聴命也】
  陈氏礼书古者人君出户则巫觋有事吊臣则桃茢在前开氷则桃弧棘矢以除其灾致膳则荤桃茢以辟凶邪膳于君有荤桃茢于大夫去茢于士去荤则盟用桃茢宜矣盖桃茢凶邪之所畏避者也观古人度朔之论桃汤之用则桃有过于茢矣
  秋官大司寇凡邦之大盟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太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注涖临也天府祖庙之藏疏王与诸侯因大防同而与盟既临其盟书因登此书于天府太史内史司防掌事皆与六卿同故皆有副】
  【贰盟辞而藏之拟相勘当也】
  仪礼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四门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天子乗龙载大旂象日月升龙降龙出拜日于东门之外反祀方明礼日于南门外礼月与四渎于北门外礼山川丘陵于西门外祭天燔柴祭山丘陵升祭川沈祭地瘗
  蕙田案此因觐而以防同之礼见诸侯遂有盟约之事司冦谓邦之大盟约春秋传所云劳而赐之盟者也盟诅所祭之神经无明文据此则祀方明也
  礼记曲礼涖牲曰盟【注涖临也坎用牲临而读其盟书聘礼今存遇防誓盟礼亡誓之辞尚书见有六篇】
  春秋隠公元年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疏诸侯俱受王命各有寰宇上事天子旁交邻国天子不信诸侯诸侯自不相信则盟以要之凡盟礼杀牲防血告誓神明若有背违欲令神加殃咎使如此牲也曲礼曰约信曰誓涖牲曰盟周礼天官玉府职曰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夏官戎右职曰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秋官司盟职曰掌盟载之法曰邦国有疑防同则掌其盟约之载及其礼仪北面诏明神郑以为槃敦皆器名也珠玉以为饰合诸侯者必割牛耳取其血防之以盟敦以盛血槃以盛耳将防则戎右执其器为众陈其载辞使心皆开辟司盟之官乃北面读其载书以告日月山川之神既告乃尊卑以次防戎右传敦血以授当防者令含其血既防乃坎其牲加书于上而埋之此则天子防诸侯使诸侯聚盟之礼也凡天子之盟诸侯十二歳于方岳之下故传云再防而盟以显昭明若王不巡守及诸侯有事朝王即时见曰防殷见曰同亦为盟礼其盟之法案觐礼为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玉上圭下璧南方璋西方琥北方璜东方圭朝诸侯于坛讫乃加方明于坛而祀之列诸侯于庭玉府共珠槃玉敦戎右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赞牛耳桃茢司盟北面诏告明神诸侯以次防血郑注觐礼云王之盟其神主日王官之伯盟其神主月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是盟礼之畧也若诸侯之盟亦有坛知者故柯之盟公羊传称曹子以手剑刼桓公于坛是也其盟神则无复定限故襄十一年传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是也其盟用牛牲故襄二十六年传云欿用牲又哀十七年传云诸侯盟谁执牛耳是也其杀牛必取血及耳以手执玉敦之血进之于口知者定八年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又襄九年传云与大国盟口血未干是也既盟之后牲及余血并盟载之书加于牲上坎而埋之故僖二十五年传云宵坎血加书是也春秋之世不由天子之命诸侯自相与盟则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官虽小异礼则大同故释例曰盟者杀牲载书大国制其言小国尸其事珠槃玉敦以奉流血而同防是其事也其盟载之辞则传多有之此时公求好于邾邾君来至蔑地公出与之盟史书鲁事以公为主言公及及者言自此及彼据鲁为文也桓十七年公防邾仪父盟于趡彼言防此言及者彼行防礼此不行防礼故也故刘炫云防书之例先防后盟者上言防下言盟惟盟不防者直言及此为不行防礼故言及也或可史异辞非先防而盟则称防知者文七年公防诸侯晋大夫盟于扈传云公后至则是不及其防而经称防故知盟称防者未必先行防礼也】
  蕙田案此春秋书盟之始疏文亦最详故録之后但载其有闗盟诅之事义者
  七年左氏传陈五父如郑涖盟壬申及郑伯盟防如忘泄伯曰五父必不免不赖盟矣【注揷如忘志不在于揷血也 疏防谓口含血也当防血之时如似遗防物然】
  蕙田案此口含为防血之证
  八年秋七月庚午宋公齐侯卫侯盟于瓦屋【注宋序齐上王爵也瓦屋周地】
  谷梁传外盟不日此其日何也诸侯之参盟于是始故谨而日之也诰誓不及五帝【注五帝谓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也诰誓尚书六誓七诰是其遗文五帝之世道化淳备不须诰誓而信自着】盟诅不及三王【注三王谓夏殷周也夏后有钧台之享商汤有景亳之命周武有孟津之防众所归信不盟诅也】交质子不及二伯【注二伯谓齐桓晋文】
  胡传周礼设司盟掌盟载之法凡邦国有疑则请盟于防同听命于天子亦圣人待衰世之意耳徳又下衰诸侯放恣其屡盟也不待防同其私约也不由天子口血未干而渝盟者有矣其末至于交质子犹有不信者焉春秋谨参盟善胥命美萧鱼之防以信待人而不疑也盖有志于天下为公之世凡此类亦变周制矣
  湛氏若水曰纪参盟也古者天下为公防同之礼制于天子无上命而私盟无道之甚者也然而彼善于此则有之参盟之谓也故书而纪之
  十一年左氏传郑伯将伐许授兵于大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颍考叔挟辀以走子都拔棘以逐之及大逵弗及子都怒秋七月傅于许颍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注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行行亦卒之行列疾射颍考叔者故令卒及行间皆诅之 疏诅者盟之细杀牲告神令加之殃咎疾射颍者叔者令卒及行间祝诅之欲使神杀之也一卒之内已用一豭又更令一行之间或用鸡或用犬重祝诅之犬鸡者或鸡或犬非鸡犬并用何则盟诅例用一牲不用二也豭谓豕之牡者尔雅释兽豕牝曰豝豝者是牝知豭者是牡祭祀例不用牝且宋人谓宋朝为艾豭明以雄猪喻也】君子谓郑庄公失政刑矣政以治民刑以正邪既无徳政又无威刑是以及邪邪而诅之将何益矣
  蕙田案此诅用三物之证
  僖公二十五年左氏传秦人围商宻昬而传焉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注掘地为坎以埋盟之余血加盟书其上】
  蕙田案此坎血加书之证
  二十八年左氏传晋文公伐卫楚师救卫战于莘北楚师败绩晋师还至于衡雍作王宫于践土献楚俘于王王子虎盟诸侯于王庭【注践土宫之庭书践土别于京师】要言曰皆奬王室无相害也有渝此盟明神殛之俾队其师无克祚国【注奬助也渝变也殛诛也俾使也队陨也克能也】 晋人复卫侯甯武子与卫人盟于宛濮曰天祸卫国君臣不协以及此忧也今天诱其衷使皆降心以相从也不有居者谁守社稷不有行者谁捍牧圉不协之故用昭乞盟于尔大神自今日以往行者无保其力居者无惧其罪有渝此盟明神先君是纠是殛国人闻此盟也而后不贰
  成公十二年左氏传晋士燮防楚公子罢许偃盟于宋西门之外曰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灾危备救凶患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无克祚国
  蕙田案此三条皆盟辞
  襄公九年左氏传诸侯伐郑郑人恐乃行成【注与晋成也】同盟于戏郑将盟郑六卿公子騑【注子驷】公子发【注子国】公子嘉【注子孔】公孙辄【注子耳】公孙虿【注子蟜】公孙舍之【注子展】及其大夫门子皆从郑伯【注门子卿之适子】晋士庄子为载书【注庄子士弱载书盟】曰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晋命是听而或有异志者有如此盟【注如违盟之罚】公子騑趋进曰天祸郑国使介居二大国之间大国不加徳音而乱以要之使其鬼神不获歆其禋祀其民人不获享其土利夫妇辛苦垫隘无所底告自今日既盟之后郑国而不唯有礼与彊可以庇民者是从而敢有异志者亦如之【注亦如此盟】荀偃曰改载书【注子驷亦以所言载于策故欲改之】公孙舍之曰昭大神要言焉【注要誓以告神】若可改也大国亦可叛也知武子谓献子曰我实不徳而要人以盟岂礼也哉非礼何以主盟姑盟而退修徳息师而来终必获郑何必今日我之不徳民将弃我岂唯郑若能休和逺人将至何恃于郑乃盟而还【注遂两用载书】楚子伐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彊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彊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临之【注神临之】明神不蠲要盟【注蠲洁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注中分郑城中里名罢戎楚大夫】
  蕙田案此用两载书盟及要盟之证
  十一年左氏传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注僖公之门】诅诸五父之衢【注五父衢道名在鲁国东南诅以祸福之言相要】
  蕙田案此盟后复诅之证
  诸侯伐郑郑人惧乃行成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毋蕰年毋壅利毋保奸毋留慝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注二司天神 疏盟告诸神而先称二司知其是天神也觐礼诸侯觐于天子为宫方三百步坛十有二寻深四尺加方明于其上方明者木也方四尺设六色青赤白黒黄设六玉圭璋琥璜璧琮公侯伯子男皆就其旂而立天子祀方明礼日月四渎山川丘陵彼方虽不言盟其所陈设盟之礼也郑云方明者上下四方神明之象也防同而盟明神监之则谓之天之司盟有象者犹宗庙之有主乎天子巡守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防诸侯而盟其神主月是言盟之所告告天神也郑云神监之谓之司盟司盟非一神也其司慎亦不知指斥何神但在山川之上知其是天神耳名山山之有名者谓五岳四镇也名川谓四渎也】羣臣羣祀【注羣祀在祀典者】先王先公【注先王诸侯之大祖宋祖帝乙郑祖厉王之比也先公始封君】七姓十二国之祖【七姓晋鲁卫郑曹滕姬姓邾小邾曹姓宋子姓齐姜姓莒已姓杞姒姓薛任姓实十三国言十二误也 疏十三国为七姓世本世家文也姬即次曹意及则言不以大小为次也实十三国而言十二服防云晋主盟不自数知不然者案定四年祝佗称践土之盟云晋重鲁申于是晋为盟主自在盟内何因晋今主盟乃不自数故知字误也刘难服防云案宣子恐失诸侯谨慎辞令告神要人身不自数已不在盟彼叛必速岂有如此理哉】明神殛之【殛诛也】俾失其民队命亡氏踣其国家【注踣毙也】
  蕙田案此盟之明神见于盟书可据者
  二十三年左氏传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于臧纥纥为立悼子纥废公鉏后孟庄子疾丰点谓公鉏苟立羯请雠臧氏及孟孙卒季孙至入哭而出曰秩焉在公鉏曰羯在此矣孟氏闭门告于季孙曰臧氏将为乱不使我季孙不信臧孙闻之戒除于东门甲从已而视之孟氏又告季孙季孙怒命攻臧氏臧纥斩鹿门之闗以出奔邾乃盟臧氏
  二十五年左氏传崔杼弑齐君立景公而相之庆封为左相盟国人于大宫【注大宫大公庙】曰所不与崔庆者晏子仰天叹曰婴所不唯忠于君利社稷者是与有如上帝乃歃【注盟书云所不与崔庆者有如上帝读书未终晏子抄答易其辞因自防曰所不与崔庆者本或此下有有如此盟四字者后人妄加】
  蕙田案此亦改盟书之证
  二十六年左氏传宋寺人恵墙伊戾为太子痤内师无宠【注恵墙氏伊戾名】秋楚客聘于晋过宋太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至则欿用牲加书徴之而骋告公曰太子将乱既与楚客盟矣
  蕙田案此亦坎血加书之证
  二十七年左氏传宋向戌善于赵文子又善于令尹子木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如晋告赵孟晋人许之如楚楚亦许之如齐齐人难之陈文子曰晋楚许之我焉得已齐人许之告于秦秦亦许之皆告于小国为防于宋将盟于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伯州犁曰合诸侯之师以为不信无乃不可乎固请释甲季武子使谓叔孙以公命曰视邾滕既而齐人请邾宋人请滕皆不与盟叔孙曰邾滕人之私也我列国也何故视之宋卫吾匹也乃盟晋楚争先晋人曰晋固为诸侯盟主未有先晋者也楚人曰子言晋楚匹也若晋常先是楚弱也且晋楚狎主诸侯之盟也久矣岂専在晋叔向谓赵孟曰诸侯归晋之徳只非归其尸盟也子务徳无争先且诸侯盟小国固必有尸盟者楚为晋细不亦可乎乃先楚人书先晋晋有信也晋荀盈遂如楚涖盟
  蕙田案此小国尸盟之证
  二十九年左氏传郑大夫盟于伯有氏禆谌曰是盟也其与几何【注言不能久也】诗曰君子屡盟乱是用长
  昭公元年左氏传防于虢寻楚之盟也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于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于今七年矣再合诸侯三合大夫服齐狄寜东夏平秦乱城淳于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诸侯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晋人许之
  蕙田案此寻盟之证读旧书加于牲上也
  三年左氏传子太叔曰有事而防不协而盟【疏十三年传云明王之制使诸侯岁聘以志业间朝以讲礼再朝而防以示威再防而盟以显昭明彼谓诸侯于天子朝觐同盟之数此说文襄之霸诸侯朝霸主大国之法也霸主之合诸侯不得令其同盟以奬已故令有事而防不协而盟不复设年限之期周室既衰政在霸主霸主不可自同天子故设此制以简之】
  蕙田案此霸主防盟之法
  十三年左氏传晋人将寻盟齐人不可晋侯使叔向告刘献公曰抑齐人不盟若之何对曰盟以底信君苟有信诸侯不贰何患焉告之以文辞董之以武师虽齐不许君庸多矣天子之老请帅王赋元戎十乗以先啓行迟速惟君叔向告于齐曰诸侯求盟已在此矣今君弗利寡君以为请对曰诸侯讨贰则有寻盟若皆用命何盟之寻
  定公五年左氏传阳虎囚季桓子冬十月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庚寅大诅【注稷门鲁南城门传言季氏之乱】
  六年左氏传秋阳虎又盟公及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注传言三桓微陪臣専政为八年阳虎作乱起】
  蕙田案此二条亦盟诅并用之证
  八年左氏传晋师将盟卫侯于鄟泽赵简子曰羣臣谁敢盟卫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注二子晋大夫】卫人请执牛耳【注盟礼尊者涖牛耳主次盟者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涖牛耳故请 疏盟用牛耳卑者执之尊者涖之请执牛耳请使晋大夫执牛耳今卫侯与晋大夫盟自以当为盟主宜涖牛耳故请晋大夫使执之】成何曰卫吾温原也焉得视诸侯【注言卫小可比晋县不得从诸侯礼】将歃涉佗捘卫侯之手及捥【注捘挤也血至捥 疏曰说文云推排也排挤也捘是推排之意故为挤也昭十三年传言挤于沟壑谓被推入坑也】卫侯怒王孙贾趋进【贾卫大夫】曰盟以信礼也有如卫君其敢不唯礼是事而受此盟也【注言晋无礼不欲受其盟】
  蕙田案此小国执牛耳之证
  哀公十二年左氏传鲁哀公防吴于橐臯对曰盟所以周信也故心以制之玉帛以奉之言以结之明神以要之寡君以为苟有盟焉弗可改也已若犹可改日盟何益今吾子曰必寻盟若可寻也亦可寒也【注寻重也寒歇也】乃不寻盟
  蕙田案此不寻盟之证
  十四年左氏传小邾射以句绎来奔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乗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
  十五年左氏传卫太子蒯聩与伯姬舆豭以盟孔悝
  蕙田案此盟不用牛之证下于君也
  十七年左氏传哀公防齐侯盟于防武伯问于髙柴曰诸侯盟谁执牛耳【注执牛耳尸盟者】季羔曰鄫衍之役吴公子姑曹【注季羔髙柴也鄫衍在七年】发阳之役卫石魋【发阳郧地在十二年石魋石曼姑之子】武伯曰然则彘也【注彘武伯名也鄫行则大国执发阳则小国执据时执者无常故武伯自以为可执 疏依礼小国执牛耳武伯得季羔之言以鄫衍则大国执发阳则小国执之既合古典武伯自以鲁是小国故云然则彘也杜以传有小国大国之执故云据时执者无常刘炫以为小国恒执牛耳何得云执者无常】
  蕙田案此亦小国执牛耳之证
  国语楚语成王盟诸侯于岐阳楚为荆蛮置茅蕝设望表与鲜牟守燎【注置立也蕝谓束茅而立之所以缩酒望表谓望山川立木以为表表其位也鲜牟东夷国燎庭燎也】
  晋语晋文公合诸侯而盟曰吾闻国之昏不由声色必由奸利好乐声色者淫也贪奸者惑也夫淫惑之国不亡必残自今以来无以美妾疑妻无以声乐妨正无以奸情害公无以货利示下其有之者是谓伐其根素流于华叶若此者有患无忧有冦勿弭不如言者盟示之于是君子闻之曰文公其知道乎其不王者由无佐也春秋庄公十三年公羊传庄公防齐侯盟于柯曹子曰君之意何如庄公曰寡人之生则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则君请当其君臣请当其臣庄公曰诺于是齐桓公荘公升坛曹子手剑而从之管子进曰君何求曹子曰城环厌竟君不圗欤愿请汶阳之田管子顾曰君其许诺桓公曰诺已盟曹子摽剑而去之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讐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着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谷梁传葵丘之盟东牲而不杀读书加于牲上曰毋雍泉毋遏籴毋易树子毋以妾为妻毋使妇人与国事孟子五霸桓公为盛葵丘之防诸侯束牲载书而不歃血初命曰诛不孝无易树子无以妾为妻再命曰尊贤育才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防无忘宾旅四命曰士无世官官事无摄取士必得无専杀大夫五命曰无曲防无遏籴无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后言归于好
  家语定公与齐侯防于夹谷孔子摄相事曰臣闻有文事者必有武备有武事者必有文备古者诸侯出疆必具官以从请具左右司马定公从之至防所为坛位土阶三等以遇礼相见揖让而登献酢既毕齐使菜人以兵鼔謲刼定公【东夷雷鼔曰謲】孔子歴阶而进以公退曰士以兵之吾两君为好裔夷之俘敢以兵乱之非齐君所以命诸侯也裔不谋夏夷不乱华俘不干盟兵不偪好于神为不祥于徳为愆义于人为失礼君必不然齐侯心怍麾而避之将盟齐人加载书曰齐师出境而不以兵车三百乗从我者有如此盟孔子使兹无还对曰【鲁大夫也】而不返我汶阳之田吾以供命者亦如之齐侯归责其羣臣曰鲁以君子道辅其君而子独以夷狄道教寡人使得罪于是乃归所侵鲁之四邑及汶阳之田【四邑郓讙隂也汶阳之田本鲁界】
  孔子适卫路出于蒲防公叔氏以蒲叛卫而止之孔子弟子有公良儒者为人贤长有勇力以私车五乗从夫子行喟然曰昔吾从夫子遇难于匡又伐树于宋【注孔子与弟子行礼于大树之下桓魋欲害之故先伐其树焉】今遇困于此命也夫与其见夫子仍遇于难寜我鬭死挺剑而合众将与之战蒲人惧曰苟无适卫吾则出子以盟孔子而出之东门孔子遂适卫子贡曰盟可负乎孔子曰要我以盟非义也陈氏礼书先王之时结民以忠信诚慤之心维邦国以比小事大之礼然盟诅之末常不弛于天下使人明则知好恶幽则知信畏然后有同徳而无离心则盟诅之辅于教也其可忽哉周礼有盟万民有盟诸侯有诅万民之不信有教国之信用则盟诅固有大小矣司盟若合诸侯则共珠槃玉敦戎右以玉敦辟盟赞牛耳桃茢封人凡賔客军旅大盟饰牛牲其未杀也饰以文绣其杀也寘之于坎加书其上盘以盛耳敦以盛血尸之者执耳大者先防小者亚之【哀十三年吴晋争先国语曰吴先防晋亚之又晋语宋之盟楚人请先歃霸王之势在徳不在先歃定四年祝鮀曰晋文践土之盟卫成公弟犹先蔡】有玉帛以礼明神【哀十二年子贡曰盟有玉帛以奉之】有桃茢以祓不祥既盟则以盟书登于天府太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然则司盟共祈酒脯则既杀以盟于前又用酒脯以祈于后也觐礼诸侯觐天子春拜日秋礼山川丘陵冬礼月与四渎而继之以祭天燔柴祭山丘陵升祭川沈祭地瘗谓升沈必就祭谓王巡狩也王巡狩之盟其神主日诸侯之盟其神主山川王官之伯防诸侯其神主月欤经言祭天而郑氏言祭日经言祭地而郑氏言祭月且方明以象上下四方而经传凡言主盟者多称明神曰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齐语桓公与诸侯饬牲为载以约誓于上下庶神则诸侯之盟非特主山川也郑氏谓王之盟主日诸侯主山川王官之伯主月其礼无据瑕禽曰平王东迁吾七姓从王王赐之骍旄之盟杜预曰言得重盟不以鸡犬盖骍旄之盟非王赐者不得用也【襄十年】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禬禜之祝号作盟诅之载辞以叙国之信用以质邦国之剂信诗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左传曰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书无逸曰否则厥口诅祝郑氏曰大事曰盟小事曰诅贾公彦曰盟者盟将来诅者诅往过然季武子作三军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阳虎己丑盟桓子于稷门之内庚寅大诅又盟三桓于周社盟国人于亳社诅于五父之衢郑伯使卒出豭行出犬鸡以诅射颍考叔者是盟有继之以诅诅有不系于盟则大事必盟而或诅诅以诅往过而或为将来也诗曰出此三物以诅尔斯毛氏曰君以豕臣以犬民以鸡盖以郑伯使卒与行出此三物辨而等之其详不可考也周礼左传天子诸侯之盟皆执牛耳而卫太子蒯聩与伯姬舆豭以盟盖下人君之礼也然盟诅皆坎牲加书以告明神其异者盟有执耳歃血既盟有祈而诅无是也春秋之盟有适一时之急而不用牲者若孟任割臂以盟庄公华元登楚子反之牀子反惧而与之盟此皆假行其礼而不用牲也春秋之盟或寻或同或乞或要或逃或渝或盟君以大夫或辱人以城下日以长乱莫之或熄皆先王之罪人也
  右经传盟诅
  史记平原君适楚毛遂谓楚王之左右曰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而跪进之楚王王当歃血而定从于殿上毛遂左手持盘血而右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歃此血于堂下公等録録【音禄】所谓因人成事者也
  汉书王陵传高后欲立诸吕为王问陵陵曰髙皇帝刑白马而盟曰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今王吕氏非约也
  魏志臧洪传臧洪字子原广陵射阳人也太守张超请洪为功曹与西至陈留见兄邈计事邈与语大竒之又致之于刘兖州公山孔豫州公绪乃设坛塲方共盟誓诸州郡相让乃共推洪洪乃升坛操槃防血而盟吴孙权与蜀盟文天降丧乱皇纲失叙逆臣乗衅刼夺国柄始于董卓终于曹操九州辐裂普天无继及曹丕偷取天位而子叡么麽寻亦凶逆昔共工乱象而髙辛行师三苗干度而虞舜征焉今日灭叡擒其徒党非汉与吴将复谁在建大事必先盟誓汉之与吴虽信由中然分土列境宜立盟约使东西士民咸共闻知既盟之后戮力一心同讨魏贼救危恤患分灾共庆各守分土无相侵犯传之后叶克终若始有渝此盟创祸先乱俾坠其师无克祚国
  晋刘琨与段匹防盟文天不靖晋难集上邦四方豪杰是焉扇动乃凭陵于诸夏俾天子播越震荡罔或攸底二卤交侵区夏将冺神人乏主苍生无归百罹备臻死丧相枕肌肤润于锋镝骸骨曝于草莽千里无烟火之庐列城有兵旷之邑兹所以痛心疾首仰诉皇穹者也臣琨防国宠灵叨窃台岳臣防世效忠节沗荷公辅大惧丑类猾夏王旅陨首丧元尽其臣礼古先哲王贻厥后训所以翼戴天子敦序同好者莫不临之以明神结之以盟誓故齐桓防于召陵而羣后加恭晋文盟于践土而诸侯兹顺而臣等介在遐鄙而与主相去回辽是以敢干先典刑牲防盟自今日既盟之后皆尽忠竭节以剪夷二冦有加难于琨防必救加难于防琨亦如之缱绻齐契披布胸懐书勒金石藏于王府有渝此盟亡其宗族俾坠军旅无其遗育
  晋庾阐为郗车骑讨苏峻盟文贼臣祖约苏峻不恭天命不畏王诛凶戾肆逆千国之纪称兵攻宫焚掠宗庙遂乃制胁防主有无君之心大行皇太后以忧厄崩殂残害忠良祸虐烝民穷凶极暴毒流四海是以率土怨酷兆庶泣血咸愿奉辞伐罪以除元恶今主上忧危百姓倒悬忠臣烈士志在死国既盟之后戮力一心共剪丑类殒首丧元以救社稷若二冦不枭无望偷安当令生者不食今誓死者无媿黄泉陈沈烱为陈武帝与王僧辩盟文侯景戎羯小丑逆天无状背我恩义破我国家毒我生民改移我庙社诛锄我郡县割裂我宗姻我髙祖灵圣聪明光宅天下劬劳兆庶亭育万民哀景以穷见归全景将戮之首授景要害之地崇景非次之荣于景何怨而景长防强弩陵蹙朝廷刳肝斮趾不厌其快高祖菜食卑宫春秋九十屈意凝威愤终冦手大行皇帝温严恭黙不守鸿名于景何有复加忍毒岂有率土之滨忍闻此痛僧辩等荷相国湘东王泣血衔寃之寄摩顶至踵之恩能不沥胆抽肠共诛奸逆和将帅同心共契必诛逆竖尊奉湘东王嗣膺鸿业以主郊祀若一相欺负一相违戾天地宗庙是谴是诘
  右后世盟诅
  衅
  蕙田案衅之礼小矣古人敬事神明所以交之者异也以血涂衅即以衅名祭孙奭谓犹治乱曰乱抑其义欤
  大戴礼诸侯衅庙成庙衅之以羊【注庙新成而衅者尊而神之也孔氏礼记杂记疏谓宗庙初成则杀羊取血以衅之】
  君服立于寝门内南向祝宗人宰夫雍人皆服【注以神事故亦同爵弁以载君朝服者谓不与也】
  宗人曰请令以衅某庙君曰诺遂入雍人拭羊宰夫入庙门碑南北面东上【注拭帨东上者宰夫也宰夫摄主也】
  【郑氏杂记注拭静也】
  【孔氏杂记疏雍人是防宰之官拭羊拭静其羊拭于庙门外但初受命于寝门内之时君与祝宗人宰夫雍人等皆着服谓朝服缁衣素裳等其祝宗人宰夫雍人等皆入庙之时则爵弁纯衣】
  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郑氏杂记注自由也】
  【孔氏杂记疏雍人举羊升屋者熊氏云谓抗举其羊升于屋自中者自由也谓升屋之时由屋东西之中谓两阶之间而升也中屋南面者谓当栋屋之上亦东西之中而南面刲割其羊使血流于前雍人乃降皇氏云举羊谓县羊升屋谓挂羊于屋自中谓在屋之中中屋谓羊在屋栋之下县之上下处中今谓屋者谓室之在上之覆也前云升屋下云乃降与丧大记复者升屋其文正同何得以升为县又中屋为屋栋去地上下为中此正得云屋中不得云中屋若室里县羊血则当羊而下何得云血流于前又下文其衈皆于屋下明知其衅则在屋上检勘上下皇氏之说非也】
  门以鸡有司当门北面雍人割鸡屋下当门【注有司宰夫祝宗人也】
  【孔氏杂记疏门庙门也减于庙室故衅不用羊也门则当门屋之上中割鸡使血流故云门当门】
  郏室割鸡于室中有司亦北面也【注郏室门郏之室一曰东西厢也衅东西室有司犹北面统于庙也案小戴割鸡亦于屋上记者不同耳】
  【孔氏杂记疏夹室东西厢也门与夹室各一鸡凡用三鸡衅门夹室用鸡之时如上用羊之法亦升屋而割之先衅门后衅夹室又卑于门也其衈皆于屋下衈讫然后升屋而衅也夹室则当夹室上之中衅夹室之时宰夫祝宗人皆当于夹室而立】
  既事宗人告事毕皆退反命于君君寝门中南向宗人曰衅某庙事毕君曰诺宗人请就宴君揖之乃退【郑氏杂记注告者告宰夫】
  【孔氏杂记疏衅事既毕宗人告摄主宰夫以事毕宰夫及祝宗人等乃退反报君命于路寝君受命之时南乡于路寝门内南面而立】
  礼记杂记成庙则衅之其礼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雍人拭羊宗人祝之宰夫北面于碑南东上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有司皆乡室而立门则有司当门北面既事宗人告事毕乃皆退反命于君曰衅某庙事毕反命于寝君南乡于门内朝服既反命乃退【注宗人先请于君曰请命以衅某庙君诺之乃行衈谓将刲割牲以衅先灭耳旁毛荐之耳听声者告神欲其听之周礼有刉衈君朝服者不至庙也疏其衈皆于屋下者谓未刲割羊与鸡之时先灭耳旁毛以荐神庙则在庙之屋下门与夹室则在门夹室之屋下衈讫为衅之时门则当门屋之上中夹室则当夹室上之中以割鸡使血流故云门当门夹室中室郑注周礼云毛牲曰刉羽牲曰衈以此经有羊有鸡无别刉文故总以衈包之朝服即大戴礼云衣以不入庙故朝服】
  蕙田案衅庙之礼二戴大同小异但小戴厠于杂记内大戴则另列为篇故朱子集仪礼经传取之二书互有详略今以大戴为正仍録小戴于后以备参考
  周礼夏官小子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注郑司农云以牲头祭也谓珥读为衈祈或为刉刉衈者衅礼之事也用毛牲曰刉羽牲曰衈衈刉社稷五祀谓始成其宫兆时也 疏先郑云珥以牲头祭汉时祈祷有牲头祭后郑不从者案礼记杂记衅庙之礼云门夹室用鸡其衈皆于屋下衈既为衅礼此刉与衈连文则刉亦是衅礼非祭祀之法何得为牲头祭乎是依后郑为衅法解之谓珥读为衈祈读为刉者以衅法无取于玉珥及祈祷之义故以士师刉衈为正也郑知刉衈为衅礼之事约杂记而知也云用毛牲曰刉羽牲曰衈者此相对而言杂记庙用羊门用鸡皆云衈散文通也知刉衈是社稷五祀始成其宫兆时也者凡物须衅者皆谓始成时是以杂记云庙成则衅之是也】
  【王氏与之曰珥当为弭如小祝所谓弭灾兵祈如小祝所谓祈福祥非衅事也】
  蕙田案王氏之说非是当从康成注
  礼记杂记路寝成则考之而不衅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注言路寝者生人所居不衅者不神之也考之者设盛食以落之耳 疏衅屋者交神明之道也者释所以不衅路寝之义言此屋与神明相交故衅之也】
  蕙田案以上衅庙
  礼记杂记凡宗庙之器成则衅之以豭豚【注宗庙名器谓尊彛之属疏器之名者尊彛之属也若作名者成则衅之若细者成则不衅名器则杀豭豚血涂之也不及庙故不用】
  【羊也】
  周礼春官天府上春衅寳镇及寳器【注上春孟春也衅谓杀牲以血血之郑司农云衅读为徽或曰衅鼔之衅 疏云上春孟春也者谓建寅之月也杀牲取血衅之若月令上春衅防等也云衅读为徽者周礼先郑皆读衅为徽徽取饰义云或曰衅鼓之衅者读从定四年祝佗云君以军行祓社衅鼔衅皆以血血之也】
  礼记文王世子始立学者既兴器用币【注兴当为衅字之误也礼乐之器成则衅之又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 疏始立学者天子命诸侯始立教学又造礼乐之器新成衅之既毕乃用币告先圣先师以器成也然后释菜既以币告后又更释菜告先圣先师以器成将用也案杂记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是器成当衅之故知兴当为衅经言用币故知告先圣先师以器成也】周礼夏官大司马若大师帅执事临衅主及军器【注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主谓迁庙之主及社主在军者也军器鼔铎之属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主祝奉以从杀牲以血涂主及军器皆神之 疏云主谓迁庙之主左传祝佗云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尚书云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皆是在军是也】
  小子衅邦器及军器【注邦器谓礼乐之器及祭器之属杂记曰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疏郑以军器别言即云邦器者是礼乐之器也郑云礼器者即射器之等乐器即钟鼔之等祭器即笾豆俎簋尊彛器皆是引杂记宗庙器成衅之以豭豚者证此等所衅亦用豭豚也】
  礼记乐记车甲衅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注衅衅字也疏言车甲不复更用故以血衅而藏之】
  周礼春官人上春衅【注衅者杀牲以血之神之也谓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祠荚相互矣秦以十月建亥为歳首则月令秦世之书亦或欲以歳首衅耳 疏云衅者杀牲以血之神之也者谓若礼记杂记云庙成则衅之庙用羊门夹室用鸡之类皆是神之故血之也】礼记月令孟冬命太史衅荚【注防蓍也周礼人上春衅秦以其歳终使太史衅防与周礼异矣 疏太史史官衅防谓杀牲以血涂衅其及防防谓蓍也】
  孟子齐宣王坐于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曰舍之吾不忍其觳觫若无罪而就死地对曰然则废衅钟与曰何可废也以羊易之【赵氏注胡龁王左右近臣也觳觫牛当到死地处恐貌新铸钟杀牲以血涂其衅郄因以祭之曰衅周礼大祝曰堕衅逆牲逆尸令钟鼔天府上春衅寳镇及寳器】
  蕙田案衅礼之小者也故宗庙唯用羊若器则鸡豚之属而已衅钟以牛非礼也
  春秋定公四年左氏传君以军行祓社衅鼓【注师出先有事祓祷于社谓之宜社于是杀牲以血涂鼔鼙为衅 疏释天云起大事动大众必先有事乎社而后出谓之宜是军师将出必有祭社之事也周礼女巫掌祓除衅浴则祓亦祭名故知祓社即宜社是也说文云衅血祭也是杀牲以血涂鼓鼙为衅鼔此皆祝掌之】
  蕙田案以上衅器
  周礼夏官圉师春除蓐衅廐【注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
  蕙田案此条衅廐
  周礼秋官司约若有讼者则珥而辟藏【注郑司农云谓有争讼罪罚刑书谬误不正者为之开藏取本刑书以正之当开时先祭之 谓讼讼约若宋仲几薛宰者也辟藏开府视约书不信不如约也珥读曰衈谓杀鸡取血衅其户 疏讼谓争约剂不决者云则珥而辟藏者谓以血涂户乃开辟其户以出本约剂之书勘之又曰司约所掌唯约剂之书先郑以为争讼罪罚刑书及以珥为祭后郑皆不从而谓讼约若宋仲几薛宰者案定元年正月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郳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絶我小国于周以我适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土若从宋亦唯命宋仲几曰践土固然又士弥牟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防诸乎此是讼约法故引之为证云杀鸡者以杂记云割鸡当门其衈皆于屋下言衈故知用鸡也】
  蕙田案此条辟藏而衅
  周礼春官肆师以嵗时序其祭祀及其祈珥【注序第次其先后大小祈当为造禨之禨珥当为衈禨衈者衅礼之事杂记曰成庙则衅之雍人举羊升屋自中中屋南面刲羊血流于前乃降门夹室皆用鸡其衈皆于屋下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然则是禨谓羊血也小子职曰掌珥于社稷祈于五祀是也】
  【孙奭孟子疏周礼大祝堕衅逆牲逆尸令钟鼔者郑司农云堕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堕衅后言逆牲容逆鼎是也盖古者器成而衅以血所以厌变怪御妖衅衅钟之衅谓之衅亦治乱谓之乱之类也】
  鬯人共其衅鬯【注衅尸以鬯酒使之香美者郑司农云衅读为徽 疏郑云衅尸以鬯酒使之香美者案肆师云大丧筑鬻则此鬯酒中兼有郁金香草故得香美也司农云衅读为徽者以鬯衅尸故以徽为庄饰义也】
  夏官羊人凡祈珥共其羊牲【注共犹给也 疏犬人共犬此云共羊或羊或犬俱得为衅故两职各共之也】
  侯禳衅积共其羊牲【注郑司农云谓衅国寳渍军器也谓积积柴】
  秋官士师凡刉珥则奉犬牲【注珥读为衈刉衈衅礼之事用牲毛者曰刉羽者曰衈 疏郑为衈者珥是玉名故破从衈取用血之意知刉衈是衅礼者杂记云成庙则衅之门夹室皆用鸡其衈皆于屋下彼虽不言刉刉衈相将故知是衅礼知用牲毛者曰刉羽者曰衈者杂记鸡言衈即毛曰刉可知】犬人凡几珥沈辜用駹可也【注郑司农云几读为庪尔雅曰祭山曰庪县祭川曰浮沈駹谓不纯色也谓几读为刉珥当为衈刉衈者衅礼之事 疏几珥言凡则宗庙社稷坛庙新成者皆衅之故云凡也云沈辜者沈谓沈牲于水辜谓疈磔牲体以祭云用駹者駹谓杂色牲此则牧人云毁事用駹是也云可也者用纯为正用駹亦可也又曰先郑读几为庪虽引尔雅后郑不从云谓几读为刉从士师为正珥读为衈从杂记为正云衅礼之事者据杂记而知也】
  春官鸡人凡衅共其鸡牲【注衅衅庙之属衅庙以羊门夹室皆用鸡郑司农云衅读为徽 疏郑云衅衅庙之属者言之属则衅鼓衅甲兵皆在其中衅庙以羊以下杂记文司农云衅读为徽者亦谓以徽为饰治之义也】
  蕙田案以上衅祭礼
  周礼春官女巫掌祓除衅浴【注歳时祓除如今三月上巳如水上之类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 疏岁时祓除者非谓歳之四时惟谓歳之三月之时故郑君云如今三月上巳见今三月三日水上戒浴是也云衅浴谓以香薰草药沐浴者若直言浴则惟有汤今兼言衅明沐浴之物必和香草经直云浴兼言沐者凡洁静者沐浴相将故知亦有沐也】
  蕙田案此条所言衅乃祓除之义非衅礼也
  春秋僖公十有九年邾人执鄫子用之 左氏传宋公使邾文公用鄫子于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 公羊傅用之者何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成公三年左氏傅知防曰执事不以衅鼔【注衅鼓以血涂鼓】昭公五年左氏传楚子伐吴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楚人执之将以衅鼔
  十一年楚师灭蔡执蔡世子友以归用之【范甯注用之者叩其鼻以衈社】
  蕙田案衅社衅鼔皆古礼也然小事不用大牲而况敢用人乎以人血为衅怪矣
  又案以上衅附
  陈氏礼书衅者涂衅以血交神明之道也庙成则衅室成不衅以室不可以神之也宗庙之器其名者衅非名者不衅以非名者不足以神之也周官羊人衅共羊牲将以衅庙也鸡人衅共鸡牲将以衅门及夹室也犬人几珥用駹礼记言宗庙之器衅之以豭豚则衅牲不特鸡羊而已贾公彦曰或犬或羊俱得为衅是也小子珥于社稷祈于五祀羊人之祈衈犬人之几珥士师之刉珥司约之珥郑氏皆以为衅礼谓祈几皆当为刉而珥当为衈毛牲曰刉羽牲曰衈其说盖以礼记言衅而继之以衈皆于屋下于是以祈珥为衅其详不可考也古之用衅者多矣若天府衅寳镇及寳器小子衅邦器及军器人衅圉人衅廏以至社稷五祀与夫师行之主藏约之户或衅于始成或衅于将用其礼岂一端哉然衅有司行事而君不亲犬羊为牲而牛马不预有司爵弁而不冕牲駹而不纯则衅之为礼也小矣后世有牛衅钟而甚者有叩人鼻以衈社此先王之所弃也大祝隋衅令钟鼔郑氏曰隋衅谓荐血也凡祭血曰衅女巫掌嵗时祓除衅浴郑氏曰衅浴谓以香薫草药沐浴也然衅浴之于衅礼名同而实异若夫隋衅则挼与衅也郑氏合之以为荐血误矣
  右衅礼

  五礼通考卷五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八
  宗庙制度
  蕙田案天子宗庙之制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盖自虞夏以来商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其明证也周监二代制度益昭凡祧迁宗祖以暨宫室服冕笾豆尊罍牲牢器数乐舞之制散见于仪礼周官戴记者虽不无阙略然皆有脉络可寻推类以求圣人制作之精意穆然可思也今详其条目统爲制度列于时享之前各家异同之说略爲考定至律吕本通贯祭祀之乐因庙享最详并附着焉
  易萃卦萃亨王假有庙【注假至也王以聚至有庙也疏王假有庙者天下崩离则民怨神怒虽享祀与无庙同王至大聚之时孝德乃洽始可谓之有庙矣故曰王假有庙】
  【程传王者萃聚天下之道至于有庙极也羣生至众也而可一其归仰人心莫知其乡也而能致其诚敬鬼神之不可度也而能致其来格天下萃合人心总摄众志之道非一其至大莫过于宗庙故王者萃天下之道至于有庙则萃道之至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圣人制礼以成其德耳故豺獭能祭其性然也本义萃聚也庙所以聚祖考之精神又人必能聚己之精神则可以至于庙而承祖考也】
  【程子曰萃涣皆立庙因其精神之萃而形于此爲其涣散立庙以收之】
  【张氏浚曰巽木在上爲有庙】
  【朱氏震曰艮爲门阙巽爲高上爲宗庙】
  【李氏过曰宗庙者人心所系武王伐商载车以行系人心也】
  【赵氏汝禖曰天下主王者以聚其生王者主宗庙以聚其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有庙者萃人心之本龚氏焕曰假字疑当作昭假列祖之假谓感格也王者致祭于宗庙以己之精神感格祖考之精神也沈氏起元曰王假有庙玩彖辞有字最重观涣大象先王以享于帝立庙可见有庙者立庙之谓假字训至为是】
  蕙田案注疏训假爲至原本涣大象立义似更平实有闗系
  彖下传王假有庙致孝享也
  【陆氏希声曰气聚而生气散而死魂气游散无所依归故圣人于萃聚之时立宗庙以致孝享呉氏澄曰致者至其极也极尽孝享之道乃能萃已散之精神也】
  【雷氏次宗曰得万国之欢心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然后可以谓之有庙而致孝享此谓天子之孝】
  涣卦涣亨王假有庙【疏王假有庙者王能涣难而亨可以至于建立宗庙故曰王假有庙也】
  【本义涣散也祖考之精神既散故王者当至于庙以聚之】
  【胡氏炳文曰萃与涣皆互艮艮为门阙一阳在上为屋二隂在下为阙高巍之象故曰有庙萃言假庙是言聚己之精神以聚祖考之精神涣言假庙是祖考之精神既散至于庙所以聚之】
  【朱氏震曰上爲宗庙艮爲门阙五王位九五有入自门阙至于庙之象】
  彖下传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注王乃在乎涣然之中故至有庙也 疏此重明涣时可以有庙之义险难未安方劳经略今在涣然之中故至于有庙也】
  【程传王假有庙之义在萃卦详矣天下离散之时王者收合人心至于有庙乃是在其中也在中谓求得其中摄其心之谓也中者心之象】
  【本义中谓庙中】
  【杨氏绘曰当涣之时何以御之王者宅中而正位托天地宗庙之灵以固民之离心故曰王假有庙王乃在中也郑氏汝谐曰方其涣也孰为君孰为臣至于有庙则王位乎中而上下定矣】
  【张氏栻曰收天下之心莫若立宗庙而正王位王乃在中所谓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也何氏楷曰王乃在中者非在庙中之谓王者之心浑然在中则不荐之孚直有出于仪文之外者宜其精神之与祖考相为感格也】
  蕙田案在中杨氏郑氏爲是
  象下传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疏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建立宗庙以祭祖考】
  【程传风行水上有涣散之象先王观是象收天下之涣散至于享帝立庙也收合人心无如宗庙祭祀之报出于其心故享帝立庙人心之所归也系人心合离散之道无大于此】
  【本义皆所以合其散】
  【项氏安世曰立庙于宫象坎之隐】
  【朱氏震曰立庙则人知反本鬼有所归所以一天下之心合天下之涣】
  【丘氏富国曰鬼神之道幽深邈不可度思惟至诚贯彻潜乎防感如水之遇风涣然相受则阴阳交通有合无间庙焉而神鬼享矣】
  【俞氏琰曰涣泮涣也风来水面而水有文故曰涣风无形无所寓则无以见之水动成文后见风之至鬼神亦无形者立庙于宫而后人鬼享有所寓故也】
  诗小雅巧言奕奕寝庙君子作之【疏连言寝庙者周礼注云前曰庙后曰寝则寝庙一物先寝后庙便文耳此自工匠所造而言君子者閟宫曰新庙奕奕奚斯所作彼奚斯君子也以敎防课程必君子监之乃得依法制也】
  春秋桓公二年左氏传清庙茅屋
  周礼春官大宗伯掌建邦之人鬼之礼
  小宗伯掌建国之神位左宗庙【注库门内雉门外之左右】
  【王氏昭禹曰左阳也人道所尚君子于其亲事死如事生故左宗庙】
  【郑氏锷曰匠人云左祖右社匠人所掌者营作之事小宗伯所主者辨其方位也】
  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注左宗庙 疏案祭义注云周尚左桓二年取郜大鼎纳于太庙何休云质家右宗庙尚亲亲文家左宗庙尚尊尊】
  陈氏礼书周官小宗伯礼记祭义皆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庙考工记匠人营国左祖右社葢宗庙阳也故居左阳故宗庙皆南向庙所以象王之朝而朝必南面则庙皆南向可知聘礼賔入大门内公揖入每门每曲揖然后及祖庙司仪诸公相爲賔及将币三揖三让每门止一相然后及庙贾公彦曰入大门东行至庙【考之于礼诸侯之庙左阙门内先儒皆谓在大门内】其间有每门者诸侯五庙祖庙位居中东二昭庙西二穆庙各有门门之旁有墙墙之中夹通门则祖庙以西閤门者三东行而歴三门及至祖庙则庙皆南飨矣庙皆南向而昭南面穆北面者禘祫之位也晋孙毓曰宗庙之制外爲都宫内各有寝庙别爲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次而南盖其所传闻者异也
  礼记曲礼君子将营宫室宗庙爲先【注重先祖】
  【马氏晞孟曰太王之迁豳也作庙奕奕然后百堵皆兴宣王之考室也似续妣祖然后作室百堵则古人之营宫室者岂有不先宗庙者哉檀弓曰丧不虑居爲无庙也】
  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子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敎之至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隂爲野土其气发扬于上爲昭明焄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因物之精制爲之极明命鬼神以爲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圣人以是爲未足也筑爲宫室设爲宗祧以别亲疎逺迩敎民反古复始不忘其所由生也众之服自此故听且速也【疏此经明圣人爲鬼神立宗庙之事圣人以尊名鬼神爲未足称其意故爲宫室宗祧以别亲疎逺迩敎民反古复始也古谓先祖追而祭之是反古也始谓初始父母始生于已今追祭之是复始也追逺报祭是不忘其所由生也】
  【刘氏彞曰所以别其亲疎者立祖祢之名也所以辨其逺迩者定宗祧之数也敎民尊祖以时祭之故曰反古也敎民亲祢以礼敬之故曰复始也不忘其所由生者其谓此乎】
  【慕容彦逢曰亲而迩者爲宗疎而逺者爲祧此宗祧所以别亲疎逺迩也庙有寝祧无寝庙则修除祧则黝垩此宫室所以别亲疎远迩也祧则以敎反本之道也祖则以敎反始之道也祢则以敎不忘其所由生也民德齐厚而不忘其本其服也出其中心之诚非有强之而爲也】
  祭法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爲亲疎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爲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爲坛去坛爲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
  蕙田案祭法非宗庙正礼详见后兹取其庙名存之
  曲礼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夫曰皇辟
  【吕氏大临曰宗庙祭祀尊而神之有君道焉故皆曰皇也君亦曰辟则臣之所取法也】
  【陈氏祥道曰诗曰皇皇后帝又曰皇王维辟天王祔而臣子加之以帝尊之与天同故也祖父死而子孙加之以皇夫死而妻加之以辟尊之与君同故也周官大祝所谓鬼号此也】
  【陈氏澔曰曰皇曰王皆以君之称尊之也考成妣嫓辟法也妻所法式也爲之宗庙以鬼享之不得不异其称谓也】
  曲礼措之庙立之主曰帝【注立主曰帝同之天神 疏卒哭竟而祔置于庙立主使神依之崔灵思曰庙主曰帝盖是爲祀时有主入庙称帝之义记者録以爲法也】
  【吕氏大临曰措之庙曰帝者祔于庙之词也周人卒哭而祔殷人练而祔祔而作主始入于庙曰帝者同于天神生事毕而鬼事始也鬼神莫尊于帝以帝名之言其德足以配天也然考之礼经未见有以帝名者惟易称帝乙亦不知其何帝独司马迁史记载夏殷之王皆以帝名疑殷人祔庙称帝迁据世本而言当有所考至周有諡始不称帝】
  礼运祖庙所以本仁也
  孝经爲之宗庙以鬼飨之【注立庙祔庙之后则以鬼礼享之 疏立庙者即礼记祭法天子至士皆有庙】
  尚书大传庙者貌也以其貌言之也
  尔雅释名宗尊也庙貌也先祖形貌所在也寝寝也所寝息也
  释宫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曰寝
  家语孔子曰吾于甘棠见宗庙之敬也甚矣思其人犹爱其树尊其人必敬其位道也
  白虎通圣人所以制宗庙何生死殊路故敬鬼神而逺之所以有屋何所以象生之居 王者立宗庙何縁生以事死敬亡若事存欲立宗庙而祭之此孝子之心所以追养继孝也
  孝经援神契宗庙所以尊祖也
  右宗庙名义
  书舜典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传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 正义礼有大事行之于庙况此是事之大者知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也且下云归格于艺祖萟文义同知文祖是庙者咸有一德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天子七庙其来自逺尧之文祖盖是尧始祖之庙不知爲谁也帝系及世本皆云黄帝生元嚣元嚣生侨极侨极生帝喾帝喾生尧即如彼言黄帝爲尧之高祖黄帝以上不知复祭何人充此七数况彼二书未必可信尧之文祖不可强言】
  【林氏之竒曰薛氏云受天下于人必告于其人之所从受者此论当矣然而所祖之人不可得而知也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舜典大禹谟皆虞书也既是虞书则所称祖宗必自虞世言之神宗即尧也神宗爲尧则文祖亦可指爲颛顼然而去古逺矣不可以爲必然之论】
  归格于艺祖用特【传告至文祖之庙艺文也言祖则考着 正义以上受终在文祖之庙知此以告至文祖之庙才艺文德其义相通故艺爲文也文祖艺祖史变文耳此时舜始摄位未自立庙故知告尧之文祖也】
  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传舜服尧三年丧毕将即政故复至文祖庙告 疏此文又承三载之下故知舜服尧丧三年毕将欲即政复至文祖庙告前以摄位告今以即政告也此犹是尧之文祖自此以后舜当自立文祖之庙尧之文祖当迁于丹朱之国也】
  大禹谟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传受舜终事之命神宗文祖之宗庙言神尊之正义舜典说舜之初受终于文祖此言若舜之初知受命即是舜终事之命也神宗犹彼文祖故云文祖之】
  【宗庙文祖言祖有文德神宗言神而尊之名异而实同神宗当舜之始祖案帝系云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生敬康敬康生勾芒勾芒生蟜牛蟜牛生瞽瞍瞽瞍生舜即是舜有七庙黄帝爲始祖则文祖爲黄帝颛顼之等也】
  蔡传神宗尧庙也苏氏曰尧之所从受天下者曰文祖舜之所从受天下者曰神宗受天下于人必告于其人之所从受者礼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则神宗爲尧明矣
  【陈氏师凯曰祭法疏云有虞氏以上尚德禘郊祖宗配用有德者而已虞氏禘郊祖宗之人皆非虞氏之亲是尚德也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之】
  【时氏澜曰神宗尧也天下者尧之天下受命于神宗示不敢专也】
  【呉氏澄曰祭法必有所据舜受尧之天下今以授禹其宗尧爲宜或谓舜不当立尧庙然尧与舜皆黄帝之后其宗尧何嫌】
  益稷防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皇来仪【正义此舜庙堂之乐谓庙内堂上之乐言祖考来格知在庙内下云下管知此在堂上也马融见其言祖考遂言此是舜除瞽防之丧祭宗庙之乐亦不知舜父之丧在何时也但此论韶乐必在即政后耳】
  中庸舜其大孝也与宗庙飨之
  国语鲁语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 幕能率颛顼者也故有虞氏报焉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疏案圣证论以此禘黄帝是宗庙五年祭之名虞氏之祖出自黄帝颛顼是虞帝七世祖以颛顼配黄帝而祭是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赵氏匡采曰虞氏禘黄帝盖舜祖颛顼出于黄帝则所谓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郊喾者帝王郊天当以始祖配天则舜合以颛顼配天也爲身继尧绪不可舍唐之祖故推喾以配天而舜之世系出自颛顼故以爲始祖情礼之至也】
  【周氏谞曰舜之受禅止于一世故就舜之身而言之则不得不郊喾而宗尧】
  【方氏慤曰帝公天下者也王家天下者也有虞氏所郊所祖不皆祖瞽防之亲而祖尧之亲者凡以爲公而已】
  杨氏复曰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至瞽瞍皆微爲庶人舜嗣帝位以帝颛顼爲祖庙黄帝者帝颛顼之所自出也故禘黄帝于帝颛顼之庙而以帝颛顼配之也帝喾尧之父也颛顼舜之祖也有虞氏当以帝颛顼配天爲身嗣尧位故推帝喾以配天而以颛顼爲祖仁之至义之尽也颛顼虞氏异代之祖以功德而祖之有虞氏宗尧亦以功德而宗之也国语注曰虞以上尚德是也
  金氏履祥曰史称黄帝之曽孙喾喾之子尧则尧黄帝之元孙也又称黄帝生昌意昌意生颛顼厯穷蝉敬康勾芒蟜牛以至瞽瞍而生舜则舜黄帝八世孙也世系之传史记之失考也或曰世本也朱子谓世本或出于附会假托不可凭据今以其叙舜之世推之其不可凭也审矣曰然则舜果何出乎考之于书曰虞舜曰嫔于虞是虞者有国之称也参之国语史伯之言曰成天地之大功者其子孙未尝不章虞夏商周是也虞幕能听协风以成乐物生者也夏禹能平水土以处庶类者也商契能和合五敎以保于百姓者也周弃能播殖谷疏以衣食民人者也其后皆爲王公侯伯夫以虞幕并稷契而言则幕爲有功始封之君虞爲有国之号而舜所自出以王天下者也考之左氏史赵之言曰自幕至瞽瞍无违命舜重之以明德夫自幕以至于瞽瞍则非黄帝昌意颛顼穷蝉敬康勾芒蟜牛以至瞽瞍也或曰然则昌意穷蝉以下之说固妄矣国语不曰幕能帅颛顼乎左氏不曰陈颛顼之族乎曰幕之出于颛顼左氏国语之说固足徴也然谓颛顼之必出于黄帝史记之说其果足徴乎黄帝氏殁则少昊氏作是爲五帝之首国语称少昊氏之衰九黎乱德颛顼受之则少昊似一代之通称后世始衰非少昊之世即衰也而史记于黄帝之后不及少昊悬纪颛顼指爲黄帝之孙隔逺无绪少昊之代何所往而黄帝之孙何其寿也莫难明者谱牒莫易知者朝代史记序朝代尚有遗则其序谱牒岂足信乎传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何也曰此亦小戴收国语之文而又失之者国语论禘郊祖宗皆以其有功德于民而祀之初不论其世也故说者谓虞以上尚德夏以下亲亲戴氏祭法易其前后故读者不觉耳此朱子固尝言之矣无已则又决之于书乎书称舜格于文祖即受终于尧之庙也称禹受命于神宗即舜宗尧之庙也其禘黄帝其郊喾即宗尧之意云尔是以有虞子孙犹郊尧而宗舜以天下相传则有天下之大统焉有虞氏受尧之天下则宗尧宗尧则禘郊尧之宗祖计尧以前亦或有然者矣况国语固云禘郊祖宗与报爲五则礼固有并行而不相悖者近世有爲之说者曰祖考来格虞賔在位此有虞祭颛顼报幕以至瞽瞍之祖考也国语所谓祖颛顼与有虞氏报焉者也禘黄帝郊喾宗尧书所谓文祖神宗舜受尧之天下故宗尧爲宗而祖尧之祖也大传所谓帝入唐郊以丹朱爲尸者也祖颛顼报幕以至瞽瞍者一家之私亲也禘郊宗尧者天下之公义也然韶之爲乐正以绍尧而得名则祖考来格者即文祖神宗之谓而虞賔在位安知非丹朱之在尸位乎况禘郊祖宗报五者各有所尊自不相厌而虞賔之位亦不相妨也
  又曰有虞氏宗尧则神宗尧庙也古史称舜之子孙乃更郊尧而宗舜此说非也当是禹郊尧而宗舜尔三圣揖逊以天下相传祀以爲宗以有天下之大统也自夏后氏子孙继世以有天下商周征伐以有天下固异于是而诸儒之说亦始胶矣
  朱氏鹤龄曰摄位受终于文祖巡守归格于艺祖即位格于文祖此舜代尧守宗庙社稷爲祭主之明文也尧祔于庙舜以大义主其祭与臣工共尽享格之义此不易之理也然则如非族何曰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舜与尧虽非族也非非类也圣人之德也君臣之契也禅受之统也类莫如尧与舜也庙号神宗自官天下视之万世之宗也尧之祀非舜主之而谁也然则于瞽瞍如何曰其生也以天下养其死也自爲虞氏之祖故曰宗庙飨之子孙保之此于尧以天下相传之义固不相妨也禹之于鲧亦然矣然则丹朱不祀尧乎曰朱子谓尧庙当立于丹朱之国修其礼物作賔王家愚谓此商周革命之礼非舜禹禅承之礼也以经考之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德让此非舜祭于庙而丹朱与有事之明徴乎祖考下击虞賔则考者尧也若谓舜祭其祖考而丹朱在位是与殷之孙子侯服骏奔于周庙者同也其必不然矣【呉氏棫曰祭法必有所据舜受尧之天下今以授禹禹其宗尧何疑唐孔氏以爲舜始祖之庙非也王氏樵曰神宗爲尧防然不易文祖神宗其祖有功宗有德之所自始与】
  蕙田案唐虞宗庙之祭曰文祖曰艺祖曰神宗艺祖即文祖盖尧之始祖庙也尧之天下受于文祖今将以授舜故摄位告即位告巡狩告摄位即位告者明统绪之授受也巡狩告者摄政而代主宗庙之事也孔传所云自属不易至其人之或爲黄帝或爲颛顼史记世本所载皆不足凭故传称不知爲谁是亦阙疑之义惟神宗之说则传与正义谓爲舜之始祖而蔡传据苏氏之说防以爲尧庙则蔡传是也祭法云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宗尧故不称祖而称宗盖统绪者天下之统绪也受天下即受与天下者之统绪故禘郊祖宗一气相接义之尽仁之至也祖考来格虞賔在位既称宗即可称考绍统者主祭来賔者助祭礼固然矣若承其统绪舍其宗庙而自立宗庙俾尧之子孙与于骏奔之列不特等于商周革命之事其与后之莽懿相去几何孰谓大圣人而出此且岂所称官天下者耶至中庸称舜大孝而曰宗庙飨之子孙保之盖舜之宗庙享舜及舜子孙之祭无非舜之大孝也夫舜以侧防受命以其一身继天下之统而又自爲其祖考立宗庙爲其子孙立国家俾世世享其祀而弗替非大德大孝孰克爲之左传自幕至于瞽瞍无违命国语幕能帅颛顼者也故有虞氏报焉非宗其统也报其功也此宗庙飨之也舜处其子均于商而禹复封之虞古史谓服其服礼乐如之客见天子而不臣此子孙保之也正合国语禘郊祖宗与报爲五之义与祭法固并行而不悖金仁山谓祖颛顼报幕以至瞽瞍者一家之私亲也禘郊祖宗者天下之公义也朱长孺谓尧祔于庙舜以大义主其祭庙号神宗自官天下视之万世之宗也于瞽瞍其生也以天下养其死也自爲虞氏之祖其说皆精当不可易矣
  通典唐虞立五庙
  蕙田案杜氏泥郑氏所引礼纬稽命徴之说谓唐虞立庙亲庙四始祖庙一故剙爲五庙之说非也商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疏谓汉氏以来论七庙者多矣其文见于记传者礼器家语荀卿书谷梁传皆曰天子立七庙以爲天子常法舜格于文祖正义曰天子七庙其来自逺说不可易也
  国语鲁语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以德修鲧之功 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 杼能率禹者也夏后氏报焉
  礼记祭法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赵氏匡曰夏后氏禘黄帝义同舜也郊鲧者禹尊父且以有水土之功故以配天祖颛顼者禹世系亦出颛顼也宗禹者当禹身亦宗舜子孙乃宗禹】
  【吕氏大临曰瞽鲧皆有恶德虞不郊瞽而夏郊鲧以鲧有以死勤事之功也】
  【周氏谞曰有虞氏夏后氏既同一禅让得天下则有虞氏郊喾而宗尧夏后氏亦当郊喾而宗舜今于夏后氏反谓祖颛顼而宗禹何也舜之受禅止于一世故就舜之身言之则不得不郊喾而宗尧禹之受禅传于数世故就禹之子言之则不得不郊鲧而宗禹使就舜之子言之则固当郊瞽瞍而宗舜而就禹之身言之则固当郊喾而宗舜】
  【又曰虞夏殷之世其礼犹质而不若周之文故所谓祖者即太祖也而爲太祖者其庙不毁于万世而其祭常行于四时则尊而且亲所谓郊者其庙不免于毁而又止祭及于圜丘而已则尊而不亲此虞夏殷周之世所以用其先而尊者爲祖后而卑者爲郊】
  蕙田案郊祀配天其礼甚大周氏以爲其庙不免于毁非也
  张子曰夏郊鲧以其祖也杞之郊禹者必系时王之命不使郊鲧祀私庙犹可也
  杨氏复曰夏后氏之祖颛顼犹有虞氏也禹启夏祚既以颛顼爲祖故夏后氏祖颛顼而宗禹至其后世子孙乃以禹爲受命之祖书曰明明我祖是也金氏履祥曰古史谓舜宗祀尧至舜之子孙则更郊尧而宗舜此据国语及韦昭之说也舜郊喾宗尧则禹固当郊尧而宗舜矣而乃以尧之祀归之舜之子孙顾自郊鲧焉何也曰此夏之末造也夫三圣以天下爲公则皆承其祀三王之子孙以天下爲家则各祖其祖舜之宗尧禹之宗舜一也舜之郊喾禹之郊尧亦一也其郊鲧也则夏之末造也祀夏配天其诸始于少康乎于是郊尧宗舜则属之虞思之国矣孔子曰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盖商周存二代之后犹尊贤也尊贤则杞郊禹矣杞而郊禹则虞郊舜而唐郊尧者天子之事守也
  蕙田案禘黄帝郊鲧之说详见郊祀禘祫二门宗舜宗禹则金氏之说是也禹之受禅同舜则宗舜亦应如舜之宗尧国语祭法所言皆禹子孙之事耳
  观承案唐虞官天下则舜受尧统自当郊喾而宗尧矣三代家天下则禹受舜禅虽当郊尧而宗舜至其子启贤而继立固宜以郊尧宗舜者归之商均之国而夏自宜郊鲧而宗禹耳金仁山之说极当但必以爲祀夏配天始于少康则亦未见其果然否也然立说自稳
  通典夏氏五庙
  蕙田案通典据郑注之说其谬与唐虞五庙同天子之制皆七庙也
  书咸有一德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传天子立七庙有德之主则爲祖宗其庙不毁故可观德 疏天子立七庙是其常事其有德之王则列爲祖宗虽七世亲尽而其庙不毁故子七庙之外可以观德下云万夫之长可以观政谓观其万夫之长此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谓观七世之外文虽同而义小异所谓辞不害意汉氏以来论七庙者多矣其文见于纪传者礼器家语荀卿书谷梁传皆曰天子立七庙以爲天子常法不辨其庙之名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祭法云王立七庙考王考皇考显考祖考庙皆月祭之逺庙爲祧有二祧享尝乃止汉书韦成议曰周之所以七庙者周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也郑用此爲说唯周有七庙二祧爲文武故郑王制注云此周制七庙者太祖及文武二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良由不见古文故爲此谬说商书已云七世之庙则天子立七庙王者常礼非独周人始有也刘歆马融王肃虽不见古文皆以七庙爲天子常礼所言二祧者王肃以爲高祖之父及祖也并高祖以下共爲三昭三穆耳】
  【诗烈祖疏礼王者祖有功宗有德不毁其庙故异义诗鲁说丞相匡衡以爲殷中宗周成宣王皆以时毁古文尚书说经称中宗明其庙宗而不毁谨案春秋公羊御史大夫贡禹说王者宗有德庙不毁宗而复毁非尊德之义郑从而不驳明亦以爲不毁也则非徒六庙而已郑言殷六庙者据其正者而言也礼稽命征曰殷五庙至于子孙六注云契爲始祖汤爲受命王各立其庙与亲庙四故六郑据之以爲殷立六庙至于中兴之主有德则宗既无常数故郑不数二宗之庙也】
  蔡传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七七庙亲尽则迁必有德之主则不祧毁故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
  【孙氏炎曰天子祖有功而宗有德故虽七世而其庙不毁七庙者汉世以来论之多矣郑康成谓夏五庙无太祖禹二昭二穆殷六庙契与汤及二昭二穆周则七庙后稷爲始祖文武受命而王三庙不毁与二昭二穆此说妄也天子七庙之制久矣】
  蕙田案注疏谓天子立七庙是其常事是也郑氏乃有殷六庙之说昔人已辟其谬但注疏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谓观七世之外专以有德不祧毁者言云与万夫之长可以观政文虽同而义小异所谓辞不害意蔡氏因之今案七世之庙可以观德万夫之长可以观政文义一串谓承七世之庙而爲天子有德则存无德则亡故曰可以观德爲万夫之长而出政政善则安政坏则危故曰可以观政承上文克绥先王之禄二句言似更直截且以见七庙爲天子定制也盖人君既爲天子则上承七庙之重宗社所系其可惧爲何如若云观于七庙外之有德者言太祖见居七庙中宁无德可观且讵不嫌于讥七庙爲无德耶德字当主人主言不宜指祖宗言注疏似稍迂曲故又有文同义异之说
  国语鲁语契爲司徒而民辑防勤其官而水死 商人禘喾而祖契郊防而宗汤 上甲防能帅契者也商人报焉【郑注殷宜郊契 疏殷人宜郊契者今虞先云郊喾后云祖颛顼夏先云郊鲧后云祖颛顼殷先云郊防后云祖契是在前者居后在后者居前故云宜也】
  赵氏匡曰殷祖契出自喾故禘喾防有水功故郊防以配天汤出契后故祖契宗汤者当汤身未尝有宗也
  杨氏复曰殷祖于契契母曰简狄有戎氏之女爲帝喾次妃吞鸟而生契帝喾者契之所自出故殷人禘喾于契之庙而以契配之也殷人郊防者防契六世孙也防勤其官而水死祭法推其功烈至于先圣王并称故殷人以防配天也殷人祖契而宗汤者汤革夏命爲殷之祖然殷之功始于契故殷人祖契而宗汤后世子孙乃以汤爲受命之祖诗曰衎我烈祖是也又其后殷有三宗祖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高宗亦有德而可宗周公作无逸举殷三宗以戒成王然则三宗亦爲不毁之庙也
  何氏楷曰孔丛子论书篇云维高宗报上甲防定公问曰此何谓也孔子对曰此谓亲尽庙毁有功而不及祖有德而不及宗故于每岁之大尝而报祭焉案竹书夏帝茫三十三年商侯迁于殷帝泄十二年殷侯子亥賔于有易有易杀而放之十六年殷侯防以河伯之师伐有易杀其君绵臣至殷武丁十二年报祀上甲微季本云相土生昌若昌若生曹圉曹圉生防竹书载夏少康十一年使商侯防治河至帝杼十三年商侯防死于河中间计三十四年鲁语及祭法所谓防勤其官而水死者防生振竹书以爲殷侯子亥盖振名而子亥其字也实始迁殷计三十七年而爲有易之君绵臣所杀国统几絶振生防字上甲乃杀绵臣而以殷兴仍居殷地是则殷之迁虽在子亥而昌殷绪以基王业者乃在上甲故殷人报之也皇甫谧谓防字上甲其母以甲日生故也商家生子以日爲名盖自防始白虎通亦云殷道尚质故直以生日名子而谯周则谓死称庙主曰甲盖谓生称其名死则以其生之名爲庙主也于理或然
  诗商颂那衎我烈祖【传烈祖汤有功烈之祖也 笺烈祖汤也】
  诗序那祀成汤也【笺正义序称祀成汤则经之所陈是祀汤之事不宜爲汤之祀祖】商颂烈祖嗟嗟烈祖【笺我功烈之祖成汤】
  诗序烈祖祀中宗也【笺中宗殷王大戊汤之孙也有桑谷之异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故表顕之号爲中宗】
  商颂鸟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传武丁高宗也】
  诗序鸟祀高宗也【笺祀当爲祫祫合也高宗殷王武丁中宗孙之孙也有雊雉之异又惧而修德殷道复兴故亦表显之号爲高宗云崩而始合祭于契之庙歌是诗焉 正义知此祀当爲祫者以经之所陈乃上述鸟生商及成汤受命若是四时常祀不应逺颂上祖殷武与此皆云祀殷武所陈高宗身祀而已则知此与彼殊宜当爲祫也案殷本纪大戊生仲丁及外壬及河亶甲亶甲生祖乙祖乙生祖辛祖辛生祖丁祖丁生阳甲及盘庚及小辛及小乙小乙生武丁是武丁爲大戊孙之孙书序云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雊作高宗彤日殷本纪称武丁见雉升鼎耳惧而修政行德天下咸懽殷道复兴立其庙爲高宗】
  商颂长发王桓发【传王契也 笺契即汤之始祖故亦以王言之也】
  帝命不违至于汤齐【笺帝命不违者天之所以命契之事世世行之其德寝大至于汤而当天心】
  诗序长发大禘也
  朱子集传序以此爲大禘之诗盖祭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始祖配也苏氏曰大禘之祭所及者逺故其诗歴言商之先后又及其卿士伊尹盖与祭于禘者也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礼也岂其起于商之世与今案大禘不及羣庙之主此宜爲祫祭之诗然经无明文不可考也
  何氏楷曰此诗末章举及阿衡正配享太庙之事固大禘之一证也书盘庚篇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周礼司尊彞云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先儒谓禘追其所自出故爲追享祫羣庙主皆朝于太庙故爲朝享禘祫皆以享名而禘尤大于祫故以大享名也盘庚言功臣配享正在大享之时则序以长发爲大禘信非妄矣何休亦云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
  蕙田案序以爲大禘朱子谓禘不当及羣庙之主王安石曰雝序禘太祖周无四时之禘故也此序曰大禘则商有四时之禘故也四时之禘爲小则禘其祖之所自出爲大何元子曰禘之名义有三一曰时禘一曰吉禘一曰大禘时禘之名至周而改今考周宗庙之禘惟有一祭时禘的是殷礼而大禘之兼及羣庙及配享功臣亦与周不同盘庚云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者或亦殷时大禘之制与然其爲宗庙之祭不可易也
  宗元案大禘对时禘言是也犹之大祫对时祫言也若因追享爲大禘而即以大禘爲大享则未确夫享莫尊于禘而莫大于祫禘惟太祖一人所以尊之又追其所自出之帝故谓之追享特以对时禘及吉禘言而谓之大禘不可因大禘而谓之大享也惟三年之祫徧及羣庙毁庙而元功之臣亦配享焉但不及所出之帝然其礼最爲周徧而广阔故对时祫言既谓之大祫又对追享言而谓之大享也亦谓之朝享者正是功臣亦在而同朝于太祖也考长发之诗中及相土毁庙之主并及伊尹之元功即所谓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者正是大祫之祭而谓之大享者也小序谓大禘者非朱子已曾驳正之集传虽未质言要已发其疑矣何元子信序而曲证爲大享即大禘者欲以强词轧正理实不足取也夫自汉儒以来多以大禘爲合祭羣庙惟赵伯循因大传只云以其祖配之而无合食于前之文故谓禘其始祖所自出者配惟始祖一人而不及羣庙此不刋之论也盖古祭各于其庙惟时祫大祫乃合食于大庙故谓之祫耳若禘郊宗祖之祭尤典礼之特隆者而可以羣庙之主杂于其间乎朱子独从赵氏说洵至当不易矣说此诗者又因序有大禘之语反谓大禘原及羣庙以迁就之何其惑也又或以爲商周之礼不同亦未免从而爲之词耳夫周公所损益者不过制度文爲之末若禘郊宗祖之祭乃享帝享亲之极盛正所谓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者而可假商周异制之説以巧爲觧乎则序说洵爲无稽而不足据也审矣
  商颂殷武挞彼殷武【传殷武殷王武丁也】
  诗序殷武祀高宗也【正义高宗前世殷道中衰高宗伐荆楚修宫室子孙美之诗人追述其巧而歌此诗】
  朱子曰高宗中兴特爲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列此诗则庙成始祔而祭之诗也
  【刘氏瑾曰高宗七世亲尽而立庙此诗其作于帝乙之世与】
  【刘氏歆曰天子七庙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数中宗变也于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爲设数故于殷太甲爲太宗大戊爲中宗武丁爲高宗由是言之宗无数也或言天子五庙无见文或言中宗高宗者宗其道而毁其庙则名与实异非尊德贵功之意也】
  朱子曰刘歆说文武爲宗不在七庙数中此说是又曰商之三宗若不是别立庙只是亲庙时何不胡乱将三个来立如何恰限取祖甲太戊高宗爲之那个祖有功宗有徳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不以拣择为嫌所以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那个好的自是合当宗祀如何毁得如今若道三宗只是亲庙则是少了一个亲庙了
  何氏楷曰武丁虽自立庙然当世数未尽时必仍居七庙中及夫亲尽应毁之日乃始迁其主于新庙与七庙同享祀爲百世不迁之宗而不与羣祧等列耳又案先儒谓逺庙爲祧迁主藏焉刘公瑾云三宗之庙未知立于何所窃意中宗当穆高宗祖甲当昭各随昭穆之位特立其庙于太祖庙之两旁三昭三穆之上如周文武世室之谓也
  【周氏世樟曰从来称殷有三宗而不数成汤于理未安然国语及祭法皆言殷人祖契而宗汤则汤固殷宗不独三也据商颂则汤实称祖故贺循云殷有二祖三宗然则殷之特庙盖有四矣】
  蕙田案七庙之制自虞至商已然殷之三宗百世不毁不在七世亲庙之数刘歆之论不可易也故朱子亦以爲是
  书武成丁未祀于周庙骏奔走执豆笾【传四月丁未祭告后稷以下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祖骏大也诸侯皆大奔走于庙执事 疏知告后稷以下后稷则始祖以下容毁庙也天子七庙故云文考文王以上七世之 祖见是周庙皆祭之故经总云周庙也】
  礼记大传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毕而退设奠于牧室遂率天下诸侯执豆笾逡奔走追王太王亶父王季厯文王昌不以卑临尊也【疏此论武王伐纣率领诸侯以祭祖庙追王太王王季上尊祖祢之事率领天下诸侯在庙祭先祖乃追王太王王季文王等爲王不以诸侯之卑号临天子之尊也】书经洛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岁王入太室祼【疏太室室之大者故爲清庙庙有五室中央曰太室王肃云太室清庙中央之室】
  通鉴前编成王七年王至新邑十有二月烝于文武书召诰疏洛诰云王在新邑烝祭王入太室祼则洛邑亦立宗庙
  诗周颂清庙于穆清庙
  序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笺清庙者祭有清明之德者之宫也谓祭文王也天德清明文王象焉故祭之而歌此诗也庙之言貌也死者精神不可得而见但以生时之居立宫室象貌爲之耳成洛邑居摄五年时 疏此觧文王神之所居称爲清庙之意文王之神有清明之德者文王能象天清明故谓其庙爲清庙贾逵左传注云肃然清静谓之清庙郑不然者以书传説清庙之义云于穆清庙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德泽尊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说清庙而言功德则清是功德之名非清静之义也庙者人所不居虽非文王孰不清静何独文王之庙显清静之名以此故不从贾氏之说也言祭之而歌此诗者谓周公之时诗人述之而作此清庙之诗既作之后其祭皆升堂歌之以爲常曲故礼记每云升歌清庙是其事也立宫室象貌而爲之者言死者之宗庙象生时之宫室容貌故冬官匠人所论宗庙及路寝皆制如明堂是死之宗庙犹生之路寝故云象貌爲之由此而言自天子至于卿士得立庙者其制皆如生居之宫矣】刘歆厯谱惟四月既旁生霸粤六日庚戌武王燎于周庙翼日辛亥祀于天位粤五日乙夘乃以庶国祀馘于周庙【注今文尚书】
  礼记祭法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注此周制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后稷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正义郑氏之意天子立七庙惟谓周也郑必知然者案礼纬稽命徴云唐虞五庙亲庙四始祖庙一夏四庙】
  【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钩命决云唐尧五庙亲庙四与始祖五禹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郑据此爲说故谓七庙周制也周所以七者以文王武王受命其庙不毁以爲二祧并始祖后稷及高祖以下亲庙四故爲七也若王肃则以爲天子七庙者谓髙祖之父及高祖之祖庙爲二祧并始祖及亲庙四爲七故圣证论肃难郑云周之文武受命之王不迁之庙权礼所施非常庙之数殷之三宗宗其德而存其庙亦不以爲数凡七庙者皆不称周室礼器云有以多爲贵者天子七庙孙卿云有天下者事七世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今使天子诸侯立庙并亲庙四而止则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名位不同礼亦异数况其君臣乎又祭法云王下祭殇五及五世来孙则下及无亲之孙而祭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谷梁传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家语云子羔问尊卑立庙制孔子云礼天子立七庙诸侯立五庙大夫立三庙又云逺庙爲祧有二祧焉又儒者难郑云祭法逺庙爲祧郑注周礼云迁主所藏曰祧违经正文郑又云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便有三祧何得祭法云有二祧难郑之义凡有数条大略如此不能具载郑必谓天子七庙惟周制者马昭难王义云案丧服小记王者立四庙又引礼纬夏无太祖宗禹而已则五庙殷人祖契而宗汤则六庙周尊后稷宗文王武王则七庙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礼器云周旅酬六尸一人发爵则周七尸七庙明矣今使文武不在七数既不同祭又不享尝岂礼也哉故汉侍中卢植说文云二祧谓文武曽子问当七庙无虚主礼器天子七庙堂七尺王制七庙卢植云皆据周言也谷梁传天子七庙尹更始说天子七庙据周也汉书韦成四十八人议皆云周以后稷始封文武受命石渠论白虎通云周以后稷文武特七庙又张融谨案周礼守祧职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自太祖以下与文武及亲庙四用七人姜嫄用一人适尽若除文武则奄少二人曽子问孔子说周事而云七庙无虚主若王肃数高祖之父高祖之祖庙与文武而九主当有九孔子何云七庙无虚主乎故云以周礼孔子之言爲本谷梁说及小记爲枝叶韦成石渠论白虎通爲证騐七庙斥言说爲长是融申郑之意且天子七庙者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不得过五则此天子诸侯七五之异也王肃云君臣同制尊卑不别其义非也又王下祭殇五者非是别立殇庙七庙外亲尽之祖禘祫犹当祀之而王肃云下祭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又非通论且家语云先儒以爲肃之所作未足可依案周礼惟存后稷之庙不毁案昭七年传云余敢忘高圉亚圉注云周人不毁其庙报祭之似高圉亚圉庙亦不毁者此是不合郑说故马融说云周人所报而不立庙】
  蕙田案天子七庙之制诸儒多言自虞夏以来惟郑氏据礼纬有虞夏五庙殷六庙周七庙之说王肃着圣证论以非之当矣而孔疏又引马昭难王义以附会郑注遂启后人之疑然王说之是后多信之至马说之谬尚未有夺其所据而详辨之者今案马昭引丧服小记王者立四庙爲证夫诸侯立四亲庙天子无四庙之礼方性夫谓以月祭之亲庙言之徐伯鲁云天子七庙并二世室而九岂有止立五庙之理方氏之言理或有之而刘原父则云此一句上有脱简呉幼清从之谓而立四庙四字无所系属义不可通刘氏谓当曰诸侯及其太祖而立四庙案大传以其祖配之之下有此六字刘氏所谓有阙文者是也今以大传补之言诸侯不得如天子之追禘太祖以上所祭上及太祖而止耳而太祖之下则立二昭二穆之庙爲四亲庙也此说似有据而可从则丧服小记所云固不得爲王者立四庙之证矣马昭又引礼器周旅酬六尸一人发爵则七尸爲证案宗庙以七爲正数则七庙七尸自无疑义乃谓文武不在七数既不同祭又不享尝爲无是礼案商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周因殷礼自开国已然是时文武正在七庙之数至两世室当立在懿王孝王之世何得以祭法所云强入之懿孝之后而谓文武不在七数耶其爲穿凿附会明矣马昭又引曾子问七庙无虚主及周礼守祧奄八人爲证案七庙无虚主是孔子特明斋车必载祧主而言正足爲七庙之证乃谓周以后稷文武特七庙是其说固不可通于文武见居七庙之时即懿孝以后文武有功德亲尽不祧而所立者世室也非庙也不曰庙而曰世室正以庙数不能减于七亦不能加于七耳如以功德之祖而充七庙之数是仍在祧迁之列何必又创爲世室之名且与不毁之义大不相符矣宁不谓之谬说乎周礼守祧奄八人郑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孔疏天子七庙通姜嫄爲八庙庙一人故八人乃谓若除文武则奄少二人陈祥道云是不知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尚爲近庙其所以宗之之礼特起于后代也果所以宗之者在七庙内使继世祖先功德不下文武复在可宗之列则亲庙又益杀于理必不然真足以破其蔽矣马昭又称天子七庙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案七庙除太祖外三昭三穆皆亲也诸侯及其高祖天子益二庙以昭尊卑之分所云降杀以两不可易也乃强以功德不迁之祖入于亲庙之数而造爲有其人无其人之说即无功德之祖岂无高祖之父祖耶弥见其说之诬耳又云七庙外亲尽之祖禘祫犹当祀之夫禘非合食不及羣庙何有毁庙牵连言之混而无别夫七庙之议王肃爲是疏既引之而又必举马昭之难以牵合者此疏家之陋例适足以益郑氏之过而启千万世纷纷之议耳
  曾子问七庙五庙无虚主
  礼器礼有以多爲贵者天子七庙
  春秋僖公十有五年谷梁传天子至于士皆有庙天子七庙故德厚者流光
  家语衞将军文子将立先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子孔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天子七庙自虞至周所不变也
  荀子礼论篇有天下者事七世
  袁准正论礼天子七庙左昭右穆又有祖宗不在数中
  晋书礼志周制七庙以辩宗祧【虞喜曰七庙不始于周伊尹已言矣】唐会要芩文本云载籍纪七庙者多称四庙者寡谷梁王制祭法礼器书咸有一德并云七庙荀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喜干宝之徒咸以爲然祖郑者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引七庙之文
  通典杜氏曰礼有以多爲贵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祭法云逺庙爲祧有二祧焉享尝乃止而郑以文武之庙曰祧不亦疎乎若以天子之祖功德则不立二祧二祧不庙数与诸侯同何以爲隆杀哉虞喜云七庙不始于周伊尹已言七世之庙矣成王六年制礼七庙亦已有见数文王爲祖武王爲祢祖非逺庙也周官掌宗庙而职曰守祧周公不称祖祢爲远祧也当须逆数成然后庙得别出不可于成王之代以文武逆云爲迁主所藏矣
  王氏应麟曰书咸有一德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疏有德之王则列爲祖宗虽七庙亲尽而其庙不毁汉氏以来论七庙者多矣其文见于记传者礼器家语荀卿书谷梁传皆曰天子立七庙以爲天子常法方氏慤曰天子之庙止于七何也太祖之庙创业之所始万世所不迁也而昭穆则合而爲六者盖四世其服已穷矣然犹缌也五世同姓已杀矣然犹免也至于六世然后亲属絶故止于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也
  马氏晞孟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故天子七庙至士一庙合于降杀以两之意也祖以功建故无可毁之礼而有百世不迁者也昭穆以亲象故有可毁之礼亲尽则有祧说者以爲周则七庙夏则五庙殷则六庙盖非是也
  陈氏祥道曰积厚者流泽广积薄者流泽狭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一庙庙而祭之仁之至也以七以五以三以一义之尽也舜之时禋于六宗与艺祖而七商书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七庙之制其来尚矣先王之于死者常待之以生由士而上生而异宫死则爲之立庙庶人则生非异宫死则祭于寝而已
  陈氏礼书庙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之内不敢远其亲也位之观门之左不忍死其亲也家语曰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自虞至周之所不变也是故虞书禋于六宗以见太祖周官守祧八人以兼姜嫄之宫则虞周七庙可知矣伊尹言七世之庙商礼也礼记荀卿谷梁皆言天子七庙不特周制也则自虞至周七庙又可知矣然存亲立庙亲亲之至恩祖功宗德尊尊之大义古之人思其人而爱其树尊其人则敬其位况庙乎法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况祖宗乎于是礼以义起而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汉之孝文孝武唐之神尧文皇其庙皆在三昭三穆之外歴世不毁此所谓不迁之庙非谓祧也郑康成之徒以丧服小记言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爲二祧亲庙四而已则文武不迁之庙在七庙内是臆说也王肃圣证论曰礼自上以下降杀以两使天子诸侯皆亲庙四则是君臣同等尊卑不别也又王祭殇五而下及无亲之孙上不及无亲之祖不亦诡哉王舜刘歆论之于汉韩退之论之于唐皆与肃同盖理之所在者无异致也辨韦成天子五庙
  【汉书韦成传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爲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禘一祫也祫祭者殷庙与未毁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父爲昭子爲穆孙复爲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禘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爲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疎之杀示有终也周之所以有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当亲尽而毁成王成二圣之业制礼作乐功德茂盛庙犹不世以行爲谥而已又曰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而下五世而迭毁】刘歆议曰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此丧事尊卑之序也与庙数相应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春秋左氏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爲设数故于殷太甲爲太宗太戊爲中宗武丁为高宗周公爲毋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德博矣或说天子五庙无见文或言中宗高宗者宗其道而毁其庙则名与实异非尊德贵功之意也
  朱子或问天子之庙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殷之七世三宗其详今不可考独周制犹有可言然而汉儒之说又有不同矣谓后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者诸儒之说也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武爲宗不在数中者刘歆之说也虽其数之不同然其位置迁次宜亦与诸侯之庙无甚异者但如诸儒之说则武王初有天下之时后稷爲太祖而祖绀居昭之北庙太王居穆之北庙王季居昭之南庙文王居穆之南庙犹爲五庙而已至成王时则祖绀祧王季迁而武王祔至康王时则王季祧武王迁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且爲五庙而祧者藏于太祖之庙至穆王时则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西北而谓之文世室于是成王迁昭王祔而爲六庙矣至共王时则武王亲尽当祧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东北谓之武世室于是康王迁穆王祔而爲七庙矣自是以后则穆之祧者藏于文世室昭之祧者藏于武世室而不复藏于太庙矣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殷即增立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高圉亚圉始前递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此爲少不同耳曰然则诸儒与刘歆之说孰爲是曰前代儒者多是刘歆愚亦意其或然也
  祧庙议曰天子七庙宗者不在数中此爲礼之正法宗者在数中礼之末失也
  陈氏澔曰王立七庙而以文武不迁之庙足其数则其实五庙而已若商有三宗则将爲四庙乎然则朱子然刘歆之说岂无见乎
  蕙田案韦成论天子七庙实止五庙今核其说乃实止四庙耳成曰王者禘其祖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爲立庙亲尽也此其说有数悮小记而立四庙句上有阙文刘原父吴草庐之说甚明成他无所据而引此阙文爲据一悮指立四庙爲王者之礼虽有配天之祖亦不得立庙则天子止得四庙比诸侯反杀其一二悮礼莫大于配天既祭天以祖配矣而仍不爲祖立庙岂宗庙之礼反隆于配天之礼而乃靳之耶三悮配天以功德不限定五世之祖而曰不爲立庙亲尽也四悮小记之文本言禘祭太祖所自出而以太祖配之如商禘喾而契配周禘喾而稷配耳与祭天配天何与而乃以禘爲祭天以配爲配天五悮若夫功德之庙不可预爲设数使文武而下复有可宗之人亲庙虑又益杀刘歆之论足以正韦之失矣
  右四代七庙之制
  周礼考工记匠人夏后氏世室【注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此用先王之礼疏郑云此用先王之礼者世室用此经夏法是用先王之礼也】
  蕙田案世室之名始此
  礼记明堂位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注此二庙象周有文王武王之庙也世室者不毁之名也 疏此一经明鲁有二庙不毁象周之文武二祧也任氏启运曰文武之不迁谓之世室鲁以二公比之也】
  蕙田案文世室武世室之名见于此
  春秋文公十三年世室屋坏谷梁传世室者何【疏解云欲言君寝于例不书欲言宗庙未有世室之名故执不知问】鲁公之庙也周公称太庙鲁公称世室羣公称宫此鲁公之庙也【注鲁公周公子伯禽】曷爲谓之世室世室犹世室也世世不毁也【疏言谓之世室者犹世世室也】世室屋坏何以书讥何讥尔久不修也
  朱子禘祫议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爲宗亦百世不迁宗亦曰世室亦曰祧郑注周礼守祧曰宗亦曰祧亦曰世室周礼言守祧之宫郑氏曰远庙爲祧周爲文武之庙迁主藏焉又曰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太祖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羣穆于文羣昭于武明堂位有文世室武世室郑氏曰世室者不毁之名也
  又曰周穆王时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西北而谓之文世室共王时武王亲尽当祧而亦以有功当宗故别立一庙于东北而谓之武世室
  陈氏礼书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德而无定法者义也故周于三昭三穆之外而有文武之庙鲁于二昭二穆之外而有鲁公之世室观春秋传称襄王致文武胙于齐侯史记称显王致文武胙于秦孝公方是时文武固已远矣襄王显王犹且祀之则其庙不毁可知矣家语左传称孔子在陈闻鲁庙火曰其桓僖乎以爲桓僖亲尽无大功德而鲁不毁故天烖之其言虽涉于怪而理或有焉若然则鲁公之室在所不毁可知矣王舜中刘歆王肃韩退之之徒皆谓天子祖功宗德之庙不在七世之列特郑康成以周礼守祧有八人小记王者立四庙则谓周制七庙文武爲二祧亲庙四而已是不知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尚爲近庙其所以宗之之礼特起于后代也果所以宗之者在七庙内使继世祖先间有丰功盛德不下文武复在可宗之列则亲庙又益杀乎理必不然
  钱氏梅仙曰天子之庙七不可益亦不可损所谓七庙者高曾祖考亲庙四五世六世祧庙二始祖之庙一孔子所谓自虞至周之所不变者此制是也独有功德之主亲尽不迁故周立文武世室不曰庙而曰世室亦以庙制不能加于七耳或谓周立九庙如九庙可立何必又爲世室之名哉刘歆谓七者正数其常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在殷则成汤而下爲中宗高宗祖甲在周则爲文武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爲设数也至于二祧庙爲五世六世祖即王肃所谓高祖之父高祖之祖也而韦成之徒则云王立七庙者亲四始祖一文武不迁合爲七此大谬之说也盖文武在共王时犹在七庙之内至懿王孝王别立二世室则在七庙之外左传载景王之言曰予敢忘高圉亚圉朱子谓武王克商增立二祧于二昭二穆之上祀高圉亚圉则七庙之立自武王时已然如合世室而始足七庙之数是周止五庙矣岂周家制礼竟下同于诸侯之制乎必不然矣
  辨诸家立虚庙
  【王制孔疏天子七庙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 任启运曰世室二庙有其人则实之无其人则虚之马昭引礼纬云唐虞五庙夏初四庙子孙宗禹而五殷初祖契与亲庙而五子孙宗汤而六周初五庙子孙宗文武而七是有虚庙之明证也如鲁公始封周公尚在王季文王不得祀于诸侯之庙是五庙皆虚也乌得谓无虚庙乎】
  孔頴达曰凡始封之君谓王之子弟封爲诸侯爲后世之太祖当此君之身不得立王之庙则全无庙也故诸侯不敢祖天子始封之子得立一庙始封六世之孙始五庙备也
  朱子曰如刘歆之说周自武王克殷即增立二庙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高圉亚圉如前递迁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
  辨赵德周无文武两世室
  【赵氏德曰文世室武世室盖本于礼记明堂位之言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郑注此二庙象周有文王武王之庙也世室者不毁之名鲁公伯禽也武公伯禽之孙名敖疏云文世室者鲁公伯禽有文德世世不毁其室故云文世室武世室者伯禽孙武公有武德其庙亦不毁故云武世室案记礼者之意谓周有文王世室武王世室成王赐鲁以天子礼乐故鲁有伯禽及武公之庙得以象文王武王不毁之庙也后儒因明堂位之文遂以爲周有文世室武世室也三礼辨曰武公之庙盖已久毁成公二年季孙宿以鞌之战有功而立之春秋书立武宫左氏公羊并讥之谓不宜立也世室屋坏左氏谓之太室公谷谓之世室武炀皆称宫无所谓武世室也诸儒或引此以证文王武王之庙爲世室悮矣】蕙田案赵氏谓武公之庙当不得武世室可也谓周并无文武两世室可乎春秋传史记载襄王显王致文武胙于齐秦是世室不毁之确证明堂位侈张鲁礼语虽近诬而所引四代服器官其制度名色无縁都是凿撰古礼之亡安知不借此反存其一二耶
  右世室
  礼记祭法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爲亲疎多少之数是故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爲祧有二祧飨尝乃止去祧爲坛去坛爲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曰鬼诸侯立五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飨尝乃止去祖爲坛去坛爲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爲鬼大夫立三庙二坛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飨尝乃止显考祖考无庙有祷焉爲坛祭之去坛爲鬼适士二庙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飨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爲坛祭之去坛爲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爲鬼庶士庶人无庙死曰鬼【注庙之言貌也宗庙者先祖之尊貌也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封土曰坛除地曰墠书曰三坛同墠王皇皆君也显明也祖始也名先人以君明始者所以尊本之意也天子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二祧之中诸侯无祧藏于祖考之庙中聘礼曰不腆先君之祧是谓始祖庙也飨尝谓四时之祭天子诸侯爲坛墠祈祷谓后迁在祧者也既事则反其主于祧鬼亦在祧顾逺之于无事祫乃祭之耳春秋文二年秋大事于太庙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是也鲁炀公者伯禽之子也至昭公定公久已爲鬼而季氏祷之而立其宫则鬼之主在祧明矣惟天子诸侯有主禘祫大夫有祖考者亦鬼其百世不禘祫无主耳其无祖考者庶士以下鬼其王考官师鬼其皇考大夫适士鬼其显考而已大夫祖考谓别子也凡鬼者荐而不祭王制曰大夫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适士上士也官师中士下士庶士府史之属此适士云显考无庙非也当爲皇考字之悮】
  【方氏慤曰二祧显考之父祖也】
  【马氏晞孟曰说者谓七庙之中祧庙二则爲文武之庙其说非也远庙爲祧而二祧之庙止于享尝而已苟文武之庙而祭止享尝亦非先王所以尊祖宗之意也王制所谓太祖则无可毁之理此天子诸侯大夫之庙而曰去祖爲坛则祖有可毁之理何也盖祭法爲无功德者言之王制爲有功徳者言之此所以不同】
  【张氏融曰孝经爲之宗庙以鬼享之公羊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无去祧爲坛去坛爲墠去墠爲鬼之制祭法所言皆衰世之法】
  【杨氏复曰案祭法与王制不同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祭法则序四亲庙二祧太祖以辨昭穆王制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祭法则三亲庙月祭高太庙享尝以见隆杀王制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祭法但有三亲庙而无高太庙有二坛爲请祷之祭而已王制士一庙祭法分适士二庙官师一庙又祭法有考王考皇考显考祖考之称王制无之祭法有坛有墠或二坛无墠或一坛无墠王制无之大抵王制略而祭法详又案三坛同墠之说出于金縢乃因有所祷而爲之非宗庙之外预爲坛墠以待他日有祷也孝经爲之宗庙以鬼享之非去坛爲鬼也晋张融谓祭法去祧爲坛去坛爲墠去墠爲鬼皆衰世之法则所言难以尽信】
  【陈氏澔曰案此章曰王立七庙而以文武不迁之庙爲二祧以足其数则其实五庙而已若商有三宗则爲四庙乎坛墠之主藏于祧而祭于坛墠犹之可也谓有祷则祭无祷则止则大祫升毁庙之文何用乎又宗庙之制先儒讲之甚详未有举坛墠爲言者周公三坛同墠非此义也又诸儒以周之七庙始于共王之时夫以周公制作如此其盛而宗庙之制顾乃下同列国吾知其必不然矣然则朱子然刘歆之説岂无见乎郑注此章谓祫乃祭之盖亦觉记者之失矣】
  【徐氏师曾曰去墠爲鬼则王者何以有禘乎其谬甚矣】
  【郝氏敬曰案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天子诸侯皆有太祖无祧坛墠鬼此不言太祖泛云祖考逺庙爲祧则似世远去太祖亦不免矣至使坛墠露处絶其血食故郑有祫乃祭之之说以救之实非记本意记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未及祫也然则祭法与王制其谁爲先王之旧乎人生有贵贱孝先之情本一自官师不得与士大夫同祀其祖至于庶士庶人不幸不得爲大夫士而亲死即爲无祀之鬼谅非先王制礼之意】
  蕙田案祭法与王制不合诸儒多以祭法爲疑今考此条盖本于家语而汲古阁所刋家语与葛氏本其文亦有异同则系汉儒附会理或有之今并附于后以俟参考
  家语庙制衞将军文子将立先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子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吾弗知子羔曰敢问尊卑上下立庙之制可得而闻乎孔子曰天下有王分地建国设祖宗乃爲亲疎贵贱多少之数是故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近庙皆月祭之远庙爲祧有二祧焉享尝乃止诸侯立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祖考庙享尝乃止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享尝乃止士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合而享尝乃止庶人无庙四时祭于寝此自有虞以至于周之所不变也凡四代帝王之所谓郊者皆以配天其所谓禘者皆五年大祭之所及也应爲太祖者则其庙不毁不及太祖虽在禘郊其庙则毁矣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诸见祖宗者其庙皆不毁【汲古阁本】
  【葛氏本衞将军将立三军之庙于其家使子羔访于孔子子曰公庙设于私家非古礼之所及吾弗知子羔曰敢问尊卑上下立庙之制可得而闻乎孔子曰天下有王分地建国置都立邑设庙祧坛墠而祭之乃爲亲疎多少之数是故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七曰太祖有一坛有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皆月祭之远庙爲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爲坛去坛爲墠坛墠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爲鬼诸侯立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五曰祖考庙有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去祖爲坛去坛爲墠坛有祷焉祭之无祷乃止去墠爲鬼大夫立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三曰皇考庙有一坛考庙月祭王考庙皇考庙爲始祖庙享尝乃止显考无庙有祷焉爲坛祭之去坛爲鬼适士二庙曰王考庙有一坛曰考庙曰王考庙享尝乃止皇考无庙有祷焉爲坛祭之去坛爲鬼官师一庙曰考庙王考无庙而祭之去王考爲鬼庶人无庙四时祭于寝此自有虞以至于周之所不变也 诸见祖宗作谓之祖宗】
  礼记丧服小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庶子王亦如之【郑注四庙高祖以下与始祖而五】
  【方氏慤曰王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言王止曰立四庙者据月祭之亲庙言之也盖远庙爲祧有二祧享尝乃止既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则祭及其二祧可知矣此所以不言之也徐氏师曾曰案天子七庙并二世室而九岂有止立五庙之理方氏以爲此据月祭之庙言之理或然也】刘氏牧曰而立四庙云天子立四庙非也此一句上有脱简耳当曰诸侯及其太祖而立四庙
  呉氏澄曰而立四庙四字无所系属义不可通刘氏曰此句上有缺文当曰诸侯及其太祖而立四庙案大传以其祖配之之下有此六字刘氏所谓有缺文者是也今从其说而以大传篇之文补之言诸侯不得如天子之追禘太祖以上所祭上及太祖而止耳而太祖之下则立二昭二穆之庙爲四亲庙也陈氏礼书庶子王亦如之者礼爲人后者爲父母期公子爲后爲其母于子祭于孙否盖爲人后者虽受重于所后而不废父母期公子爲后虽受重于君母而不废其母祭则庶子爲王虽有正统之七庙其可辄废祖考之祭乎于是自立四庙以视始受命而王者所以着其不忘本也昔汉宣帝以从孙继昭帝患昭穆之体一也于是立悼皇考庙以当一代之穆而王舜中刘歆以爲孝宣以兄孙继统爲孝昭后考庙固不当立累世奉之是两统二父也然宣帝以悼皇考当一代之穆固不合礼若特立庙乃庶子王之所当立者谓不当立悮矣【王舜刘歆当作王莽中字衍】
  【陆氏佃曰此言王者后世衰乱统序既絶其子孙有特起者若汉光武复有天下既复七庙则其曾祖祢当别立庙祀之故曰庶子王亦如之也若孝文继孝惠虽非适子其承祭祀不言可知今经言此者正爲庶子不祭庶子王然后祭耳】
  蕙田案立四庙徐伯鲁以月祭之庙言亦属强解刘氏呉氏脱简之说近是且有大传之文亦不可爲无据也
  附辨杜氏不毁高圉亚圉庙
  【春秋昭七年左氏传余敢忘高圉亚圉杜注周人不毁其庙报祭之】
  孔颖达王制疏曰案周礼惟存后稷之庙不毁案昭七年传注似高圉亚圉庙亦不毁者此是不合郑说故马融说云周人所报而不立庙
  辨郝敬不信七庙五庙
  郝氏敬曰案七庙不见于诗书孔书云七世之庙非必真伊尹语仪礼周礼谷梁家语等书大抵与记先后杂出未可相徴或称虞夏五庙殷六庙周七庙或云九庙以至于十二庙祭法又云适士二庙官师一庙未知谁是夫尊祖敬宗人有同心天子道隆德尊何以恩穷七世诸侯五世上不得伸情大夫祭不得越祖祢士庶人则并王父母不祭岂人情乎
  蕙田案郝氏之意以七世五世爲不足而欲轶而过之盖以后世世世不毁之典爲是而鲁立炀宫以诸侯而祭二十一传之祖亦不非也且书明言七世之庙京山自不信耳而乃以爲不见于诗书不亦诬乎
  右经传言庙不同

  五礼通考巻五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五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十九
  宗庙制度
  周礼春官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注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 疏先公谓诸盩已前不可下入子孙庙故入后稷庙后稷庙藏先公不名祧者以有太祖庙名又文武已名祧故后稷不名祧也云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者当周公制礼之时文武在亲庙四之内未毁不得爲祧然文武虽未爲祧已立其庙至后子孙文武应迁而不迁乃爲祧也案孔君王肃之义二祧乃是高祖之父高祖之祖与亲庙四皆次第而迁文武爲祖宗不毁矣郑不然者以其守祧有奄八人守七庙并姜嫄庙则足矣若益二祧则十庙矣奄八人何以配之明其义非也】
  【王氏应电曰庙即祧故聘礼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此官虽名守祧其职掌则总庙祧之事也华氏学泉曰迁主所藏曰祧周先公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则后稷之庙爲祧成康以下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故文武之庙亦爲祧此周所以有二祧非凡王者三昭三穆之外必当有二祧庙也诸侯迁主藏于太庙故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盖指太庙爲祧言祧则足以统羣庙也周官守祧掌先王先公之庙祧而专以守祧名官亦举祧以该庙也】
  【蔡氏德晋曰周初迁主藏于后稷庙之东西夹室则后稷庙爲祧至懿孝后成康以下迁主藏于文武两世室故文武庙亦称祧此成王周公时所称祧则专指后稷庙也守祧兼掌七庙而专以祧名官者举逺以该亲庙也主以奄人者高紫超谓古人庙近宫内之故且祭祀之时有后妃内外宗行礼之事故用奄人女奴爲宜也】
  蕙田案庙祧之说华氏爲长
  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注庙祭此庙也祧祭迁主有司宗伯也脩除黝垩互言之有司恒主脩除守祧恒主黝垩】
  【华氏学泉曰庙曰脩除祧曰黝垩康成曰互言之其实庙之昭穆递迁则有毁坏毁坏则当有脩除春秋传曰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脩除之谓也祧庙不毁但当黝垩之使常新而已】
  【方氏苞曰文武在七世之内本爲祧庙八世九世则别立世室而祧主藏焉庙既増立则守祧者亦以时増疏乃谓奄八人守七庙及姜嫄庙而不得更増文武二庙则固矣】
  蕙田案华氏方氏二说可开郑氏之蔽
  礼记祭法逺庙为祧有二祧飨尝乃止【注天子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二祧之中诸侯无祧】
  【方氏慤曰二祧显考之父祖也】
  【马氏晞孟曰说者谓七庙之中祧庙二则爲文武之庙其说非也逺庙爲祧而二祧之庙止于享尝而已苟文武之庙而祭止享尝亦非先王所以尊祖宗之意也】
  辨郑氏三祧
  【周礼春官守祧郑注迁主所藏曰祧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 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郑注祧迁主所藏之庙贾疏周以文武爲二祧 祭法逺庙爲桃有二祧郑注祧之言超也超上去意也天子迁庙之主以昭穆合藏于二祧之中诸侯无祧藏于祖考之庙中聘礼不腆先君之祧是谓始祖庙也】
  孔颍达王制疏儒者难郑云祭法远庙爲祧郑注周礼云迁主所藏曰祧违经正文郑又云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便有三祧何得祭法云有二祧 祭法疏曰迁主所藏曰祧是对例言之耳若散而通论则凡庙曰祧故昭元年左传云其敢爱丰氏之祧彼祧远祖庙也襄九年左传云君冠必以先君之祧处之服防注云曾祖之庙曰祧者以鲁襄公于时冠于卫成公之庙成公是卫今君之曾祖曰祧也
  何氏洵直曰祭法远庙爲祧而郑氏以文武爲之盖非是也
  陈氏礼书曰祭法云远庙爲祧则祧者兆也天子则五世六世之祖爲祧所谓有二祧是也诸侯以始祖爲祧所谓先君之祧是也郑氏以祧爲超去之超误矣既曰超矣又以文武爲不毁之祧何耶
  蕙田案周礼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庙者主未毁之庙祧者主已毁之庙设官不曰守庙而曰守祧盖尊之也以仁率祖则主近爲亲以义率亲则主远爲尊远者以祧爲主故言祧以该庙盖祧本以祧迁爲义后遂借以爲祖庙之通称也如聘礼曰不腆先君之祧昭元年左传曰其敢爱丰氏之祧襄九年左传曰君冠必以先君之祧处之有明证矣诸侯以太庙曰祧从远祖爲义且以示谦非百世不毁之庙云尔祭法远庙爲祧有二祧先儒皆以五世六世祖爲二祧盖亲尽世远渐即祧迁享尝乃止礼亦从杀郑氏误解以文武二庙当二祧遂至七庙常数反缺其二且二庙不祧反称二祧名实乖违又谓迁主所藏曰祧据先公之主藏后稷庙先王之主藏文武庙则明有三祧与二祧之文不合盖由误解祭法而即与祭法之文相戾弗思甚矣服防训先君之祧爲曾祖之庙则知诸侯不拘何祖通谓之祧郑以爲始祖庙亦未见其必然也陈用之训祧爲兆从坛墠爲义类但兆既非庙又非坛墠不审何者名爲兆恐仍不若郑作超解于祧迁之义爲近耳
  春官小宗伯辨庙祧之昭穆【注祧迁主所藏之庙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疏云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者周以后稷庙爲始祖特立庙不毁即从不窋已后爲数不窋父爲昭鞠子爲穆从此以后皆父爲昭子爲穆至文王十四世文王第称穆也】
  小史掌邦国之志奠系世辨昭穆 【疏奠系世者谓定帝系世本辨昭穆者帝系世本之上皆自有昭穆亲疎故须辨之】
  大祭祀以书叙昭穆之俎簋【注大祭祀小史主序其昭穆以其主定系世祭祀史主叙其昭穆次其爼簋】
  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三庙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
  周礼夏官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注赐爵神惠及下也此所赐王之子姓兄弟 疏云及赐爵者谓祭未旅酬无算爵之时皆有酒爵赐及之皆以昭穆爲序也】礼记祭统凡赐爵昭爲一穆爲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之谓长幼有序 【疏凡赐爵者爵酒爵也谓祭祀旅酬时赐助祭者酒爵在昭列者则爲一色在穆列者自爲一色各自相旂尊者在前卑者在后若同班列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后是昭与昭齿穆与穆齿】
  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疎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事于太庙而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此之谓亲疎之杀也【注昭穆咸在同宗父子皆来疏昭穆谓尸主行列于庙中所以至无乱者谓父南靣子北面亲者近疎者远又各有次序是故有事于太庙则羣昭羣穆咸在者祭太庙之时则众庙尸主皆来及助祭之人同宗父子皆至则羣昭穆咸在若不于太庙余庙之祭唯有当庙尸主及所出之庙子孙来至不得羣昭羣穆咸在也而不失其伦者尸主既有昭穆故主人及众賔亦爲昭穆列在庙不失伦类杀渐也列昭穆存亡名有逺近示天下亲踈有渐也】
  仲尼燕居尝禘之礼所以仁昭穆也【注仁犹存也凡存此者所以全善之道也】
  中庸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注序犹次也】
  大传合族以食序以昭穆人道竭矣
  丧服小记妾祔于妾祖姑亡则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注中犹间也 疏妾祔于妾祖姑者言妾死亦祔夫祖之妾也亡则中一以上而祔者亡无也中间也若太祖无妾则又间曾祖而祔高祖之妾也祔必以其昭穆者解所以祖无妾不祔曽祖而祔高祖之义也凡祔必使昭穆同曽祖非夫同列也然此下云妾母不世祭于孙否则妾无庙今乃云祔及高祖者当爲坛祔之耳】
  蕙田案妾母不世祭谓奠而不祭无牲之谓非竟不祭也妾母无庙谓以昭穆祔祭于妾祖姑非无庙祭之谓也疏谓爲坛祔之王制之谬惑之耳
  杂记士不祔大夫祔于大夫之昆弟无昆弟则从其昭穆妇祔于其夫之所祔之妃无妃则亦从其昭穆之妃妾祔于妾祖姑无妾祖姑则亦从其昭穆之妾【注夫所祔之妃于妇则祖姑 疏大夫祔于士者谓祖爲士孙爲大夫若死可以祔祭于祖之爲士者也士不祔于大夫者谓先祖爲大夫孙爲士不可祔祭于大夫唯得祔于大夫之兄弟爲士者无昆弟则从其昭穆者谓祖爲大夫无昆弟爲士则从其昭穆谓祔于高祖爲士者若高祖爲大夫则祔于高祖昆弟爲士者则亦从其昭穆之妃谓亦间一以上祔于高祖之妃高祖无妃则亦祔于高祖之祖妃若其祖有昆弟之妃班爵同者则亦祔之】丧服小记庶子不祭殇与无后者殇与无后者从祖祔食【疏已不得祭父祖而以此诸亲皆各从其祖祔食祖庙在宗子之家故已不得自祭之也】
  仪礼士虞礼记明日以其班祔【注卒哭之明日也班次也丧服小记曰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凡祔已复于寝如既祫主反其庙练而后迁庙 疏引丧服小记者彼解中犹间也一以上祖又祖孙祔祖爲正若无祖则祔于高祖以其祔必以昭穆孙与祖同昭穆故间一以上取昭穆相当者若妇则祔于夫之所祔之妃无亦间一以上若妾祔亦祔于夫之所祔之妾无则易牲祔女君也】周礼春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爲左右
  春秋僖公五年左氏传宫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注太伯虞仲皆太王之子穆生昭昭生穆以世次计故太伯虞仲于周爲昭王季者太伯虞仲之母弟也虢仲虢叔王季之子文王之母弟也仲叔皆虢君字】
  二十四年左氏传富辰曰管蔡郕霍鲁衞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疏文之昭者自后穆以后一昭一穆文王于次爲穆故文子爲昭武子爲穆】
  二十八年左氏传曹侯曰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
  文公二年大祀于太庙跻僖公 谷梁传曰先亲而后祖逆祀也逆祀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春秋之义也【注祫祭者皆合祭诸庙已毁未毁之主于太祖庙中以昭穆爲次序父爲昭子爲穆昭南乡穆北乡孙从王父坐也祭毕则复还其庙僖公虽长已爲臣矣闵公虽小已爲君矣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故以昭穆父祖爲喻】国语夏父弗忌爲宗伯烝将跻僖公宗有司曰非昭穆也曰我爲宗伯明者爲昭其次爲穆何常之有有司曰夫宗庙之有昭穆也以世次之长幼而等胄之亲疎也夫祀昭孝也各致齐敬于其皇祖昭孝之至也故工史书世宗祝书昭穆犹恐其逾也弗听遂跻之
  刘歆曰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
  张纯曰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
  决疑要注曰凡昭穆父南面故曰昭昭明也子北面故曰穆穆顺也
  通典杜氏佑曰太祖于室中之奥西壁下东面太祖之子南面爲昭次之昭之子北面相对爲穆
  张纯曰元始中禘礼父爲昭南向子爲穆北面父子不并坐
  陈氏礼书宗庙有迭毁昭穆则一成而不可易春秋传言太王之昭王季之穆又言文之昭武之穆此世序之昭穆不可易也周官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爲左右此葬位之昭穆不可易也仪礼曰卒哭明日以其班祔礼记曰祔必以其昭穆此祔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司士凡祭祀赐爵呼昭穆而进之祭统凡赐爵昭爲一穆爲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此赐爵之昭穆不可易也大传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此合食之昭穆不可易也生而赐爵合食死而葬祔皆以世序而不可易则庙之昭穆可知矣其制盖祖庙居中而父昭在左子穆在右始死者昭耶则毁昭庙始死者穆耶则毁穆庙昭与昭爲列而无嫌乎子加于父穆与穆爲列而无嫌乎父屈于子也先儒谓周藏先公木主于后稷之庙先王木主穆在文王庙昭在武王庙于理或然
  周氏世樟曰庙之外爲都宫诸庙在内各有门堂寝室墙宇环之太祖居北其余以次而南庙皆南向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若羣庙之主合食于太庙则唯太祖东向羣昭皆列北牖下而南向羣穆皆列南牖下而北向若禘祭则于太庙中特设太祖所自出之帝于东向而太祖退居南向以配之太祖之主不迁其余亲尽则迁迁昭之首庙主则以次庙末庙之主递迁而上而以新主祔于末庙迁穆庙之主亦然总之昭常爲昭穆常爲穆有时子在三昭父在三穆似乎倒置然庙有门垣各全其尊不以左右爲尊卑也凡迁主必毁其庙谷梁传云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谓更而新之移置其主也古者迁主皆入于太庙之东西两夹室至周则王季以上穆之迁主入于太庙文王以下穆之迁主入于文王世室武王以下昭之迁主入于武世室凡藏主必藏石室之中左传昭十四年郑原繁云我先人典司宗祏所谓宗祏者宗庙中藏主石室也
  附辨陆氏佃昭穆爲父子之号及庙次世次不同【陆氏佃曰昭穆者父子之号昭以明下爲义穆以恭上爲义方其爲父则称昭取其昭以明下也方其爲子则称穆取其穆以恭上也岂可胶哉张璪何洵直谓昭常爲昭穆常爲穆左者不可迁于右右者不可迁于左既爲昭矣又有时而爲穆既爲穆矣复有时而爲昭是乱昭穆之名此说非也苟爲昭者不复爲穆爲穆者不复爲昭则是子常事父爲之子者今虽有子不得爲父苟复爲父则以爲是乱父子之名可乎 又曰假令甲于上世之次爲穆今同堂合食实属父行乙于上世之次爲昭今同堂合食实属子行则甲宜爲昭乙宜爲穆岂可远引千岁以来世次覆令甲爲右穆乙爲左昭以紊父子之序乎 又曰世次与庙次不同世次无迁法而庙制亲尽则移世次无迁法则昭生穆穆生昭庙制亲尽而迁则昭穆移易祭统曰昭穆者所以别父子逺近长幼亲疎之序故有事于太庙则昭穆咸在而不失其伦若庙次昭常爲昭穆常爲穆则子或压父尊卑失序岂所谓不失其伦者耶】
  何氏洵直曰案古者宫寝宗庙皆以孙居王父之处而不以子代父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孙爲昭曾孙爲穆孙爲昭谓之昭穆通于存亡居昭位者不可迁于穆行居穆行者不可入于昭位本之于经质之于传验之以先儒之说根据盘互枝连叶贯议论符合如出一人请得条别而陈之何谓宫寝宗庙皆以孙居王父之处曰春秋书高寝路寝小寝何休曰父居高寝子居路寝孙从王父母疏义谓孙死亦从王父母是殡于其宫之西序矣殷则殡于祖庙之两楹间设朝而殡于祖是也及冢人辨其兆域则以昭穆爲左右至卒哭明日又各从其昭穆祔于祖父女子则祔皇祖妣妇则祔皇祖姑故曰以其班祔以士大夫言若祖爵尊则祔于诸祖父爲士大夫者若无可以祔或王父母在则越曾祖一世当爲坛而祔高祖若又无可以祔则越高祖之父一世祔高祖之祖记所谓亡则中一以上而祔必以其昭穆者也以诸侯五庙爲言祔祭既毕则主复于殡宫之寝如既祫主还其庙然也练而后迁庙于是以始祔之孙入王父庙以王父入高祖庙以高祖之主藏于太祖庙春秋谷梁传曰作主坏庙有时日于练焉坏庙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范甯曰亲过高祖则毁其庙将纳新神故示有所加孔颍达曰练时坏祖与高祖之庙改涂易檐示有坏意以其高祖入于太祖之庙其祖祔入高祖庙其新神入祖庙是练时迁庙也迁庙以孙代王父取其昭穆相当所以坏祖与高祖庙而不毁曾祖尔汉刘歆之论最博而笃曰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孙常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今之说者祔庙与迁庙异是不然也至祥禫既终而合食于祖则室中之位太祖西方东向太祖之子爲昭北方南面太祖之孙爲穆南方北面差次而东孙与王父并列下达于祢张纯曰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王肃引贾逵说吉禘于庄公曰迁主递位孙居王父之处也虽祭殇与无后亦以孙从王父记曰从祖祔食盖曰自祭于殇在于父庙祭无后兄弟当就祖庙祭无后诸父当于曾祖庙各从其班也祭成人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皆衣其祖之遗衣服而坐于祖主之左然于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故曰君子抱孙不抱子子不可以爲父尸以其异昭穆而祖孙则同耳祭统曰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谓同宗人皆来助祭也又曰昭爲一穆爲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贾公彦曰昭穆在助祭之中者皆在东阶之前面陈假令父行爲昭子行爲穆孙行还爲昭曾孙行还爲穆就昭穆中各以年长者在上幼者居下故云齿也夫古者葬祔以其班祫以其班爲尸及赐爵以其班故昭常爲昭穆常爲穆义据明白有如日星说者谓父昭子穆何常之有对父则身爲之穆对子则身爲之昭其意以爲庙次与世次不同故昭穆迁徙无常位右者可移之左左者可移之右殊不知庙次与世次一也庙次虽迁唯昭穆之班一定不移祖以传孙孙以传子纵厯百世其当爲昭当爲穆者未之有改也如武王之时庙次以文王爲穆至襄王之世凡厯十八君矣犹谓之穆左氏载富辰之语曰管蔡郕霍鲁衞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十六国文王之子文王于庙次世次皆当爲穆故谓其子云文之昭也康王时庙次以武王爲昭至襄王之世犹谓之昭富辰曰邗晋应韩武之穆也四国武王之子武王于庙次世次皆当爲昭则谓其子曰武之穆也至于宫之奇谓太伯虞仲爲太王之昭虢仲虢叔爲王季之穆与此同意夫文王太王其子对父皆称昭曰文王之昭太王之昭武王王季其子对父皆称穆曰武王之穆王季之穆其爲子一也对父或称昭或称穆知昭穆爲定班而庙次世次未始异也书曰七世之庙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书言世而礼言昭穆则世与昭穆无不同之理说者引鲁语曰上史书世宗祝书昭穆知庙次昭穆与世次异臣以爲不然工史所书者帝系世本之属宗祝所书者几筵表着之位自其谱谍则谓之世据其班秩则谓之昭穆此离而言之者也又楚语曰宗庙之事昭穆之世此合而言之者也既曰昭穆之世则庙次昭穆果与世次不同乎经传之言既然矣观先儒之论则韦成曰父爲昭子爲穆孙复爲昭杜预曰穆生昭昭生穆汉帝诏曰孝宣皇帝爲孝昭皇帝后爲义一体顔师古曰一体谓俱爲昭也礼孙与祖俱爲昭郑氏曰周以文武爲二祧藏迁主文爲穆祧爲昭主武爲昭祧爲穆主此先儒论昭穆一定不易皆与经合但祭法逺庙爲祧而郑氏以文武爲之盖非是也说者曰穆王入庙王季亲尽而迁则文王宜自右而左居昭位武王宜自下而上居穆位必如此言则世次庙次常以子代父古无此理又曰王季既迁文王居昭成王昭王次焉武王居穆康王穆王次焉所谓孙与祖昭穆同臣谓此非礼意何者葬与祔祫皆以孙从王父其无祖可祔者必中一以上祔于高祖论其爲尸则抱孙不抱子是昭是昭班穆是穆班故曰孙与祖同若谓祖迁于上则孙与孙皆次之昔以爲穆今以爲昭昔以爲昭今更爲穆以葬位祔位祫位尸位观之皆颠倒失序是但知有昭穆之名不知有昭穆之班何所谓孙与祖同故曰此非礼意窃尝以爲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据迭毁爲言也祭法王立七庙一坛一墠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远庙爲祧去坛爲墠此据定体爲言也迭毁者言乎其动也言乎其动则云三昭三穆而孙代王父之意寓于其中矣定体者言乎其常也言乎其常则云考与王考至于远庙去坛而墠迁祖递位之义亦不外是矣祔与庙迁虽非一时然均名昭穆岂有二位祔则孙从王父合食迁则孙常与祖相代者入其庙而袭其处如刘歆王肃之论是也既生居王父之寝殁则殡于其宫之西序葬与祔祫俱从祖列至其爲尸亦袭祖之遗衣服而坐于主之左助祭赐爵各以昭穆序以受氏命族又以王父之序是无所不用其班何独迁庙则以子代父而乱其班乎说者又引适子冠于阼爲证盖亦不类记曰适子冠于阼以着代明其代父传重其当祖统昭穆相代也 又曰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大夫一昭一穆与太祖之庙而三谓之祖则无对故其位居中而不以昭穆居之且世世不毁昭穆有对故断自始祖之后父曰昭子曰穆至亲尽则迭迁后稷爲周祖其子不窋曰昭其孙鞠陶曰穆周公爲鲁祖其子伯禽曰昭其孙考公曰穆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祖者天也昭居左爲阳穆居右爲隂以三昭三穆言之则一爲昭二爲穆三爲昭四爲穆五爲昭六爲穆一三五者阳奇之数也二四六者隂耦之数也自一世推而至百世皆然昭者有昭班与阳奇同类穆者有穆班与隂耦同类故葬与祔祫必以孙从王父盖神得同班同类则爲安也昭之王父以昭孙爲尸穆之王父以穆孙爲尸盖神得同类则凭依之也夫奇耦爲定数左右爲定位昭穆爲定班若曰右者可移之左左者可移之右犹阳奇有时爲耦隂耦有时爲奇班类颠错尊卑失序矣周礼冢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爲左右是葬位有昭穆仪礼曰卒哭明日以其班祔礼记曰祔必以其昭穆亡则中一以上而祔是祔位有昭穆大祫室中太祖东向昭南面穆北面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是祫位有昭穆孙爲王父尸子不可以爲父尸是尸位有昭穆天子七庙三昭三穆诸侯五庙二昭二穆大夫三庙一昭一穆是庙位有昭穆葬位之昭穆一定不移则祔可知也祔位之昭穆一定不移则祫可知也祫位之昭穆一定不移则尸可知也尸位之昭穆一定不移则庙可知也葬位祔位祫位尸位庙位五者均谓之昭穆岂有二义哉在葬位爲昭则于祔位祫位尸位庙位俱爲昭在葬位爲穆则于祔位祫位尸位庙位俱爲穆今之说者曰父昭子穆何常之有对父则爲穆对子则爲昭故有在庙位爲昭而于祔位祫位爲穆在庙位爲穆而于祔位祫位爲昭失礼意矣王季之时以太王爲穆至惠王厯十八君而谓之穆文王之时以王季爲昭至惠王时厯十八君而谓之昭宫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太伯虞仲者太王之子虢仲虢叔者王季之子太王于庙次世次爲穆故谓其子爲昭王季于庙次世次爲昭故谓其子爲穆武王时庙次以文王爲穆康王时庙次以武王爲昭襄王之世亦谓其子曰文王之昭武王之穆周大夫富辰既言之矣曹伯之臣侯獳又曰曹叔振铎文之昭也先君唐叔武之穆也襄王距文王之时无虑十有八世景王之子恭王距襄王又七世而远鲁定公四年衞大夫祝鮀之言犹曰曹文之昭晋武之穆由此论之昭常爲昭穆常爲穆虽百世无易也始祖之位定则昭穆从而正始祖之位不定则昭穆从而不正汉以太上庙瘗于陵园而悼皇考序于昭穆是高皇帝以有功加其父史皇孙以旁支干大统有以知汉之昭穆不正也唐以景皇帝爲太祖而上有献懿二祖贞元中用陈京议迁献懿于别庙而景皇帝正东向之位有以知唐之昭穆不正也汉唐犹然又况晋隋五代之末造乎祖位定而昭穆正者殷周与本朝是也
  蕙田案何氏之论援据详尽断制明确论昭穆者无出其右
  张氏□曰以周制言之王季爲昭文王爲穆武王爲昭成王爲穆则所谓父昭子穆也然则王季亲尽其庙既迁武王自右而上从王季之位而不嫌尊于文王何也盖昭穆以定位也武王既爲昭矣则其位在左自爲尊卑而无与乎文王之穆也又四时常祀各于其庙不偶坐而相临此其所以进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于文王也及乎合食于太祖之庙则王季文王更爲昭穆而世次虽远不可谓无尊卑之序矣今若以王季亲尽毁庙文王自右而左居昭位武王自下而上居穆位及合飨之祭而文王复爲穆武王更爲昭则是一身既爲昭矣又有时而爲穆既爲穆矣复有时而爲昭不唯乱昭穆之名又考之经传无所据矣且生而居处殁而殡葬以至祔祭入庙爲尸赐爵皆孙从祖而不从父所以昭穆常用世次奚至于庙次独不然乎
  蕙田案张氏昭穆自爲尊卑而不嫌相临可补何氏所未及
  张子曰夏殷以前太祖亦以世数而迁复于郊禘及之至周则太祖常存当文武时则以后稷爲太祖至后世则以文王爲太祖稷则郊祀以配天二祧则武王必居其一武王是其德可宗者也凡庙须推始祖以爲太祖又须有一剏业之主即所谓祖也又须有一有功业致太平之主所谓宗也祖宗二祧与始祖之庙永不祧也若后世之君有中兴大勋业者亦当爲不祧之主如祖宗也若汉高祖爲剏业之主文帝爲太宗武帝爲世宗此二宗者后世祧之亦可若光武复兴后世安得不立爲宗也又如东汉既灭刘先主复立汉嗣后世安得不以宗事也以此言之则周之文武二祧盖亦不可爲定数又如四亲庙自高至祢皆不可不祭若使一世之中各有兄弟数人代立不可以庙数确定却有所不祭也虽数人止是当得一世故虽亲庙亦不害爲数十庙也
  朱子禘祫议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而祭法又有适士二庙官师一庙之文大抵士无太祖而皆及其祖考也【郑氏曰夏五庙商六庙周七庙今案商书已云七世之庙郑说恐非 顔师古曰父爲昭子爲穆孙复爲昭昭明也穆美也后世晋室讳昭故学者改昭爲韶】其制皆在中门之左外爲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晋博士孙毓议】天子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爲宗亦百世不迁
  二昭二穆爲四亲庙高祖以上亲尽则毁而递迁昭常爲昭穆常爲穆【昭之二庙亲尽则毁而迁其主于昭之宗曾祖迁于昭之二新入庙者祔于昭之三而高祖及祖在穆如故穆庙亲尽仿此新死者如当爲昭则附于昭之近庙而自近庙迁其祖于昭之次庙而于主祭者爲曾祖自次庙迁其高祖于昭之世室盖于主祭者爲五世而亲尽故也其穆之两庙如故不动其次庙于主祭者爲高祖其近庙于主祭者爲祖也主祭者殁则祔于穆之近庙而递迁其上仿此凡毁庙迁主改涂易檐示有所变非尽毁也见谷梁传及注】诸侯则无二宗大夫则无二庙其迁毁之次则与天子同【但毁庙之主藏于太祖】仪礼所谓以其班祔檀弓所谓祔于祖父者也【曲礼云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爲王父尸子不可以爲父尸郑云以孙与祖昭穆同也周制自后稷爲太祖不窋爲昭鞠爲穆以下十二世至太王复爲穆十三世至王季复爲昭十四世至文王又爲穆十五世至武王复爲昭故书称文王爲穆考诗称武王爲昭考而左氏传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又曰管蔡鲁衞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盖其次序一定百世不易虽文王在右武王在左嫌于倒置而诸庙别有门垣足以各全其尊初不以左右爲尊卑也】三代之制其详虽不得闻然其大略不过如此汉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爲都宫以序昭穆【韦成传云宗庙异处昭穆不序但考周制先公庙在岐文王在丰武王在镐则都宫之制亦不得爲与汉亦无甚异未详其说】贡禹韦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毋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爲同堂异室之制【见后汉明帝纪祭祀志又云其后积多无别而显宗但爲陵寝之号】自是以来更厯魏晋下及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其弊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子孙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爲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爲一庙之主以人情而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没祭一室不过防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肆我神祖始独慨然深诏儒臣讨论旧典盖将以远迹三代之隆一正千古之谬甚盛举也不幸未及营表世莫得闻秉笔之士又复不能特书以诏万世今独具见于陆氏之文者爲可攷耳然其所论昭穆之说亦未有定论【图说在后】独原庙之制外爲都宫而各爲寝庙门垣乃爲近古但其礼既不经仪亦非古故儒者得以议之如李清臣所谓略于七庙之室而爲祠于佛老之侧不爲木主而爲之象不爲禘祫烝尝之祀而行一酌奠之礼杨时所论舍二帝三王之正礼而从一谬妄之叔孙通者其言皆是也然不知其所以致此则由于宗庙不立而人心有所不安也不议复此而徒欲废彼亦安得为至当之论哉

  周世数图
  后稷【不窋公刘皇仆毁隃髙圉公叔王季武康穆懿夷宣鞠 庆节差弗公非亚圉太王文王成昭共孝厉幽】
  周七庙图     周九庙图

  朱子曰韦成刘歆庙数不同班固以歆说为是今亦未能决其是非姑两存之至于迁毁之序则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假令新死者当祔昭庙则毁其髙祖之庙而祔其主于左祧迁其祖之主于髙祖之故庙而祔新死者于祖之故庙即当祔于穆者其序亦然葢祔昭则羣昭皆动而穆不移祔穆则羣穆皆移而昭不动故虞之明日祔于祖父葢将代居其处故为之祭以告新旧之神也今以周室世次为图如右所谓高祖以上亲尽当毁虞之明日祔于祖父者也元丰议礼何洵直张璪以此爲说而陆佃非之曰昭穆者父子之号昭以明下爲义穆以恭上爲义方其爲父则称昭取其昭以明下也方其爲子则称穆取其穆以恭上也岂可胶哉坛立于右墠立于左以周制言之则太王亲尽去右坛而爲墠王季亲尽去左祧而爲坛左右迁徙无嫌又曰显考王考庙与左祧爲昭皇考庙与右祧爲穆如曰成王之世武王爲昭文王爲穆则武不入考庙而入王考庙矣此皆爲说之误殊不知昭穆本以庙之居东居西主之向南向北而得名初不爲父子之号也必曰父子之号则穆之子又安得复爲昭哉坛墠之左右亦出先儒一时之说礼经非有明文也政使果然亦爲去庙之主藏夹室而有祷之祭且坛墠又皆一而已昭不可以越坛而径墠穆不可以有坛而无墠故迭进而无嫌非若庙之有昭穆而可以各由其序而递迁也又况昭穆之分自始封以下入庙之时便有定次后虽百世不复移易而其尊卑则不以是而可紊也故成王之世文王当穆而不害其尊于武武王爲昭而不害其卑于文非谓之昭即爲王考谓之穆即爲考庙也且必如佃说新死者必入穆庙而自其父以上穆迁于昭昭迁于穆祔一神而六庙皆爲之动则其祔也又何不直祔于父而必隔越一世以祔于其所未应入之庙乎佃又言曰假令甲于上世之次爲穆今合堂同食实属父行乙于上世之次爲昭今合堂同食实属子行则甲宜爲昭乙宜爲穆岂可逺引千岁以来世次覆令甲爲右穆乙爲左昭以紊父子之序乎此亦不晓前说之过也盖昭穆之次既定则其子孙亦以爲序礼所谓昭与昭齿穆与穆齿传所谓太祖之昭王季之穆文之昭武之穆者是也如必以父爲昭而子爲穆则太伯虞仲乃太王之父而文王反爲管蔡鲁衞之子矣而可乎哉且一昭穆也既有上世之次又有今世之次则所以序其子孙者无乃更易不定而徒为纷纷乎曰然则庙之迁次如图可以见矣子孙之序如佃所駮得无真有难处者耶曰古人坐次或以西方为上或以南方为上未必以左为尊也且又安知不如时祫之位乎【其虞祭祔礼俱详见读礼通考中】

  周时祫图

  昭穆之不爲尊卑说已前见其大祫则始封以下以次相承亦无差舛故张璪以爲四时常祀各于其庙不偶坐而相临故武王进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于文王及合食乎祖则王季文王更爲昭穆不可谓无尊卑之序者是也但四时之祫不兼毁庙之主则有右无昭而穆独爲尊之时若两世室之主则文常爲穆而武常爲昭也故陆佃以爲毁庙之主有皆不祫之时难之而未见璪之所以对也余窃谓以上世之次推之一昭一穆固有定矣而其自相爲偶亦不可易但其散居本庙各自爲主而不相厌则武王进居王季之位而不嫌尊于文王及其合食于祖则王季虽迁而武王自当与成王爲偶未可以遽进而居王季之处也文王之爲穆亦虚其所向之谓而已则虽北向而何害其爲尊哉
  朱子或问昭穆之昭世读爲韶今从本字何也曰昭之爲言明也以其南面而向明也其读爲韶先儒以爲晋避讳而改之然礼书亦有作佋字者则假借而通用耳曰其爲向明何也曰此不可以空言晓也今且假设诸侯之庙以明之盖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则五庙皆在公宫之东南矣其制则孙毓以爲外爲都宫太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盖太祖之庙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庙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庙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庙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庙五世之君居之庙皆南向各有门堂寝室而墙宇四周焉太祖之庙百世不迁自余四庙则六世之后每一易世而一迁其迁之也新主祔于其班之南庙南庙之主迁于北庙北庙亲尽则迁其主于太祖之西夹室而谓之祧凡庙主在本庙之室中皆东向及其祫于太庙之室中则唯太祖东向自如而爲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墉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墉下而北向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者取其深远故谓之穆盖羣庙之列则左爲昭而右爲穆祫祭之位则北爲昭而南爲穆也曰六世之后二世之主既祧则三世爲昭而四世爲穆五世爲昭而六世爲穆乎曰不然也昭常爲昭穆常爲穆礼家之说有明文矣盖二世祧则四世迁昭之北庙六世祔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穆之北庙七世祔穆之南庙矣昭者祔则穆者不迁穆者祔则昭者不动此所以祔必以班尸必以孙而子孙之列亦以爲序若武王谓文王爲穆考成王称武王爲昭考则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传以管蔡郕霍爲文之昭邘晋应韩爲武之穆则虽其既远而犹不易也岂其交错彼此若是之纷纷哉曰庙之始立也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则固当以左爲尊而右爲卑矣今乃三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则右反爲尊而左反卑也而可乎曰不然也宗庙之制但以左右爲昭穆而不以昭穆爲尊卑故五庙同爲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爲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会于一室然后序其尊卑之次则凡已毁未毁之主又毕陈而无所易唯四时之祫不陈毁庙之主则高祖有时而在穆其礼未有考焉意或如此则高之上无昭而特设位于祖之西祢之下无穆而特设位于曾之东也欤曰然则毁庙云者何也曰春秋传曰坏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说者以爲将纳新主示有所加耳非尽撤而去之也曰然则后世公私之庙皆爲同堂异室而以西爲上者何也曰由汉明帝始也夫汉之爲礼略矣然其始也诸帝之庙皆自营之各爲一处虽其都宫之制昭穆之位不复如古犹不失其独专一庙之尊也至于明帝不知礼义之正而务爲抑损之私遗诏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而其臣子不敢有加焉魏晋循之遂不能革而先王宗庙之礼始尽废矣降及近世诸侯无国大夫无邑则虽同堂异室之制犹不能备独天子之尊可以无所不致顾乃牿于汉明非礼之礼而不得以致其备物之孝盖其别爲一室则深广之度或不足以陈鼎俎而其合爲一庙则所以尊其太祖者既防而不严所以事其亲庙者又厌而不尊是皆无以尽其事生事存之心而当世宗庙之礼亦爲虚文矣宗庙之礼既爲虚文而事生事存之心有终不能自已者于是原庙之议不得不盛然亦至于我朝而后都宫别殿前门后寝始略如古者宗庙之制是其沿袭之变不唯穷乡贱士有不得闻而自南渡之后故都沦没权宜草剙无复旧章则虽朝廷之上礼官博士老师宿儒亦莫有能知其原者幸而或有一二知学古之人乃能私议而窃叹之然于前世则徒知孝惠之饰非责叔孙通之舞礼而于孝明之乱命与其臣子之苟从则未有正其罪者于今之世则又徒知论其惑异端狥流俗之爲陋而不知本其事生事存之心有不得伸于宗庙者是以不能不自致于此也抑尝观于陆佃之讥而知神祖之尝有意于此然而考于史籍则未见其有纪焉若曰未及营表故不得书则后日之秉史笔者即前日承诏讨论之臣也所宜深探遗防特书总序以昭来世而略无一词以及之岂天未欲斯人者复见二帝三王之盛故尼其事而啬其传耶呜呼惜哉然陆氏所定昭穆之次又与前说不同而张璪之议庶几近之读者更详考之则当知所择矣
  辨朱子兄弟异昭穆
  【朱子禘祫议周九庙图宣王时穆懿夷三昭共孝厉三穆】
  【祧庙议状第七室钦宗爲穆第八室高宗爲昭】
  文献通考马氏曰七庙之制诸儒皆能言之而厯代不能如其制而建造者又在昭穆之位太拘诸儒之言昭穆者莫详明于晦庵之説矣既爲之说又爲之图览者一见可决然愚谓此制也必继世有天下者皆父死子立而后可若兄终弟及则其序且紊矣姑以其图考之图自武王至于幽王皆定六庙三昭三穆之位然自懿王之前皆父传之子则其序未尝紊也懿王崩孝王以共王之弟懿王之叔继懿王而立故晦庵庙图宣王之世则以穆懿夷爲昭共孝厉爲穆夫穆王于世次昭也共王爲穆王之子于世次穆也懿王爲穆王之孙则继穆而爲昭也皆是也孝王爲共王之弟而以继共王爲穆虽于世次不紊然以弟而据孙之庙矣至夷王爲懿王之子世次当穆而图反居昭厉王爲夷王之子世次当昭而图反居穆则一孝王立而夷厉之昭穆遂至于易位于是晦庵亦无以处此不过即其继立之先后以爲昭穆而不能自守其初説矣又况宣王之世三昭三穆爲六代则所祀合始于昭王今以孝王厠其间而其六世祖昭王虽未当祧而已在三昭三穆之外则名爲六庙而所祀止于五世矣然此所言昭穆祧迁之紊乱者不过一世耳前乎周者爲商商武丁之时所谓六庙者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是也然南庚者祖丁兄子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又祖丁子也姑以祖丁爲昭言之则南庚至小乙皆祖丁子属俱当爲穆是一昭五穆而武丁所祀者上不及曾祖未当祧而祧者四世矣后乎周者有唐唐懿宗之时所谓六庙者宪穆敬文武宣是也然穆宣皆宪之子敬文武又皆穆之子姑以宪宗爲昭言之则穆宣爲穆宪敬文武爲昭是四昭二穆而懿宗所祀上不及高祖未当祧而祧者三世矣至此则不特昭穆之位偏枯而祧迁之法亦复紊乱若必祀及六世则武丁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剙十庙懿宗之时除太祖之外必剏九庙而后可且继世嗣位者既不能必其爲子爲弟而剙立宗庙又安能预定后王之入庙爲穆多昭少爲昭多穆少哉则立庙之制必合于升祔之时旋行营剙属于昭者于太祖之左建之属于穆者于太祖之右建之方爲合宜而预爲六庙定爲三昭三穆之说不可行矣又必如晦庵之说外爲都宫内则各有庙有寝有门有垣则其制甚大且必在国中门之左则其地有限昭穆之位既已截然则虽昭多于穆昭必不可侵穆之位而穆位多虚虽穆多于昭穆必不可居昭之地而昭地半阙易世之后又不知爲昭爲穆者何如而已剙之庙其世代之近者既未可祧迁【如武丁十庙之类】其昭穆之不顺者则必逐代旋行位置营建而后可而其地又拘于中门之内太祖之左右剙造烦扰非所以安神明对偶偏枯又无以耸观听则反不如汉代之每帝建庙各在一所东都以来之同堂异室共爲一庙之浑成也故曰昭穆之位太拘也
  蕙田案朱子昭穆之说止言父死子立之常而未及兄终弟及之变设有善发问者举以相难朱子必有说以处之矣马氏所驳虽爲明辨然其说实先自疏家发之春秋文公二年左传孔疏云若兄弟相代即异昭穆设令兄弟四人皆立爲君则祖父之庙即已从毁知其理必不然此与马氏同义且张子亦尝曰若使一世之中各有兄弟数人代立不可以庙数确定却有所不祭也虽数人止是当得一世则已发其端矣马氏乃以众难自塞而欲苟安于汉代之末失岂古礼真不可行耶又检诸儒近世四明万氏能发挥其说而不失礼之意附于后以补马氏所不及云
  万氏斯大曰天子七庙固爲定制然而处常则易明遇变则难晓何谓常父死子继是也何谓变兄终弟及或以兄继弟以叔继兄子之类是也经传止道其常而处变者无从考见唯春秋跻僖公一事三传以祖祢父子爲言国语则直谓异昭穆诸家注疏皆谓闵虽弟先爲君僖虽兄尝爲臣臣不可以先君犹子不可以先父故假祖祢昭穆爲喻范甯独不然之胡安国亦以兄亡弟及爲易世以愚观之则诸家爲善会传文而深得乎礼意者也盖尝思之昭穆之爲义生于太庙中祫祭位乡而子孙因之以定其世次故父子异昭穆而兄弟则昭穆同如左传所谓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管蔡郕霍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皆一定而不可易在虞虢管蔡诸子虽生列藩封死亦不得入先王之庙然而昭穆之称太伯虞仲不闻异于王季也虢仲虢叔不闻异于文王也管蔡及邗晋而下不闻异于武王成王也是则身爲诸侯且不与天子异昭穆之班而如以兄终弟及之故即如父子之易世则设武王无子立管蔡而下一人成王无子立邗晋而下一人此一人者反以天子故而昔爲文之昭者今且爲武之穆昔爲武之穆者今更爲成之昭矣而可乎故曰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至当不易之理也至于兄而继弟则弟爲适而兄爲庶庶不并适又昔已爲臣故虽兄不得加于弟叔而继兄子虽本异昭穆亦必进之先庙【谓其兄庙】始不至以兄子而子叔以兄而孙弟若夫庙制则一凖王制之言太祖而下其爲父死子继之常也则一庙一主三昭三穆而不得少其爲兄弟相继之变也则同庙异室亦三昭三穆而不得多观考工记匠人营国所载世室明堂皆五室知周同庙异室古人已有通其变者正不得指之爲后人之臆见也得乎此制则位置井然虽如殷之兄弟四人相继亦岂有昭多穆少或昭少穆多如马端临所谓对偶偏枯之虑哉朱子之图可以处常而不可以处变故孝王以叔居子列弟处孙行遂使夷王以穆而居昭厉王以昭而居穆盖亦未酌乎此制也
  蕙田案昭穆之说何氏洵直爲的至朱子始详然马贵与犹有昭穆偏枯祧迁紊乱之疑万充宗据兄弟同昭穆之义定爲同庙异室之制则世次不紊而庙制有常不唯补先儒之阙直可爲万世之典矣
  顾氏炎武曰商之世兄终弟及故十六世而有二十八王如仲丁外壬河亶甲兄弟三王阳甲盘庚小辛小乙兄弟四王未知其庙制何如商书言七世之庙贺循谓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徐邈亦云若兄弟昭穆者设兄弟六人爲君至其后世当祀不及祖祢】唐书礼乐志自宪宗穆宗敬宗文宗四世祔庙睿肃代以次迁至武宗崩德宗以次当迁而于世次爲高祖礼官始觉其非以谓兄弟不相爲后不得爲昭穆乃议复祔代宗而议者言已祧之主不得复入太庙礼官【旧史亦但言礼仪使不载其名】曰昔晋元明之世已迁豫章颍川【豫章府君宣帝之曾祖颍川府君宣帝之祖惠帝崩迁豫章元帝即位江左升怀帝又迁颍川位虽七室其实五世盖从刁协以兄弟爲世数故也】后皆复祔【元帝时已迁豫章颍川寻从温峤议复故明帝崩又迁颍川简文帝立复故】此故事也议者又言庙室有定数而无后之主当置别庙【开元初奉中宗别庙升睿宗爲第七室】礼官曰晋武帝时景文同庙庙虽六代其实七主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贺循曰庙以容主爲限而无常数也于是复祔代宗而以敬宗文宗武宗同爲一代何休解公羊传文公二年跻僖公谓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面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面西上据大祫如此则庙中昭穆之序亦从之而不易矣鄞万斯大本之立说谓庙制当一凖王制之言太祖而下其爲父死子继之常也则一庙一主三昭三穆而不得少其爲兄弟相继之变也则同庙异室亦三昭三穆而不得多观考工记匠人营国所载世室明堂皆五室则知同庙异室古人或已有通其变者正不可指爲后人之臆见也记曰协诸义而协则礼虽先王未之有可以义起然则贺循之论可爲后王之式矣
  任氏啓运曰同堂异室以西爲上朱子谓其失始于汉明帝盖别爲一室则深广不足以容俎豆而合爲一庙则事太祖者既防而不严事亲庙者又厌而不尊也然愚谓礼有经有权朱子之说以论父子祖孙当异庙而同堂者耳若兄弟嗣位不当以此拘也朱子议祫禘以太祖爲昭太宗爲穆钦宗爲昭高宗爲穆盖因宋制而言观钦宗高宗当爲一世而同祧一疏则知朱子云昭常爲昭穆常爲穆者爲定论而钦昭高穆之说非确论矣故兄弟嗣位必同堂异室并祔同祧也
  蕙田案此与万氏义同
  蔡氏德晋曰天子诸侯庙祧昭穆之制天子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爲太祖不在昭穆之数其子爲昭之始孙爲穆之始以后穆生昭昭生穆相间而下至于无穷太祖之庙百世不毁昭穆之庙谓之亲庙亲尽而迭毁凡庙必建于宫室之左中门之外总度立庙之地而环之以墙其南爲门谓之都宫都宫之内乃建羣庙每一庙爲三屋皆南向一爲门塾士冠礼筮于庙门是也一爲庙以奉神主而祭祀焉一爲寝以藏衣冠祭祀毕则燕饮于此小雅乐具入奏是也三屋总周之以墙爲一庙天子七庙太祖居中坐北而向南三昭居左三穆居右皆下于太祖以次而出向南庙必有主藏于本庙室中皆居奥而东向及祫祭于太庙惟太祖东向居尊羣昭皆列坐于北而南向羣穆皆列坐于南而北向位皆自西而东以近至尊者爲上也南向者取其向明故谓之昭北向者取其深远故谓之穆昭穆所以别世次而名义必取于祫祭之位者祫祭则祖考子孙咸在死者以世次爲坐位生者以世次爲立位秩然不紊而名分可因以正也七庙初立之时一世爲太祖二世居一昭三世居一穆四世居二昭五世居二穆六世居三昭七世居三穆至第八世没仍当祔于三昭内而以六世主迁于二昭四世主迁于一昭而祧其二世主藏于太庙之东夹室如第二世主有功德不当祧而爲后世所当宗者则别立庙于三昭之上与太祖并谓之世室第九世没仍当祔于三穆内而以七世主迁于二穆五世主迁于一穆而祧其第三世主藏于太庙之西夹室如第三世主有功德不当祧而爲后世所当宗者则别立庙于三穆之上亦与太祖并而谓之世室世室或称祖或称宗家语所谓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之祖宗者其庙皆不毁是也凡死者卒哭而祔祭于祖祔祭者将代居其庙故爲之祭以告新旧之神也既祭复反于寝练而毁庙毁庙者谷梁传云易檐可也改涂可也以示将纳新主而有所加非尽撤去而更造之也始死者昭则羣昭之庙皆毁始死者穆则羣穆之庙皆毁三年丧毕而后祔庙祔昭则羣昭皆动而穆不移祔穆则羣穆皆移而昭不动何氏洵直所谓昭常爲昭穆常爲穆居昭位者不可迁于穆行居穆行者不可入于昭位是也然昭穆初建之位二世昭而三世穆则左尊而右卑至八世升祔于昭而祧其第二世于是四世昭而五世穆则左反卑而右反尊者陈用之谓昭与昭爲列而无嫌乎子加于父穆与穆爲列而无嫌乎父屈于子朱子谓宗庙之制但以左右爲昭穆不以昭穆爲尊卑盖诸庙各有门垣足以各全其尊故也况礼之尚左尚右何常父居昭而子居穆则以东爲上父居穆而子居昭则以西爲上固无不可也特是父死子继昭穆之庙得其常如兄终弟及或以兄继弟以叔继侄则昭穆之庙际其变考之商书云七世之庙而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则毎一世而一庙明矣故父子异昭穆而各爲一世兄弟同昭穆而并爲一世各爲一世则祔于祖而各居一庙并爲一世即祔于其兄同居一庙而异其室盖礼祔必以其昭穆故孙祔于祖子不祔于父弟可祔于兄士虞礼所谓以其班祔也孙祔于祖则有祔必有迁有迁必有祧而同班之庙皆毁弟祔于兄则有祔而无所迁亦无所祧但毁其兄庙之室并爲二室兄居第一室弟居第二室耳如三人祔则并爲三室一居中二居左三居右四人祔则并爲四室一居中之左二居中之右三居左四居右五人祔则并爲五室一居中二居中之左三居中之右四居左五居右古者庙皆有五室故五人并祔而不嫌多庙后之寝其室数亦同于庙而各藏其庙主之衣冠也如弟先立而兄继之亦同祔一庙而爲二室但弟当居第一室兄当居第二室其祫祭之位则弟与兄同班而兄必位于弟之下兄弟之序不先君臣故也如侄先立而叔继之则叔当祔于侄之父庙而异其室然不嫌跻于侄之上者同昭穆则有嫌异昭穆则无嫌也至祫祭于太庙则叔必与侄之子同班叔侄之序亦不先君臣故也兄弟既同庙异室故祔则并祔迁则并迁祧则同祧是以昭穆不紊而庙数有常也祫祭之位昭穆相对兄弟嗣位者或三人俱昭则唯第三昭与穆相对而一昭二昭对面之穆位皆虚或三人俱穆则唯第一穆与昭相对而二穆三穆对面之昭位皆虚余可例推也以厯代之制言之家语云天子立七庙自有虞以至于周之所不变也朱子云刘歆谓宗不在七庙中者恐有功德者多则占了七庙数也其说是故虞夏皆以颛顼爲太祖虞之时以帝喾爲文祖帝尧爲神宗皆功德庙而自立亲庙五祀瞽瞍以上史记瞍父曰蟜牛蟜牛父曰勾芒勾芒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穷蝉穷蝉即帝颛顼之子故亲庙止于五也夏禹之时増立舜爲功德庙而自立亲庙五祀鲧以上汉书律厯志鲧爲颛顼五世孙则可具五庙若史记以鲧爲颛顼之子恐太近而非也其后子孙又祖鲧宗禹爲功德庙而亲庙渐増爲六焉商以契爲太祖而祖防宗汤后以汤爲烈祖太甲爲太宗太戊爲中宗武丁爲高宗皆爲功德而亲庙则六周以后稷爲太祖其后祖文王而宗武王爲功德庙二而亲庙亦六也至于昭穆之制莫详明于周后稷第一世爲太祖第二世不窋爲昭第三世鞠爲穆传至太王十三世复爲穆王季十四世复爲昭十五世文王又爲穆十六世武王又爲昭故书称文王爲穆考武王爲昭考而左传宫之奇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虢仲虢叔王季之穆富辰曰管蔡郕霍鲁衞毛聃郜雍曹滕毕原丰郇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卫祝鮀曰曹文之昭晋武之穆何氏洵直谓父于庙次世次爲昭者故谓其子爲穆父于庙次世次爲穆者故谓其子爲昭由此论之昭常爲昭穆常爲穆虽百世无易是也若诸侯之制则都宫中立五庙一爲太祖二昭二穆爲高曾祖祢四亲庙升祔祧迁之法与天子同但第六世祔于昭即当祧第二世第七世祔于穆即当祧第三世而有功德不当祧者亦爲世室如祝陈杞宋以尧舜禹汤爲太祖而陈胡公杞东楼公宋微子之属皆始封之君当另立世室也至如鲁始封周公尚存而礼诸侯不得祖天子故不立庙周公薨始立昭第一庙至五世当祧以鲁之受封实始于鲁公故另立世室于二昭之上如齐太公始封即立二昭二穆四亲庙而无太祖以诸侯非始受封不爲太祖故也太公薨则入祢庙而上祧一世所祧之主则瘗埋于墓所至五世当祧乃正太公之位于太祖而更定其子丁公爲昭之始丁公以后祧主则不瘗埋而藏于太庙之夹室矣丁公不立世室者以齐之受封实始于太公也任翼圣谓后世帝王掘起其礼亦当如齐之例汉元瘗太上主于园寝晋初祀征西六世唐初祀宣简四世宋初祀僖祖六世皆有昭穆而虚太祖司马温公以爲太祖未正位故止祀三昭三穆太祖已正位乃并昭穆爲七世是也盖祖有功宗有德与郊议諡同义皆本天以衡之非意爲推崇王安石以僖祖爲始祖谬甚其说精当不可易矣
  又周世次昭穆图说后稷【第一世爲太祖】不窋【第二世爲昭】鞠【第三世爲穆】公刘【第四世仍爲昭】庆节【第五世仍爲穆】皇仆【六世昭】差弗【七世穆】毁隃【八世昭】公非【九世穆】高圉【十世昭】亚圉【十一世穆】祖绀【十二世昭史记作公叔祖类】太王【十三世穆】王季【十四世昭】文王【十五世穆】武王【十六世昭】成王【十七世穆】康王【十八世昭】昭王【十九世穆】穆王【二十世昭】共王【二十一世穆】懿王【二十二世昭】案周自后稷以至懿王凡二十二世皆父死子继后稷爲太祖其下一世昭一世穆相间而下故文王以前立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而五武王以后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凡亲尽而祧之主皆藏于太庙之夹室至懿王时文王亲尽当祧而以有功当宗因另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及懿王崩孝王立孝王者共王之弟懿王之叔也懿王本有子乃不立子而立叔昭穆之变于此始矣史称懿王时王室始衰此亦其明徴也然懿王既崩自当祔庙懿王爲共王之昭其主自当祔于第三昭庙之内由是穆王迁于二昭康王迁于一昭而武王当祧矣亦以有功当宗因另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夫孝王爲共王之弟孝王在位犹共王在位也共王时文王且不当祧况武王乎今以共王祔之故不得不祧文王又以懿王祔之故不得不祧武王是则孝王时三昭三穆之庙虽仍有六世之主而上事止四世矣幸而文武有功当宗得立二世室而所事仍六世否则仅得事四世而止矣故成周庙制之变于此始也然犹变而不失其常者也至孝王没夷王立而庙制抑又变矣孝王【共王弟二十一世穆】夷王【懿王子二十三世穆】夷王孝王之侄孙而懿王之子也以常制论则孝王当祔于第三穆庙之内由是共王迁于二穆昭王迁于一穆而成王当祧然天子七庙本七世商书所谓七世之庙也则三穆庙当三世今共王与孝王本同一世而居二穆庙则三穆庙二世矣设兄弟四人嗣位则三庙止一世而祖亦在祧毁不祀之列矣其可乎然则孝王之主当祔于何庙曰祔于共王之庙而共王之主不迁爲同庙异室之制可也同庙异室则迁则并迁祧则同祧则庙制之极其变而仍不失其常者也夷王崩厉王立夷王爲懿王之穆当祔于第三穆庙之内由是共孝并迁于二穆昭王迁于一穆而成王祧矣至厉王之子宣王当祔于三穆则夷王当迁于二穆共孝并迁于一穆而昭王祧矣宣王之孙平王当祔于三穆则宣王当迁于二穆夷王当迁于一穆而共孝同祧矣所谓并祔同祧庙制之变而不失其常者也其庙主之祧者既立文武之世室则穆主之祧者藏于文世室之夹室中昭主之祧者藏于武世室之夹室中郑康成所谓先公之迁主藏于后稷庙先王之迁主藏于文武庙也厉王【二十四世昭】宣王【二十五世穆】幽王【二十六世昭】平王【二十七世穆】泄父【平王太子未立而卒二十八世昭】夷王以后厉宣幽平皆父子相继昭穆世次井然矣及平王时太子泄父卒立其子林是爲桓王盖以嫡孙而承正统也然则泄父当祔庙乎不当祔庙乎泄父之没在平王时其卒哭而祔当祔于祖乎不当祔于祖乎杂记言公子祔于公子丧服小记言诸侯不祔于天子士大夫不祔于诸侯祔于诸祖父之爲士大夫者则王子不当祔于先王矣然太子储君也非王子比固可祔于先王但不立其子而立其弟则正统有属异日太子不当祔庙则卒哭而不祔于先王可也如伯邑考是也既立其子则正统昭穆不容缺一世异日太子必当祔庙则卒哭而祔不可不祔于先王矣如泄父及明懿文太子是也特是丧毕祔庙王不当祔其子而迁其父且父爲王而主祭则子亦不得独居一庙之尊故丧毕祔庙不毁庙不迁主但以庙之夹室藏其主可也及子嗣位则当取父之主追尊其号祔之于正室以爲祢庙而迁其曾祖于上庙此不易之理也明建文帝以太孙嗣高祖位元年追尊皇考懿文太子爲孝康皇帝庙号兴宗皇妣懿敬皇太子妃爲孝康皇后祔享宗庙礼之正也否则不父其父而祢其祖天下岂有无父之人乎汉宣帝以昭帝之兄孙而嗣昭位因立悼皇考庙明孙鑛谓以孙继祖不嫌爲考立庙是也此礼之权也而汉尹更始及王莽乃以皇考庙爲不当立则必将以孙祢祖而紊昭穆之序可乎至正统昭穆不缺而以旁支藩裔入继大统者其祖仍当祀之于本国非唯不得祔享太庙并不得追尊其号也明世宗之祔兴献王于太庙也欲尊其父而陷其父以三罪以臣匹君一也以支庶乱大宗二也以藩王干天位三也不孝莫大于是矣桓王【太子泄父子二十九世穆】庄王【三十世昭】僖王【三十一世穆】惠王【三十二世昭】襄王【三十三世穆】顷王【三十四世昭】匡王【三十五世穆】定王【匡王弟三十五世穆】桓王爲平王孙同居穆位厯庄僖惠襄顷五王至匡王而世次复爲穆定王以弟而继兄之位故匡定二王当同居一穆庙而异其室也简王【三十六世昭】灵王【三十七世穆】景王【三十八世昭】案景王有太子晋寿蚤卒因立子猛寿之弟也晋寿虽爲太子而其弟嗣位则晋寿非正统相继者矣故皆不当祔庙也子猛未终丧而卒其弟敬王立諡猛爲悼王以猛尝立爲王当祔庙也其后敬王亦当与悼王同庙异室也悼王【三十九世穆】敬王【四十世穆】元王【四十一世昭】贞王【四十二世穆】贞王史记作定王世本作贞王皇甫谧帝王世纪作贞定王司
  马贞索隐以爲周家不应有两定王况世数非逺史记乃文偶误皇甫谧弥缝两用之未爲得也当以贞王爲正苏氏古史从之爲允哀王【四十二世昭】思王【四十二世昭】考王【四十二世昭】贞王崩长子去疾立是爲哀王哀王立三月弟叔袭杀哀王而自立是爲思王思王立五月少弟嵬攻杀思王而自立是爲考王夫哀思皆尝爲王当祔庙而思考攻杀其兄或未必以其兄之主祔庙然所以攻杀兄者不过利其国耳既夺其国而兄又死諡典虚名庙享虚位可以不吝故既爲立諡必祔庙可知如祔庙则哀思考当同庙而异室矣威烈王【四十三世穆】安王【四十四世昭】烈王【四十五世穆】显王【烈王弟四十五世穆】烈显二王兄弟相继则其庙必同庙异室并祔同祧明矣慎靓王【四十六世昭】赧王【四十七世穆】周自后稷至于赧王凡四十七世皆父死子继以爲常而际其变者五一则懿孝夷之交也二则平王泄父桓王之交也三则匡定之交也四则灵景悼敬之交也五则哀思考之交也余因考其世次而论定其昭穆如此则变而仍不失其常者也或疑兄弟同庙异室固可无疑以孙继祖而祔其父于庙必太子未立而死者可也设太子有罪而废者恐不可以罪人而祔庙也周礼冢人职死于兵者不入兆域王昭明谓刑戮之人恶其毁伤故也庙制宜亦当如是然则祖与孙同昭穆其中虚其一世不亦可使昭穆不紊乎曰是不然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先王以是闲其臣子而不可以加于君父故鲁昭公失国而死季氏葬之于墓道之南孔子沟而合诸墓况宗庙之制又非墓域比虽厉王之流彘幽王之被弑楚穆王弑父自立皆得祔庙盖立庙而祭孝子顺孙所以申其孝养之志也不以祖父之贤不肖而异也惟亲尽庙毁始论其功德而立不祧之庙非所论于亲庙也唯厯代帝王庙专以厯数相继爲次序亦非所论于亲庙也亲莫亲于父子乃以有罪不立而不使入庙可乎且父废而子得立易所谓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者也子干父蛊犹已之悔过迁善也悔过迁善不失爲全人子干父蛊则考得无咎故禹干父蛊而鲧可以配天蔡仲干父蛊而叔度可爲始祖又何嫌祔于昭穆之庙乎哉昔蒯聩得罪出奔其子辄立而拒其入孔子以爲不仁及蒯聩入立仍諡爲庄公而祔庙君子不以爲非而諡辄爲孝公盖罪者一时之过举而可赎父子者千古之大伦而不可废摈斥之权祖父得加之子孙而享祀之孝子孙当自尽于祖父者也惟爲人后者爲之子父不可二既以所后者爲父不得复以本生父爲父而仅得以伯叔称之今既未尝爲人后而有所后之父乃废其父而不祀则是无父也人有无子者不闻有无父者无父者其必禽兽乎禽兽之行而可爲乎或疑不祔庙而别立庙以祀之可乎曰礼无别立庙之文昭穆之庙皆亲庙也既爲吾父恶得不入亲庙然则虞舜嗣尧之位当祀尧爲祢乎曰礼同宗则可爲之后异姓不相爲后使舜与尧爲同宗当以尧爲祢而封其弟象以奉瞍祀无弟则立瞍同宗之子爲后亦封之使奉瞍祀今舜既与尧异姓故祀尧于功德之庙谓之神宗而自立高曾祖祢四亲庙祀瞍以上孔子所谓宗庙飨之者此也孟子言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而以天下养生而爲天子父以天下养没则以爲祢而祭之所谓追养继孝者也曰后世如周世宗爲郭氏养子则何如曰养异姓爲子非礼也然其生也既抚育之爲子严事之爲父没而祢之所谓事死如事生者也似不得以异姓不相爲后之礼绳之矣酌乎人情以变而通之同宗爲后之礼可也蕙田案蔡氏推广万氏之说曲鬯旁通殆无剰义由是宗庙不易之制古今事势之变经可守而权可达矣惟天子七庙引家语云自虞至周所不变又谓舜宗尧爲功德庙而自立四亲庙不知所云七庙者指尧以上之祖乎抑瞽瞍以上乎所谓功德庙者将合亲庙爲一局乎抑分爲两事乎合之则宗在尧而祖在瞍无此两岐之理分之则宗尧一庙而祀瞍四庙不合七庙之文此尚未深考也观承案昭穆之说自汉以来纷然聚讼至朱子而始有定论然是乃父子相继之常经若有兄弟相及或以伯叔继统则昭穆紊矣万充宗据张子之说谓兄弟当同庙而异室而叔则祔于所继之考庙始有以通其变而仍不紊其常蔡德晋因之更爲推广焉亦云详已虽然礼莫大于宗庙盖一举而尊尊亲亲贤贤贵贵之义无不尽固未可以一端论也夫庙制太祖居上而昭穆分列者所以尊尊也三昭三穆以次递迁而不容少减者所以亲亲也而又有祖有功宗有德祀帝配天百世不迁之庙则所以贤贤也诸侯不得祖天子有以藩侯入承正统者亦不得顾私亲而祔庙又所以贵贵也今于尊尊亲亲之礼可以无憾矣而贤贤贵贵之道似尚未尽何也夫所谓祖有功宗有德者必其功德在人炳然难掩则没身而后定諡称宗已众着其爲百世不迁之主矣而说者论周之文武一似随例祔庙茫不知其爲宗者直至懿孝之世当迁始觉其不可而爲之立庙则圣人之垂典则以遗后人者不已疎乎夫周公制礼于文王既没特宗祀于明堂以配上帝东都甫建又特立文武二庙而不及其余则百世不迁当时已有定制必不以世室大典委诸六七世后不可预知之子孙也决矣殷武之诗亦然盖高宗没而即立庙必不迟之又久至武乙时也汉书使顾成之庙称爲太宗是文帝在时且有此论若武帝则原有不满人意处故数世之后尚烦集议尔观此乃知说者多事后悬揣之词而未合于当日之情形也若夫太子无后而立其弟则不得祔庙当如伯邑考太子有后而其子立不妨追尊祔庙如周之泄父明之懿文此固例之可援者也顾其说曰太子本宜爲君故可称宗入庙则彼无后而令终之太子岂不宜爲君者耶又谓天下无无父之人则彼同宗之入继者独可爲无父之人耶是不知君命立其弟则兄弟不相爲后故不可祔若立其子则祖孙不可异昭穆故不得不祔也与夫旁枝入继非一脉相承者固不可同年而语矣至若得罪于父而废斥以死者而其子或得立竟可追崇而祔庙则有所未安焉夫天下无无父之人亦无无祖之人毋出而与庙絶则子虽继位而不可以欺死父然则独可以死父而欺其王父乎非所谓不以父命辞王父命也说者谓子爲天子则已能干蛊而父罪可赎然继世而立乃承袭之常而未可遂谓之干蛊也干蛊如周宣之中兴而不敢改其父之諡也禹之配鲧于郊则鲧但斥于君而未尝絶于宗也或更例之孔子沟昭公之葬而合诸墓然昭公乃君逐于臣而非父之逐其子也是所未安于心者也虽然苟不祔则将与王父异昭穆是正所谓不父其父而祢其祖者而昭穆之次不乃大乱乎此所以不得已而爲之辞也然而其意是也其説非也当曰父子天性无终絶既生而斥之使不爲君则已足以蔽其辜矣初未尝没而并欲絶其后也今而其子既立则子固不可以无父而孙亦不可以祢祖然则追王祔庙固亦义之可安而爲王父在天之灵所许者欤夫如是则于贤贤贵贵之义固两无所妨而其所以尊尊而亲亲者亦益以笃厚而不替也已
  右庙祧昭穆

  五礼通考巻五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
  宗庙制度
  仪礼士冠礼筮于庿门【注冠必筮日于庙门者重以成人之礼成子孙也庙谓祢庙】乃宿賔厥明夕爲期于庙门之外 賔立于外门之外【注外门大门外】主人迎出门左与賔揖先入每曲揖【注周左宗庙入外门将东曲揖直庙将北曲又揖 疏言此皆欲见入大门东向入庙云入外门将东曲揖者主人在南賔在北俱向东是一曲故一揖也至庿南主人在东北靣賔在西北靣是曲爲二揖故云直庿将北曲又揖也通下将入庙又揖三也】至于庙门
  聘礼公皮弁迎賔于大门内賔入门左公揖入每门每曲揖及庙门公揖入【疏诸侯三门皋应路则应门爲中门左宗庙入大门东行即至庙门其间得有每门者诸侯有五庙太祖之庙居中二昭居东二穆居西庙皆别门门外两边皆有南北隔墙隔墙中夹通门若然祖庙已西隔墙有三则閤门亦有三东行经三门乃至太祖庙门中则相逼入门则相逺是以每门皆有曲有曲即相揖故毎曲揖也是以司仪亦云每门止一相亦据閤门而言也】
  蕙田案诸侯三门库雉路无皋应疏谓诸侯三门皋应路者非也
  朱子仪礼释宫宫室之名制不尽见于经其可攷者宫必南乡庙在寝东皆有堂有门其外有大门周礼建国之神位左宗庙宫南乡而庙居左则庙在寝东也寝庙之大门一曰外门其北盖直寝故士丧礼注以寝门爲内门中门凡既入外门其向庙也皆曲而东行又曲而北案士冠礼賔立于外门之外主人迎賔入每曲揖至于庙门是也又案聘礼公迎賔于大门内毎门毎曲揖及庙门大夫三庙其墙与门亦然故賔问大夫大夫迎賔入亦毎门毎曲揖乃及庙门其说当攷大夫士之门惟外门内门而已诸侯则三天子则五庠序则惟一门乡饮酒射礼主人迎賔于门外入门即三揖至阶是也
  蕙田案以上门
  士冠礼主人即位于门东西面【注主人即位于祢庙门外东西面立以待筮事也】有司如主人服即位于西方东面北上【注主人有司立位于庙门外西方东面以待事也】
  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注凡入门而右由闑左则由闑西】
  周礼考工记庙门容大扃七个【注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毎扃爲一个七个二丈一尺】
  尔雅释宫閍谓之门【注诗曰祝祭于祊疏李廵曰閍庙门名】
  仪礼士冠礼布席于门中闑西阈外西面【注闑门橛也古文闑爲疏闑一名橛也】
  聘礼记摈者立于阈外以相拜
  尔雅释宫枢谓之椳【注门户扉枢 疏枢者门扉开合之所由易曰枢机之发是也】阖谓之扉【注公羊传曰齿着于门阖疏李巡曰阖门扇也一名扉】
  陈氏礼书尔雅柣谓之阈枨谓之楔枢谓之椳枢达北方谓之落时【门持枢者或达北□以爲固】落时谓之樴谓之杙在地谓之臬又曰橛谓之闑【□】楣谓之梁盖界于门者榍也亦曰柣曰阈中于门者阃也亦曰闑曰橛旁于门者楔也亦曰枨所以开阖者枢也亦曰椳枢上之横梁楣也枢达北栋落时也月令曰以修阖扇尔雅阖谓之扉公羊曰齿着于门阖左氏以枚数阖越语曰乃阖左阖荀卿曰子贡观于鲁庙之北堂复瞻九盖彼皆继耶【盖即闼也】则扇也阖也扉也其实一也郑氏释月令谓木曰阖竹苇曰扇盖对而言之然也礼君入中门上介拂闑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入以自高爲戒故賔不履阈君入中门诸侯相朝之礼也賔不入中门诸侯来聘之礼也凡入门而右由闑东左由闑西曲礼曰大夫士出入君门由闑右燕礼大夫皆入门右臣统于君也聘礼賔入门左賔伉于主也聘公事也故入门而左所以致敬觌面私事也故入门而右所以致亲
  朱子释宫门之内外东方曰门东西方曰门西特牲馈食礼注曰凡乡内以入爲左右乡外以出爲左右士冠礼注又曰出以东爲左入以东爲右以入爲左右则门西爲左门东爲右乡饮酒礼賔入门左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是也以出爲左右则门东爲左门西爲右士冠礼主人迎賔出门左西面士虞礼侧享于庙门之右是也闑东曰闑右亦自入者言之也中门屋爲门门之中有闑士冠礼曰席于门中闑西阈外注曰闑橛也玉藻正义曰闑门之中央所竖短木也释宫曰樴在地者谓之臬郭氏曰即门橛也然则闑者门中所竖短木在地者也其东曰闑东其西曰闑西
  门限谓之阈释宫曰柣谓之阈郭氏曰阈门限邢昺曰谓门下横木爲内外之限也其门之两旁木则谓之枨枨闑之间则谓之中门见礼记
  阖谓之扉邢昺曰阖门扉也其东扉曰左扉门之广狭案士昏礼曰纳徴俪皮记曰执皮左首随入注曰随入爲门中阨狭贾氏曰皮皆横执之门中阨狭故随入也匠人云庙门容大扃七个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七个二丈一尺彼天子庙门此士之庙门降杀甚小故云阨狭也推此则自士以上宫室之制虽同而其广狭则异矣
  【四书大全汪氏份曰门以向堂爲正自外而言东扉实爲右扉西扉则左扉也君臣出入恒由右扉则固就东扉而言矣右扉左扉此东彼西原有定所饶氏谓出则以东扉爲左入则以西扉爲左是谓左右扉无定所也其爲麟士所驳宜矣但麟士谓由闑右非不中门正解则非也燕礼注云凡入门而右由闑东左则由闑西所谓入门而右入右扉也所谓由闑东者拂闑之东而行即不中门之谓也陆稼书疑由闑右即拂闑之义而不敢遽定麟士以爲非何也麟士又引玉藻介拂闑士介拂枨爲不中门之证亦非也玉藻所言乃两君相见若摈介者随君而入如此与平时入公门之礼不同若如麟士之言则介拂闑之下所谓大夫中枨与闑之间者岂大夫独当中门耶】
  蕙田案古人门制两旁有枨中间有闑枨闑之间爲中门枨者门之两旁长木闑则两扉相合处有一木常设而不动者门以向堂爲正故闑东爲右闑西爲左东爲主位西爲賔位闑东主所出入闑西賔所出入曲礼主人入门而右就东阶賔入门而左就西阶是也臣子在本国则出入皆由闑东曲礼谓士大夫出入君门由闑右燕礼卿大夫皆入门右是也若聘于他国则玉藻谓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公事聘享用賔礼私事觌面从臣礼也东西两扉各有中君出入由东扉之中玉藻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臣子不敢当尊乡党立不中门曲礼爲人子者立不中门此东扉之中也两君相见则賔由西扉之中臣爲賔则否玉藻賔入不中门此西扉之中也饶双峰谓君出入则皆由左出则以东扉爲左入则以西扉爲左士大夫出入君门则皆由右出以闑西爲右入以闑东爲右郝仲舆谓闑东西自定左右随身出入君自内南面东出由闑左入由右亦闑左也臣自外北面东入爲闑右出由西亦闑右也入由闑西则疑于爲賔出由闑东则疑于爲主故不敢也今案二说皆误曲礼言闑右燕礼言门右据门闑爲左右则左右皆有定所未闻随身出入爲左右也賔主有闑东闑西之分君臣但有中门不中门之分未闻君左臣右之说也君臣常时出入皆在闑东未闻爲君者东出西入爲臣者东入西出也曰入由闑西则疑于爲賔是矣曰出由闑东则疑于爲主夫不敢疑于主反俨然疑于賔矣入不敢爲賔而出乃敢爲賔有是理乎总由不知东西但别賔主而不别君臣左右有定所而不随身之出入故爲此交互纷错之说耳至人臣出入由闑右既不敢当中即当稍近闑而行陆稼书谓由闑右即拂闑之义甚允玉藻大夫中枨与闑之间士介拂枨盖大夫士与上介雁行于后不敢相沿乃两君相见之仪非常时出入之仪也
  又案以上门东西左右
  周礼考工记闱门容小扃参个【注庙中之门曰闱小扃脚鼎之扃长二尺参个六尺】
  礼记杂记如三年之丧则君夫人归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
  仪礼士冠礼冠者降自西阶适东壁北面见于母【注适东壁者出闱门也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
  冠者降自西阶适东壁
  逸雅壁辟也辟御风寒也
  万氏斯大曰东壁东堂下何以知之特牲礼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记又云饎爨在西壁特牲一礼饎爨无两既云西堂下复云西壁则西堂下即西壁矣然则东壁非东堂下乎郑注冠者适东壁见母爲出闱门且云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非惟于解不明抑亦乖古人左祖之制
  乡饮酒记俎由东壁自西阶升
  【郝氏敬曰东壁东侧室烹狗于东北熟而实之于俎故自东壁出由西阶升堂也】
  士虞礼饎爨在东壁
  士丧礼爲垼于西墙下
  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
  馈食礼记饎爨在西壁【注西壁堂之西墙下】
  周礼考工记墙厚三尺崇三之
  【林氏希逸曰凡墙之厚若有三尺则其高至九尺而止举其大槩以爲凖高厚可以是推也】
  尔雅释宫墙谓之墉
  逸雅释宫室墙障也所以自障蔽也
  陈氏礼书尔雅曰墙谓之墉诗曰崇墉言言易曰乗其墉则墉墙之高者也仪礼于房室言墉【士冠礼陈服于房中西墉下大射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既夕记士东首于北墉下】于堂下言壁墙之卑者也【乡饮酒俎由东壁自西阶升士虞礼饎爨在东壁特牲礼饎爨在西壁士冠礼冠者降自东阶适东壁】书有东序西序尔雅曰东西墙谓之序则序堂上之东西墙也诗曰之子于垣百堵皆作书曰既勤垣墉春秋传曰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纳车马焉则垣宫室之外墙也考工记曰墙厚三尺崇三之则墙者垣墉之总名与
  朱子释宫自门以北皆周以墙聘礼释币于行注曰丧礼有毁宗躐行出于大门则行神之位在庙门外西方檀弓正义曰毁宗躐行毁庙门西边墙以出柩也士丧礼爲垼于西墙下注曰西墙中庭之西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记曰饎爨在西壁注曰西壁堂之西墙下案门之西有墙则墙属于门矣西墙在中庭之西则墙周乎庭矣西壁在西墙下则墙周乎堂矣墙者墉壁之总名室中谓之墉昏礼尊于室中北墉下是也房与夹亦谓之墉冠礼陈服于房中西墉下聘礼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是也堂上谓之序室房与夹谓墉堂下谓之壁谓之墙其实一也随所在而异其名尔堂下之壁闱门在焉案士冠礼冠者降适东壁见于母注曰适东壁者出闱门也时母在闱门之外妇人入庙由闱门士虞礼賔出主人送主妇亦拜賔注曰女賔也不言出不言送拜之于闱门之内闱门如今东西掖门释宫曰宫中之门谓之闱郭氏曰谓相通小门也是正门之外又有闱门而在旁壁也
  蕙田案以上闱门墙垣
  仪礼士冠礼筮与席所卦者具馔于西塾【注西塾门外西堂也 疏筮在门外故知西塾门外西堂也】摈者端负东塾【注东塾门内东堂负之北面 疏摈者是主人摈相事在门内故知在门内东堂负之北面向主人也】
  【敖氏继公曰东塾西塾其北盖与东西堂相对而广亦如之立于塾北而云负则塾之崇其过于堂与士之堂崇三尺】
  士丧礼陈一鼎于寝门外当东塾少南西面
  士虞礼七俎在西塾之西羞燔俎在内西塾
  书顾命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传先辂次辂皆在路寝门内左右塾前北面 疏塾前陈车必以辕向堂故知左右塾前皆北面也左塾者谓门内之西右塾者门内之东故以北面言之爲左右所陈坐位器物皆以西爲上由王殡在西序故也其执兵宿卫之人则先东而后西者以王在东宿卫敬新王故也顾氏云先辂在左塾之前在寝门内之西北面对玉辂次辂在右塾之前在寝门内之东对金辂也】
  尔雅释宫门侧之堂谓之塾【注夹门堂也 疏门侧之堂夹门东西者名塾】朱子释宫夹门之堂谓之塾释宫曰门侧之堂谓之塾郭氏曰夹门堂也门之内外其东西皆有塾一门而塾四其外南乡案士虞礼陈鼎门外之右匕俎在西塾之西注曰塾有西者是室南乡又案士冠礼摈者负东塾注曰东塾门内东堂负之北靣则内塾北向也凡门之内两塾之间谓之宁案聘礼賔问卿大夫迎于外门外及庙门大夫揖入摈者请命賔入三揖并行注曰大夫揖入者省内事也既而俟于宁也凡至门内霤爲三揖之始上言揖入下言揖并行则俟于霤南门内两塾间可知矣李巡曰宁正门内两塾间义与郑同谓之宁者以人君门外有正朝视朝则于此宁立故耳周人门与堂修广之数不着于经案匠人云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堂修谓堂南北之深其广则益以四分修之一也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门堂通谓门与塾其广与修取数于堂门得其三之二室三之一者两室与门各居一分也以夏后氏之制推之则周人之门杀于堂之数亦可得而知矣
  【陈氏礼书尚书大传上老平明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食货志亦曰里胥平旦坐于右塾邻长坐于左塾书言先路在左塾之前次路在右塾之前先路象路也次路木路也象路贵于木路则左塾者东塾也里胥尊于邻长而在右塾则右塾者西塾也何则自内视外则左东而右西自外视内则左西而右东曲礼曰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此左西而右东也玉藻曰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此左东而右西也然则书言左塾史言右塾皆西塾也自内外言之异耳】
  蕙田案尔雅门侧之堂谓之塾邢疏门侧之堂夹门东西者名塾顾命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孔疏左塾者门内之西右塾者门内之东盖门堂北面故以西塾爲左塾东塾爲右塾自天子五门至大夫士二门皆有之尚书大传上老平明坐于右塾庶老坐于左塾汉书食货志里胥平旦坐于右塾邻长坐于左塾此系里门之塾分南北不分东西陈用之谓史之右塾系西塾者非是又引玉藻公事自闑西私事自闑东证左东而右西亦非是闑东主所出入爲右闑西賔所出入爲左曲礼士大夫出入君门由闑右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是也公事用賔礼故自闑东私事从臣礼故自闑西非左东而右西也
  【呉氏绂曰士虞礼羞燔俎在内西塾上南顺则塾之有内外东西易明也但其堂与室未知如何位置耳或云栋之下爲壁隔防内外各以其一爲塾近壁一半爲室近檐一半爲堂而皆无户牖如房与北堂之制然月令疏谓祀灶祀门祀行皆在庙门外先设席于庙门之奥门亦有奥则似非无户牖者矣】蕙田案呉氏之说近是考工记门堂三之一室三之一注两室与门各居一分既名爲室则其户牖虽不可知而其制度必有异于堂者矣
  又案以上塾
  仪礼燕礼賔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
  【郝氏敬曰内霤门内檐下】
  礼记杂记禭者降受爵于门内霤
  蕙田案以上门内霤
  右庙门之制
  仪礼乡射礼司正实觯降自西阶中庭楅乃设楅于中庭南当洗
  大射礼司正设洗洗角觯南面坐奠于中庭【疏燕礼及此射礼司正不以觯升而奠之于地比乡饮酒又乡射爲显】
  聘礼公揖入立于中庭摈者退中庭 宰夫受币于中庭以东 设于中庭十以爲列【注庭实固当中庭言当中庭者南北之中也言中庭则设碑近如堂深也 疏上享时直言庭入室不言中庭则在东西之中其南北三分庭一在南此更言中庭欲明南北之中也上文公立于中庭宰受币于中庭皆南北之中也】大夫降中庭【注大夫降出言中庭者爲賔降节也 疏大夫授摈圭讫降自西阶将出门至中庭不止今云大夫降出中庭者大夫至中庭賔乃降故郑云爲賔降节也】
  士丧礼主人进中庭吊者致命 甸人置重于中庭三分庭一在南 有禭者賔入中庭北面致命 宵爲燎于中庭
  特牲馈食礼佐食北面立于中庭
  朱子释宫堂下至门谓之庭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聘礼注曰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知隂阳也贾氏释士昏礼曰碑在堂下三分庭一在北案聘礼归饔饩醯醢夹碑米设于中庭注曰庭实固当庭中言中庭者南北之中也列当醯醢南列米在醯醢南而当庭南北之中则三分庭一在北可见矣聘礼注又曰设碑近如堂深堂深谓从堂亷北至房室之壁三分庭一在北设碑而碑如堂深则庭盖三堂之深也又案乡射之侯去堂三十丈大射之侯去堂五十四丈则庭之深可知而其降杀之度从可推矣
  蕙田案以上中庭门之内堂之下也
  礼记祭义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注丽犹系也 疏君牵牲入庙门系着中庭碑也王甫云以纼贯碑中君从此待之也】
  仪礼聘礼当碑南陈【注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阴阳也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 疏宫必有碑者案诸经云三揖者郑注皆云入门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若然士昏及此聘礼是大夫士庙内皆有碑矣乡饮酒乡射言三揖则庠序之内亦有碑矣祭义云君牵牲丽于碑则诸侯庙内有碑明矣天子庙及庠序有碑可知但生人寝内不见有碑虽无文两君相朝燕在寝岂不三揖乎明亦当有碑矣言所以识日景者周礼匠人云爲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者自是正东西南北此识日景惟可观碑景邪正以知日之早晩也又云引阴阳者又观碑景南北长短十一月日南至景南北最长隂盛也五月日北至景南北最短阳盛也二至之间景之盈缩隂阳进退可知也云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以取毛血者云凡碑引物则识日景引阴阳皆是引物则宗庙之中是引物但庙碑又有丽牲丽系也案祭义云君牵牲丽于碑以其鸾刀以取血毛毛以告纯血以告杀兼爲此事也云其材宫庙以石窆用木者此虽无正文以义言之葬碑取县绳繂暂时之间徃来运载当用木而已其宫庙之碑取其妙好又须久长用石爲之理胜于木故云宫庙以石窆用木也是以檀弓云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时鲁与大夫皆僭言视桓楹桓楹宫庙两楹之柱】
  醯醢百罋夹碑十以爲列 賔自碑内听命 賔降自碑内
  公食大夫礼陈鼎于碑南 庶羞陈于碑内庭实陈于碑外
  陈氏礼书公食大夫礼庶羞陈于碑内庭实陈于碑外燕礼賔自碑内听命聘礼醯醢百罋夹碑十分以爲列賔自碑内听命祭义曰君牵牲入于庙门丽于碑士昏礼賔入庙门乡饮酒賔入庠门乡射賔入序门皆三揖至于阶而三揖之中有当碑揖则诸侯大夫士之宫皆有碑矣郑氏曰宫必有碑所以识日景引阴阳也凡碑引物者宗庙则丽牲焉其材宫室以石窆用木礼天子之窆丰碑诸侯桓楹大夫二碑士无碑【丧大记】鲁之季也公室视丰碑三家视桓楹【郑氏曰丰碑斵大木爲之形如石碑于椁前后四角植之穿中于间爲鹿卢天子四碑前后各重鹿卢也桓楹斵之如大楹耳四植谓之桓】窆碑如桓楹则宫室碑制可知
  蕙田案以上碑朱子论庭之深以碑爲节则碑固宜属于庭也
  诗小雅何人斯胡逝我陈【传陈堂涂也 笺堂涂者公馆之堂涂也】
  陈风防有鹊巢中唐有甓【传中中庭也唐堂涂也甓瓴甋也 疏以堂是门内之路故知中是中庭李巡曰唐庙中路名孙炎引诗云中唐有甓堂涂堂下至门之径也然则唐之与陈庙庭之异名耳其实一也故云唐堂涂也】
  尔雅释宫庙中路谓之唐【注诗曰中唐有甓】堂涂谓之陈【注堂下至门径也 疏堂下至门径名陈】
  陈氏礼书诗曰不入我陈又曰中唐有甓尔雅曰庙中路谓之唐堂涂谓之陈唐与陈皆堂下至门之径特庙堂异其名耳考工记曰堂涂十有二分郑氏曰阶前若今令辟械也分其督旁之修以二分爲峻盖令辟即甓也械其道也中央爲督峻其督所以去水朱子释宫堂涂谓之陈郭氏曰堂下至门径也其北属阶其南接门内霤凡入门之后皆三揖至阶昏礼注曰三揖者至内霤将曲揖既曲北面揖当碑揖贾氏曰至内霤将曲者至门内霤主人将东賔将西賔主相背时也既曲北面者賔主各至堂涂北行向堂时也至内霤而东西行趋堂涂则堂涂接于霤矣既至堂涂北面至阶而不复有曲则堂涂直阶矣又案聘礼饔鼎设于西阶前陪鼎当内廉注曰辟堂涂也则堂涂在阶廉之内矣乡饮酒礼注三揖曰将进揖当陈揖当碑揖陈即堂涂也
  蕙田案以上堂涂由门上堂之路朱子曰其北属阶则堂涂当下接两阶矣
  仪礼少牢馈食礼祝盥于洗升自西阶主人盥升自阼阶
  士昏礼舅姑共享妇舅姑先降自西阶妇降自阼阶【注授之室使爲主明代已】
  书顾命大辂在賔阶面缀辂在阼阶面【传面前皆南向】
  礼记曲礼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
  书顾命夹两阶戺【传堂亷爲戺 疏堂廉曰戺相传爲然亷者棱也所立在堂下迎于堂亷】仪礼乡饮酒礼设席于堂亷东上【注侧边曰亷燕礼曰席工于西阶上少东乐正先升北面此言乐正先升立于西阶东则工席在阶东】
  聘礼陪鼎当内廉【注当内廉辟堂涂也】
  书顾命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传戣瞿皆防属立于东西堂之阶上 疏释诂云疆界边衞圉垂也则垂是逺外之名堂上而立东垂西垂知左堂上之逺地堂于序外东厢西厢必有阶上堂知此立于东西堂之阶上也】
  朱子释宫升堂两阶其东阶曰阼阶士冠礼注曰阼酢也东阶所以答酢賔客也毎阶有东西两廉聘礼饔鼎设于西阶前当内廉此则西阶之东廉以其近堂之中故曰内廉也士之阶三等案士冠礼降三等受爵弁注曰下至也贾氏曰匠人云天子之堂九尺贾氏以爲阶九等诸侯堂宜七尺阶七等大夫宜五尺阶五等士宜三尺故阶三等也两阶各在楹之外而近序案乡射礼升阶者升自西阶绕楹而东燕礼媵爵者二人升自西阶序进东楹之西酌散交于楹北注曰楹北西楹之北则西阶在西楹之西矣士冠礼冠于东序之筵而记曰冠于阼丧礼攒置于西序而檀弓曰周人殡于西阶之上故知阶近序也堂之侧边曰堂廉乡饮酒礼设席于堂廉注曰侧边曰廉丧大记正义曰堂廉堂基南畔廉棱之上也又案乡射礼众弓倚于堂西矢在其上注曰上堂西廉则堂之四周皆有廉也
  陈氏礼书书曰四人执戈夹两阶戺乡饮酒设工席于堂廉聘礼陪鼎当内廉郑氏曰侧边曰廉孔安国曰堂亷曰戺
  又曰书曰一人执戣立于东垂一人执瞿立于西垂史曰坐不垂堂孔安国曰东西垂者东西下之阶上
  蕙田案以上阼阶賔阶堂廉戺垂
  右中庭碑堂涂阶戺堂廉垂
  礼记郊特牲诏祝于室坐尸于堂
  礼器室事交乎戸堂事交乎阶
  天子之堂九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疏天子堂九尺此周法也案考工记殷人重屋堂崇三尺郑差之云夏高一尺故知此九尺者周制也】
  朱子释宫堂之屋南北五架中脊之架曰栋次栋之架曰楣乡射礼记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曰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庪贾氏曰中脊爲栋栋前一架爲楣楣前接檐爲庪今见于经者惟栋与楣而已栋一名阿案士昏礼賔升当阿致命注曰阿栋也又曰入堂深示亲亲贾氏曰凡賔升皆当楣此深入当栋故云入堂深也又案聘礼賔升亦当楣贾氏曰凡堂皆五架则五架之屋通乎上下而其广狭隆杀则异耳
  后楣以北爲室与房后楣以下以南爲堂以北爲室与房室与房东西相连爲之案少牢馈食礼主人室中献祝祝拜于席上坐受注曰室中迫狭贾氏曰栋南两架北亦两架栋北楣下爲室南壁而开户以两架之间爲室故云迫狭也昏礼賔当阿致命郑云入堂深明不入室是栋北乃有室也序之制则无室案乡射礼记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曰序无室可以深也又礼席賔南面注曰不言于戸牖之间者此射于序贾氏曰无室则无户牖故也释宫曰无室曰榭即序也
  殿屋夏屋说殿屋五间前皆爲堂后爲房室中间之前爲两楹间后爲室东间之前爲东楹之东又少东爲阼阶上少北爲东序后爲东房西间之前爲西楹之西又少西爲賔阶上少北爲西序后爲西房序即墙也【设位在东西序者负墙而立也】其南爲序端东序之东西序之西爲夹【亦谓之厢又说文云厢廊也廊东西序也此亦可见但疑序下脱一外字】其前爲东西堂其后爲东西夹室夹外之廉爲侧阶房后爲北阶【此其地之盘也】其栋则中三间爲一栋横指东西至两序之上而尽遂自此处分爲四栋邪指四隅上接横栋下与霤齐【此其上栋之制所谓四阿也】其宇则横栋前后即爲南北两下横栋尽外即爲东西两下四栋之旁即各连所向而下四面榱桷覆堂廉出阶外者谓之庑【说文云庑堂下周屋也】其屋尽水下处谓之霤【此其下宇之制也】
  厦屋则前五间后四间【无西房堂中三间之后只分爲两间东房西室】其余并如殿屋之制但五间皆爲横栋栋之前后皆爲两下之宇横栋尽外有版下垂谓之抟风抟风之下亦爲两庑接连南北以覆侧阶但其庑亦不出抟风之外耳【仪礼疏云卿大夫爲夏屋其室两下而四周之】
  殿屋四阿连下爲庑四面之檐其水皆多故其檐皆得以霤爲名厦屋南北两下之庑与殿屋同故其檐亦谓之霤东西两庑则但爲腰檐不连栋下又不出抟风之外虽或有水亦不能多故但谓之荣谓之翼而不得以霤名也【荣翼乃接檐之名疏乃直指抟风误矣】
  蕙田案朱子谓夏屋前四间后五间是仍郑氏无西房之说也前五后四何以成堂宇之制耶详见后条
  陈氏礼书天子诸侯之寝庙四阿有霤士大夫则五架有荣而已五架之制栋居中而南北荐檐曰庪栋庪之间曰楣昏礼賔升当阿致命【阿栋也】则是大夫士之庙室设于栋北矣少牢礼主人献祝设席南面祝拜于席上则是大夫士之庙室迫狭矣尔雅曰无东西厢有室曰寝其文对庙言之则庙寝也郑氏谓天子路寝太庙明堂同制岂非惑于明堂位太庙天子明堂之说乎所谓太庙天子明堂者盖其崇其饰与明堂同非必五室四门一如明堂也不然书言路寝详矣而无是制何耶
  蕙田案以上总论庙屋堂室
  仪礼士昏礼尊于室中北墉下 夫入于室即席士丧礼亲者在室 妇人髽于室
  既夕记室中惟主人主妇坐
  少牢馈食礼主人室中献祝祝拜于席上
  周礼考工记庭中度以几
  礼记曲礼室中不翔【注爲其迫也】
  【朱子语类李丈问太庙堂室之制曰古制是不可晓礼说士堂后一架爲室盖甚窄天子便待加得五七架亦窄狭不知周家三十以上神主位次相逼如何行礼室在堂后一间从堂内左角爲户而入西壁如今墙上爲龛太祖居之东向旁两壁有牖羣昭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羣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堂又不爲神位而爲人所行礼之地天子设黼扆于其中受诸侯之朝】
  蕙田案朱子以室之制爲窄狭信有之然古人之制毕竟与后不同诗于我乎夏屋渠渠渠渠言高也屋高则屋内之栋楣相去自逺而两楹间尤较广矣考工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五室凡室二筵则东西当有一丈八尺或太庙之室较明堂更爲广阔未可知也又谓两壁有牖考室内惟南壁有牖诗宗室牖下是也北则惟有墉而无牖士昏礼尊于室中北墉下是也南牖故明北墉则幽昭穆之义并取于此亦未可定两牖之说未确又案以上正室堂之北居中一间也
  仪礼特牲馈食礼主人及祝升祝先入主人从西面于戸内 席于户内
  士昏礼赞户内北面答拜 赞洗爵酌于戸外尊入戸西北面奠爵拜 妇出祝阖牖户【注凡庙无事则闭之疏祭讫先阖牖后闭戸是无事则闭之以其鬼神尚幽阁故也】
  士虞礼赞阖牖戸
  士虞礼记祝阖牖戸降 启戸主人入祝从启牖乡如初【注牖先阖后启扇在内也】
  朱子释宫室南其戸戸东而牖西说文曰户半门也牖穿壁以木爲交窗也月令正义曰古者窟居开其上取明雨因霤之是以后人名室爲中霤开牖者象中霤之取明也牖一名乡其扇在内案士虞礼祝阖牖户如食间启户启牖乡注曰牖先阖后启扇在内也乡牖一名是也
  蕙田案易曰不出户庭又曰辟户之谓干阖户之谓坤一扉爲戸两扉爲门故戸阳而门阴六书精蕴戸室之口也凡室之口曰戸堂之口曰门内曰戸外曰门古人堂内爲室室东南启一扉曰戸也戸之制又随室而移诗西南其户疏谓在北者南户在东者西戸庙之室在堂北南向西有牖故知爲东南扉也玉藻君子居恒当戸檀弓当戸而坐注谓当戸向明非是盖戸开则戸直东南隅之壁尊者居主奥适与戸相对故曰当戸当戸而坐坐于奥也所谓居恒当戸也
  又案以上室前户牖也
  仪礼士昏礼媵布席于奥 御衽于奥 妇奠菜席于庙奥东面右几
  礼记曲礼居不主奥
  朱子曰古人室在东南隅开门谓之窔东北隅爲宧西北隅爲屋漏西南隅爲奥人才进便先见东北隅却到西北隅然后到西南隅此是至深宻之地朱子释宫室中西南隅谓之奥邢昺曰室户不当中而近东西南隅最爲深隐故谓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处焉
  诗召南于以奠之宗室牖下
  【朱传牖下室西南隅所谓奥也】
  蕙田案郑氏笺牖下在戸外非是今不从
  大雅抑相在尔室尚不愧于屋漏
  礼记曾子问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注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戸明者也】
  呉氏澄曰孔子曰有阳厌有阴厌阴者室之西南隅谓之奥正当牖下不受牖明屋之隐奥处也以其幽闇故曰阴阳者室之西北隅谓之屋漏正与牖对受牖之明屋之漏光处也又爲室之白白光明也以其光明故谓之阳
  仪礼既夕记扫室聚之窔
  管子弟子职拚前而退聚于戸内
  蕙田案戸内窔也扫地自奥而屋漏而宧而窔也
  尔雅释宫西南隅谓之奥西北隅谓之屋漏东北隅谓之宧东南隅谓之窔【疏此别室中四隅之异名也奥者孙炎云室中隐奥之处也古者爲室戸不当中而近东则西南隅最爲深隐故谓之奥而祭祀及尊者常处焉屋漏者孙炎云当室之所向日光所漏入也宧者李巡云东北者阳始起育养万物故曰宧宧养也窔亦隐暗之义也】
  朱子释宫东南隅谓之窔郭氏曰窔亦隐闇
  西北隅谓之屋漏诗所谓尚不愧于屋漏是也曾子问谓之当室之白孙炎曰当室日光所漏入也郑谓当室之白西北隅得戸明者经止曰西北隅
  蕙田案窔宧屋漏奥室中四隅也
  仪礼士冠礼陈服于房中西墉下
  何氏楷曰房说文云室在旁也崔氏云宫室之制中央爲正室正室左右爲房
  将冠者采衣紒在房中南面
  朱子曰房戸宜当南壁东西之中而将冠者宜在所陈器服之东当户而立也
  赞者盥于洗西升立于房中西面南上
  朱子曰赞者西面则负东墉而在将冠者之东矣
  特牲馈食礼记尊两壶于房中西墉下南上内賔立于其北东面南上
  乡饮酒礼记荐脯五挺横祭于其上出自左房【注在东养也阳主养房馔陈处也】
  特牲馈食礼豆笾铏在东房
  乡射礼荐脯用笾醢以豆出自东房
  大射仪宰胥荐脯醢由左房【注左房东房也人君左右房】
  公食大夫礼记宰夫筵出自东房
  少牢馈食礼主妇被锡衣侈袂荐自东房
  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袇立于房中南面 主人说服于房 侧尊甒醴于房中 馔于房中
  士昏礼记妇席荐馔于房中
  蕙田案以上东房亦曰左房
  聘礼賔受圭退负右房而立【疏大夫士直有东房西室天子诸侯左右房今不在大夫庙于正客馆故有右房也】
  敖氏继公曰记曰卿馆于大夫而此云负右房则大夫之家亦有左右房明矣
  呉氏绂曰乡射记豆笾出自东房特牲豆笾铏在东房记賔长兄弟之荐自东房如此者非一言左对右言东对西何于天子诸侯则云尔于大夫则不云尔乎经文同而疏解异岐语徒滋耳
  聘礼记若君不见使大夫受自下听命自西阶升受负右房而立
  礼记祭统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疏夫人副袆立东房以俟行事尸既入之后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房下云东酌罍尊则知夫人在房谓西房也】
  仪礼士丧礼主妇髽于室【疏男子髻发与免在东房若相对妇人宜髽于西房大夫士无西房故于室内户西皆于隐处爲之也】
  礼记丧大记妇人髽带麻于房中【注髽带麻于房中则西房也天子诸侯左右房】
  礼器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注人君尊东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 疏罍尊在阼谓夫人所酌也牺尊在西谓君所酌也上云罍尊在阼当阼阶堂上而设之则牺尊在西当西阶堂上而陈之故君于阼阶西向酌牺尊夫人于西房之前东向酌罍尊云天子诸侯有左右房者以士丧礼主妇髽于室在主人西丧大记君之丧妇人髽带麻于房中亦当在男子之西故彼注亦云则西房又顾命云天子有左右房此云夫人在房又云夫人东酌罍尊是西房也故云天子诸侯有左右房】
  书顾命允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传西房西夹坐东东房东厢夹室 疏西序即是西夹西夹之前已有南向坐矣西序所陈之寳近在此坐之西知此在西房者在西夹坐东也东夹室无坐故直言东厢夹室陈于夹室之前也案郑注周礼宗庙路寝制如明堂明堂则五室此路寝得有东房西房者郑注张逸以此问郑答云成王崩在镐京镐京宫室因文武更不改作故同诸侯之制有左右房也】
  蕙田案以上西房亦曰右房东房西房经有明文疏以爲即夹室并房与夹室爲一非是东西房在序之内夹室在序之外也
  朱子释宫人君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而已聘礼记若君不见使大夫受聘升受负右房而立大射仪荐脯醢由左房是人君之房有左右也公食大夫礼记筵出自东房注曰天子诸侯左右房贾氏曰言左对右言东对西大夫士惟东房西室故直云房而已然案聘礼賔馆于大夫士君使卿还玉于馆也賔亦退负右房则大夫亦有右房矣又乡饮酒礼记荐出自左房少牢馈食礼主妇荐自东房亦有左房东房之称当考
  陈氏礼书以书考之天子路寝之制室居中左戸右牖东西有房又有东序西序东堂西堂东垂西垂賔阶阼阶房之南有东西夹室郑康成释仪礼谓房当夹室北是也孔安国谓西房西夹室东房东夹室误矣诸侯路寝与士大夫之室皆东西房士丧礼男子髻发于房妇人髽于室在男子之西则诸侯之礼妇人髽于房爲西房矣士亦有西房而妇不于此髽者尊卑之别然也公食大夫于庙宰夫馔于东房赞者负东房大夫立于东夹南宰东夹北则诸侯之庙亦东西房东西夹矣少牢礼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士冠乡饮亦尊于房戸之间特牲礼尊于戸东皆指东房言之非谓无西房也乡饮记曰荐出自左房乡射记曰出自东与大射诸侯择士之宫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其言相类盖言左以有右言东以有西则大夫之房室与天子诸侯同可知郑氏谓大夫士无西房误矣然房皆南户而无北墉室有北墉而无北堂则房户之外由半以南谓之堂其内由半以北亦谓之堂昏礼尊于房户之东是房有南户矣礼大射羞膳者升自北阶立于房中而不言入户是房无北墉矣昏礼尊于室中北墉下是室无北堂矣故昏礼洗在北堂直室东隅则北堂在房之北可知
  万氏斯大曰乡饮酒礼席次第云乃席賔主人介众賔之位皆不属焉不详何方何乡当于乡饮酒义及乡射礼考之义曰坐賔于西北坐介于西南主人坐于东南坐僎于东北此言其方也又曰賔必南乡介必东乡主人坐于东方此言其乡也乡射礼曰賔南面众賔之席继而西主人阼阶上面西略着其方与乡也郑本此二者注饮酒云賔席牖前南面主人席阼阶上西面介席西阶上东面众賔席于賔席之西其方其向各得其正但古人房室在堂之北郑谓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无右房若是则賔席牖前固当西北矣然而实逼西序【墙也】席西余地无几何能容众賔之席陈用之云乡饮礼荐脯出自左房乡射笾豆出自东房大射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夫乡射大夫礼大射诸侯礼其言相类盖言左以有右言东以有西则大夫士房室与诸侯同可知如其言则賔席之西得容众賔之席乃得其解矣蕙田案郑康成谓天子诸侯左右房大夫士东房西室而无右房陈用之万斯大皆主士大夫有东西房之说夫天子诸侯台门两观大夫士无之此尊卑之差若如右房无之不爲卑有之不爲僭而何必无之且吉凶之礼多行于戸牖之间以其爲堂之正中也设若果无西房则户牖之前乃堂之西偏而非正中矣岂有行冠昏诸大礼不在于正中而在旁侧者哉况堂上则有东西楹堂下则有东西阶门侧则有东西塾皆取其规制之正耳若无西房则无西楹并无西阶矣士丧礼吊者入升自西阶有大賔则特拜之即位于西阶下何以解之且有西房而后两阶之中爲中庭西阶之下爲中庭西士丧礼甸人掘坎于阶间少西爲垼于西墙下注中庭之西若无西房则中庭以何者爲中而又何有中庭之西耶士丧礼皆馔于西序下若无西房则西序之前即正堂之前矣正室之前爲堂方是时众妇人戸外北面注妇人户外堂上且君使人吊君使人禭皆在堂上行事何地可容贝以下之诸馔乎竹扛长四尺置于宇西阶上既无西房则宇西阶上何地种种皆不可解岂复成其规制乎哉盖西房之名不多见于礼经者礼东爲主位西爲賔位故主人主妇荐自左房而賔受享自西阶升受负右房而立主礼之及于房中者多而賔礼之及于房中者少故略而不及耳大射仪及乡饮酒记言左房注疏以爲即东房聘礼賔受圭退负右房而立则右房是西房也贾疏谓于正客馆故有右房敖君善谓卿馆于大夫而此云负右房则大夫之家亦有左右房明矣证佐最明至郝仲舆又泥大夫无西房之说谓此右房即东房言右房者升堂以东爲右注疏谓西房误也案郝于释左房处既谓之东房此释右房处又谓之东房是一东房而兼左右两名有是理乎郝仲舆又谓堂后爲室室西深入爲奥是堂之西北也故西不复得有房案尔雅奥屋漏宧窔俱室中四隅之名故西南隅谓之奥未闻堂之西北爲奥也邢疏古者爲室户不当中而近东则西南隅最爲深隐故谓之奥今以室西深入爲奥而旁侵堂西北之地是未明乎室之制但在堂北中央而奥之位止在室之西南隅也其误甚矣
  又案以上左右房接于正室两边者也
  仪礼特牲馈食礼记宗妇北堂东面北上【注北堂中房而北 疏谓房中半以北爲北堂也】
  士昏礼记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篚在东北面盥【注洗在北堂所谓北洗北堂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戸与隅间 疏房与室相连爲之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故云洗在北堂也云北堂房半以北者以其南堂是户外半以南得堂名则堂是户外之称则知此房半以北得堂名也知房无北户者见上文云尊于房户之东房有南户矣燕礼大射皆云羞膳者升自北阶立于房中不言入房是无北壁而无户是以得设洗直室东隅也云洗南北直室东隅者是南北节也云东西直房戸与隅间者是东西节也】
  有司彻酌致爵于主妇主妇北堂
  大射仪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 卒画自北阶下司宫埽所画物自北阶下【注工人士梓人司宫位在北堂下 疏南方不见有其位其人升降自北阶明位在北堂下也】
  郝氏敬曰北阶堂后阶
  乃命执幕者执幕者升自西阶立于尊南北面东上【注羞膳者由堂东升自北阶立于房西面南上不言命者不升堂略之】
  朱子释宫房中半以北曰北堂有北阶士昏礼记妇洗在北堂直室东隅注曰北堂房中半以北贾氏曰房与室相连爲之房无北壁故得北堂之名案特牲馈食礼记尊两壶于房中西墉下南上内賔立于其北东面南上宗妇北堂北上内賔在宗妇之北乃云北堂又妇洗在北堂而直室东隅是房中半以北爲北堂也妇洗在北堂而士虞礼主妇洗足爵于房中则北堂亦通名房中矣大射仪工人士与梓人升下自北阶注曰位在北堂下则北阶者北堂之阶也蕙田案以上房内北堂仪礼所载皆主东房爲之盖主人主妇位在东也诗衞风焉得諠草言树之背传背北堂也疏背者向北之义岂男子居恒常在奥而妇人常在北堂欤北阶即北堂之阶其西房之制不可考矣又案以上东房西房
  仪礼聘礼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北上六壶西上二以并东陈【注东陈在北墉下】馔于东方亦如之【注东方东夹室】堂上之馔八西夹六【注八六者豆数也】
  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 宰东夹北
  礼记杂记成庙则衅之门夹室皆用鸡先门而后夹室割鸡门当门夹室中室【疏门庙门也夹室东西厢也】
  内则大夫七十而有阁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公侯伯于房中五大夫于阁三【注阁以板爲之庋食物也达夹室大夫言于阁与天子同文 疏宫室之制中央爲正室正室左右爲房房外有序序外有夹室天子尊庖厨逺故左夹室五阁右夹室五阁诸侯卑庖厨宜稍近故降于天子惟在一房之中而五阁也大夫既卑无嫌故亦于夹室而阁三也】方氏慤曰夹室以自是而夹于外故谓之达
  陆氏佃曰堂上爲达公侯伯于房中下天子也左达左夹室前堂右达右夹室前堂
  朱子释宫序之外谓之夹室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注曰东于堂贾氏曰序以西爲正堂序东有夹室今立于堂下当东夹是东于堂也又案公食礼宰东夹北西面贾氏曰位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特牲馈食礼豆笾铏在东房注曰东房房中之东当夹北则东夹之北通爲房中矣室中之西与右房之制无明文东夹之北爲房中则西夹之北盖通爲室中其有两房者则西夹之北通爲右房也欤
  蕙田案夹室之制孔安国谓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郑康成又谓房当夹室之北非也尚书顾命明分西夹与西房爲二孔氏何得合而一之房之南即堂之东西空处疏谓序中半以南乃得堂称堂上行事非专一所近戸则爲戸东户西近房则言房外之东房外之西康成何得云夹在房南乎夹室在序之两旁当以贾氏公彦之疏爲定其士丧礼袭绖于序东之疏云序墙之东当东夹之前公食大夫礼賔升大夫立于东夹南之疏云序以西爲正堂序东有夹室又公许賔升公揖退于厢之疏云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外是也盖夹室与房一在序外一在序内不相混也乃郝仲舆又谓夹室在庭之两旁东西相向与堂不属万氏斯同谓顾命明言西夹南向则夹非东西相向可知矣礼祖宗之祧主皆藏于夹室以其在序之两旁故可藏于此若在庭之左右则是子孙俨然居上而坐祖宗于堂下矣有是理乎夹室与左右房并在堂北何云与堂不属乎陈用之谓房之南有东西夹室亦同郑氏之误不知夹室之前亦谓堂内则谓之左达右达山隂陆氏谓堂上爲达左达左夹室前堂右达右夹室前堂是也内则又谓大夫于阁三是大夫兼有夹室不特有左右房而已
  又案以上东西夹室
  右庙中房室之制

  五礼通考巻六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六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一
  宗庙制度
  周礼春官司几筵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衣【注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以绛帛爲质依其制如屏风然 疏屏风之名出于汉世郑以今晓古故举屏风而爲况也孔注顾命其置竞户牖间竞终也戸牖间狭故置之终满户牖间也】筵国賔于牖前
  仪礼觐礼天子设斧依于户牖之间左右几天子衮冕负斧依【注依如今绨素屏风也有绣斧文所以示威也斧谓之黼天子衮冕南面而立以俟诸侯见疏尔雅戸牖之间谓之扆以屏风爲斧文置于依地孔安国顾命传云扆屏风画爲斧文置户牖间是也白与黒谓之黼】
  士虞礼佐食无事则出户负依南面【注戸牖之间谓之依 疏此尔雅文谓戸西南面也】
  书顾命狄设黼扆缀衣【传狄下士扆屏风画爲斧文置户牖间复设屋帐象平生所爲疏释宫云牖户之间谓之扆李巡曰谓牖之东戸之西爲扆郭璞曰窓东户西也礼云斧扆者以其所在处】
  【名之郭璞又云礼有斧扆形如屏风画爲斧文置于扆地因名爲扆是先儒相传黼扆者屏风画爲斧文在于户牖之问考工记云画缋之事白与黑谓之黼是用白黒画屏风置之于扆地故名此物爲黼扆】尔雅释宫牖户之间谓之扆
  书顾命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防牖谓窓也间者窓东户西户牖之间也周理司几筵云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扆扆前南向设席彼所设者即此坐也户牖之间谓之扆彼言扆前此言牖间即一坐也又觐礼天子待诸侯设斧依于户牖之间彼在庙此在寝其牖间之坐则同】
  仪礼士昏礼赞醴妇席于戸牖间【注设户西牖东南面位 疏以其賔客位于此是以礼子礼妇皆于此尊之故也】
  乡饮酒礼乃席賔【注賔席牖间南面】
  朱子释宫戸牖之间谓之依郭氏曰窗东户西也觐礼斧扆亦以设之于此而得扆名士昏礼注曰戸西者尊处以尊者及賔客位于此故又曰客位
  陈氏礼书黼或作斧扆或作依则依欲其有所依黼明其有所断也【旧图从广八尺画斧无柄设而不用之意】朝于寝觐于庙射于郊学朝于明堂皆于戸牖之间设之其制则左右有张容焉荀卿曰居则设容负张扆容之爲物盖若唱射之容尔雅曰容谓之防郭璞谓如曲屏风观此则天子张容之制可知矣然礼言负黼扆则张容不画黼矣诗曰既登乃依士虞礼佐食无事出戸负扆南面盖诸侯至士皆有依焉或画或否不可考也掌次王大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郑司农曰皇羽覆上邸后版也郑康成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鳯羽色而爲之孔颍达谓大方版于坐后此不在寝庙无扆不得云扆故别名皇邸然皇邸非扆类也其说误矣蕙田案以上扆戸牖间人君之制则设黼依于此士大夫设賔席焉尊賔也
  燕礼司宫筵賔于戸西东上
  士昏礼主人筵于戸西西上右儿
  士冠礼賔受醴于戸东
  聘礼主人立于戸东祝立于牖西堂上八豆设于戸西【注户室戸也】夫人归礼堂上笾豆六设于戸东
  朱子释宫戸东曰房戸之间士冠礼注曰房西室戸东也寝庙以室爲主故室戸专得戸名凡言户者皆室户若房戸则兼言房以别之大夫士房戸之间于堂爲东西之中案诗正义曰乡饮酒义云尊于房户之间賔主共之由无西房故以房与室戸之间爲中也又乡饮酒礼席賔于戸牖间而义曰賔坐于西北则大夫士之戸牖间在西而房户间爲正中明矣人君之制经无明证案释宫曰两阶间谓之乡郭氏曰人君南乡当阶间则人君之室正中其西爲右房而户牖间设扆处正中矣又案诗斯干曰筑室百堵西南其戸笺曰天子之寝左右房异于一房者之室戸也正义曰大夫惟有一东房故室户偏东与房相近天子诸侯既有右房则室当在其中其戸正中比一房之室户爲西当考
  蕙田案以上户东戸西牖西戸东正室外近东房之处戸西则中也故筵賔戸西兼户牖而言则曰戸牖间省文则但曰戸西也牖西则近西房矣朱子以房户间爲正中夫房与室户之中则有楹矣岂成规制郑注所以不可从也
  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注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深尊賔事也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 疏凡庙之室堂皆五架栋南面皆有两架栋北一架下有壁开户栋南一架谓之楣则楣北有二架楣南有一架今于当楣北面拜讫乃更前北侵半架于南北之中乃受玉故云南北之中乃入堂深尊賔事故也云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者两楹之间爲賔主处中今乃于东楹之间更侵东半间故云君行一臣行二也】振币进授当东楹北面 受币堂中西北面【注堂中西中央之西】受币于楹间【注敌也】
  士昏礼授于楹间南面【注授于楹间明爲合好 疏楹间谓两楹之间凡賔主敌者授于楹间非敌者不于楹间是以聘礼賔觌大夫云受币于楹间南面郑注云授币于楹间敌也聘礼又云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郑注云东楹之间亦以君行一臣行二至礼賔及賔私觌皆云当东楹是尊卑不敌故不于楹间也今使者不敌而云楹间故云明爲合好也】
  乡射礼司正由楹内适阼阶上遂立于楹间以相拜【注楹内楹北相谓赞主人】
  乡射礼记射自楹间【注楹间中央东西之节也】
  乡饮酒礼介揖让升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注就尊南授之 疏以上云尊于房戸间当两楹之北故云就尊南授之也】
  礼记檀弓夫子曰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则与賔主夹之也
  仪礼乡饮酒礼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介右 主人坐取爵于西楹下
  燕礼司宫尊于东楹之西
  诗小雅斯干有觉其楹【疏有觉然高大者其宫寝之楹柱也】
  【何氏楷曰楹谓之柱说文云楹之言盈盈然对立之貌】
  朱子释宫堂之上东西有楹楹柱也古之筑室者以垣墉爲基而屋其上惟堂上有两楹而已楹之设盖于前楣之下案乡射礼曰射自楹间注曰谓射于庠也又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物画地爲物射时所立处也堂谓庠之堂也又曰豫则钩楹内堂则由楹外当物北面揖豫即序也钩楹绕楹也物当栋而升射者必钩楹内乃北面就物则栋在楹之内矣物当楣而升射者由楹外北面就物又郑氏以爲物在楹间则楹在楣之下也又案释宫曰梁上楹谓之棁棁侏儒柱也梁楣也侏儒柱在梁之上则楹在楣之下又可知矣
  堂东西之中曰两楹间公食大夫礼致豆实陈于楹外簠簋陈于楹内两楹间言楹内外矣又言两楹间知凡言两楹间者不必与楹相当谓堂东西之中尔南北之中曰中堂聘礼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注曰中堂南北之中也入堂深尊賔事也贾氏曰后楣以南爲堂堂凡四架前楣与栋之间爲南北堂之中公当楣拜讫更前北侵半架受玉故曰入堂深也案东楹之间侵近东楹非堂东西之中而曰中堂则中堂爲南北之中明矣又案士丧礼注曰中以南谓之堂贾氏曰堂上行事非专一所若近戸即言戸东戸西近房则言房外房东近楹即言东楹西楹近序即言东序西序近阶即言东阶西阶其堂半以南无所继属者即以堂言之祝淅米于堂是也
  蕙田案以上中堂两楹间中堂即堂中盖南北东西之中两楹间则稍南矣
  仪礼士冠礼将冠者出房南面【注南面立于房外之西疏知在房外之西不在东者以房外之东当阼阶是知房外者皆在房外之西故昏礼女出于母左母在房外之西故得出时在母左也】庶子冠于房外南面遂醮焉【注房外谓尊东也不于阼阶非代也不醮于客位成而不尊 防尊东者以成尊在房户间故也】
  士昏礼席于房外南面姑即席【注房外房户外之西疏知房外是房户外之西者以其舅在阼阼当房户之东若姑在房户之东即当舅之北南面向之不便又见下记云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戸外女出于母左以母在房户西故得女出于母左是以知此房外亦房户外之西也】士昏礼记父醴女而俟迎者母南面于房外【注女既次纯衣父醴之于房中南面盖母荐焉重昏礼也】
  士冠礼尊于房户之间【注房户间者房西室戸东也】
  有司彻司宫以爵授妇赞者于房东【注房戸外之东】
  士昏礼尊于房户之东
  乡饮酒礼尊两壶于房户间【疏凡设尊之法但醴尊见其质皆在房内故士冠礼礼子昏礼礼女醴皆在房隐处若然聘礼礼賔尊于东厢不在房者见尊欲与卑者爲礼相变之法设酒之尊皆于显处见其文是以此及醮子与乡射特牲少牢有司彻皆在房户之间是也】
  乡饮酒礼记乡人士君子尊于房戸之间賔主共之也【疏乡大夫等惟有东房故设酒尊于东房之西室房之东在賔主之间示賔主之共有此酒也酒虽主人之设賔亦以阼主人故云賔主共之也】
  【呉氏绂曰孔贾所据以爲大夫士无西房惟东房而西室者执此乡饮酒文耳固无他佐证也然所云坐賔于西北与夫賔主夹尊者中室而东西有房论賔主之大分賔未尝不在西北未尝不与主夹尊也且西房之外三賔之席在焉此宁不爲西北之賔坐耶而执此以爲士大夫无西房愚未之敢信也】朱子释宫房戸之西曰房外士昏礼记母南面于房外女出于母左士冠礼尊于房戸之间若庶子则冠于房外南面注曰谓尊东也是房戸之西得房外之名也房之户于房南壁亦当近东案士昏礼注曰北堂在房中半以北洗南北直室东隅东西直房戸与隅间隅间者盖房东西之中两隅间也房中之东其南爲夹洗直房戸而在房东西之中则房戸在房南壁之东偏可见矣
  呉氏绂曰庶子冠于房外外即房戸之间是也但设席则近房设尊则近户耳房戸则当房之中朱子经传通解注云房戸当南壁东西之中是也释宫云近东者非定论又案房户外之东曰房东有司彻司宫以爵授妇赞者于房东注云房戸外之东士昏礼尊于房戸之东士丧礼君视大敛祝负墉南面皆谓房外之东也则房户当东西之中而不偏东弥可见矣蕙田案以上房外房戸东房户间房戸居东房南壁之中房外即房户间室户之东而房戸之西也朱子谓房戸在房南壁之东偏呉氏谓当东西之中而不偏东呉氏说近是房戸东则直阼阶矣
  仪礼士冠礼主人端爵韠立于阼阶下直东序西面【注堂东西墙谓之序 疏直当也谓当堂上东序墙也】主人升立于序端西面賔西序东面主人之赞者筵于东序少北西面【注东序主人之位也】乡射礼记西序之席北上【疏众賔之席继賔以东西上今谓众賔有东面者则北上非常故记之也】賔与大夫之弓倚于西序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
  士丧礼皆馔于西序下南上【注东西墙谓之序中以南谓之堂 疏云中以南谓之堂者谓于序中半以南乃得堂称以其堂上行事非专一所若近戸即言户东戸西若近房即言房外之东房外之西若近楹即言东楹西楹若近序即言东序下西序下若近阶即言东阶西阶若自半以南无所继属者即以堂言之即下文浙米于堂是也其实房外戸外皆是堂故论语云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书顾命西序东向敷重底席东序西向敷重丰席【传东西厢谓之序 疏东西厢谓之序释宫文】
  蕙田案释宫本作墙孔传作厢误
  仪礼士冠礼孤子冠之日主人紒而迎賔拜揖让立于序端【疏主人升堂立东序端賔升立西序端】
  乡饮酒礼主人坐奠爵于篚兴对賔复位当西序东面朱子释宫堂之东西墙谓之序郭氏曰所以序别内外
  蕙田案以上东序西序序端
  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西面北上【注东夹南东西节也取节于夹明东于堂 疏序已西爲正堂序东有夹室今大夫立于夹室之南是东于堂也】小臣东堂下南面西上宰东夹北西面南上【疏宰东夹北西面南上者谓在北堂之南与夹室相当故云夹北也】
  蕙田案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若如陈氏礼书以房之南爲夹室则东夹南即东堂下当与小臣同辞矣
  书顾命西夹南向【传西厢夹室之前 疏下传云西房西夹坐东东房东厢夹室然则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天子之室有左右房房即室也以其夹中央之大室故谓之夹室此坐在西厢夹室之前故系夹室言之】
  蕙田案孔疏非是
  仪礼公食大夫礼賔升公退揖于厢
  觐礼记几俟于东厢【注东厢东夹之前】
  聘礼记醴尊于东厢
  尔雅释宫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注夹室前堂但有大寝 疏凡大室有东西厢夹室及前堂有序墙者曰庙但有大室者曰寝】
  仪礼大射仪小射正授弓佛弓皆以俟于东堂 小臣正退俟于东堂 射器皆入君之弓矢适东堂賔之弓矢与中筹丰皆止于西堂下 賔之矢则以授矢人于西堂下
  书顾命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传立于东西厢之前堂 疏郑云序内半以前曰堂谓序内檐下自室壁至于堂帘中半以前总名爲堂此立于东堂西堂者当在东西厢近阶而立以备升阶之人也】一人冕执锐立于侧阶【传侧阶北下立阶上 疏东厢西厢必有阶上堂知此立于东西堂之阶上也郑王皆以侧阶爲东下阶也然立于东垂者已在东下阶上何由此人复共并立故传以爲北下阶上谓堂北阶北阶则惟堂北一阶而已侧犹特也】
  礼记杂记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
  朱子释宫夹室之前曰厢亦曰东堂西堂觐礼记注曰东厢东夹之前相翔待事之处特牲馈食礼注曰西堂西夹之前近南耳贾氏曰即两厢也释宫曰室有东西厢曰庙郭氏曰夹室前堂是东厢亦曰东堂西厢亦曰西堂也释宫又曰无东西厢有室曰寝案书顾命疏寝有东夹西夹士丧礼死于适寝主人降袭绖于序东注曰序东东夹前则正寝亦有夹与厢矣释宫所谓无东西厢者或者谓庙之寝也欤凡无夹室者则序以外通谓之东堂西堂案乡射礼主人之弓矢在东序东大射仪君之弓矢适东堂大射之东堂即乡射之东序东也此东西堂堂各有阶案杂记夫人奔丧升自侧阶注曰侧阶旁阶奔丧曰妇人奔丧升自东阶注曰东阶东面阶东面阶则东堂之阶其西堂有西面阶也东堂下西堂下曰堂东堂西大射仪賔之弓矢止于西堂下其将射也賔降取弓矢于堂西堂西即西堂下也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记曰饎防在西壁则自西壁以东皆谓之西堂下矣又案大射仪执幂者升自西阶注曰羞膳者从而东由堂东升自北阶立于房中则东堂下可以达北堂也
  【顾氏栋髙曰特牲几席两敦在西堂注云西夹以前近南疏云案尔雅注夹室前谓之厢此云在西堂在西厢耳又公食大夫賔升将饭公揖退于厢注云夹室前俟事之处则厢爲夹室之前堂之左右无疑也以其在东西序外故亦名东堂西堂耳万充宗乃不取此别图于堂下爲小屋东西相向不经之甚古人堂下别无屋案尔雅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有室曰寝邢疏以庙之后寝言之非也寝即正寝耳庙之夹室与前隔断别名其外曰东西厢亦曰东西堂寝则直连不别名厢通谓之东西夹室所以然者庙之夹室以藏祧主不容一直故须隔防隔防便有戸若寝则无嫌直开尚书西夹南向孔传亦云西厢夹室之前明即寝内西堂之地与牖间东西序相望者故须陈设以爲观羙若如庙中隔断用户相通此系隐奥之处又何须陈设仪物乎此寝庙夹室一直与隔断之明证也】
  蕙田案东西夹皆南向其阶在两旁房之北有北阶房有左右而北阶则惟一昆山徐氏订正寝庙之图甚明然以侧阶列于南向则误又不列北阶亦未爲完备
  又案以上东夹南西夹南即东厢西厢东堂西堂又侧阶
  右堂制
  仪礼士昏礼賔升西阶当阿东面致命【注阿栋也入室深示亲亲今文阿爲庪 疏案乡饮酒聘礼皆云賔当楣无云当阿者独此云当阿故云示亲亲也凡士之庙五架爲之栋北一楣下有室户中脊爲栋栋南一架爲前楣楣前接檐爲卿射记云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故云是制五架之屋也乡大夫射于庠庠则有室故物当前楣士射于序序则无室故物当栋此士之庙虽有室其栋在室外故賔得深入当之也】
  乡射礼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注是制五架之屋也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 疏五架之屋庠序皆然但有室无室爲异】
  呉氏绂曰五架者举其檩数言之也其地四架而已盖南北分爲四段以爲行礼之节其实屋深架寛檩数必不止于此据多士传士广三雉以二雉爲内其广九丈则深当七丈二尺分爲四架每架一丈八尺加峻四尺五寸一椽长二丈二尺五寸亦以二架爲一架矣 序无室必不然之说也无室则亦无房豆笾无所置之而记所云出自东房者爲长语矣
  乡饮酒礼主人阼阶上当楣北面再拜賔西阶上当楣北面答拜【注楣前梁也 疏楣前梁也者对后梁爲室户】
  聘礼公当楣再拜
  礼记内则妻抱子出自房当楣立东面
  蕙田案以上栋楣庪凡云当楣皆谓前梁
  明堂位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天子之庙饰也【注山节刻樽卢爲山也藻棁画侏儒爲藻文也复庙重屋也重檐重承壁材也 疏复庙者上下重屋也重檐谓就外檐下壁复安板檐以辟风雨之洒壁故云重檐承壁材】
  礼器管仲镂簋朱纮山节藻棁君子以爲滥矣【注栭谓之节梁上楹谓之棁宫室之饰士首本大夫达棱诸侯斵而砻之天子加宻石焉无画山藻之礼也 疏山节谓刻柱头爲斗栱形如山也藻棁者谓画梁上短柱爲藻文也此天子庙饰】
  春秋庄公二十四年谷梁传刻桓公桷礼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宻石焉诸侯之桷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刻桷非正也
  释文方曰桷圆曰椽斵削也
  国语晋语天子之室斵其椽而砻之加宻石焉诸侯砻之大夫斵之士首之
  诗鲁颂閟宫松桷有舄【传桷榱也舄大貌】
  春秋桓公十四年左氏传宋伐郑以大宫之椽归爲卢门之椽
  释文椽榱也圆曰椽方曰桷说文云周谓之椽鲁谓之桷
  何氏楷曰桷说文云榱也秦谓之榱周谓之椽鲁谓之桷刘熙云桷确也其形细而疏确也或谓之椽椽传也相传次而布列也或谓之榱在檼房下列衰衰然垂也
  易渐卦六四或得其桷
  何氏楷曰桷者椽也淮南子云曲木不可以爲桷
  蕙田案以上节棁桷
  仪礼士丧礼爲铭竹杠长三尺置于宇西阶下【注宇梠也】诗豳风八月在宇【疏蟋蟀八月在堂宇之下】
  何氏楷曰宇韩诗云屋霤也陆德明云屋四垂爲宇说文以爲屋边也释名云宇内也如鸟羽翼自覆蔽也
  仪礼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注荣屋翌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皆爲夏屋疏屋翌即今之抟风云荣者与屋爲荣饰言翌者与屋爲趐翌也云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爲夏屋者言周制也夏殷卿大夫以下屋无文故此经是周法即以周制而言也案此经是士礼而云荣乡饮酒卿大夫礼乡射丧大记大夫士礼皆云荣又案匠人云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五室此谓宗庙路寝同制则路寝亦然虽不云两下爲之彼下文云殷人重屋四阿郑云四阿四注重屋屋谓路寝殷之路寝四阿则夏之路寝不四阿矣当两下爲之是以檀弓孔子云见若覆夏屋者矣郑注云夏屋今之门庑汉时门庑也两下爲之故举汉法以况夏屋两下爲之或云两下屋爲夏屋夏后氏之屋亦爲夏屋郑云卿大夫以下其室爲夏屋两下而周之天子诸侯皆四注故丧大记云升自屋东荣郑以爲卿大夫士其天子诸侯当言东霤也周天子路寝制似明堂五室十二堂上圆下方明四注也诸侯亦然故燕礼云洗当东霤郑云人君爲殿屋也】乡饮酒礼设洗于阼阶东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堂荣【疏荣在屋栋两头与屋爲翌若鸟之有翌故斯于诗美宣王之诗云知鸟斯革如翚斯飞与屋爲荣故云荣也】
  蕙田案乡射同
  士丧礼复者升自前东荣降自后西荣
  礼记丧大记复者升自东荣降自西北荣【注荣屋翌升东荣者谓卿大夫士也天子诸侯言东霤 疏天子诸侯四注爲屋而大夫以下不得四注但南北一注而爲直头头即屋翌复者升东翌而上也贺玚云以其体下于屋故谓上下在屋两头似翌故名屋翌也】
  孟子榱题数尺【注榱题屋霤也】
  尔雅释宫杗廇谓之梁其上楹谓之棁閞谓之槉栭谓之楶桷谓之榱桷直而遂谓之阅直不受檐谓之交檐谓之樀【注梁屋大梁也棁侏儒柱也槉柱上欂也亦曰枅又曰□楶即栌也榱屋椽阅谓五架屋际椽正相当交谓五架屋际椽不直上檐交于檼上樀屋梠疏梁即屋大梁也一名杗廇楹柱也其梁上短柱名棁礼器云藻棁者谓画梁上柱爲藻文也一名侏儒柱以其短小故也閞者柱上木名也又谓之槉又名欂亦名枅柱上方木是也又名□是一物五名也栭一名楶即栌也皆谓斗栱也礼器云管仲山节者谓刻柱头爲斗栱形如山也桷屋椽也一名榱梠沈云齐鲁名桷周人名榱易曰鸿渐于木或得其桷左传子产曰栋折榱崩屋椽长直而遂达五架屋际者名阅郭云谓五架屋际椽正相当若其椽直不上于檐者名交言相交于檼上也郭云谓五架屋椽不直上檐交于檼上屋檐一名摘一名屋梠又名宇皆屋之四垂也故士丧礼曰爲铭置于宇西阶上郑注云宇梠是也】
  陈氏礼书明堂位曰庙重檐尔雅曰檐谓之樀士丧礼爲铭置于宇西阶下郑氏曰宇梠也说文曰齐人谓之檐楚人谓之梠樀宇梠同实异名也夫轑末谓之宇疆境亦谓之土宇又谓之边垂则宇与垂皆檐之穷也故轑末疆境取名焉自屋言之曰檐自堂言之曰垂【檐亦作防】
  仪礼乡饮酒礼磬阶间缩霤北面鼓之【注缩从也霤以东西爲从 疏缩从也上当堂之南霤南北节也凡东西爲横南北爲从南霤则以东西爲从谓之缩霤】
  燕礼设洗篚于阼阶东南当东霤【注当东霤者人君爲殿屋也亦南北以堂深 疏言东霤明亦有西霤对士大夫言者荣两下屋故也】
  礼记檀弓季孙之母死曾子子贡吊焉涉内霤
  春秋宣公二年左氏传三进及澑【疏澑谓檐下水澑之处入门伏而不省起而更进三进而及于君之屋澑言迫于君之前】
  朱子释宫人君之堂屋爲四注大夫士则南北两下而已士冠礼设洗直于东荣注曰荣屋翼也周制自卿大夫以下其室爲夏屋燕礼设洗当东霤注曰人君爲殿屋也案考工记殷四阿重屋注曰四阿若今之四柱屋殷人始爲四柱屋则夏后氏之屋南北两下而已周制天子诸侯得爲殿屋四柱卿大夫以下但爲夏屋两下四柱则南北东西皆有霤两下则惟南北有霤而东西有荣是以燕礼言东霤而大夫士礼则言东荣也霤者说文曰屋水流也徐锴曰屋檐滴处荣者说文曰屋梠之两头起者爲荣又曰屋齐谓之檐楚谓之梠郭璞注上林赋曰南荣屋南檐也义与说文同然则檐之东西起者曰荣谓之荣者谓屋之荣饰谓之屋翼者言其轩张如翚斯飞耳士丧礼升自前东荣丧大记降自西北荣是屋有四荣也门之屋虽人君亦两下爲之燕礼之门内霤则门屋之北霤也凡屋之檐亦谓之宇案士丧礼爲铭置于宇西阶上注曰宇梠也说文曰宇屋边也释宫曰檐谓之樀郭氏曰屋梠邢昺曰屋檐一名樀一名梠又名宇皆屋之四垂也宇西阶上者西阶之上上当宇也阶之上当宇则堂廉与坫亦当宇矣特牲馈食礼主妇视饎防于西堂下注曰南齐于坫其记又注曰南北直屋梠是也阶上当宇故阶当霤乡射礼记磬阶间缩霤是也霤以东西爲从故曰缩霤此霤谓堂之南霤也
  【呉氏绂曰屋荣之解两下之屋檐在前后荣在两旁荣从而檐横郭氏以南荣爲屋南檐非也盖横亘乎栋上而爲南北之界者曰脊脊之东西两端尽处有鸱吻各外乡两端之墙爲全屋之扞蔽者曰屋山以其自屋外之东西视之上锐下阔似山形也荣在屋山之上自鸱吻南北两分迤逦而下或不尽檐数尺而止其崇与广大约如屋脊而少杀但脊平而荣则高下如桥梁耳因爲荣饰亦爲升屋者防衞使不颠踣也】
  蕙田案以上宇荣霤呉氏解荣与旧不同存参
  右堂室屋宇之制
  礼记明堂位疏屏天子之庙饰也【注屏谓之树今桴思也刻之爲云气蛊兽如今阙上爲之矣 疏疏刻也谓刻于屏树爲云气虫兽也汉时谓屏爲罘思天子外屏人臣至屏俯伏思念其事则罘思小楼也城隅阙上皆有之然则屏上亦爲屋以覆屏墙故称屏曰罘思】
  尔雅释宫屏谓之树【注小墙当门中】
  陈氏礼书会有表朝有着祭有屏摄皆明其位也周礼太史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左传称郑火子产使子寛子上巡羣屏摄至于大宫楚语曰屏摄之位韦昭曰屏屏风也摄如要扇皆所以明尊卑爲祭祀之位近汉亦然【郑氏释檀弓曰翣以布衣木如摄与释丧大记曰汉礼翣以木爲筐广三尺高】
  【二尺四寸方两角高衣以白布柄长五尺是汉亦名翣无摄也】
  尔雅曰门屏之间谓之宁诗曰俟我于着记言天子春朝当宁而立则着宁一也大夫以帘士以帷则无屏矣诗曰俟我于着而大夫士与焉者盖帘帷之爲蔽限亦谓之屏
  朱子释宫天子诸侯门外之制其见于经者天子有屏诸侯有朝案觐礼侯氏入门右告听事出自屏南适门西注曰天子外屏释宫曰屏谓之树郭氏曰小墙当门中曲礼正义曰天子外屏屏在路门之外诸侯内屏屏在路门之内此侯氏出门而隐于屏则天子外屏明矣释宫又曰门屏之间谓之宁谓宁在门之内屏之外此屏据诸侯内屏而言也
  右屏
  仪礼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南面东上【注坫在堂角 疏坫有二文有一者谓若明堂位云崇坫亢圭及论语云两君之好有反坫之等在庙中有之以亢反爵之属此篇之内言坫者皆据堂上角爲名故云堂角】
  朱子释宫堂角有坫士冠礼注曰坫在堂角贾氏释士丧礼曰堂隅有坫以土爲之或谓堂隅爲坫也
  士丧礼牀第夷衾馔于西坫南
  【馔于东堂下疏凡设物于东西堂下者皆南与坫齐北陈之堂隅有坫以土爲之或谓堂隅爲坫也】
  既夕记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
  大射礼乃管新宫三终卒管大师及少师上工皆东坫之东南西面北上坐 小射正一人取公之决拾于东坫上 以笥退奠于坫上 小射正以笥受决拾退奠于坫上
  礼记内则士于坫一【疏士卑不得作阁但于室中爲土坫以庋食】
  【陆氏佃曰士言于坫一则凡阁用坫可知】
  【郝氏敬曰阁高坫卑阁木爲之坫则土器相似异名耳】
  明堂位反坫出尊崇坫康圭【注反坫反爵之坫也出尊当尊面也惟两君爲好既献反爵于其上礼君尊于两楹之间崇高也康读爲亢龙之亢又爲高坫亢所受圭奠于上焉 疏反坫者两君相见反爵之坫也筑土爲之在两楹间近南人君饮酒既献反爵于坫上故谓之反坫也出尊者尊在两楹间坫在尊南故云出尊崇坫康圭者崇高也亢举也爲高坫受賔之圭举于其上也】
  【方氏慤曰坫奠圭与爵之器也反坫者爵坫也崇坫者圭坫也凡器仰之爲正覆之爲反反坫所以覆爵也故爵坫谓之反崇坫所以荐圭也故圭坫谓之崇反坫亦可以崇爵矣独于坫曰崇者措圭之时无反覆之异故也出尊者爵坫在尊之外也凡物内爲入外爲出故在尊外则曰出康圭者圭以坫而康也凡物措之则康故以措圭曰康圭此皆天子之礼故管仲反坫君子以爲僭】
  【辅氏广曰反坫出尊言其所在崇坫康圭言其所用互备也】
  【郝氏敬曰崇高也坫所以阁康安也圭礼器受賔之圭安措高阁之上防动揺也】
  【徐氏师曽曰坫筑土爲之在两楹之间两君好会献酬饮毕则反爵于其上坫在庙故亦于庙言之尊在坫之南逈露向外故谓之出崇高也康安也圭爵礼器之重者不可不谨故爲高坫以康之使无危坠之失旧读爲亢者非】
  论语邦君爲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何解郑曰反坫反爵之坫在两楹之间与隣国爲好防其献酬之礼更酌酌毕则各反爵于坫上 邢防反坫反爵之坫在两楹之间者以乡饮酒是乡大夫之礼于房户间燕礼是燕已之臣子故尊于东楹之西若两君相敌则尊于两楹间故其坫在两楹间也熊氏云主君献賔賔筵前受爵饮毕反虚爵于坫上于西阶上拜主人于阼阶上拜賔答拜是賔主饮毕反爵于坫上也而云酌毕各反爵于坫上者文不具耳其实当饮毕】
  【朱注好谓好会坫在两楹之间献酬饮毕则反爵于其上】
  【大全古注图说坫以木爲之高八寸足高二寸漆赤中】
  【蔡氏清曰坫受爵之器也依注以木爲之高约一尺只在地不如今人承以案盖古者地坐未有椅桌坫字从土恐是瓦器坫在两楹之间如今人把盏置槖盏于防前中央也】
  【郝氏敬曰坫在堂下东西南隅筑土爲之如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是堂下西南隅也又既夕记云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是堂下东南隅也坫有在堂上者以木爲之如大射礼小射正取公之决拾于东坫上卒射小射正以笥受决拾退奠于坫上是也明堂位云反坫出尊崇坫康圭天子之庙饰也古者两君相见必于庙尊于两楹间反爵之坫在尊南故曰出尊又其南设高坫安置君圭于上曰崇坫又房中庋食之阁亦谓坫皆木也坫奠也所以奠爵或云高八寸足高二寸盖丰类古人饮馔席地故设坫以奠爵乡饮酒燕礼献酬毕皆反爵于堂下篚内惟两君相献酬则反爵于堂上之坫今俗酒盏盘亦谓坫制异而义同尔雅垝谓之坫俗呼小方几爲杌音与垝近坫阁物之具犹今几案之类】
  逸周书作雒乃立太庙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陈氏礼书坫者以土爲之其别有四记曰反坫出尊语曰邦君爲两君之好有反坫此反爵之坫也记曰崇坫康圭此奠玉之坫也记又曰士于坫一此庋食之坫也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大射将射工迁于下东坫之东南士丧礼牀第夷衾馔于西坫南既夕礼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此堂隅之坫也盖两君相见于庙尊于两楹之间而反爵之坫出于尊南故曰出尊【乡饮酒是卿大夫礼尊于房戸之间燕礼燕其臣尊于东楹之西皆无坫特两君相见尊于两楹间有坫管仲有反坫故孔子讥之】又于其南爲之崇坫以安玉焉故曰康圭食之坫在房堂隅之坫在北陈尔雅曰垝谓之坫郭璞曰坫防也北堂之隅之坫也乡饮乡射燕礼皆奠爵于篚则反爵于坫特两君相好之礼也聘礼公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賔出公侧授宰玉而不康之于坫盖亦两君相见之礼也郑康成改康爲亢非也
  蕙田案仪礼乡饮酒是卿大夫礼尊于房戸间献酬毕后反爵于篚内无坫燕礼是燕其臣尊于东楹之西献酬毕后亦反爵于篚内无坫唯两君相见尊于两楹间有坫陈氏谓坫以土爲聂氏谓坫以木爲岂堂角之坫以土爲之两楹之坫以木爲之存疑俟考
  尔雅垝谓之坫【注在堂隅坫防 疏坫者堂角也一名垝 坫名见于经传者有三案礼记明堂位云反坫出尊崇坫康圭及论语邦君爲两君之好有反坫此二者在两楹之间以土爲之非此经所谓也案既夕记云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士冠礼云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以待于西坫南则此经所谓也郑注云坫在堂角然则堂之东南角爲东坫西南角爲西坫故郭云在堂隅坫防也防则端也言坫是堂角端也】
  聂氏崇义曰坫以承爵亦以承尊若施之于燕射之礼则曰【音丰】皆用丰年之丰从豆爲形以爲声也何者以其时和年丰谷豆多有粢盛丰备神歆其祀人受其福也故后郑注云丰似豆而卑都斵一木爲之口圆防侈径尺二寸其周高厚俱八寸中央直者与周通高八寸横径八寸足高二寸径尺四寸漆赤中画赤云气亦随爵爲饰今祭器内无此丰坫或致爵于俎上
  右坫
  周礼夏官隷仆掌五寝之埽除粪洒之事【注五寝五庙之寝也诗云寝庙绎绎前曰庙后曰寝 疏引诗寝庙绎绎者欲见前庙后寝故云相连之貌也案尔雅释宫云有东西厢曰庙无曰寝寝庙大况是同有厢无庙爲异耳必须寝者祭在庙荐在寝故立之也案昭公十八年郑灾简兵大搜子大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者彼庙不在宫中地隘故庙寝别处也】
  祭祀修寝【注于庙祭寝或有事焉月令凡新物先荐寝庙 疏祭祀则在庙可知复云修寝者寝或有事不可不修治之也引月令荐寝庙者欲见寝有事彼荐只在寝不在庙连庙言者欲见是庙之寝非生人之寝故也】
  大丧复于小寝大寝【注小寝高祖以下庙之寝也始祖曰大寝 疏隷仆职位卑小故使之复于小寝也以其高祖以上庙称小始祖庙称大故寝亦随庙爲称也】
  诗鲁颂閟宫路寝孔硕新庙奕奕
  朱传路寝正寝也
  【黄氏佐曰路寝在庙之后所以藏衣冠】
  【辅氏广曰庙后之正寝又甚宏大则僖公所修之庙大矣】
  商颂殷武寝庙孔安
  朱传寝庙中之寝也
  【何氏楷曰朱子云此盖特爲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寝成孔安者高宗功德盛大今特爲别设寝庙与太宗太甲中宗太戊号爲三宗既成则人心甚安也万尚烈云高宗之寝庙其成与不成闗系非小倘不成则一切俱不相安今寝成如是乃甚相安也见得此寝庙之作乃报功追逺之典万万非所得已者也】
  小雅楚茨乐具入奏以绥后禄【疏以上章云备言燕私故此即陈燕私之事以祭时在庙燕尝在寝故言祭时之乐皆复来入于寝而奏之】
  朱传凡庙之制前庙以奉神后寝以藏衣冠祭于庙而燕于寝故于此将燕而祭时之乐皆入奏于寝也
  礼记月令仲春之月乃修阖扇寝庙毕备【疏庙是接神之处其处尊故在前寝衣冠所藏之处对庙爲卑故在后但庙制有东西厢有序墙寝制惟室而已】
  孟夏之月天子乃以彘尝麦先荐寝庙
  春秋昭公八年左氏传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
  尔雅释宫室有东西厢曰庙无东西厢曰寝
  陈氏礼书诗曰寝庙奕奕郑氏释周礼谓寝庙绎绎相连貌也盖古诗之文或作绎绎又春秋之时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道北此古者前庙后寝之遗象也汉自明帝诏遵俭约无起陵寝藏主于世祖庙
  更衣自此魏立二庙【文帝之高祖处士曾祖髙皇祖太皇帝共一庙考太祖皇帝特一庙】晋宋齐隋及唐皆一庙异室非古制也
  朱子释宫寝之后有下室士丧礼记士处适寝又曰朔月若荐新则不馈于下室注曰下室如今之内堂正寝听事贾氏曰下室燕寝也然则士之下室于天子诸侯则爲小寝也春秋传曰子太叔之庙在道南其寝在庙北其寝庙之寝也庙寝在庙之北则下室在适寝之后可知矣又案丧服传曰有东宫有西宫有南宫有北宫异宫而同财内则曰由命士以上父子皆异宫贾氏释士昏礼曰异宫者别有寝若不命之士父子虽大院同居其中间亦隔别各有门戸则下室之外又有异宫也
  礼经虽亡缺然于觐见天子之礼于燕射聘食见诸侯之礼余则见大夫士之礼宫室之名制不见其有异特其广狭降杀不可考耳案书顾命成王崩于路寝其陈位也有设斧扆牖间南乡则戸牖间也西序东向东序西向则东西序也西夹南乡则夹室也东房西房则左右房也賔阶面阼阶面则两阶前也左塾之前右塾之前则门内之塾也毕门之内则路寝门也两阶戺则堂亷也东堂西堂则东西厢也东垂西垂则东西堂之宇阶上也侧阶则北阶也又曰诸侯出庙门俟则与士丧礼殡宫曰庙合也然则郑氏谓天子庙及路寝如明堂制者盖未必然明堂位与考工记所记明堂之制度者非出于旧典亦未敢必信也又案书多士传曰天子之堂广九雉三分其广以二爲内五分内以一爲高东房西房北堂各三雉公侯七雉三分广以二爲内五分内以一爲高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伯子男五雉三分广以二爲内五分内以一爲高东房西房北堂各一雉士三雉三分广以二爲内五分内以一爲高有室无房堂注曰广荣间相去也雉长三丈内堂东西序之内也高穹高也此传説房堂及室与经亦不合然必有所据姑存之以备参考
  右寝
  【蔡氏德晋曰宫室之制四周有墙前爲门屋中于门屋爲门门之閤者爲扉两扉之中有闱亦谓之橛盖门中所防短木在地者也门限谓之阈亦谓之柣门两旁木谓之枨亦谓之楔枨闱之间曰中门夹门之堂谓之塾门之东西皆有塾一门而塾四外二塾南向内二塾北向门宇下水处谓之霤自门内霤至寝之堂下谓之庭庭三堂之深三分庭一在北设碑碑如堂深庭必有碑所以识日影知隂阳也庙则系牲焉自门内霤至堂阶之途谓之陈在庙则谓之唐升堂两阶东曰阼阶西曰賔阶两阶各在楹之外而近序序之外东堂下西堂下曰堂东堂西东堂下壁门有阖门妇人出入由之寝之制其址曰堂基四畔有棱曰堂亷自南至北凡五架自东至西凡五间中脊一架曰栋亦曰阿次栋一架曰楣次楣一架曰庪自前至后楣四架虚之爲堂自后楣至后一架实之爲室与房以堂五间分言其名则中间东西之中曰两楹间以前楣下东西有楹也其南北之中曰中堂近前曰两阶间亦谓之乡近北曰戸牖之间亦谓之扆左右两间东间之前近楹处爲东楹之东少东爲阼阶上又东爲东序西间之前近楹处爲西楹之西少西爲賔阶上又西爲西序盖堂之东西墙谓之序也序之前爲序端又左右两间在序之外曰东夹西夹亦曰东堂西堂又曰东厢西厢堂角有坫以土爲之东西堂两房各有阶东曰东下阶西曰西下阶总名侧阶以室五间分言其名则中间爲室室之中西南隅谓之奥西北隅谓之屋漏东北隅谓之宧东南隅谓之窔戸牖在室之南戸东而牖西其北有壁曰北墉左右两间爲房房戸在南之正中房中半以北曰北堂无北壁其北堂下有北阶又左右两间爲夹室亦名翌室正寝之后谓燕寝燕寝之后爲中门亦曰内门其后爲内宫自天子至于大夫士一也其尊卑之异等者天子诸侯台门两观天子五门诸侯三门大夫士二门天子外屏诸侯内屏大夫以帘士以帷天子之堂九尺阶九等诸侯七尺阶七等大夫五尺阶五等士三尺阶三等天子诸侯殿屋四注大夫士夏屋两下天子山节藻棁复庙重檐天子诸侯之楹黝垩大夫苍士黈天子之桷斵之砻之加宻石焉诸侯斵之砻之大夫斵之士斵本天子诸侯寝在中左祖而右社大夫左庙而右寝天子六寝后六宫诸侯三寝夫人三宫大夫士二寝妻二宫此则等威之不容紊者也】
  蕙田案古者宗庙宫室之制天子诸侯建于中门之左大夫士左庙而右寝四周有垣朱子所谓都宫是也都宫之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皆南向昭在左穆在右毎一庙则爲三屋天子诸侯殿屋大夫士夏屋殿屋霤四注夏屋前后两下也第一屋爲庙门士冠礼筮于庙门周礼阍人跸宫门庙门是也屋五间中一屋爲门考工记庙门容大扄七个郑注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七个二丈一尺也门东西之堂谓之塾内外四外二南向内二北向士冠礼具馔于西塾摈者端负东塾顾命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是也门内宇下谓之霤燕礼賔所执脯以赐钟人于门内霤是也自门内霤至堂阶之宇下谓之庭特牲礼佐侍北面立于中庭注庭三堂之深庭中自门至堂之途谓之陈在庙谓之唐诗胡逝我陈中唐有甓是也三分庭一之北设碑在庙所以系牲祭义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是也士冠礼至于庙门揖入三揖至于阶三让郑注入门将右曲揖将北面揖当碑揖疏入门賔主将欲相背故须揖賔主各至堂途北面相见故亦须揖至碑碑在堂下三分庭之一在北是庭中之节故亦须揖也升堂两阶东曰阼阶西曰賔阶少牢礼祝盥于洗升自西阶主人盥升自阼阶是也第二屋爲庙之堂室庙之制自南至北凡五架自东至西凡五间中脊一栋曰阿士昏礼賔升西阶当阿是也次栋一架曰楣次楣一架曰乡射礼记序则物当栋堂则物当楣郑注五架之屋正中曰栋次曰楣前曰是也自前至后楣四架虚之爲堂自后楣至后一架以墙间之爲室与房郊特牲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礼器室事交乎户堂事交乎阶是也天子之堂九尺阶九等诸侯七尺阶七等大夫五尺阶五等士三尺阶三等也其房屋之制堂之北中一间爲正室少牢礼主人室中献祝考工记室中度以儿是也北有壁曰北墉户牖在室之南户东而牖西士虞礼启户主人入祝从启牖记赞阖戸牖注牖先阖后启是也室之东南隅谓之窔东北隅谓之宧西北隅谓之屋漏西南隅谓之奥既夕记埽室聚之窔曾子问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诗尚不愧于屋漏士昏礼妇奠菜席于庙奥曲礼居不主奥孔疏室向南户近东南则西南隅隐奥无事故尊者居必主奥是也祭有阳厌有阴厌阴者室之奥正当牖下不受牖明诗于以奠之宗室牖下盖屋之隐奥处也以其幽暗故曰阴厌阳者室之屋漏正与牖对受牖之明屋之漏光处也故曰室之白白光明也以其光明故曰阳厌也正室左一间曰东房右一间曰西房特牲礼豆笾铏在东房大射仪宰胥荐脯醢由左房左房即东房聘礼賔受圭退负右房而立右房即西房也书顾命允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是也陈氏祥道曰诸侯路寝与士大夫之室皆有东西房士丧礼男子髻髪于房妇人髽于室在男子之西则诸侯之礼妇人髽于房爲东西房矣凡礼言房戸者皆指东房言之或言左以有右也或言东以有西也乃郑康成谓大夫士无西房甚谬万氏斯大曰乡饮酒郑注賔席牖前南向众賔席于賔席之西士大夫若无右房席西余地无几何能容众賔之席且吉凶之礼多行于戸牖之间以其爲堂之正中也若无西房则戸牖之前乃堂之西偏岂有行冠昏享祀诸大礼于宗庙不在正中而在旁侧者哉况堂上则有东西楹堂下则有东西阶门侧则有东西塾防制方正配合整齐若西房而可无天下有此偏缺欹零之宫室乎哉盖西房之不多见于经者礼东爲主位西爲賔位故主人主妇荐自左房而賔受享自西阶升受负西房而立主礼之及于房中者多而賔礼之及于房中者少故略而不及也乌得谓之无哉东房之左一间曰东夹室西房之右一间曰西夹室先儒所谓毁庙之主藏于太庙之夹室者也亦名翼室顾命延入翼室是也聘礼西夹六豆设于西墉下馔于东方亦如之注东方东夹室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尚书顾命西夹南向内则天子之阁左达五右达五孔疏宫室之制中央爲正室正室左右爲房房外有序序外有夹室陆氏佃曰堂上爲达左达左夹室前堂右达右夹室前堂是也乃孔仲达顾命疏谓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房即室也郑康成又谓房当夹室之北万氏斯同驳之曰尚书顾命明分西夹与西房爲二孔氏何得合而一之房之南即堂之东西空处郑何得云夹在房南也夹室在序之两傍当以贾氏公彦之疏爲定其士丧礼袭绖于序东之疏云序墙之东当东夹之前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之疏云序以西爲正堂序东有夹室又公揖退于厢之疏云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外是夹室与房一在序外一在序内未可混也陈祥道谓房之南有东西夹室不知房与夹室并在堂北夹室之前亦谓堂内则谓之左达右达者也至郝氏敬谓夹室有东西今之厢房在庭之两傍东西相向不知顾命明言西夹南向即非东西相向可知矣礼祖宗之祧主皆藏于夹室以其在序之两旁故可藏于此若在庭之左右则是主祭之子孙居上而坐祖宗于堂下矣有是理乎内则又谓大夫七十而有阁注阁以板爲之庋食物公侯伯于房中五大夫于阁三疏大夫卑无嫌故于夹室而阁三是大夫兼有夹室不特有左右房而已此庙内房室之制也古者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皆行礼于庙之堂其堂五间之名正室前戸牖之间谓之扆觐礼天子设斧依于戸牖之间左右几天子衮冕负斧依是也户之东曰戸东户之西曰戸西燕礼司宫筵賔于戸西东上冠礼賔受醴于户东聘礼主人立于户东祝立牖西是也前楣下东西有楹正室前东西之正中曰两楹间南北之中曰中堂乡射礼介揖让升授主人爵于两楹之间聘礼公侧袭受玉于中堂与东楹之间受币于楹间是也东房之前近楹处爲东楹西房之前近楹处爲西楹聘礼振币进授堂东楹北面乡饮酒礼主人坐奠爵于西楹南主人坐取爵于西楹是也东楹之东爲阼阶上少牢礼主人盥升自阼阶西楹之西曰西阶上士冠礼凡拜北面于阼阶上賔亦北面于西阶上答拜是也东房之前有堂东墙曰东序西房之前有堂西墙曰西序序之前皆曰序端士冠礼主人端爵韠立于阼阶下直东序西面主人升立序端西面賔西序东面乡射礼西序之席北上书顾命西序东向东序西向是也东西序之外两夹室之前堂曰东夹西夹亦曰东厢西厢又曰东堂西堂公食大夫礼大夫立于东夹南宰东夹北顾命西夹南向聘礼醴尊于东厢尔雅室有东西厢曰庙大射仪君之弓矢适东堂賔之矢则以授矢人于西堂下书顾命立于东堂立于西堂是也东房西房之戸在南之正中房中半以北曰北堂无北壁北堂有北阶特牲礼宗妇北堂东面北上大射仪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卒画自北阶下陈氏祥道曰房皆南戸而无北墉室有北墉而无北堂则房戸之外由半以南谓之堂其内由半以北亦谓之堂昏礼尊于房户之东则房有南户矣礼大射羞膳者升自北阶立于房中而不言入戸是房无北墉矣昏礼尊于室中北墉下是室无北堂矣故昏礼洗在北堂直室东隅则北堂在房之北可知其言是已东西堂各有侧阶顾命立于侧阶杂记主人升自侧阶是也堂之边曰堂廉亦曰戺又曰垂乡饮酒设席于堂亷顾命夹两阶戺立于东垂立于西垂是也堂又有坫陈氏祥道曰坫之别有四明堂位反坫出尊周书作雒大庙路寝咸有四阿反坫论语邦君爲两君之好有反坫此反爵之坫崇坫康圭此奠玉之坫内则士于坫一此庋食之坫士冠礼爵弁皮弁缁布冠各一匴执以待于西坫南大射将射工迁于下东坫之东南士丧礼牀第夷衾馔于西坫南既夕礼设棜于东堂下南顺齐于坫此堂隅之坫聂氏三礼图谓坫以致爵于燕射则曰丰丰似豆而卑斵木爲之高八寸今案陈氏谓坫以土爲之聂氏谓以木爲之岂堂角之坫以土两楹之坫以木或土即陶器欤堂之西通于寝者曰闱门考工记闱门容小扃三个注谓在东壁误也第三屋堂之后爲寝周礼隷仆掌五寝之埽除粪洒之事注五庙之寝盖以藏先世之衣冠祭则设之以授尸月朔则荐新中庸所谓设其裳衣荐其时食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者也祭祀毕又燕饮于寝小雅乐具入奏孔疏祭当在庙燕当在寝故祭时之乐皆复来入于寝奏之也庙寝宫室之大略盖如此
  宗元案庙寝宫室之制古今不同其见于顾命明堂位尔雅者彼此参互今人殊多未辨朱子释宫文颇爲明画然亦有未尽详晰处此编荟萃经传之文并诸儒笺疏之说通贯晓了皎若列眉矣考礼者必先考核于此然后揖让登降之节陈列荐献之仪乃可目覩手揣以徧通三礼之曲折也

  五礼通考巻六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六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二
  宗庙制度
  体记郊特牲尸神象也
  【方氏慤曰见乃谓之象神隠而尸陈以其陈者见于隠者故曰尸神象也】
  【陆氏佃曰尸是象而已其所谓神在彼不在此也】
  尸陈也【注尸或诂为主此尸神象当从主训之言陈非也】
  【陆氏佃曰尸陈也者神无象也以尸陈之而已】
  坊记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防祭祀有尸宗庙有主下示于民有所尊事也】
  【方氏慤曰尸用于祭祀之时主蔵于宗庙之内故于祭祀言有尸宗庙言有主也为尸以象其生为主以偶其存经曰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此所以言示民有事也】
  白虎通祭所以有尸者鬼神听之无声视之无形升自阼阶仰视榱桷俯视几筵其器存其人亡虚无寂寞思慕哀伤无所写泄故坐尸而食之毁损其馔欣然若亲之饱尸醉若神之醉矣
  通典杜氏佑曰祭所以有尸者鬼神无形因尸以节醉饱孝子之心也祝迎尸于门外者象神从外来也程子曰古人祭祀用尸极有深意不可以不思也葢人之魂气既散孝子求神而祭无尸则不飨无主则不依魂气必求其类而依之人与人既为类骨肉又为一家之类已与尸各既已洁斋至诚相通以此求神宜其飨之后世不知此道以尊卑之势遂不肯行耳
  吕氏大临曰求神必以其类升其堂也入其室也其形不可见也其声不可闻也烹孰羶芗而荐之莫知其来享也此孝子之心所以必立尸也主人之事尸以子事父也然献酢拜跪礼无不答犹賔之也父母而賔客之自殡于西阶始此事人事鬼之所以异也尸必筮之求于神而不敢专也
  朱子语録用之问祭用尸之意曰古人祭祀无不用尸非惟祭祀家先用尸祭外神亦用尸不知祭天地如何想惟此不敢为尸杜佑説古人用尸者葢上古朴陋之礼至圣人时尚未改【文蔚録云是上古朴野之俗先王制礼是去不尽者】相承用之至今世则风气日开朴陋之礼已去不复可用去之方为礼而世之迂儒必欲复尸可谓愚矣杜佑之説如此今蛮夷徭洞中有尸之遗意每遇祭祀鬼神时必请乡之魁梧姿美者为尸而一乡之人相率以拜祭为之尸者语话醉饱每遇嵗时为尸者必连日醉饱此皆古之遗意尝见崇安余宰邵武人説他之乡里有村名密溪去邵武数十里此村中有数十家事所谓中王之神甚谨所谓中王者每嵗以序轮一家之长一人为中王周而复始凡祭祀祈祷必请中王坐而祀之嵗终则一乡之父老合乐置酒请新旧中王者讲交代之礼此人既为中王则一嵗家居寡出恭谨畏慎略不敢为非以副一村祈向之意若此村或有水旱灾沴则人皆归咎于中王以不善为中王之所致此等意思皆古之遗闻近来数年此礼已废矣看来古人用尸自有深意非朴陋也陈丈云葢不敢死其亲之意曰然用之云祭祀之礼酒殽丰洁必诚必敬所以望神之降临乃歆飨其饮食也若立之尸则为尸者既已享其饮食鬼神岂复来享之如此却为不诚矣曰此所以为尽其诚也葢子孙既是祖宗相传一气下来气类固已感格而其语言饮食若其祖考之在焉则有以慰其孝子顺孙之思而非恍惚无形想象不及之可比矣古人用尸之意所以深逺而尽诚葢为是耳今人祭祀但能尽诚其祖考犹来格况既是他亲子孙则其来格也益速矣因言今世鬼神之附着生人而説话者甚多亦有祖先降神于其子孙者又如今之师巫亦有降神者葢皆其气类之相感所以神附着之也周礼祭墓则以墓人为尸亦是此意
  蕙田案古人祭必立尸其不立者三事曰荐如荐新荐寝庙无田则荐是也曰厌如殇祭之隂厌阳厌是也曰奠如防奠朔奠释奠是也后世祭不立尸强名曰祭实为荐为厌为奠而已岂知古人之祭必设尸以事之者易所谓原始反终而知死生之説又曰知鬼神之情状故陟降饮食必有所凭依几筵祝奠实有其对越固非圣人莫能制而非人所能尽喻矣朱子谓今世鬼神之附着生人而説话者甚多亦有祖先降神于其子孙者岂非实有以见其必然耶
  又案以上立尸之义
  曲礼礼曰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注孙为王父尸以孙与祖昭穆同也防凡称礼曰者皆旧礼语也祭祀必有尸尸必以孙今子孙行并幼弱则必抱孙为尸不得抱子为尸也作记者又自解云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也曾子问云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谓无服内之孙则取服外同姓也天子至士皆有尸天子必取孙列之为卿大夫者谓诸侯入为卿大夫者故云公尸诸侯亦然】
  朱子曰神主之位东向尸在神主之北古人用尸本与死者一气又以生人精神去交感他那精神是防附着歆享 又曰古者立尸必隔一位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昭穆不可乱故也
  新安王氏曰特牲礼注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言伦明非已孙崔灵恩谓大夫用已孙为尸非也特牲礼有尸士礼也少牢礼有尸大夫礼也祭统言君执圭瓒祼尸诸侯礼也守祧言以其服授尸天子礼也
  曾子问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孔子曰祭成防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防曾子以祭是祭神神无形象以生人象之无益死者若如厌祭亦可谓祭初尸未入之前祭末尸既起之后并皆无尸直设馔食以厌饫鬼神也孔子谓必须有尸以成人之防威仪具备必须有尸以象神之威仪也尸必以孙若其孙幼则使人抱之若无孙则取同姓昭穆孙行适者可也以其成人威仪既备有为人父之道不可无尸】
  祭统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注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则用孙列皆取于同姓之适孙也】
  通典杜氏佑曰天子宗庙之祭以公卿大夫孙行者为尸一云天子不以公为尸诸侯不以卿为尸为其太尊嫌敌君故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不以臣为尸俱以孙者避君也天子诸侯虽以卿大夫为尸皆取同姓之嫡也
  杨氏复曰特牲馈食筮尸防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皆取无爵者无问成人与幼皆得为之若天子诸侯虽用孙之伦取卿大夫有爵者为之故凫鹥祭尸之等皆言公尸又春秋公羊子何休注曰礼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又凫鹥诗公尸来燕来宁防曰其尸以卿大夫为之
  曲礼为人子者祭祀不为尸【注尸者尊者之处为其失子道然则尸卜筮无父者防尸代尊者人子不为也】
  孟子弟为尸
  白虎通曾子曰王者宗庙以卿为尸不以公为尸避嫌三公尊近天子亲稽首拜尸故不以公为尸
  蕙田案以上立尸之法
  礼记檀弓虞而立尸有几筵【防未由生事之故未有尸既亲形已蔵故立尸以系孝子之心也前所云既窆而祝宿虞尸是也】
  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防士虞礼记云男男尸女女尸是虞有尸也虞者日还殡宫安神之祭名】
  【方氏慤曰既封而赠则虞祭有期矣故祝先反而宿虞尸焉宿亦戒也以事戒之曰戒以期戒之曰宿】蕙田案此立尸之始也父母之神去而体魄留故立重立主以存其神体魄归于土又立尸以象其形然则主者神事之也尸者形事之也孝子之志合于防漠昭于法象此所以致爱而存致慤而着也夫
  仪礼士虞礼记男男尸女女尸必使异姓不使贱者【注异姓妇也贱者谓庶孙之妾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 防虞卒哭之时男女别尸故男女别言之也云异姓妇也者以男无异姓之礼故也孙与祖为尸孙妇还与祖姑为尸故不使同姓女为尸也尸配尊者必使适也者男尸先使适孙无适孙乃使庶孙女尸先使适孙妻无适孙妻使适孙妾又无妾乃使庶孙妻即不得使庶孙妾以庶孙之妄是贱之极者郑云必使适也者据经不使贱有适孙妻则先用适而言其实容用庶孙妻法也此经男女别尸据虞祭而言至卒哭已后自禫已前防中之祭皆男女别尸案司几筵云毎敦一几郑注云虽合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篇未云是月也吉祭犹未配注云是月是禫月也未以某妃配某氏哀未忘也】
  礼记少仪妇人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注为尸为祖姑之尸也士虞礼曰男男尸女女尸 防周礼坐尸嫌妇人或异故记者明之尸坐谓虞祭若平常吉祭共以男子一人为尸祭统云设同几是也】
  防服小记练筮日筮尸皆要绖杖绳屦有司告具而后去杖筮日筮尸有司告事毕而后杖拜送賔大祥吉服而筮尸【防筮尸筮小祥之尸小祥男子除首绖唯有要绖豫着小祥之服临此筮尸也吉服朝服也大祥之日缟冠朝服亦豫服以临筮尸】
  蕙田案以上防事内尸
  礼器周坐尸诏侑武方其礼亦然其道一也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注武当为无声之误也方犹常也告尸行节劝尸饮食无常若孝子就养无方此亦周所因于殷也夏礼尸有事乃坐殷无事犹坐 防此论三代尸礼不同殷人坐尸周因坐之诏告也侑劝也凡预助祭皆得告尸威仪劝尸饮食无常人也夏礼质言尸是人不可久坐神坐故唯饮食时暂坐非饮食则尸倚立以至祭竞也殷因夏礼而损其不坐之礼益为常坐之法是殷转文也】
  【方氏慤曰夏立尸而殷坐尸殷虽坐尸而诏侑未必无方周则文又备不唯坐尸而且诏侑无方为此特文备之事尔而于礼莫不然也故曰其礼亦然以其道未始不相因故曰其道一也】
  郊特牲古者尸无事则立有事而后坐也【注古谓夏时也 疏夏立尸唯有饮食之时乃坐若无事则倚立由世质故耳】
  少仪其有折爼者取祭反之不坐燔亦如之尸则坐【注尸尊也少牢馈食礼曰尸左执爵右兼取肺肝擩于爼盐振祭哜之加于菹豆 防折爼折骨于爼爼既有足故立而就爼取所祭肺升席坐祭祭讫反此所祭之物加之于爼皆立而为之故云取祭反之不坐唯祭时坐耳燔谓燔肉虽非折骨其肉在爼其取及祭反时亦不坐尸尊虽折爼取祭反之皆坐也郑引少牢馈食礼证尸坐之义】
  礼器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注周旅酬使之相酌也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合钱饮酒为醵旅酬相酌似之也防旅酬六尸谓祫祭时聚羣庙之主于太祖后稷庙中后稷在室西壁东向为发爵之主尊不与子孙为酬酢余自文武二尸就亲庙尸凡六在后稷之东南北对为昭穆更相次序以酬也然大祫多主唯云六尸者毁庙无尸但有主也】
  【陆氏佃曰案周九庙而旅酬六尸则旅酬葢言成康之世而文武亲未尽犹在七庙之数葢以时祭何必大祫】
  逸礼祫于太庙之礼毁庙之主升合食而立二尸通典案郑禘祫志云太王王季以上迁主祭于后稷之庙其坐位与祫祭同文武以下迁主若穆之迁主祭于文王之庙文王居室之奥东面文王孙成王居文王之东而北面以下穆王直至亲尽之祖以次继而东皆北面无昭主若昭之迁主祭于武王之庙武王亦居室之奥东面其昭孙康王亦居武王之东而南面亦以次继而东直至亲尽之庙无穆主也其尸后稷庙中后稷尸一昭穆尸各一文王庙中文王尸一穆尸共一武王庙中武王尸一昭尸共一【逸礼称二尸图据文王之庙及太祖昭穆而言也其实太祖文武庙三尸也故云献昭尸如穆尸之礼】
  礼记祭统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注祭者以某妃配亦不特几也 防人生时形体异故夫妇别几死则魂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共几郑注以某妃配仪礼少牢礼文不但不特设辞亦不特设其几故郑注司几筵云祭于庙同几精气合也席亦共之】
  通典杜氏曰夫妇共尸者妇人祔从于夫同牢而食故共尸也
  杨氏复曰愚案曲礼孙为王父尸疏云新防虞祭之时男女各立尸故士虞礼云男男尸女女尸至祔祭之后止用男一尸以其祔祭渐吉故也凡吉祭止用一尸故祭统云设同几是也又案司几筵每致一几注云周礼虽合及同时在殡皆异几体实不同祭于庙同几精气合
  朱子语类或问古人合祭时每位有尸否曰固是周家旅酬六尸是每位各有尸也古者主人献尸尸酢主人开元礼犹如此毎一献毕则尸便酢主人主人受酢已又献第二位不知是甚时縁甚事废了到本朝都把这様礼数并省了
  又曰古人不用尸则有隂厌书仪中所谓阖门垂帘是也欲使神灵厌饫之也
  蕙田案以上三代祭事立尸
  礼记坊记七日戒三日斋承一人焉以为尸过之者趋走以教敬也【注戒谓散斋也承犹事也】
  【方氏慤曰斋戒以承之趋走以避之敬之至矣故云以教敬也】
  曲礼为君尸者大夫士见之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尸必式乗必以几【注下下车也所以尊尸国君时或幼小不能尽识羣臣有以告者乃下之尸必式礼之也乗以几尊者慎也防为君尸谓臣为君作尸者已被卜吉君许用者也古者致斋各于其家散斋亦犹出在路及祭日之旦俱来入庙故羣臣得于路见君之尸皆下车而敬之君若于散斋之时在路见尸亦自下车敬之尸在庙门之外其尊未伸不敢亢礼不可下车故式为敬以答君也式谓俯下头也古者车箱长四尺四寸而三分之前一后二横一木下去车牀三尺三寸谓之式于式上二尺二寸横一木谓之较较去车牀五尺五寸于时立乗平常则冯较诗倚重较兮是也若应为敬则落手隠下式而头得俯俛式视马尾是也尸至庙中礼伸则亢故答拜几案在式之上尊者有所敬事以手据之几上有幂君以羔皮以虎縁之也】
  【吕氏大临曰几者尊者之所冯以养安也故尸之乗车用之】
  【方氏慤曰必曰为君尸者则知非为君尸者有所不下矣】
  曾子问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式必有前驱【注为君尸或弁者先祖或有为大夫士也卿大夫士见而下车尸小俛礼之前驱谓辟道防孔子广设事尸之法案士虞礼尸服卒者之上服以君之先祖有为士者当着爵弁以助君祭故子孙祭】
  【之尸得服爵弁者若以助君祭服言之大夫着冕注云大夫因士连言耳案仪礼特牲尸服端少牢又云尸服朝服尸皆服在家自祭之服不服爵弁及冕者大夫士卑屈于人君故尸服祖父自祭之上服人君礼伸故尸服助祭之上服也】
  少仪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注如君之仆当其为尸则尊也周礼大御祭两轵祭轨乃饮轨与轵于车同谓轊头也轨与范声同谓轼前也 防尸之仆为尸御车之仆将欲祭軷酌酒与尸之仆今为軷祭如酌酒与君之仆也其在车谓仆在车中时也仆既主尸车故于车执辔受爵尸位在左仆立在右故左执辔右受爵祭酒也君仆亦然轨谓毂末范谓式前仆既受爵将饮则祭之于车左右轨及前范】
  学记当其为尸则弗臣也
  【方氏慤曰以神言之故为尸则弗臣】
  蕙田案以上敬尸之礼
  周礼天官掌次凡祭祀张尸次【注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防诸祭皆有尸尸尊故别帐尸次】
  春官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注遗衣服大敛之余也尸当服卒者之上服以象生时 防先王之尸服衮冕先公之尸服鷩冕也】
  礼记中庸设其裳衣【注裳衣先祖遗衣服设之当以授尸也】
  【杨氏时曰裳衣守祧所蔵是也祭则各以其所服衣授尸所以依神也】
  仪礼士虞礼记尸服卒者之上服
  礼记防服小记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则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防尸服士服谓端若君之先祖为士大夫则服助祭之服故曽子问云尸弁冕而出是为君尸有着弁者有着冕者若为先君士尸则着爵弁若为先君大夫尸则着冕是也若大夫士之尸则服家祭之服故郑注士虞记尸服卒者之上服士端是也】
  【方氏慤曰言天子诸侯士之祭其别如此则王制所谓祭从生者也与中庸所言亦同父为士其尸服以士服者则与防从死者同义】
  玉藻服之袭也充美也是故尸袭【注尸尊则袭 防尸居尊位无敬于下故袭也】
  【陈氏祥道曰揜而充裘曰袭】
  【方氏慤曰裘之上有禓衣禓衣之上有袭衣袭衣之上有正服则所谓禓者未尝无袭由露其禓衣故谓之禓尔所谓袭者未尝无禓由揜以袭衣故谓之袭尔由内逹外则有裘而后有禓故于禓言裘自外至内则有服而后有袭故于服言袭由内逹外则出乎显故曰见美以示其文自外至内则入乎隠故曰充美以示其质充言充于内也见言见于外也】
  周礼春官大祝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相尸礼【注右读亦当为侑相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防凡言相尸者诸事皆相尸出入者谓祭初延之入二灌讫退出坐于堂上南靣朝践馈食讫又延之入室诏其坐作者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馈献讫又入室坐凡坐皆有作及与主人答拜皆有坐作之事】
  小祝大祭祀送逆尸沃尸盥赞隋【注隋尸之祭也 防送逆尸者为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沃尸盥者尸尊不就洗案特牲少牢尸入庙门盥于盘其时小祝沃水赞隋者案特牲少牢尸始入室拜妥尸尸隋祭以韭菹擩于醢以祭于豆间小祝其时赞尸以授之】
  礼记祭统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在庙中则全于君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于臣全于子【注不迎尸者欲全其尊也尸神象也鬼神之尊在庙中人君之尊出庙门则伸 防尸体既尊君宜自卑若出迎尸尸道未伸嫌君犹欲自尊故不迎也尸本是臣在庙则尊耳君若出迎则疑尸有还为臣之道故云疑于臣君若出庙门外则君道还尊与平常不异是疑于君】
  【周氏谞曰以君而迎牲可也以君而迎尸则嫌于以君而迎臣】
  【方氏慤曰君迎牲而不迎尸者非重牲而轻尸也为其有君臣之疑所以别其嫌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尸出入则令奏肆夏【防尸出入谓尸初入庙时及祭祀讫出庙门皆令奏肆夏】
  礼记玉藻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注接武尊者尚徐蹈半迹继武迹相及也中武迹间容迹也 防此贵贱与尸行歩广狭不同君天子诸侯也武迹也二足相蹑每蹈于半未得各自成迹尊者舒迟故君及尸歩迟狭大夫渐卑故与尸行歩稍广速也士卑故与尸行歩极广每徙足间容一足地乃蹑之也】
  【方氏慤曰凡行歩广则疾而劳狭则缓而逸尊者逸而卑者劳】
  乐记宗祝辨乎宗庙之礼故后尸【注辨犹别也后尸居后赞礼仪 防宗谓宗人祝谓大祝但辨晓于宗庙诏相之礼故在尸后】
  【辅氏广曰必言与尸行者着行之徐非止逸也敬而已矣愈尊愈敬】
  郊特牲举斚角诏妥尸【注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斚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时不自安则以拜安之也防斚角爵名也馈食荐孰之时尸未入祝先奠爵于铏南尸入即席而举之如特牲礼隂厌后尸入举奠焉也诏告也尸始即席举奠斚角之时未敢自安祝当告主人拜尸使尸安坐是诏妥尸也】
  诗小雅楚茨以妥以侑【传妥安坐也侑劝也 笺迎尸使处神坐而食之为其嫌不饱祝以主人之辞劝之 防迎尸使处神坐而食于时拜以安之是妥也为其嫌不饱祝以主人之辞劝之是侑也郊特牲曰举斚角诏妥尸注云妥安坐也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
  周礼夏官御仆大祭祀相盥而登【注相盥者谓奉槃授巾与 防少牢特牲尸盥时有奉槃授巾故云也以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
  礼记祭统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君执圭瓒祼尸大宗执璋瓒亚祼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从士执刍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涚水君执鸾刀羞哜夫人荐豆【注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为柄酌郁鬯曰祼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纼所以牵牲也刍谓藁也杀牲时用荐之周礼封人祭祀饰牲共其水藁涚盎齐也盎齐涚酌也凡尊有明水因兼言水尔哜哜肺祭肺之属也君以鸾刀割制之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后迎牲】
  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尸酢夫人执柄夫人授尸执豆【注校豆中央直者也执醴授醴之人授夫人以豆则执镫镫豆下跗也 防郑注执醴授醴之人者谓夫人献尸以醴齐此人酌醴以授夫人至夫人荐豆此人又执豆以授夫人】
  祭义是故孝子临尸而不怍君牵牲夫人奠盎君献尸夫人荐豆【注色不和曰怍】
  郊特牲坐尸于堂【注诏祝坐尸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时尸荐以笾豆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
  【方氏慤曰坐尸于堂即羮定诏于堂】
  祭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注诏祝告事于尸也出于祊谓索祭也 防诏告也祝祝也谓灌鬯馈孰酳尸之等祝官以祝辞告事于尸其事广也祊谓明日绎祭而出庙门旁求神于门外之祊】
  【辅氏广曰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无所不尽为求神也】
  周礼夏官大司马大祭祀羞牲鱼授其祭【注牲鱼鱼牲也祭谓尸所以祭也郑司农云大司马主进鱼牲 防大祭据宗庙而言授尸祭祭者鱼之大脔即少牢下篇云主人主妇尸侑各一鱼加膴祭于其上膴谓鱼之反覆者】
  礼记礼运醆斚及尸君非礼也【注醆斚先王之爵也唯鲁与王者之后得用之耳其余诸侯用时王之器而已】
  【周氏谞曰夏曰醆殷曰斚诸侯有用之及尸君者非礼也所谓及尸君者君以献尸而尸以酢君者也】
  坊记尸饮三众賔饮一示民有上下也【注上下犹尊卑也主人主妇上賔献尸乃后主人降洗爵献賔也】
  【方氏慤曰尸饮三众賔饮一谓祭祀献酬之时也尊者饮多而卑者饮少故曰示民有上下也】
  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注尸饮五谓酳尸五献也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防此据上公九献之礼凡祭二献祼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故云尸饮五于此时献卿献卿之后主妇酳尸賔长献尸是尸饮七也及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毕但初二祼不饮故云尸饮七自此以后长賔长兄弟更为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羣有司也若侯伯七献朝践馈食时各一献食讫酳尸但尸饮三也子男五献食讫酳尸尸饮一郑注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此特牲礼文明与诸侯献賔时节不同案有司彻下大夫不賔尸与士同亦三献而献賔其上大夫别行賔尸之礼与此异也】
  诗小雅信南山曾孙之穑以为酒食畀我尸賔【笺敛税曰穑畀予也成王以黍稷之税为酒食至祭祀斋戒则以赐尸与賔尊尸与賔所以敬神也】
  大雅既醉令终有俶公尸嘉告【传俶始也公尸天子以卿言诸侯也 笺俶犹厚也既始有善令终又厚之公尸以善言告之谓嘏辞也诸侯有功徳者入为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公君也防由此祭而使羣臣饱徳故因述王之祭祀焉传天子以卿谓以卿为尸也笺公君明国君而称公非必公】
  【爵也此宗庙宜以卿为尸但因解公而连言大夫耳祭统云孙为王父尸则天子诸侯宗庙之祭其尸用同姓也于同姓之中用其适者故祭统注云必取同姓之适曲礼曰为人子者不为尸然则尸又用适而无父者也非其宗庙之祭则其尸不必同姓石渠论云用太公为尸白虎通又云周公祭太山用召公为尸世本古义何氏楷曰时武王新即位故以有俶言吕祖谦云周之追王止于太王则宗庙之祭尸之尊者乃公尸也陈祥道云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礼而祭之尸则服士服父为大夫子为士以大夫礼而祭之尸则服大夫服故周官司服享先公则鷩冕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鷩冕而王服衮以临之则非所以致敬故不敢也愚案如前説则此公尸当是于诸祖中举其最尊者乃后稷之尸也周旅酬六尸先儒谓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是也朱子援引秦已称皇帝而其男女犹称公子公主谓周称王而尸但曰公尸葢因其旧殊属臆説又何休谓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毛传同其説谓天子之卿葢诸侯也未详何据郑则谓诸侯有功徳者入为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公君也孔颖逹引曾子曰王宗庙以卿为尸射以公为耦不以公为尸避嫌也此言公者卿六命出封则为侯伯故得以公言之又引石渠论云周公祭天用太公为尸白虎通云周公祭太山用召公为尸谓天地山川得用公皆牵强附防絶非事实嘉告郑云以善言告之谓嘏词也通篇皆宗祝传公尸之意所谓工祝致告者】
  礼记祭统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注皇君也言君尸者尊之】夫祭有三重焉献之属莫重于祼声莫重于升歌舞莫重于武宿夜道之以礼以奉三重而荐诸皇尸此圣人之道也【注武宿夜曲名也 防皇氏曰师説书传云武王伐纣至于商郊停止宿夜士卒皆欢乐歌舞以待旦因名焉熊氏曰武宿夜即大武之乐也】
  【陈氏祥道曰献之属有九而莫重于祼是以降神者为重凡献卿大夫及羣有司皆其轻者也声莫重于升歌是以贵人声者为重凡见于下管象舞之器皆其轻者也舞莫重于武宿夜是以当时者为重凡见于前代者皆其轻者也】
  诗小雅楚茨皇尸载起鼓钟送尸【皇大也 笺皇君也载之言则也尸节神者也神醉而尸谡送尸而神归尸出入奏肆夏尸称君尊之也 防释言云谡起也又解以鼓钟送尸由尸出入奏肆夏故也尸出入奏肆夏春官大司乐职文】
  【世本古义何氏楷曰古者祭必立尸所以象神特牲是士礼少牢是大夫礼并皆有尸又祭统云君执圭瓒祼尸是诸侯有尸也又周礼守祧职云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受尸是天子有尸也天子以下宗庙之祭皆用同姓之嫡故祭统云夫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也注云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则用孙列皆取于同姓之嫡孙也疏云主人为欲孝敬已父不计已尊而北面事子行则凡为子者岂得不自尊事其父乎是见子事父之道也而仪礼防则云大夫士以孙之伦为尸皆取无爵者无问成人与幼皆得为之若天子诸侯虽用孙取卿大夫有爵者为之故鳬鹥祭尸之等皆言公尸是已又何休公羊注云礼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坊记子云祭祀之有尸也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以此坊民民犹忘其亲郑云载之言则也尸节神者也神醉而尸谡鼔钟之鼔从攴与钟鼔之鼓从支不同彼二器并作此则以击钟为主所谓金奏也周礼大司乐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尸出入则令奏肆夏钟师掌金奏以钟鼔奏九夏肆夏其一也九夏掌于钟师先击钟次击鼔以金为奏乐之节故但言鼓钟耳李如圭云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故送迎尸皆以庙门为断郑云神安归者归于天也孔云神尸相将神无形故尸象焉罗泌云夫神犹火也火生无形因物显昭物尽而火熄神本无方因物显用物尽而神蔵是故火非可尽也而在物者为可尽神非可尽也以其在物者有可尽之理也白虎通曰祭之所以尸以其虚无而寂寞也视之无形聴之无声升自阼阶仰视榱桷俯察几筵其器存而人亡思慕哀伤无所写泄故坐尸而食之毁损其馔欣然若亲之饱其醉若神之醉也诗云神具醉止皇尸载起鼓钟送尸是故侑神尸入举角妥尸食为之节及乎酌盎醉尸有至沾醉旅酬降冕则尸弁而舞之以尽神也】
  蕙田案以上祭祀事尸之礼
  诗大雅鳬鹥序鳬鹥守成也太平之君子能持盈守成神祗祖考安乐之也【笺君子斥成王也言君子者太平之时则皆然非独成王也】鳬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殽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笺祭祀既毕明日又设礼而与尸燕 防言公尸来燕则是后燕尸非祭时也燕尸之礼大夫谓之賔尸即用其祭之日今有司彻是其事也天子诸侯则谓之绎以祭之明日春秩宣八年言辛巳有事于太庙壬午犹绎是谓在明日也此公尸来燕是绎祭之事故云祭祀既毕明日又设礼而与公尸燕也】
  鳬鹥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殽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鳬鹥在渚公尸来燕来处尔酒既湑尔殽伊脯公尸燕饮福禄来下
  鳬鹥在潨公尸来燕来宗既燕于宗福禄攸降公尸燕饮福禄来崇
  鳬鹥在亹公尸来止熏熏防酒欣欣燔炙芬芬公尸燕饮无有后艰
  朱子集传此祭之明日绎而賔尸之乐
  世本古义何氏楷曰鳬鹥武王为诸侯绎祭五庙礼毕因而享尸之乐所以知为祭五庙者以此诗言公尸凡五知之如谓辞烦而不杀何必至五且何以竟止于五乎王制云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祭法云诸侯五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皆月祭之显考庙祖考庙享尝乃止防云曰考庙者父庙考成也谓父有成徳之美也曰王考者祖庙王君也祖尊于父故加君名曰皇考庙者曽祖也皇大也君也曾祖转尊又加大君之称也曰显考庙者髙祖也显明髙祖居四庙最上故以髙祖目之曰祖考庙者太祖也祖始也此庙为王家之始故云祖考也天子月祭五诸侯卑故惟得月祭三也太祖为不迁而与髙祖并不得月祭止预四时也今案此诗言鳬鹥在泾泾为水名而其后沙渚潨亹皆非水名乃蒙乎泾之辞泾水居中有太祖之象沙渚皆在水旁有髙曾一昭一穆之象潨亹居泾水下流又为祖考在髙曾下一昭一穆之象其为诸侯之五庙明矣尸称公尸亦周家未为天子时之称然愚初犹意其为文王之诗以祭义引诗云明发不寐有懐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正言绎祭之事后又思诗人凡言景物必据所见文王居岐周而祭宗庙当言岐水或已迁于丰而祭宗庙当言丰水是皆非泾经流之地安得逺及泾水乎及观华谷严氏粲之説而意始豁然直断其为武王未有天下时之诗焉严云渭水东流先防丰而后防泾丰水自南而入渭泾水自西北而入渭文王居丰在丰水之西则越丰而后至泾武王居镐在丰水之东则去泾近矣张衡西京赋云欱澧吐镐据渭据泾见泾水近镐也郝氏敬云鳬善没鹥善浮有变化出没之象以比鬼神愚案郝説是矣礼谓索祭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意亦近是然诗之兴义必有所取旧説皆谓兴公尸则公尸只一人耳而以二鸟兴之何居礼夫妇一体昏则同牢合卺终则同穴祭则同几同祝故礼记曰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疏谓人生时体异故夫妇别几死则魂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同几唐博士陈正节议曰臣闻于礼宗庙父昭子穆皆有配座每室一帝一后礼之正仪自夏殷而来无易兹典陈祥道曰祭祀同几则一尸仪礼男男尸女女尸谓虞祭也又曰案少牢馈食蒇嵗事于皇祖必以某妃配某氏故同几共牢一尸而爼豆不两陈以其夫妇一体故也然则鳬鹥乃以兴祖考妣非兴公尸也葢是先行绎祭之礼而后享尸诗既不言绎祭之事而特寄兴于鳬鹥一语以致其恍惚想像之意此诗笔之幻处又取兴之变体
  宗元案鳬鹥诗序谓绎而賔尸信已郑康成乃分首章祭宗庙之尸次章四方万物之尸三章天地之尸四章社稷山川之尸五章七祀之尸者殊凿欧阳本义破之极快朱子已不从之洵为至当何元子乃更凿为武王祫祭五庙之尸谓武王时为诸侯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因以毎一章只祭一庙之尸其比康成之凿不更甚乎且释义处尤多胶固滞泥以此説诗所谓固哉髙叟也已今姑存之以广闻见勿为所愚可也
  蕙田案此绎祭賔尸
  礼记曾子问曾子问曰卿大夫将为尸于公受宿矣而有齐衰内防则如之何孔子曰出舍于公馆以待事礼也【注出舍公馆吉防不可同处也 防受宿谓受宿斋戒也出舍公馆待事毕然后归哭也】
  曾子问曰大夫之祭鼎俎既陈笾豆既设不得成礼废者几孔子曰九外防自齐衰以下行也其齐衰之祭也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而已矣大功酢而已矣小功缌室中之事而已矣【注室中之事谓賔长献 防此大夫祭谓祭宗庙若遭异门齐衰之防其祭迎尸入室三饭则止祝更不劝侑使至十一主人酌酒酳尸尸不酢主人唯此而已大功服轻祭礼稍备】
  蕙田案此条尸变体
  孔子曰祭殇必厌葢弗成也祭成防而无尸是殇之也【注祭殇必厌厌饫而已】
  孔子曰宗子为殇而死庶子弗为后也其吉祭特牲祭殇不举肺无肵俎无酒不告利成是谓隂厌【注用特牲者尊宗子凡殇则特豚自卒哭成事之后为吉祭举肺脊肵爼利成礼之施于尸者隂厌者祭之于奥 防肵是尸之所食归余之爼酒重古之义祭成人则有之利成谓祭毕告供养之礼不举肺无肵爼不告利成此三事本主于尸今以无尸故不为】
  凡殇与无后者祭于宗子之家当室之白尊于东房是谓阳厌【注凡殇谓庶子之适也当室之白谓西北隅得户明者也明者曰阳 防凡殇有二 一昆弟之子祭之当于宗子父庙二是从父昆弟祭之当于宗子祖庙其无后者亦有二一是昆弟无后祭之当于宗子祖庙二是诸父无后祭之当于宗子曽祖之庙其经营祭祀牲牢之属亲者主为之】
  程子曰无服之殇不祭下殇之祭终父母之身中殇之祭终兄弟之身长殇之祭终兄弟之子之身成人而无后者终兄弟之孙之身此皆以义起也
  蕙田案以上祭殇无尸
  王制庶人祭于寝【防庶人之祭谓荐物以其无庙故唯荐而已荐献不可防处故知适寝也】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
  陈氏礼书祭有尸而荐无尸
  大戴礼天圆篇无禄者稷馈稷馈者无尸无尸者厌也【注庶人无常牲故以稷为主】
  蕙田案以上庶人无尸
  通典尸神象也祭所以有尸者鬼神无形因尸以节醉饱孝子之心也夏氏立尸而卒祭【夏礼尸有事乃坐】殷坐尸【无事犹坐】周坐尸诏侑无方其礼亦然其道一也【言此亦周所因于殷也方犹常也告尸行节劝尸饮食无常若孝子就之为也孝子就养无方也】又云旅酬六尸【使之相酌也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曾子问曰祭必有尸乎【言无益无用为】若厌祭亦可乎【厌时无尸】孔子曰祭成防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使同姓可也【人以有子孙为成人子不殇父义由此也】夫祭之道孙为王父尸所使为尸者于祭者为子行【戸郎反】也父北面而事之所以明子事父之道【子行犹子列也祭祖则用孙列者取于同姓之嫡孙也天子诸侯之祭朝士延尸于外户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君子抱孙不抱子此言孙可以为王父尸子不可以为父尸【以孙与祖昭穆同】为君尸者大夫士见则下之君知所以为尸者则自下之【尊尸也下下车也国君或时幼小不尽识羣臣有以告者乃下也】尸必式【礼之也】乗必以几【尊者慎也】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在庙中则全于君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中则全于臣全于子是故不出者明君臣之义【不迎尸者欲全其尊也尸神象也鬼神之尊在庙中人君之尊出庙门则伸也】祝迎尸于庙门之外者象神从外来也天子宗庙之祭以公卿大夫孙行者为尸一云天子不以公为尸诸侯不以卿为尸为其太尊嫌敌君故天子以卿为尸诸侯以大夫为尸周公祭太山而以召公为尸者外神賔主相见敬之道不嫌也卿大夫不以臣为尸俱以孙者避君也天子诸侯虽以卿大夫为尸皆取同姓之嫡也夫妇共尸者妇人祔从于夫同牢而食故共尸也始死无尸者尚如生故未立也檀弓云既封主人赠而祝宿虞尸【赠以币送死者于圹也于主人赠祝先归也封彼验及】白虎通曰祭所以有尸者鬼神听之无声视之无形升自阼阶仰视榱桷俯视几筵其器存其人亡虚无寂寞思慕哀伤无所写泄故座尸而食之毁损其馔欣然若亲之饱尸醉若神之醉矣诗云神具醉止皇尸载起説曰案鳬鹥诗美成王能持盈守成神祗祖考安乐之也其诗五章每章有公尸郑以初章为宗庙其二为四方百物其三为天地其四为社稷山川其五为七祀则是周代大小神祀皆有尸也至于周人轻重各因其象类又案周公祭太山以召公为尸是三公之类也又秋官职祭亡国之社以士师为尸是刑戮之义则其余亦可知矣杜佑议曰古之人朴质中华与夷狄同有祭立尸焉有以人殉焉有茹毛饮血焉有巢居穴处焉有不封不树焉有手抟食焉有同姓婚娶焉有不讳名焉中华地中而气正人性和而才恵继生圣哲渐革鄙风今四裔诸国地偏气犷则多仍旧自周以前天地宗庙社稷一切祭享凡皆立尸秦汉以降中华则无矣或有是古者犹言祭尸礼重亦可习之斯岂非甚滞执者乎【案后魏文成帝拓防濬时髙允献书云祭尸久废今风俗则取其状貎类者以为尸祭之晏好敬之如夫妻事之如父母败损风化黩乱情理据文成帝时其国犹在代北又案周隋蛮夷传巴梁间每秋祭祀郷里美鬓面人迭迎为尸以祭之今栁道州人毎祭祀迎同姓丈夫妇人伴神以享亦为尸之遗法】
  陈氏礼书古者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故祭祀必立尸周官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士师若祭胜国之社稷则为之尸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守祧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鳬鹥之序言神祗祖考而诗称公尸则凡祭有尸矣【惟奠与祭殇无尸】春秋传曰晋祀夏郊董伯为尸传曰舜祀唐郊丹朱为尸又周公祭泰山以召公为尸曽子问曰卿大夫为尸于公则凡尸皆贵者矣【白虎通曰王者宗庙以卿为尸不以公为尸嫌三公尊近天子亲稽首拜尸也杜佑曰天子不以公为尸诸侯不以卿为尸天子诸侯虽以卿大夫为尸皆取同姓之嫡也卿大夫不以臣为尸俱以孙者避君故也】礼记曰为人子者祭祀不为尸则凡尸皆无父者矣然则天子诸侯之尸以卿大夫则幼者不与焉礼曰祭成防者必有尸尸必以孙孙幼则使人抱之无孙则取于同姓可也此大夫士之礼欤葢防礼始防而奠则无尸以人道事之也既葬而祭则有尸以神道事之也祭祀同几则一尸仪礼曰男男尸女女尸谓虞祭也父为士子为大夫以士礼而祭之尸则服士服父为大夫子为士以大夫礼而祭之尸则服大夫服故周官司服享先公则鷩冕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鷩冕而王服衮以临之则非所以致敬故弗敢也然小记曰父为天子诸侯子为士祭以士其尸服以士服者郑氏曰父以罪诛尸服以士服不成其为君也以卒者不成其为君故不敢服其为君之服也仪礼大夫前祭一日筮尸士则前祭三日筮尸大夫于尸再宿而一戒士于尸一宿而无戒则大夫之礼有所屈士之礼有所伸推而上之则人君葢亦前三日筮尸而宿戒之仪又加隆矣周官掌次祭祀张尸次仪礼大夫士之礼皆祝迎尸于门外祝入门左则固张于庙门之西矣及其入也主人立于阼阶东西南面尸盥而进升自西阶主人升自阼阶祝从尸主人从祝尸入即席东面而坐祝主人西南而立皆拜妥尸尸答拜遂坐而挼祭焉礼记曰周坐尸诏侑无方夏立尸而卒祭殷坐尸周旅酬六尸观仪礼大夫士之祭则人君事尸之仪略可见矣
  附辨李氏祫祭昭穆二十余尸
  【李氏三礼辨宗庙昭穆或问之説详矣但谓祫于太庙室中则羣昭羣穆之主皆入列于牖下则小误耳逸禘祫礼昭穆各用一尸葢周之中世先王先公之位已凡二十余所使南北相向各列牖下假以宣王考室之时言之后穆东向先公不窋以下十一尸先王太王以下十三尸南北相向每尸设二十六豆笾九俎八簋六铏及尸与主賔献酧之地葢比明堂三倍之广而二十余尸各十一献又有三酧亦非一日所能行也】
  陈氏礼书郑氏禘祫志云其尸后稷庙中后稷尸一昭穆尸各一【其实太祖庙三尸也】
  赵氏惪曰郑谓昭穆各用一尸恐亦或然故杜预云逸礼祫于太庙之礼毁庙之主升合食而立二尸以此言之则祫祭之羣昭羣穆虽多昭一尸穆一尸而已
  汪氏份曰礼器云周旅酧六尸孔疏云后稷在室西壁东向为发爵之主尊不与子孙为酧酢余自文武二尸就亲庙尸凡六在后稷之东南北对为昭穆更相次序以酧然大祫多主而唯云六尸者先儒与王肃并云毁庙无尸但有主也而李氏乃有不窋以下十一尸太王以下十三尸之説悮也
  蕙田案依郑王义则祫祭不必皆有尸明矣而郑王之説防有不同一主三尸一主六尸一毁庙有尸一毁庙无尸今案六尸见于礼器三尸不见何经从王为是
  右尸
  礼记曲礼措之庙立之主曰帝【注春秋传曰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 防措置也王葬后卒哭竟而祔置于庙立主使神依之也崔灵恩云古者帝王生死同称生称帝者死亦称帝生称王死亦称王凡君卒哭而祔祔而作主者此是左传僖三十三年之言也卒哭者是葬竟虞数毕后之祭名也孝子亲始死哭昼夜无时后虞竟乃行神事故卒其无时之哭犹朝夕各一哭故谓其祭为卒哭明日而立主祔于庙随其昭穆从祖父食卒哭主暂时祔庙毕更还殡宫至小祥作栗主入庙乃埋桑主于祖庙门左埋重处故郑云虞而作主至祔奉以祔祖庙既事毕反之殡宫然大夫士亦哭而祔而左传唯据人君有主者言之故云凡君郑注祭法云大夫士无主也此言凡君明不闗大夫士也崔灵恩云大夫士无主以币帛祔祔竟并还殡宫至小祥而入庙也檀弓乃云重主道也郑注引公羊传云虞主用桑练主用栗则似虞已有主而左传云祔而作主二传不同者案説公羊者朝日中则作虞主若郑君以二传之文虽异其意则同皆是虞祭总了然后作主故异义云古春秋左氏説既虞然后祔死者于先死者祔而作主为桑主也期年然后作栗主许慎谨案左氏説与礼记同郑君不驳明同许意】
  蕙田案记措之庙立之主并言乃祔庙之练主非虞主也郑引左传非是疏用郑祭法注证凡君二字谓大夫士无主尤为谬戾详见大夫士宗庙条下
  坊记宗庙之有主也示民有事也【防宗庙有主下示于民有所尊事也方氏慤曰主蔵于宗庙之内故于宗庙言主也为主以偶其存经曰事亡如事存此所以言示民有事也】
  春秋文公二年公羊传练主用栗用栗者蔵主也【注练谓期年练祭也埋虞主于两阶之间易用栗也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栢周人以栗】
  谷梁传吉主于练【注期而小祥其主用栗】作主壊庙有时日于练焉壊庙之道易檐可也改涂可也【注亲过髙祖则毁其庙以次而迁将纳新神故示有所加 防今方练而作主犹是凶服而曰吉主者此虽为练作之主终入庙以辨昭穆故传以吉言之然作主在十三月壊庙在三年防终而连言之者此主终入庙入庙即易檐以事相继故连言之非谓作主壊庙同时也】
  蕙田案吉主即祔于宗庙之主也虞主用桑栗主作而虞主埋焉故虞主防主也详读礼通考兹不载
  白虎通祭所尸主何神本无方孝子以主系心庙主以木为之木有终始与人相似题之欲令后可知主用木方尺或曰尺二寸
  五经异义主者神象也孝子既心无所依所以虞而立主以事之小祥以前主用桑者始死尚质故不相变既练易之遂蔵于庙以为祭主主之制四方穿中央逹四方天子长一尺二寸诸侯一尺皆刻諡于背
  礼记外传庙主用木者木落归本有始终之义天子庙主长尺二寸诸侯一尺礼士虞记曰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
  何休公羊传注主状正方穿中央逹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谷梁传范注同】
  卫次仲曰宗庙主皆用栗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右主谓父也左主谓母也】
  成氏伯璵曰天子之主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四向孔穴五逹相通漆书其諡故曰神主后孝子之心因无所覩故以神主也主之状古今异制不得以新礼求之
  通典汉仪云帝之主九寸前方后圆围一尺后主七寸围九寸木用栗 晋武帝太康中制太庙神主尺二寸后主一尺与尺二寸中间木以栗 大唐之制长尺二寸上顶径一寸八分四厢各剡一寸二分上下四方通孔径九分漆匵漆趺其匵底葢俱方底自下而上葢从上而与底齐趺方一尺厚三寸皆用古尺古寸以光漆题諡号于背
  又曰晋刘氏问蔡谟云时人祠有板板为用当主为是神坐之榜题谟答今代有祠板木乃始礼之奉庙主也主亦有题今板书名号亦是题主之意安昌公荀氏祠制神板皆正长尺一寸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祖考某封之神座夫人某氏之神座以下皆然书讫蜡油炙令入理刮拭之
  司马氏书仪以桑木为祠版郑康成以为卿大夫士无神主大夫束帛依神士结茅为菆徐邈以为公羊大夫闻君之防摄主而徃重主道也埋重而立主大夫士有重亦宜有主蔡谟以为今世有祠版乃礼之庙主也主亦有题今版书名号亦是题主之意安昌公荀氏祠制神版皆正长尺一寸博四寸五分厚五寸八分大书某祖考某封之神座夫人某氏之神座书讫蜡油炙令入理刮拭之今士大夫家亦有用祠版者而长及博厚不能尽如荀氏之制题云某官府君之神座某封邑夫人郡县君某氏之神座续加封赠则先告贴以黄罗而改题无官则题处士府君之神座版下有趺韬之以囊籍之以褥府君夫人只为一匣今从之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祠版主道也故于虞亦用桑将小祥则更以栗木为之
  蕙田案古人有重有主未闻有版也既因大夫士主无明文而不立主祠版更何所据耶
  朱子家礼伊川神主式作主用栗取法于时月日辰趺方四寸象嵗之四时髙尺有二寸象十二月身博三十分象月之日厚十二分象日之辰【身趺皆厚一寸二分】剡上五分为圆首寸之下勒前为额而判之一居前二居后【前四分后八分】陷中以书爵姓名行【曰宋故某官某公讳某字某第几神主陷中长六寸濶一寸】合之植于趺【身去趺上一寸八分并趺髙一尺二寸】窍其旁以通中如身厚三之一【谓圆径四分】居二分之上【谓在七寸二分之上】粉涂其前以书属称【属谓髙曽祖考称谓官或号行号如处士秀才行如几郎几公】旁题主祀之名【曰孝子某奉祀】加赠易世则笔涤而更之【水以洒墙壁】外改中不改
  朱子家礼作主制度身髙一尺二寸阔三寸厚一寸二分首削去其上两角各去五分俾其首作圆形颔从上量下一寸横勒其前人身深四分为颔判开其下分陷中于颔下本身上刻深四分阔一寸长六寸为陷中窍于本身两侧旁钻两圆孔径四分以通陷中其孔离趺面七寸二分前面广三寸安在颔下趺方四寸厚一寸二分凿之通底以受主身 合式前合于后身纳于趺植立仍髙一尺二寸 座以薄板三片相合安于趺之两旁及后面比主稍髙面顶俱虚趺之四边各寛于版少许令可葢 葢亦以薄板为之四片相合有顶可以罩趺上板唯前面留一圆窍俱饰以黒漆古以帛缝如斗帐齐主四方板为顶韬其主置于座中然后加葢今人从简便不复并用
  朱氏彛尊与佟太守书主之制虽不载于经然卫次仲言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何休言主状正方穿中央逹四方天子长尺有二寸诸侯长一尺汉书仪言帝主长九寸后主长七寸杜佑通典述晋太康故事帝主尺二寸后主一尺蔡谟言今代祠板乃礼之庙主安昌公荀朂祠制神板皆正长尺二寸博四寸五分厚五分虽诸家之説长短不齐要之帝后之尊莫有过尺二寸者洓水司马氏伊川程氏定为主式作主以栗趺四寸以象四时髙尺二寸以象十二月身博三十分象月之日厚十二分象日之辰今之法式大率凖此
  蕙田案以上主名义制度
  礼记郊特牲直祭祝于主【注直正也祭以孰为正 防荐孰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于主若仪礼少牢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是也】
  【陆氏佃曰直祭祝于主谓尸未入祝而已是之谓直祭若少牢祝酌奠遂命佐食啓防主人西面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尚飨当此节】
  曾子问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注祝迎庙主祝接神者也跸止行也 防三年一祫当祫之年则祝迎髙曾祖祢四庙而于太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四庙举诸侯言也主谓木主天子一尺二寸诸侯一尺出庙者谓出已庙而往太祖庙入庙谓从太祖庙而反还入已庙主出入之时必须跸止行人若主入太祖庙中则不跸以压于尊者也】
  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 公羊传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注毁庙谓亲过髙祖毁其庙蔵其主于太祖庙中大祖周公之庙陈者就陈列大祖前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其余孙从王父自外来曰升】 谷梁传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尝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大祖【注祫合也尝秋祭祫祭者皆合祭诸庙已毁未毁者之主于大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祭毕则复还其庙】
  通典祫祭太祖尸南向主在其右昭在东穆在西主各在其右
  蕙田案以上祭祀奉主之礼
  礼记曾子问曾子问曰庙有二主礼与孔子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也昔者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及反藏诸祖庙庙有二主自桓公始也【注曽子问比怪时有之也孔子以尊喻卑伪犹假也举兵以迁庙主行无则主命为假主非也】
  【方氏慤曰庙有主则神之所依庙有二主则莫适为依是岂礼之意哉所谓尊无二上者以其神有尊卑故言无二上也】
  蕙田案此条言庙无二主
  孔子曰吾闻诸老聃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注老聃古夀考者之号也与孔子同时天子崩诸侯薨则藏诸主于祖庙象有凶事者聚也卒哭成事先祔之祭名也】
  蕙田案此条因丧迁主
  君去其国太宰取羣庙之主以从礼也【注君去其国以庙主从鬼神依人者也】
  蕙田案此条去国迁主
  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唯天子崩诸侯薨与去其国与祫祭于祖为无主耳
  【张子曰有庙即当有主】
  【方氏慤曰庙之有主犹国之有王也非此四者主其虚乎】
  右主
  春秋荘公十四年左氏传原繁曰先君桓公命我先人典司宗祏【注宗庙中藏主石室 防宗祏者虑有非常火灾于庙之北壁内为石室以藏木主有事则出而祭之既祭纳于石室祏字从示神之也】
  昭公十有八年宋卫陈郑灾左氏传郑子产使祝史徙主祏于周庙告于先君【注祏庙主石函周庙厉王庙也有火灾故合羣主于祖庙易救防 防毎庙木主皆以石函盛之当祭则出之事毕则盛于函藏于庙之北壁之内所以辟火灾也】白虎通主藏之西壁
  卫次仲曰祭讫则纳于西壁埳中去地一尺六寸公羊説主藏太庙室西壁中以备火灾必在西者长老之处地道尊右鬼神幽隂也
  説文祏宗庙主也周礼有郊宗石室
  通典或问髙堂隆曰昔受训冯君正庙之主各藏太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案逸礼藏主之处似在堂上壁中答曰章句但言藏太祖北壁中不别堂室愚意以堂上无藏主当室之中也贺氏循曰古礼神主皆盛以石函
  江都集礼太祖室北壁中堂上无藏主处故于室中也
  右祏
  周礼春官司巫祭祀则共匰主【注杜子春曰匰器名主谓木主也主先匰者共主以匰 防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大祝取得主匰器即退】
  挚虞决疑云庙主藏于户之外西墉之中有石函名曰宗祏函中笥以盛主
  右匰
  陈氏礼书公羊曰虞主用桑练主用栗谷梁曰防主于虞吉主于练特左氏曰凡君祔而作主曲礼曰措之庙立之主曰帝然人子之于亲不忍一日使无依焉故始死依以重既葬依以主重埋则桑主作桑主埋则栗主立岂有既虞卒哭不存其象俟祔而后为之乎然则左氏曲礼之説盖曰作主将以祔庙非祔而后作之也先儒谓既祔主反其寝大夫士无主以币告然坊记曰防礼每加以逺荀卿曰防事动而逺故将而既祖柩不可反孰谓将祔而既饯主可反乎重主道也大夫士有重尸神象也大夫士有尸孔悝大夫也去国载祏孰谓大夫士无主乎主之制不见于经何休曰主状正方穿中央逹四方天子长尺二寸诸侯长一尺桑主不文吉主皆刻而諡之卫次仲曰右主八寸左主七寸广厚三寸右主父也左主母也汉旧仪后主长七寸围九寸帝主长九寸其制虽不可考然正庙之主各蔵其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藏于太室北壁之中去地六尺一寸大戴礼五经异义江都集礼传述皆然盖有所授之也自东汉迄隋唐宗庙之制与古不同而迁主所藏或在西储或在西夹室其正庙之主虽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而帝后别为石埳非礼意也案少牢馈食荐嵗事于皇祖必以某妃配某氏故同几共牢一尸而爼豆不两陈以其夫妇一体故也贺循亦谓后配尊于帝神主所居宜同故东晋明帝时庙有埳室者十皆帝后共一石室至恭帝时庙为埳室一十八而帝后异室此议者所以讥之也
  书甘誓用命赏于祖【蔡汪天子廵守必载其迁庙之主与其社主以行以示赏戮之不敢専也】
  周礼春官小宗伯若大师则帅有司而奉主车【注有司大祝也王出军必先有事于社及迁庙而以其主行迁主曰祖曾子问曰天子廵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书曰用命赏于祖】
  肆师用牲于社宗则为位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注宗迁主也助助大司马也】
  夏官大司马若大师则涖衅主【注大师王出征伐也涖临也主谓迁庙之主及社在军者也凡师既受甲迎主于庙杀牲以血涂主神之】
  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注郑司农云厌谓厌冠防服也谓奉犹送也送主归于庙与社】
  礼记曾子问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守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注齐车金路 防凡祭祀皆乗玉路齐车则降一等乗金路也迁庙主行者谓载新迁庙之主】
  【张子曰古者天子巡守载迁庙主而行必载迁庙主亲之至也】
  曾子问曰古者师行无迁主则何主孔子曰主命问曰何谓也孔子曰天子诸侯将出必以币帛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齐车以行毎舍奠焉而后就舍反必告设奠卒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乃出葢贵命也【皇氏防有迁主者直以币帛告神不将出行即埋之阶闲无迁主者加以皮圭告于祖祢遂奉以出】
  文王世子其在军则守于公祢【注在军谓从军者公祢行主也行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 疏公祢谓迁主载在齐车随公行者也庶子官既从在军故守于公齐车之行主也】战则守于公祢孝爱之深也
  尚书大传王升舟鼓钟亚观台亚将舟亚宗庙亚【孔頴逹曰社杀戮与军将同故命社主为将宗庙则迁主也亚在将舟后】
  陈氏礼书曰师行载迁主则未迁之主不行矣迁主载于齐车则社主亦齐车矣用命赏于祖则迁主之车在左所以象左宗庙也不用命戮于社则社主之车在右所以象右社稷也师载迁主而武王伐纣载文王之木主者所以成文王之志而已不可以常礼议之也书传曰将舟亚宗庙亚葢举宗庙以见社耳先儒以将舟为社主恐不然也盖君之出也先祓社后衅祖其行也前社而后祖其止也右社而左祖祖非祢也文王世子谓之公祢者亲之也
  右行师迁主
  周礼春官天府掌祖庙之守蔵与其禁令【防案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大祖即始祖庙也周立后稷庙为始祖以其最尊故寳物蔵焉禁令谓禁守不得使人妄入之等也】
  凡国之玉镇大寳器藏焉若有大祭大防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注玉镇大寳器玉瑞玉器之美者陈之以华国也 防典瑞云掌玉瑞玉器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其美者天府掌之郑知玉镇大寳器是玉瑞玉器之美者此云玉镇即大宗伯云以玉作六瑞镇圭之属即此玉镇也彼又云以玉作六器苍璧礼天之属即此寳器也】
  若迁寳则奉之【注奉犹送也 防此迁寳谓王者迁都若平王东迁则寳亦迁天府奉送之于彼新庙之天府藏之如故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注遗衣服大敛之余也 防云遗衣服大敛之余也者案士防礼云小敛十九称不必尽服则小敛亦有余衣必知据大敛之余者小敛之余至大敛更用之大敛余乃留之故知其遗衣服无小敛余也】
  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注郑司农云隋谓神前所沃灌器名谓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
  书顾命越玉五重陈寳赤刀大训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允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
  【郑氏周礼天府注陈之以华国也书顾命此其行事之见于经 又云武王诛纣赤刀为饰大训者礼法先王礼教即虞书典谟是也璧大也大璧琬琰皆尺二寸者大玉华山之球夷玉东北之璞天球雍州所贡之玉色如天三者皆璞未见琢治故不以器名之河图图出于河水帝王圣者所受允也和也垂也皆古人造此物者之名鼖鼔大鼔也此鼖非考工记鼖鼓长八尺者若是周物何须独寳守明前代之物与周鼖鼓同名耳大贝者书传曰散宜生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是也】
  【孔防二序共为列玉五重又陈先王所寳之器物上言陈寳非寳则不得陈之】
  中庸陈其宗器
  【吕氏大临曰宗器者国之玉镇大寳器天府所掌者也若有大祭则出而陈之以华国如书所谓赤刀大训璧琬琰大玉夷玉天球河图之类是也】
  【杨氏时曰宗器天府所藏是也歴世寳之以传后嗣祭则陈之示能守也于顾命陈之示能传也】
  周礼秋官司约凡大约剂书于宗彛【注大约剂邦国约也书于宗庙之六彛欲神监焉 防六彛之名若司尊彛云鸡鸟斚黄虎蜼之等以画于宗庙彛尊使神监焉使人畏敬不敢违之也】
  右宗庙守藏
  礼记曲礼天子建天官先六大曰大祝
  郊特牲祝将命也【防祝将命也者祝以传逹主人及神之辞命也】
  礼运故宗祝在庙【防宗宗伯也祝大祝也王在宗庙则委于宗祝示不自専以达下也】乐记宗祝辨乎宗庙之礼故后尸【注辨犹别也后尸居后赞礼仪 防宗谓宗人祝谓大祝但辨晓于宗庙诏相之礼故在尸后】
  郊特牲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防失其义陈其数祝史之事也者若不解礼之义理是失其义唯知布列笾豆是陈其数其事轻故云祝史之事也】
  春秋桓公六年左氏传祝史正辞信也
  襄公二十七年左氏传其祝史陈信于鬼神无愧辞【注祝陈馨香徳足副之故不愧】
  蕙田案以上建祝名义
  周礼春官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防云掌六祝之辞者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説以告神故云六祝之辞云以事鬼神者此六祝皆所以事人鬼及天地神祗】掌六祈以同鬼神二曰造【注造祭于祖也】
  【刘氏彛曰六祝因祭享而祝之六祈特为因事祭而祈之】
  作六辞以通上下亲踈逺近一曰祠五曰祷【注郑司农云祷谓祷于天地社稷宗庙主为其辞也】
  【蔡氏徳晋曰祠之名不一书伊尹祠于先王太甲始立告庙也大宗伯以祠春享先王嗣前嵗之祭也小宗伯祷祠于上下神祗郑康成注求福曰祷得求曰祠盖得所求而祭之其礼如常祭故常祭皆可称祠取嗣续之意】
  蕙田案以上祈祷宗庙之祝
  辨九祭一曰命祭二曰衍祭三曰炮祭四曰周祭五曰振祭六曰擩祭七曰絶祭八曰缭祭九曰共祭【注杜子春云命祭祭有所主命也郑司农云擩祭以肝肺菹擩盐醢中以祭也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也絶祭不循其本直絶肺以祭也重肺贱肝故初祭絶肺以祭谓之絶祭至祭之末礼杀之后但擩肝盐中振之拟之若祭状弗祭谓之振祭特牲馈食礼曰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乡射礼曰取肺坐絶祭乡饮酒礼曰右取肺左郤手执本坐弗缭右絶末以祭少牢曰取肝擩于盐振祭谓振祭擩祭本同不食者擩则祭之将食者既擩必振乃祭絶祭缭祭亦本同礼多者缭之礼略者絶则祭之】
  蕙田案此条祝祭
  郑氏锷曰食必有祭示不忘先宗庙之中尸祭有九大祝辨之非賔主饮食之祭而康成皆引賔主之食以言不可不辨命祭若曾子问师行无迁庙之主则何如孔子曰主命以皮币告祢载命以行每舍奠焉贵命也是谓命祭郑引玉藻君命使祭之礼非大祝所辨也衍者余也尸之余也下佐食取尸祭之余以授上佐食上佐食以授主人主人以祭是谓衍祭郑引曲礼主人延客之礼非大祝所辨者炮不烦改字封人云歌舞牲及毛炮之豚盖尸取所炮之豚以祭祀是谓炮祭周亦非曲礼徧祭先郑谓四面为坐以祭百神是谓周祭振祭擩祭二祭本同所以异者尸未食之前以葅擩于醢祭于豆间是谓擩祭盖擩则祭之尸将食之时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尸右取肝擩于盐振祭哜之加于肵爼是谓振祭盖振者先擩复振而擩祭则不振絶祭缭祭二祭亦本同所以异者缭祭以手从肺本循之至于末乃絶以祭不循其本直絶肺以祭礼多者缭之礼略者絶则祭之此所以为异共祭岂膳夫所共乎庙中则大祝授王以当祭者也
  髙氏愈曰九祭皆皇尸祭食之礼盖祝左右于皇尸凡祭皆当相之故当先辨之也命祭祝命尸祭也【刘氏】
  【彛曰命祭谓妥尸尸坐祝始命尸取韭醢徧擩于三豆祭于豆间也】衍祭尸取黍稷祭也【衍祭谓上佐食取黍稷及切肺授尸尸受而登于豆间賔尸所谓兼祭以其衍多故云衍也】炮祭取所炮之豚祭也【炮祭谓次賔羞羊膰尸擩盐而祭也】周祭依殽之序徧祭也【周祭賔尸依殽祭之也】振祭取鱼腊振之而祭【振祭谓凡牢干鱼腊骼肩背擩盐振之拟祭弗奠是也】擩祭取肺肝擩盐而祭絶祭刲肺絶本而祭缭祭刲肺之大本缭之以祭缭犹曲也共祭谓凡尸所祭皆佐食共之【共祭谓凡尸之食祭皆上佐食工祝共之所以尊之也】然此章字义多难晓先儒所解亦多附防经传而曲为之説耳
  【方氏苞曰注谓衍当为延炮当作包周犹徧也义皆可通古书以音近而譌及同事而异名者甚多男巫望衍旁招以茅则衍当为延明矣小记轻者包重者特荘子周徧咸三者异名而同实其指一也则字义本同九祭尸賔并用賔客之命祭延祭见玉藻曲礼而祭祀亦有之士虞礼祝命佐食绥祭特牲馈食尸坐祝命绥祭是也二佐食次第取敦实爼实以授尸正延尸以祭耳祭祀之兼祭见特牲少牢而賔客亦有之公食大夫礼兼祭庶羞是也賔客之徧祭见曲礼而少牢十一饭所举所祭无不徧也至振擩絶缭尸賔同具不待言矣盖祭者尸賔而命祭延祭则赞尸賔之节防也每物専祭其常也然或物防礼杀亦有时而不祭惟尸賔之正礼有兼祭有徧祭故特掲之此四者祭之正也振擩絶缭则曲详其仪节也自】
  【朝夕恒食而外祭祀賔客必有授祭者故以命祭始而以共祭终焉特牲士虞及少牢礼举干举肩言振祭而不言擩是振原有不擩者注専以肝之既擩复振言似未尽】
  蕙田案注防释九祭不専主祭祀郑刚中则谓皆宗庙中尸祭之礼髙紫超从之是也方氏又兼賔祭言之未的
  又案以上尸祭之祝
  礼记礼运作其祝号【防作其祝号者谓造其鬼神及牲玉美号之辞祝史称之以告鬼神】周礼春官大祝辨六号 二曰鬼号【注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也鬼号若云皇祖伯某】
  礼记曲礼祭王父曰皇祖考王母曰皇祖妣父曰皇考母曰皇妣【注更设称号尊神异于人也皇君也考成也言其徳行之成也妣之言嫓也嫓于考也防此更为神设尊号亦广其义也王父祖父也皇君也考成也此言祖有君徳已成之也王母曰皇祖妣者王母祖母也妣嫓也言得嫓匹于祖也父曰皇考母曰皇妣者义如上祖父母也】
  君天下曰天子 临祭祀内事曰孝王某【注唯宗庙称孝 疏内事曰孝王某者内事宗庙是事亲事亲宜言孝故祭庙则祝辞云孝王某某为天子名也】
  诸侯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防某侯某者若言齐侯卫侯下某是名】郊特牲祭称孝孙孝子以其义称也【防熊氏云祭称孝孙对祖为言称孝子对祢为言以其义称也者义宜也事祖祢宜行孝道是以义而称孝也】
  周官春礼大祝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注币号若玉曰嘉玉币曰量币郑司农云牲号为犠牲皆有名号齍号为黍稷皆有名号也】
  礼记曲礼凡祭宗庙之礼牛曰一元大武豕曰刚鬛豚曰腯肥羊曰柔毛鸡曰翰音犬曰羮献雉曰防趾兎曰明视脯曰尹祭槀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水曰清涤酒曰清酌黍曰芗合梁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韭曰丰本盐曰咸鹾玉曰嘉玉币曰量币【注号牲物者异于人用也元头也武迹也腯亦肥也春秋传作腯腯充貎也翰犹长也羮献食人之余也尹正也商犹量也脡直也萁辞也嘉善也稻菰蔬之属也丰茂也大咸曰鹾今河东云币帛也防此一节论祭庙牲币告神之法凡祭者谓贵贱悉然牛曰一元大武者元头也武迹也牛若肥则脚大脚大则迹防大故云一元大武也豕曰刚鬛者豕肥则毛鬛刚大也王云刚鬛言肥大也豚曰腯肥者腯即充满貎也羊曰柔毛者若羊肥则毛细而柔弱故王云柔毛言肥泽也鸡曰翰音者翰长也鸡肥则其鸣声长也犬曰羮献者人将所食羮余以与犬犬得食之肥肥可以献祭于鬼神故曰羮献也雉曰防趾者趾足也雉肥则两足开张趾相去防也音义隠云雉之肥则足防故王云足间防也兎曰明视者兎肥则目开而视明也故王云目精明皆貎也然自牛至兎凡有八物唯有牛曰一头而豕以下不云数者皆从其所用而言数也则并宜云若干也鸡雉为膳及腊则不数也脯曰尹祭者尹正也裁截方正而用之祭一通云正谓自作之也脯自作则知肉之所用也论语沽酒市脯不食言其不正也槀鱼曰商祭者槀干也商量也祭用干鱼量度燥湿得中而用之也鲜鱼曰脡祭者脡直也祭有鲜鱼必须鲜者煮熟则脡直若馁则败碎不直水曰清涤者古祭用水当酒谓之酒也而云清涤言其甚清皎洁也乐记云尚酒是也酒曰清酌者酌斟酌也言此酒甚清澈可斟酌当为三酒未必为五齐黍曰芗合者夫谷秫者曰黍秫既软而相合气息又香故曰芗合也粱曰芗萁者粱谓白粱黄粱也萁语助也稷曰明粢者稷粟也明白也言此祭祀明白粢也郑注甸师云粢稷也尔雅云粢稷也注今江东人呼粟为粢此等诸号若一祭并有则举其大者牲牢酒齐而言不应诸事皆道故少牢礼称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是也或唯有犬鸡或鱼兎及水酒韭盐之祭则各举其善号故此经备载其名必知然者案士虞礼祝辞云尹祭郑注云尹祭脯也大夫士祭无云脯者今不言牲号而云尹祭亦记者误矣如郑此言明单用脯者称尹祭以此推之余亦可知也】春秋桓公六年左氏传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 奉盛以告曰絜粢丰盛 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注嘉善也栗谨敬也 防嘉善释诂文也杜训栗为谨敬言善敬为酒】
  蕙田案以上祝号
  周礼春官大祝辨九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六曰凶七曰竒八曰襃拜九曰肃拜以享右祭祀【注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拜头叩地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吉拜拜而后稽颡凶拜稽颡而后拜杜子春云振读为振铎之振动读为哀恸之恸竒读为竒偶之奇谓先屈一膝今雅拜是也或云竒读为倚倚拜谓持节持防拜身倚之以拜郑大夫云动读为董书亦或为董振董以两手相击也竒拜谓一拜也襃读为报报拜再拜是也郑司农云襃拜今时持节拜是也肃拜但俯下手今时撎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故敢肃使者谓振动战栗变动之拜书曰王动色变一拜答臣下拜再拜拜神与尸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为侑侑劝尸食而拜防此九拜之中四种是正拜五者逐事生名还依四种正拜而为之也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此三者相因而为之空首者先以两手拱至地乃头至手是为空首也以其头不至地故名空首顿首者为空首之时引头至地首顿地即举故名顿首一曰稽首其稽稽留之字头至地多时则为稽首也此三者正拜也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拜二曰顿首者平敌自相拜之拜三曰空首拜者君答臣下拜知义然者案哀十七年公防齐侯盟于防孟武伯相齐侯稽首公则拜齐人怒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公如晋孟献子相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孟献子曰以敝邑介在东表宻迩仇雠寡君将君是望敢不稽首郊特牲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避君也如是相礼诸侯于天子臣于君稽首礼之正然诸相于大夫之臣及凡自敌者皆当从顿首之拜也如是差之君拜臣下当从空首拜其有敬事亦稽首故大誓云周公曰都懋哉予闻古先哲王之格言以下太子发拜手稽首是其君于臣稽首事洛诰云周公拜手稽首朕复子明辟成王拜手稽首不敢不敬天之休者此即两相尊敬故皆稽首九曰肃拜者拜曰最轻惟军中有此肃拜妇人亦以肃拜为正其余五者附此四种正拜者四曰振动附稽首五曰吉拜附顿首六曰凶拜亦附稽首七曰竒拜附空首八曰襃拜亦附稽首以享侑祭祀者享献也谓朝践献尸时拜侑侑食侑劝尸食时而拜此九拜不専为祭祀而以祭祀结之者祭祀事重故举以言之】黄氏度曰九専施于祭祀余礼亦有拜不备九拜故太祝辨九拜以享右祭祀拜致敬也敬莫着于祭九拜各有所施施不失节而后礼可观为能事鬼神太祝辨九拜教敬也
  郑氏锷曰稽之为言久也拜头至地其留甚久此拜之最重者也顿之为言暂也头虽叩地顿而便起不久留焉此稍重者也空首头略至手其中空阔头手不相宻迩其礼轻矣臣之于君则稽首顿首自敌已以下用之秦嬴顿首于宣子之前是也空首君用于臣也振动者或云以两手相击振动其身今缓人之拜如此有所肃敬变动悚栗而下拜也吉拜则自凶向吉所谓拜而后稽颡凶拜则纯乎凶所谓稽颡而后拜阳数竒隂数耦则竒者一拜襃拜则既拜矣又报一拜所谓再拜推手曰揖引手曰肃肃者不下拜俯下其手而复引之见其肃敬之至此军礼所常用故曰介胄之士不拜郤至于战三肃楚使而退是也王于庙中亦有时而当肃郑康成云肃拜今之撎是也
  陈氏礼书礼曰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拜稽颡哀戚之至隠也稽颡隠之甚也荀卿曰平衡曰拜下衡曰稽首至地曰稽颡许慎曰顿下首也然则书称拜手稽首则拜手手拜也稽首首至地也荀卿所谓下衡曰稽首是也稽颡则首至地矣荀卿所谓至地曰稽颡是也大祝言礼之重者则先稽首而继之以顿首空首振动言礼之轻者则先竒拜而继之以襃拜肃拜则顿首空首振动重礼之渐杀者也襃拜肃拜轻礼之尤杀者也然则稽首拜手而稽留焉顿首则首顿于手而已空首不至扵手空其首而已竒拜一拜也仪礼乡饮乡射聘礼士相见凡礼之杀者皆一拜是也肃拜俯其手而肃之也妇人与介者之拜也少仪曰妇人虽有君赐肃拜为尸坐则不手拜肃拜为防主则不手拜然则所谓手拜者手至地也士婚礼妇拜扱地是也襃拜介扵一拜肃拜之间则礼固杀矣其详不可考也记曰大夫之臣不稽首避君也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君稽首寡君惧矣是稽首者诸侯扵天子大夫士扵其君之礼也然君扵臣有所稽首书称太甲稽首于伊尹成王稽首扵周公是也大夫扵非其君亦有所稽首仪礼公劳賔賔再拜稽首劳介介再拜稽首是也盖君子行礼扵其所敬者无所不用其至则君稽首于其臣者尊徳也大夫士稽首扵非其君者尊主人也春秋之时晋穆嬴抱太子顿首于赵宣子鲁季平子顿首扵叔孙则顿首非施扵尊者之礼也郑氏谓稽首头至地顿首头叩地空首头至手襃读为报再拜也又引书曰王动色变为振动之拜此不可考又曰三年之防稽颡而后拜所谓防拜也朞以下之防拜而后稽颡所谓吉拜也盖拜则致敬扵人稽颡则致哀扵已拜而后稽颡頽乎其顺也以其先致敬故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考工记辀欲颀典郑司农曰颀读为恳盖古字颀恳通用】以其先致哀故也孔子之时礼废滋久天下不知后稽颡之为重而或以轻为重是犹不知拜下之为礼拜上之为泰而或以泰为礼故孔子救拜之弊则曰吾从其至者救泰之弊则曰吾从下凡欲礼之明扵天下而已防之稽颡犹稽首也礼非至尊不稽首则防非至重不稽颡矣然有非至重而稽颡者非以其至亲则以吊者之尊也故为妻稽颡以至亲也大夫吊之虽缌必稽首以吊者之尊也妇人移天于夫而重扵长子故虽父母不稽颡所稽颡者为夫与长子而已以所受扵此者重所报扵彼者杀也然士防礼扵三年之防拜稽颡防大记杂记皆言拜稽颡此谓拜必稽颡非拜而后稽颡也晋献公之防秦穆公吊公子重耳重耳稽颡而不拜穆公曰稽颡而不拜未为后也故不成拜国语曰重耳拜而不稽颡误矣
  顾氏炎武日知録古人席地而坐引身而起则为长跪首至手则为拜手手至地则为拜首至地则为稽首此礼之等也君父之尊必用稽首拜而后稽首此礼之渐也必以稽首终此礼之成也今大明防典曰后一拜叩头成礼此古之遗意也 古人以稽首为敬之至周礼太祝辨九一曰稽首注稽首拜中最重臣拜君之礼礼记郊特牲大夫之臣不稽首非尊家臣以避君也左传僖公二十三年秦伯享晋公子重耳公赋六月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襄公三年盟于长樗公稽首知武子曰天子在而君辱稽首寡君惧矣二十四年郑伯如晋郑伯稽首宣子辞子西相曰以郑国之介恃大国而虐扵敝邑寡君是以请罪焉敢不稽首哀公十七年盟于蒙齐侯稽首公拜齐人怒孟武伯曰非天子寡君无所稽首国语襄王使召公过及内史过赐晋恵公命晋侯执玉卑拜不稽首内史过归以告王曰执玉卑替其贽也拜不稽首诬其上也替贽无镇诬王无民可以见稽首之为重也自敌者皆从顿首李陵报苏武书称顿首 荀子言平衡曰拜下衡曰稽首至地曰稽颡似未然古惟防礼始用稽颡盖以头触地其与稽首乃有容无容之别 今表文皆云稽首顿首蔡邕独断汉承秦法羣臣上书皆言昧死言王莽盗位慕古法去昧死曰稽首光武因而不改朝臣曰稽首顿首非朝臣曰稽首再拜 百拜字出乐记古人之拜如今之鞠躬故通计一席之间賔主交拜近至于百注云一献士饮酒之礼百拜以喻多是也【徐伯鲁曰案乡饮酒礼无百拜此特甚言之耳】若平礼止是一拜再拜即人臣扵君亦止再拜孟子以君命将之再拜稽首而受是也礼至末世而繁自唐以下即有四拜大明防典四拜者百官见东宫亲王之礼见其父母亦行四拜礼其余官长及亲戚朋友相见止用两拜礼是四拜惟扵父母得行之今人书状动称百拜何也 古人未有四拜之礼李涪刋误曰夫郊天祭地止扵再拜其礼至重尚不可加今代妇谒姑章其拜必四详其所自初则再拜次则跪献衣服文史承其筐篚则跪而受之常于此际授受多误故四拜相属耳 战国策苏秦路过雒阳嫂蛇行匍伏四拜自跪而谢此四拜之始盖因谢罪而加拜非礼之常也【黄庭经十读四拜朝太上亦是加拜】今人上父母书用百拜亦为无理若以古人之拜乎则古人必稽首然后为敬而百拜仅賔主一日之礼非所施于父母若以今人之拜乎则天子止于五拜而又安得百也此二者过犹不及明知其不然而书之此以伪事其亲也洪武三年上谕中书省臣曰今人书劄多称顿首再拜百拜皆非实理其定为仪式令人遵守扵是礼部定议凡致书于尊者称端肃奉书答则称端肃奉复敌已者称奉书奉复上之与下称书寄书答卑幼与尊长则曰家书敬复尊长与卑幼则曰书付某人
  九顿首出春秋传然申包胥元是三顿首未尝九也杜注无衣三章章三顿首每顿首必三此亾国之余情至廹切而变其平日之礼者也七日夜哭于邻国之庭古人有此礼乎七日哭也九顿首也皆亾国之礼也不可通用也 韩之战秦获晋侯晋大夫三拜稽首古但有再拜稽首无三拜也申包胥之九顿首晋大夫之三拜也 楚语椒举遇蔡声子降三拜纳其乗马亦亾人之礼也
  方氏苞曰振动则未尝拜也而序列稽首顿首空首之下何也竒吉凶乃前三拜之细目肃拜不过下手以为恭而已振动则顔色变作手足辟易身体战栗非尊者有过越之施无所用之其礼最重如聘礼賔入门公再拜賔辟賔致命公当楣再拜賔三退负序避与三退时必振动以示不敢答拜而震慑不宁更甚扵答拜故列扵五拜之前也注未指所施用王氏应电谓应受其拜而不答者不可通
  蕙田案拜之所用甚多而尤莫重于祭祀此经所以言右享祭祀也九拜稽首顿首稽重扵顿有久暂之别二者拜之正也空首振动空首则头不至地振动则几不成拜一则以尊临卑而意舒一则以卑承尊而神栗也二者拜之变也吉拜凶拜则稽首之差异也竒拜褒拜则顿首之多寡也肃拜则但以手肃之而已注防説不如礼书为详方氏解振动句有味顾氏所据皆是特其言拜甚广不専指祭祀今附存之以着拜礼之备
  又案以上祝拜
  周礼春官大祝肆享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注如以六号祝明此圭洁也肆享祭宗庙也】
  隋衅逆牲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注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既隋衅后言逆牲容逆鼎右读亦当为侑】
  来瞽令臯舞【注臯读为卒呼嘷之嘷来嘷者谓皆呼之入】
  相尸礼【注延其出入诏其坐作 防凡言相尸者诸事皆相故以出入坐作解之尸出入者谓祭初延之入二灌讫退出坐于堂上南面朝践馈献讫又延之入室言诏其坐作者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馈献讫又入室坐言作者凡坐皆有作及与主人答拜皆有坐作之事故云诏其坐作也】
  既祭令彻【防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祭器即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也】
  蕙田案以上正祭之祝
  大师造于祖则前祝【注郑司农云前祝大祝自前祝也谓前祝者王出也归也将有事于此神大祝居前先以祝辞告之】
  大防同造于庙【防大防同者王与诸侯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或在畿内或在畿外亦告庙而行云造者以其非时而祭造次之事即上文造于祖一也】
  蕙田案以上有事造庙之祝
  小祝大祭祀逆齍盛送逆尸沃尸盥赞隋赞彻赞奠【注隋尸之祭也奠奠爵也祭祀奠先彻后反言之者明所佐大祝非一】
  凡事佐大祝【注唯大祝所有事】
  蕙田案以上小祝
  礼记郊特牲诏祝于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注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鬰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直正也祭以孰为正则血腥之属尽敬心耳索求神也庙门曰祊谓之祊者以扵绎祭名也】
  祭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注诏祝告事于尸也出于祊谓索祭也 防诏祝于室者诏告也祝祝也谓祝官以言诏告祝请其尸扵室求之而出于祊者谓明日绎祭而出庙门旁广求神于门外之祊此交神明之道也者神明难测不可一处求之或门旁不敢定是求神明交接之道鬼神通故云道】
  诗小雅楚茨祝祭于祊【传祊门内也 笺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
  蕙田案以上祝主祝祊
  工祝致告徂赉孝孙【传善其事曰工 笺祝致神意告主人使受嘏既而以嘏之物往予主人】
  工祝致告神具醉止【传致告告利成也 笺于是致孝孙之意告尸以利成具皆也】礼记礼运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防言天子诸侯所祭之时祝以主人之辞而告神神以嘏福而与主人二者皆依旧礼无敢易其常事古法是谓大假假大也】宣祝嘏辞祝【防宣扬也祝嘏有旧辞更宣扬告神也】
  蕙田案以上祝嘏
  易巽卦九二用史巫纷若吉
  礼记礼运王前巫而后史
  周礼春官司巫掌羣巫之政令祭祝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注杜子春云匰器名主谓木主也道布新布三尺也馆神所馆止也或曰布者以为席也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蒩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 防子春所解及读字唯解匰器名一事后郑从之自余并义无所取后郑不从谓道布者为神所设巾即引中霤礼以功布为道布属于几是也云蒩之言借者祭食有当借者谓常借所当之食云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者筐所以盛蒩也云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谓主先匰器在上者欲见以匰器盛主来向祭所大祝取得主匰器即退蒩后言馆器欲见大祝取得蒩馆器退明亦初以馆盛蒩来互言之是以郑云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二事双解之引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者刌切也切之长五寸又陈之西坫者堂西南隅谓之坫馔陈于此未用前又曰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者士虞礼设席于奥礼神东面右几故设于几东席上东缩缩纵也据神东面为正东西设之故言东缩引之者见苴是借祭之物郑氏锷曰主在庙则藏于石室谓之宗祏及合祭于庙则以匰盛而至祭所祝取主而匰退蔡氏徳晋曰匰盛主之器道布郝仲舆谓幂主之巾主在道用以掩覆防防也葅茅属尸祭黍稷而以之为借馆则所以盛蒩者筐属也】
  国语楚语在男曰觋在女曰巫【注巫觋见鬼者周礼男亦曰巫】是使制神之处位次主【注处居也位祭位也次主次其尊卑先后也】而为之牲器时服【注牲之毛色小大也器所当用也时服四时服色所宜也】而后使先圣之后之有光烈【注烈明也】而能知山川之号【注号名位也】髙祖之主【注髙祖庙之先也】宗庙之事昭穆之世【注父昭子穆先后之次也春秋跻僖公谓之逆祀】齐敬之勤【注齐荘也】礼节之宜威仪之则容貎之崇【注崇饰也】忠信之质【注质诚也】禋洁之服【注洁祀曰禋】而敬恭明神者以为之祝【注祝大祝也掌祈福祥】使名姓之后能知四时之生【注名姓谓旧族若伯夷炎帝之后为尧秩宗生嘉谷韭卵之属】牺牲之物玉帛之类采服之仪彛器之量【注彛六彛器爼豆量大小也】次主之度【防数之度】屏摄之位【注周氏云屏者并摄主人之位昭谓屏屏风也摄形如今要扇皆所以分别尊卑为祭祀之位近汉亦然】坛场之所【注除地曰场】上下之神氏姓之出【注所自出也】而心率旧典者为之宗【注宗宗伯也掌祭祀之礼】
  荀子天子出戸而巫觋有事出门而宗祝有事
  蕙田案以上庙巫
  又案先王事神如事人人必得介绍以命而后賔主之情通鬼神亦然故先王立大小祝之官使之辨其名号洁其牲币恭其拜跪善其词祝以顺道鬼神之欲恶而宣逹祭者之悃忱则神无怨恫而幽明之际涣然融洽足以召福祥而弭灾变矣孔子曰祝鮀治宗庙葢重之也
  右祝

  五礼通考卷六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六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三
  宗庙制度
  周礼春官郁人掌祼器【注祼器谓彛及舟与瓒 防知祼器中有彛及舟者此经下文云和鬰鬯以实彛又见司尊彛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秋冬及追享朝享皆云焉故知有彛舟也知有瓒者案礼记王制云诸侯赐圭瓒然后为鬯尚书序云平王赐晋文侯秬鬯圭瓒皆与秬鬯相将即下文祼玉是也故知祼器中有瓒瓒则兼圭瓒璋瓒也】
  【郑氏锷曰典瑞于祼圭有瓉特辨其名物司尊彛于彛舟特诏其爵辨其用葢不掌其器郁人取所筑以煮之郁金以和秬鬯实之扵六彛故并祼器掌之】
  礼记明堂位灌尊夏后氏以鸡夷殷以斚周以黄目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注夷读为彛周礼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龙龙头也疏通刻其头蒲合蒲如鳬头也 防此一经明鲁有三代灌尊及所用之勺彛法也与余尊为法故称彛鸡彛者或刻木为鸡形而画鸡扵彛斚画为禾稼黄目以黄金为目郑引周礼以下司尊彛之文鸡彛盛明水鸟彛盛郁鬯斚彛黄彛义亦然龙勺勺为龙头疏为刻镂通刻勺头蒲谓刻勺为鳬头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其末微开口也】
  陈氏礼书尊之为言尊也彛之为言常也尊用以献上及于天地彛用以祼施扵宗庙而已故尊于祭器独名尊彛于常器均名彛籍谈曰有勋而不废抚之以彛器臧武仲曰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彛器则彛之为常可知矣尊亦谓之彛彛亦谓之尊故黄目彛也记曰郁气之上尊鸡斚皆彛也明堂位曰灌尊然彛之为器不特饰以鸡鸟黄目虎蜼之象而已凡邦国之约剂书于此司约大约剂书于宗彛是也凡臣之有功铭扵此祭统勤大命施扵烝彛鼎是也盖臣之有功祭扵大烝故勤大命者施于烝彛鼎则三时之彛不预也 又曰鸡者司晨之始则隂盛而阳微祼所以求诸隂故夏后氏以之若夫司尊彛以春言之者春则所谓时之首焉者也龙勺龙阳中之隂也渊潜而为仁以泽万物故夏以之殷以疏者亦前疏屏之意蒲之为物柔而顺有懐柔百神之意
  【陆氏佃曰六彛鸡东方也鸟南方也虎西方也蜼北方也黄彛斚彛中央也郑氏谓斚画禾稼龙勺为龙头蒲勺为鳬头疏勺为雉头经曰雉曰疏趾龙勺以能施为义疏勺以能不滛为义蒲勺以能不溺为义】
  周礼春官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皆有舟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皆有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注鸡彛鸟彛谓刻而画之为鸡鳯凰之形皆有舟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斚读为稼稼彛画禾稼也黄彛黄目尊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鸡彛殷以斚周以黄目谓黄目以黄金为目郊特牲曰黄目鬰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扵中而清明扵外蜼禺属卬鼻而长尾 防云鸡彛鸟彛谓刻而画之为鸡鳯凰之形者案尚书云鸣鸟之不闻彼鸣鸟是鳯凰则此鸟亦是鳯凰故云画鸡鳯凰之形也云皆有舟言春夏秋冬及追享朝享有之同者即文自具故知有之同也郑司农云舟尊下台若今时承槃者汉时酒尊下槃象周时尊下有舟故举以为况也云斚读为稼稼彛画禾稼也者以诸尊皆物为饰今云斚于义无取故破从稼也云黄彛黄目尊也者依明堂位文引明堂位者证鸡彛是夏法斚彛是殷法黄彛是周法谓黄目以黄金为目者无正文郑以目既为眼目黄又与黄金字同故为黄金释之也引郊特牲者觧黄目之义也云蜼禺属卬鼻而长尾者案鸡彛鸟彛相配皆为鸟则虎彛蜼彛相配皆为兽故尔雅蜼在释兽中云蜼禺属彼注蜼似猕猴而大黄黒色尾长数尺似獭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悬扵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今江东人亦取养之为物防健若然向来所説鸡彛鸟彛等皆有所出其虎彛蜼彛当是有虞氏之尊故郑注尚书云宗彛宗庙之中郁尊虞氏所用故曰虞夏以上虎蜼而已也】
  【郑氏锷曰祼献必用彛尊非苟以为盛鬯齐之器而已各因时而用之时不同则器不同各因时以明义也鬯必盛以彛春祠之彛则饰以鸡鸡东方之畜嵗起于东于时为春也夏禴之彛则饰以鸟鸟鳯也书曰我则鸣鸟不闻指鸟为鳯夏为文明而鳯具五色文明之禽也王祼矣后亚之故用二彛王酌其一后酌其一尊之有罍备齐酒之乏彛之有酒岂不备鬯之乏乎舟之制陆佃谓如今世酒船之类酒船喻舟其义甚着但今宗庙中尊罍无此制度耳康成读斚为稼谓秋者万物揫敛之时禾稼西成故祼用斚彛以明农事之成黄彛者画为黄目也人目未尝黄龟目则黄气之清明未有如龟者故记曰黄者中也目者清明也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冬者万物归根复命之时祼用黄彛言明于外而欲以观其复先儒谓虎者西方之义兽虽似猕猴而大其鼻上向雨则自垂于树以尾塞鼻盖兽之智也追享及迁庙之主世既逺矣犹不忘祭是谓尊尊尊尊至于逺祖可以谓之义彛刻以虎以其义也朝享行于祖考之庙亲为近矣毎月祭焉是谓亲亲亲亲不忘乎月祭可以谓之智彛刻以蜼以其智也】
  礼记明堂位郁尊用黄目【注郁鬯之器也黄彛也 疏郁尊用黄目者郁谓郁鬯酒黄目尝烝所用尊崇周公于夏禘用之】
  【方氏慤曰所谓黄目即黄彛也而又曰郁尊者以郁鬯之所实也】
  【王氏安石曰周官有鬯人郁人不知郁谓之秬鬯鬯人供之煮郁金和鬯酒谓之郁鬯郁人掌之天子赐诸侯以圭瓉则诸侯可用郁鬯宣王尝以圭瓉秬鬯二卣赐文侯周公在东都日成王尝以秬鬯二卣命周公禋于文王武王则秬鬯圭瓉鲁公必受此赐无疑案礼秋尝冬烝灌用黄彛黄彛即黄目赐诸侯或一卣或二卣不言黄彛何也卣乃中尊盖黄彛别名谓尊有三彛为上卣为中罍为下失其义矣凡灌天子诸侯用圭瓉后夫人用璋瓉瓉者其槃圭其柄也故郁尊有黄目灌有圭瓉虽鲁人得用然瓉有大圭未免僭天子礼】
  郊特牲黄目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于中而清明扵外也【注黄目黄彛也周所造于诸侯为上也 防黄彛以黄金镂其外以为目因取名也贮郁鬯酒故云郁气也祭祀时列之最在诸尊之上故云上也黄是中方色目是气之清明者也酒在尊中而可斟酌示人君虑于祭事必斟酌尽于中也目在尊外而有清明示人君行祭必外尽清明洁净也案明堂位云周以黄目是周所造也天子则黄彛之上有鸡彛鸟彛备前代之器诸侯但有黄彛故云于诸侯为上也】
  陈氏礼书先王制器或逺取诸物或近取诸身其取之也有义其用之也以类鸡鸟虎蜼之彛取诸物也斚耳黄目取诸身也
  【方氏慤曰以金目为饰故谓之黄目以实郁鬯而贵臭故曰郁气之上尊而谓之尊者以居其所而赞者从者有尊之义故也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而黄彛处其四此乃言上尊者以尊时之所上而已目之精水也其光火也以水为体故其气清以火为用故其气明玉藻言视容清明是已是以诗云瑟彼玉瓉黄流在中郁在中而以瓉酌之盖酌于中也直逹于外焉盖清明于外也夫孝子将祭虚中以治之此非酌于中之义乎至于不御内不聴乐不饮酒不茹荤此非清明于外之义乎】
  【周氏谞曰司尊彛之职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黄彛即黄目周礼谓之彛此谓之尊何也盖以彛对尊则彛为常尊为变以尊对彛则尊为尊彛为卑及离而言之则尊与彛一也】
  诗大雅江汉厘尔圭瓉秬鬯一卣【毛传厘赐也秬黒黍也鬯香草也筑煑合而郁之曰鬯卣器也九命锡圭瓉秬鬯 郑笺秬鬯黒黍酒也谓之鬯者芬香条鬯也王锡召虎以鬯酒一罇使以祭其宗庙】
  书洛诰伻来毖殷乃命宁予以秬鬯二卣曰明禋【传周公以黒黍酒二器明洁致敬告文武以美享 防周礼郁鬯之酒实之于彛此言在卣者诗大雅江汉及文侯之命皆言秬鬯一卣则未祭实之于卣祭时实之于彛彼一卣此二卣者一告文王一告武王彼王赐臣使告其太祖故惟一卣耳】
  文侯之命用赉尔秬鬯一卣【疏祭时实鬯酒于彛此用卣者未祭则盛于卣及祭则实于彛此初赐未祭故盛以卣也】
  春秋僖二十八年左氏传王赐晋侯秬鬯一卣【注秬黒黍鬯香酒所以降神卣器名】
  周礼春官鬯人庙用脩【注脩读曰卣卣中尊谓献象之属尊者彛为上罍为下 防郑以脩从卣者诗与尚书及尔雅皆为卣脩字于尊义无所取故从卣也云卣中尊为献象之属者案下司尊彛职是尊者彛为上罍为下献象之属在其中案大宗伯宗庙六享皆以祼为始当在郁人用彛今不用郁在鬯人用卣尊以防中为吉祭略用馈食始也】
  蕙田案书传春秋传并云秬鬯一卣则卣所以盛秬鬯故鬯人掌之至祼时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书传疏皆云未祭则盛于卣祭时实之扵彛是也其司尊彛所掌之六尊则以盛五齐三酒不以盛秬鬯注疏谓卣即献象之属则六尊六彛皆祼器而无献尊矣又以为防毕祭杀礼皆误也
  尔雅释器卣中尊也【注不大不小者】
  蕙田案以上祼尊
  礼记祭统君执圭瓉灌尸大宗执璋瓉亚祼【注圭瓉璋瓉祼器也】明堂位灌用玉瓉大圭【注灌酌鬰尊以献也瓉形如槃容五升以大圭为柄是谓圭瓉防灌谓酌郁鬯献尸以求神也酌之所用玉瓉以玉饰瓉故曰玉瓉也以大圭为瓉柄故曰大圭也】
  周礼春官典瑞祼圭有瓉以肆先王【注郑司农云于圭头为器可以挹鬯祼祭谓之瓉故诗曰防彼玉瓉黄流在中国语谓之鬯圭以肆先王祼先王祭也谓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汉礼瓉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 防祼圭即玉人所云祼圭尺有二寸者也以肆先王谓祭先王先郑云于圭头为器器即瓉是也诗云防彼玉瓉黄流在中者彼诗是美王季为西伯受殷王圭瓉之赐言黄流在中即与玉人云黄金勺鼻等同也云国语谓之鬯圭者案国语云臧文仲以鬯圭与磬如齐告籴是也云汉礼瓉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者此汉礼器制度文叔孙通所作案玉人职云大璋中璋边璋下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郑注云三璋之勺形如圭瓉玉人不见圭瓉之形而云如圭瓉者郑欲因三璋勺见出圭瓉之形但三璋勺虽形如圭瓉圭瓉之形即此汉礼文其形则大三璋之勺径四寸所容盖似小也】
  【郑氏锷曰祼圭尺有二寸有瓉其制如槃然其柄用圭有流前注疏为龙口之形所以挹鬯以祼神与賔客也説者谓祀先王谓之肆于賔客则以祼为言何耶康成谓以祀先王者肆解牲体以祭因以为名余以为既祼然后解牲体今名祼为肆非其序也肆陈也郁人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凡祼玉濯之陈之皆谓肆为陈圭瓉陈于先王之前而用以灌祭故先儒以为肆者灌祭先王待賔如事神然故其礼有祼所谓上公再祼之类是也嫌賔客人也不当祼故特以祼言之】
  周礼考工记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庙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注祼之言灌也灌谓始献酌奠也瓉如槃其柄用圭有流前注 防祼读为灌者取水灌之义云祼为始献酌奠也者案司尊彛注祼谓始献尸郊特牲注云始献神也盖以其祼入献于尸故云献尸以灌圭为降神故云献神三注虽曰不同其义一也】
  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注勺故书或作约杜子春云当为勺谓酒尊中勺也郑司农云鼻谓勺龙头鼻也衡谓勺柄龙头也谓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也衡古文横假借字也衡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瓉】
  【薛氏季宣曰圭璋其柄也瓉其勺也柄则圭璋纯玉为之勺则玉多石少者可矣郑司农谓瓉四玉一石是圭瓉璋瓉则玉为之圭璋之勺则装以金焉玉人所谓黄金勺青金外是也鼻寸所以流鬯也衡四寸勺径也圭璋瓉制盖如此】
  【王氏详説曰旧图以瓉下有盘口径一尺其説出于郑氏固然矣然瓉盘之制出于汉仪六经所载初无此事陆氏谓瓉形如盘径四寸鼻上寸为龙形圭璋为柄当矣但陆氏以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横四寸有半谓勺为龙口矣复有杜氏之説以勺为尊中之勺何其依违两间乎盖勺之事一而其制有二明堂位曰夏后氏龙勺商之疏勺周之蒲勺此谓尊中之勺也此曰黄金勺者谓圭瓉之首鼻勺之勺也杜氏郑氏分为二説惟郑氏之説为优】
  诗大雅旱麓瑟彼玉瓉黄流在中【传玉瓉圭瓉也黄金所以饰流鬯也九命然后锡以秬鬯圭瓉 笺瑟鲜洁貎黄流秬鬯也圭瓉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矣 疏瓉者器名以圭为柄圭以玉为之指其体谓之玉瓉据成器谓之圭瓉故云玉瓉圭瓉也瓉者盛鬯酒之器以黄金为勺而有鼻口鬯酒溢中流出故云黄金所以饰流鬯以器是黄金照酒亦黄故谓之黄流也 笺以瑟为玉之状故云鲜洁貎説文云瑟者玉英华相带如瑟或当然江汉曰厘尔圭瓉秬鬯一卣是赐玉瓉必以秬鬯随之故知黄流即秬鬯也传以黄为黄金流鬯笺直以秬鬯为黄流者秬黒黍一秠二米者也秬鬯者酿秬为酒以郁金之草和之使之芬香条鬯故谓之秬鬯草名郁金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之黄流易传者以言黄流在中当谓在瓉之中不谓流出之时而瓉中赤而不黄故知非黄金也以此故具言圭瓉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在外以朱为中央矣明酒不得黄也知瓉之形如此者以天官玉人云黄金勺青金外朱中央鼻寸衡四寸三璋之勺形如圭瓉故説瓉之状以璋状言之知二璋如玉瓉者以彼上文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瓉以祀宗庙更不説瓉形明于三璋之制见之故知同也又春官典瑞注引汉礼瓉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则瓉如勺为槃以承之也天子之瓉其柄之长尺有二寸其赐诸侯盖九寸以下】朱子集传瑟缜宻貎玉瓉圭瓉也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而朱其中也黄流郁鬯也酿秬黍为酒筑郁金煮而和之使芬芳条鬯以瓉酌而祼之也言瑟然之玉瓉则必有黄流在其中岂弟之君子则必有福禄下其躬明寳器不荐扵防味而黄流不注扵瓦缶则知盛徳必享于禄夀而福泽不降于滛人矣何氏楷曰黄流有二义毛谓黄金所以饰流鬯以瓉者盛鬯酒之器用黄为勺而有鼻也鬯酒从中流出器是黄金照酒亦黄故谓之黄流也郑但以黄流为秬鬯以秬鬯者酿秬为酒以郁金之草和之使之芬香条鬯故谓之秬鬯草名郁金则黄如金色酒在器流动故谓之黄流郑所以易传者以言黄流在中当谓在瓉之中不谓流出之时而瓉既以朱为中央则其中亦朱而不黄矣明酒不得黄故知非言黄金也据此当从郑义
  大雅棫朴济济辟王左右奉璋【传半圭曰璋 笺璋璋瓉也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瓉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瓉 疏祭之用瓉维祼为然故云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瓉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瓉即祭统云君执圭瓉祼尸大宗伯执璋瓉亚祼是也言诸臣者举一人之事以见诸臣之美耳又天官小宰云凡祭祀赞祼将之事注云又将大宰助王然则大宰助王祼小宰又助之是助行祼事非独一人故言诸臣小宰注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则此言祼事祭宗庙也】
  【何氏楷曰奉説文云承也言以两手承之毛云半圭曰璋郑云璋瓉也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瓉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瓉孔云臣行礼亦执圭璧无専以璋者冬官玉人所云大璋中璋边璋皆璋瓉也祭之用瓉唯祼为然郊特牲曰祼以圭璋故知璋为璋瓉矣案考工记玉人云祼圭尺有二寸有璋以祀庙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祼之言灌也瓉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汉礼瓉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三璋之勺形如圭瓉勺即瓉也璋其柄也头如矢鋭而穿物曰射其勺以金为之鼻者勺流也流者所以流鬯也衡者勺径也据周礼内宰职云大祭祀后祼献则赞先儒谓王行初祼后行亚祼其或后有不与则大宗伯摄之故祭统云君执圭瓉祼尸大宗执璋瓉亚祼是也而诸臣则又有助祼将之事者观小宰职云凡祭祀赞祼将之事是可见助行祼事不独一人矣沈括云璋圭之半体也合之则成圭王左右之臣合体一心趣乎王者也疏义云圭首鋭一圭中分为二璋奉于王前则其中分处向王类乎人之鞠躬内向而归心也】
  蕙田案小宗伯郑注云天子圭瓉诸侯璋瓉王制孔疏若未赐圭瓉则用璋瓉此左右奉璋是文王为诸侯时之礼非指后祼亦非大宗伯摄行亚祼注疏家泛引亚祼以璋瓉为説未确
  国语鲁语鲁饥文仲以鬯圭如齐告籴
  白虎通九锡之礼孝道备者锡以秬鬯圭瓉宗庙之盛礼也玉以象徳金以配情芬芳条鬯以通神灵玉饰其末君子之性金饰其中君子之道金者和之至也玉者徳美之至也鬯者芬香之至也君子有玉瓉秬鬯乎
  周礼春官肆师及果筑鬻【鬻音煮 注果筑鬻者所筑鬻以祼也郑司农云筑煮筑香草煮以为鬯 疏谓于宗庙有祼案礼记杂记筑郁臼以椈杵以梧而筑郁金煮以和秬鬯之酒以泲之而祼矣但郁人自掌郁此又掌之者彼官正职此肆师察其不如仪者也】
  礼记杂记畅臼以椈杵以梧【注所以捣郁也椈栢也疏畅者谓郁鬯也臼以椈杵以梧者谓捣鬯所用也椈栢也梧桐也谓以栢为臼以桐为杵捣郁鬯用栢臼桐杵为栢香桐洁白于神为宜】
  陈氏礼书圭以象阳之生物璋以象隂之成事王之肆先王礼賔客以祼圭后之亚祼与王之巡守以祼璋此王与后隂阳尊卑之分而宗庙賔客山川内外隆杀之辨也祼圭尺有二寸阳以偶成也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隂以竒立也圭璋其柄也瓒其勺也柄则圭璋纯玉为之勺则玉多石少者可也郑康成许慎所谓瓉四玉一石是也圭瓉璋瓉则玉为之三璋之勺则饰以金焉玉人所谓黄金勺青金外是也三璋射四寸厚寸勺鼻寸衡四寸有缫则鼻寸所以流鬯也衡四寸勺径也缫借也圭璋瓉制盖亦如此先儒谓凡流皆为龙口瓉槃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槃口径一尺然古者有圭瓉璋瓉而无下槃有鼻而无龙口先儒之説盖汉制欤周之时典瑞掌祼圭之名物郁人掌祼事之仪节涖玉鬯则大宗伯赞祼将则小宰而内宰赞后之祼献大宗伯摄后之载祼此王与后祭祀賔客之祼礼也惟天地之神无所用祼故典瑞祼圭止扵肆先王玉人祼圭止扵祀庙则天地无祼可知礼曰诸侯赐圭瓉然后为鬯故旱麓诗曰瑟彼玉瓉黄流在中江汉诗曰厘尔圭瓉秬鬯一卣而鲁晋之国皆用焉以其有功扵民者也祭统所谓君执圭瓉祼尸大宗执璋瓉亚祼【郑曰容夫人有故摄焉】此诸侯用圭瓉之礼也周衰礼废而臧文仲以鬯圭如齐告籴岂知先王所以康周公之意哉书曰王入大室祼记曰既灌而后迎牲则尸入祼之然后后再祼焉后再祼则大祭祀而已凡小祭祀盖一祼也内宰大祭祀后祼献观周官行人祼侯伯子男一祼则小祭祀一祼可知记言诸侯相朝灌用鬰鬯此亦赐圭瓉者之礼也
  蕙田案彛祼器春官郁人和郁鬯以实彛而陈之陈氏礼书曰彛之为言常也彛有六天官幂人以画布巾幂六彛司尊彛掌六彛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皆有舟鸡彛郑云谓刻而画之为鸡形着扵尊上明堂位曰灌尊夏后氏以鸡彛山堂曰鸡彛受三斗口圆径九寸底径七寸其腹上下空径髙一尺足髙二寸下径八寸其六彛所饰各画本象虽别其形制容受皆同其与舟俱漆并赤中鸟彛郑云画鳯凰形扵尊上疏知鸟是鳯凰者案书君奭云我则鸣鸟不闻彼鸣鸟是鳯凰故知此鸟彛亦是鳯凰也山堂曰制度容受一同鸡彛斚彛先郑读斚为稼谓画禾稼扵尊案明堂位爵殷以斚灌尊殷以斚是有二斚此斚彛乃灌尊之斚非爵之斚也郊特牲云举斚角诏妥尸诗行苇云洗爵奠斚乃是斚爵与此斚彛不同黄彛即黄目尊明堂位曰郁尊用黄目郊特牲曰黄目鬰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气之清明者也言酌扵中而清明扵外也郑谓黄目以黄金为饰陆农师云旧图黄目尊画人目而黄之人目不黄作而黄之理无有也许谨云目黄亦其气之清明然则黄目宜画龟目如谨説案黄彛居六彛之四而谓之上尊者天子备前代之器故黄彛之上有鸡彛鸟彛诸侯则但有黄彛以尊时之所上而已虎彛画虎以为饰蜼彛画蜼以为饰尔雅注蜼禺属似猕猴而大黄黒色尾长数尺似犹尾末有岐鼻露向上雨即自悬扵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为物防健舟先郑云尊下台若今承槃山堂曰舟外漆朱中槃口圆径尺四寸其舟髙厚各半寸局足与槃通髙一尺足下空径横大二寸六彛下舟形制皆同其舟足各随尊刻画其类以饰之新图云司农承槃説非是舟宜若后世酒缸所以盛鬯六尊有罍以盛酒彛不应独无也案盛鬯以卣不以舟新图説非也瓉有圭瓉有璋瓉并祼器王祼以圭瓉后亚祼以璋瓉圭瓉祭统云君执圭瓉祼尸春官典瑞考工记玉人并云祼圭有瓉后郑云瓉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汉礼瓉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又名玉瓉明堂位云灌用玉瓉大圭诗旱麓云瑟彼玉瓉黄流在中毛黄金所以饰流鬯郑笺圭瓉之状以圭为柄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璋瓉祭统大宗执璋瓉亚祼考工记玉人之事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郑注勺谓酒尊中勺也鼻勺流也凡流皆为龙口衡谓勺径案郑氏説玉瓉以冬官玉人璋状言之则二瓉之制无异但有大小之不同故贾疏云圭瓉口径八寸下有盘径一尺此径四寸径既倍狭所容亦小但形状相似耳勺特牲礼尊两壶扵阼阶东加勺南枋郑云勺尊升所以防酒也其制三代不同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孔疏龙勺勺为龙头疏为刻镂通刻勺头蒲谓刻勺为鳬头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其末微开口也此祼器之大概也
  观承案曽子谓笾豆之事则有司存戴记亦谓失其义陈其数此特祝史之事者盖在三代之时礼教未湮器物度数咸在惟贵心通其义则制作之精意得而享帝享亲之典自昭已自秦灭制以来名物器数相次俱亾为礼者皆因陋就简犹徒守其空虚无实之义一旦登诸庙朝有茫然而莫名一器者以是而求制作之材不犹反鉴而索照乎此编扵名物制度一一讨论明确使三代法物俱可手揣而目覩之则正惟陈其数而其义乃可以不失焉耳此古今时势之所以不同也
  右彛瓒秬鬯
  周礼注疏凡祭祀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惟齐酒不贰皆有器量【注酌器所用注尊中者 疏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此除明水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此八尊为十六尊不言之者举其正尊而言也皆有酌数者谓三酒之祭事昔清尊皆有酌器盛酒益尊故言皆酌器谓酌齐酒注于尊中】
  郑氏锷曰祭祀之礼以神事之则用五齐以人养之则用三酒其尊有八酒正以法共之其实本以事鬼神三酒之用不一始焉以酌献终焉以酢诸臣贵其有余而不欲其嗛是故大祭度用一尊则用三尊以为副贰中祭度用一尊则用二尊以为副贰小祭度用一尊则用一尊以为副贰祭之大则所酌者多祭之小则所酌者寡此所以为降等皆有酌数取足而无乏耳惟尊中所实齐酒専以事神而不以饮诸臣不用副贰之尊器之大小量之多寡俱有一定之数盖五齐虽以致礼之文无实则近扵伪而不诚非所以交神明之道故虽不副贰亦皆有器量乃所以致礼之实
  春官司尊彛掌六尊六彛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秋尝冬烝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注献读为牺象尊或曰以象骨饰尊明堂位曰牺象周尊也春秋传曰牺象不出门尊以祼神罍神之所饮也诗曰缾之罄矣维罍之耻尔雅曰彛卣罍器也着尊者着略尊也或曰着地无足明堂位曰着商尊也壶者以壶为尊春秋传曰尊以鲁壶大尊太古之瓦尊山尊山罍也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 防彛与齐尊各用二者郁鬯与齐皆配以明水三酒配以酒故礼记郊特牲注云祭齐加明水三酒加酒依郑志云一鸡彛盛明水鸟彛盛郁鬯是以各二尊罍尊不言数者禘祫与时祭追享朝享等皆同用三酒不别数可知也若然依酒正云大祭祀备五齐据大祫通郁鬯与三酒并配尊则尊有十八禘祫四齐缺二尊则尊有十六此经时祭二齐缺六尊则尊十有二矣其祫在秋禘在夏则用当时尊重用取足而已此经彛下皆云舟尊与罍下皆不云所承之物则无物矣故礼器云天子诸侯废禁其此之谓也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者翡赤翠青为饰象尊以象鳯凰此二者于义不安故更解以象骨饰尊此义后郑从之其云饰以翡翠后郑犹不从之矣引明堂位牺象周尊也者证饰尊有非周制者引春秋传者是左传定十年夹谷之防孔子之言引之者证牺象是祭祀之尊不合为野享之义也云尊以祼神者司农解牺象不出门之意其实献尸而云祼神者尸神象尸饮即是祼神若云奉觞赐灌之类非谓二灌用郁鬯也云罍臣之所饮也者经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故知诸臣所饮者也引诗者证罍是酒尊之义引尔雅者欲见此经有彛为上卣即牺象之属为中罍为下与尔雅同也云着尊者着略尊也者义不安云着地无足于义是也云春秋传者昭十五年左传云六月乙丑王太子夀卒秋八月戊寅王穆后崩十二月晋荀跞如周葬穆后籍谈为介以文伯宴尊以鲁壶是其义也引之者证壶是祭祀酒尊郑司农读蜼为蛇虺之虺或读为公用射隼之隼者无所依据故后郑皆不从也又云大尊太古之瓦尊者此即有虞氏之大尊于义是也故皆以明堂位为证也云山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者罍之字于义无所取字虽与雷别以声同故以云雷解之以其雷有声无形但雷起于云云出于山故本而释之以为刻画山云之形也异义第六罍制韩诗説金罍大器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古廷説罍器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目金饰尊大一石金饰无目盖取象云雷之象谨案韩説天子以玉经无明文罍者取象云雷故从人君下及诸臣同如是经文唯有诗云我姑酌彼金罍古廷説云人君以黄金则其余诸臣直有金无黄金饰也】
  【郑氏锷曰此言六彛六尊幕人乃有八尊以盛五齐三酒何也若五尊盛五齐则一尊常无用若以罍盛三酒则不应谓之八尊盖尊与罍分而名之则不同合而言之则谓之尊耳献字本戏字悮转为献毛诗传谓之牺尊牺与戏字同音奈何康成读牺为素何切凿为之説曰画为牛形婆娑然甚无理春而耕耕必资牛故春之尊为牺牛之形夏用象尊者象南方之兽其形絶大时至于夏万物丰大故夏之尊为象形既祼出迎牲而入杀牲而献血腥始行朝践之事用两献尊盛醴齐及荐熟之时谓之再献用两象尊盛盎齐必用两尊者王酌其一后酌其一也秋之时物伤于末将反其本已敛其华将取其实故其献也用着地无足之尊冬之时人功已成可劳享之而饮酒矣故其献也用酒壶之尊名曰壶者收藏畜聚之义记言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则知王与后不共尊兹其所以皆两也】
  【李氏嘉防曰经文既曰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春夏而各用其一明矣至其下曰其朝献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是春用献尊夏用象尊毎尊各两尊以盛酒则特两耳秋冬所用彛每一尊用两亦然各随时以致义非鸡彛献尊用于春而夏兼之鸟彛象尊用于夏而春兼之纷襍而无辨也明水之酒则常礼也所不必论酒正以实八尊则有酒明水合之而为八耳】
  王氏与之曰此説祼彛尽好至説用尊处有碍经言朝践用两献尊再献用两象尊共为四尊每献王与后各酌其一朝践二再献二共用四尊可供四献如所言春用献尊两夏用象尊两何以凑成九献之礼蕙田案司尊彛春祠夏禴秋尝冬烝之文俱互相备不可凿空立説郑氏李氏春牺夏象之説皆非是郑解再献之谬与王介甫同
  【王氏昭禹曰大尊太古之瓦尊有反本复始之意禘以义追及其祖之所自出亦以仁而反本复始故用大尊山尊画为山形山则以仁而兴利致养之意祫以养死者之所归合食于祖庙亦以仁而与利致养故用山尊】
  礼记明堂位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殷尊也牺象周尊也【注泰用瓦着着地无足 防考工记云有虞氏尚陶故知泰用瓦罍犹云雷也画为山云之形也着无足而底着地故谓为着然殷尊无足则泰罍牺并有足也然殷名著周名牺象而礼器云君西酌牺象亦是周礼也】
  【方氏慤曰泰司尊彛谓太古之瓦尊盖彼名其质此名其义故也山罍即山尊也礼器亦谓之罍尊非谓诸臣所酢之罍也以山罍为尊因谓之罍尊亦犹以壶为尊因谓之壶尊也着读为附着之着下无所承着地而已殷质故其尊从简如此饰以牺则曰牺尊饰以象则曰象尊无饰为质有饰为文周尚文故其尊有饰如此】
  春秋定公十年左氏传牺象不出门【注牺象酒器牺尊象尊也 防周礼司尊彛云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郑众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凰阮谌三礼圗牺尊画牛以饰象尊画象以饰当尊腹上画牛象之形王肃以为牺尊象尊为牛象之形背上负尊魏太和中青州掘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为牛形而背上负尊古器或当然也】
  诗鲁颂閟宫牺尊将将【传牺尊有沙饰也】
  蕙田案辨郑注牺尊解详圜丘祀天门
  礼记明堂位尊用牺象山罍【防尊用牺象山罍者用天子之尊也牺牺尊也此牺尊周礼春夏之祭朝践堂上荐血腥时用以盛醴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象象尊也以象骨饰之此象尊周礼春夏之祭堂上荐朝事竞尸入室馈食时用以盛盎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山罍谓夏后氏之尊天子于追享朝享之祭再献所用今褒崇周公禘祭杂用山尊不知何节所用也】
  【刘氏彛曰牺者牛也而用事于畊者也象者西方之兽而致用以白者也于尊必以牛重本也必以象诚在内也罍也者贮酒而给于尊也诗曰瓶之罄矣维罍之耻则罍之为器大矣谓之罍者有雷之象盖雷出于时则利于物而反之则为灾器之名罍警之而已经曰终日饮酒而不得醉先王所以备祸乃其意也山也者止而安者也而罍以山者所以安于神司尊彛有山尊与此类也】
  礼器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注牺尊县鼓俱在西礼乐之器尊西也牺周礼作献西酌牺象象日出东方而西行也东酌罍尊象月出西方而东行也 防罍尊在阼夫人所酌也牺尊在西君所酌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者案上云罍尊在胙当胙阶堂上而设之则牺尊在西当西阶堂上而陈之故君于阼阶西向酌牺尊夫人于西房之前东向酌罍尊】
  【方氏慤曰庙堂者宗庙之堂也亦见月令解然庙堂之名人君所居亦得称之若传所谓人君不下庙堂之上而知四海之外是矣罍尊即明堂位所谓山罍也以画云气于其上故于文从靁牺尊画牺牛以为饰牺象谓牺尊象尊也前言尊而不言象后言象而不言尊互相备也】
  【杨氏简曰牺尊有沙牛之象尝官楚东知彼俗以牛之大者为沙牛牛之为物重迟而顺者也人之所以去道逺者以其轻肆放逸故多违也暏牺之象必不萌轻肆之心心不轻肆则道固未尝不在我而陆徳明輙更之曰沙尊盖曰毛诗传牺尊有沙饰孔疏不知牛之为沙谓为羽饰故读沙为娑陆承其误又并改牺为沙差之又差妄谓本之毛郑受毛郑误甚矣太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为牛形厥騐明着礼经之曰牺尊者不胜其多何得每更曰娑殊滋后人之惑周礼司尊彛朝践用两献尊郑司农又读献为牺明堂位曰牺尊周尊也为一代之所尚献必首用之故亦曰献尊何以改读为象尊为象形象之为兽其重厚为至其入水毅然悠然险莫能阻人之道心似之古列圣于礼器有不説之至教焉自道心已明者观之足以黙证圣心之精微也】
  蕙田案杨氏説牺尊献尊极是余详见圜丘祀天门
  春秋昭公十五年左传樽以鲁壶【注鲁壶鲁所献壶樽 防周礼司尊彛云秋尝冬烝其馈献用两壶樽郑云壶者以壶为尊燕礼云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左酒是礼法有以壶为罇】
  礼记礼器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注壶大一石 防此以小为贵缶在门外则大于壶矣缶盛酒在门外壶在门内】
  仪礼特牲馈食礼视壶濯 尊两壶于阼阶东【注为酬賔及兄弟行神恵不酌上尊就其位尊之两壶皆酒优之先尊东方示恵由近 防两壶皆酒无酒优之也东方主人位先设东方见酒由主人来】
  覆两壶焉盖在南【注覆壶者盝沥水且为其不宜尘】
  説文壶昆吾尊也形象圜
  陈氏礼书圜者君之道方者臣之徳燕礼大射乡大夫皆方壶以其近尊而屈也士旅皆圜壶以逺尊而伸也先儒谓方壶腹圜而足口方圜壶腹方而足口圜然方者腹圜圜者腹方则名实不称矣鬯人禜门用瓢赍用赍而已与壶异也荘周曰大瓠虑以为樽尔雅曰康瓠谓之甈贾谊吊屈原赋曰斡弃周鼎而实康瓠兮郭璞曰康瓠壶也盖壶之为器其体有大小其制有方圜非必皆瓠为之特取名扵壶瓠而已
  诗周南卷耳我姑酌彼金罍【传人君黄金罍释文韩诗云天子以玉饰诸侯大夫皆以黄金饰士以梓礼记云夏曰山罍其形似壶容一斛刻而画之为云雷之形 防正义曰人君黄金罍此无文也故异义罍制韩诗説金罍大夫器也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毛诗説金罍酒器也诸臣之所酢人君以黄金饰尊大一硕金饰龟目盖刻为云雷之象谨案韩诗説天子以玉经无明文谓之罍者取象云雷博施如人君下及诸臣又司尊彛云皆有罍诸臣之所酢注云罍亦刻而画之为山云之形言刻画则用木矣故礼图依制度云刻木为之韩诗説言士以梓士无饰言其木体则以上同用梓而加饰耳毛説言大一硕礼图亦云一大斛则大小之制尊卑同也虽尊卑饰异皆得画云雷之形以其名罍取于云雷故也毛诗説诸臣之所酢与周礼文同则人君黄金罍谓天子也周南王者之风故皆以天子之事言焉】
  小雅泂泂酌彼行潦挹彼注兹可以濯罍【传濯涤也罍祭器】大雅蓼莪缾之罄矣维罍之耻【传缾小而罍大 正义释器云小罍谓之坎孙炎曰酒罇也郭璞曰罍形似壶大者受一斛是罍大于缾也】
  尔雅释器小罍谓之坎【注罍形似壶大者受一斛】
  説文罍龟目尊以木为之
  陈氏礼书司尊彛牺象之尊王与后之所献罍诸臣之所酢则罍贱于尊矣【先儒曰彛上尊罍下尊】记曰五献之尊门内壶君尊瓦甒燕礼君尊瓦大卿大夫士旅以壶大射膳尊两甒卿大夫士旅亦以壶士防奠以两甒而祭以壶则壶贱扵瓦尊矣有污尊【凿土为尊】然后有瓦大有瓦大然后有山罍罍或作櫑许慎曰罍龟目尊以木为之则罍非特以瓦也诗曰我姑酌彼金罍毛氏谓人君黄金罍孔頴逹谓金饰龟目盖刻为云雷之象周南王者之风则黄金罍谓天子也于理或然韩诗谓天子罍以玉大夫以金士以梓此不可考罍之别有五山罍金罍大罍小罍水罍也周礼鬯人祭祀社壝用大罍则盛鬯者也仪礼罍水在洗东则盛水者也然则罍之为器岂施扵一哉周礼天子礼诸侯如诸侯之相为賔春秋之时齐侯将享鲁侯孔子曰牺象不出门则诸侯相飨用牺象矣燕礼君尊瓦大卿大夫壶大射膳尊瓦甒卿大夫壶则诸侯燕臣用壶矣昔周王燕晋荀跞樽以鲁壶则天子燕诸侯之臣亦以壶也诗言我姑酌彼金罍其飨臣之礼欤【礼器五献之尊门内壶君尊瓦甒郑氏曰壶大一石瓦甒五斗观防大礼棺椁之间大夫容壶士容甒则壶大于甒可知矣汉梁孝王有罍樽直千金后世寳之其制盖侈于古矣】
  沈氏括曰礼书言罍画云雷之象然莫知雷作何状今祭器中画雷有作鬼神伐鼔之象此甚不经余尝得一古铜罍环其腹皆有画正如屋梁所画曲水细观之乃是云雷相间为饰如□者古云字也象云气之形如□者雷字也古文□为雷雷象回旋之声其铜罍之饰皆一□一□相间乃所谓云雷之象也今汉书罍字□盖古人以此饰罍后世自失传耳陈氏礼书尊之为言尊也彛之为言常也尊用以献上及扵天地彛用以祼施扵宗庙而已故尊于祭器独名尊彛于常器均名彛籍谈曰有勲而不废抚之以彛器【昭公十五年左】臧武仲曰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彛器【襄十九年左】则彛之为常可知矣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鸡彛鸟彛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秋尝冬烝祼用斚彛黄彛其朝践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追享朝享祼用虎彛蜼彛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明堂位曰泰有虞氏之尊也山罍夏后氏之尊也着商尊也牺象周尊也灌尊夏后氏以鸡彛商以斚周以黄目盖虞氏尚陶故泰尊瓦则山罍亦瓦矣商人尚梓故着尊木则牺象亦木矣书称宗彛絺绣而宗彛在周为毳衣则虎彛蜼彛有虞以前之彛也説文称壶昆吾尊昆吾祝融之后则壶尊商以前之尊也春秋传曰燕人以斚耳赂齐则斚固有耳矣记曰黄目郁气之上尊黄者中也目者清明之气也则黄其色也目其象也盖先王制器或逺取诸物或近取诸身其取之也有义其用之也以类鸡鸟虎蜼之彛取诸物也斚耳黄目取诸身也春祠夏禴彛以鸡鸟尊以牺象以鸡鸟均羽物牺象均大物故也秋尝冬烝彛以耳目尊以着壶以耳目均人体着壶均无足故也追享朝享彛以虎蜼尊以山大以虎蜼均毛物山大均瓦器故也夫鸡东方之物仁也而牛大牲也膏芗宜扵春鸟南方之物礼也而象大兽也产扵南越此王者所以用祠禴也周彛黄则商彛白矣白者隂之质义也黄者隂之美信也着以象阳降而着地壶以象隂周而藏物此先王所以用尝烝也太曰阳气潜萌扵黄宫信无不在乎中则冬之为信可知矣虎义兽也蜼智兽也自祢率而上之至扵祖因合食焉义也及扵祖之所自出义之至也审其昭穆尊卑不使紊焉智也皆升而合食乎其所出智之至也泰则象道之见扵事业山则象道之显于仁夫道之见扵事业而显著仁则可以王天下可以王天下则可以禘祫矣此先王所以用追享朝享然鸡鸟虎蜼黄目牺象山罍之饰或刻或画不可得而知也诗与礼记左传国语皆言牺【诗曰牺尊将将记曰君西酌牺象牺尊疏布幂左传曰牺象不出门国语曰牺人荐醴】特司尊彛言献尊则牺者尊之饰献者尊之用也先儒读牺为娑读斚为稼或云牺饰以翡翠象饰以象骨或牺饰以凤凰斚
  饰以禾稼皆臆论也王肃谓昔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有象尊尊为象形耳此又不可考也尊之为物其上有盖其面有鼻其下有足少牢司尊启二尊之盖幂奠扵棜上特牲礼覆两壶焉盖在南玉藻曰惟君面尊少仪曰尊壶者面其鼻此尊之形制也其无足者着与壶耳观投壶之壶有颈与腹而无足则壶尊无足可知矣先儒谓壶有足误也大射尊扵东楹之西两方壶膳尊甒在南皆元尊酒在北少牢尊两甒于房户之间甒有酒特牲尊扵户东酒在西记亦曰凡尊必上酒则两尊之设一以盛酒一以盛齐矣春则鸡彛盛明水鸟彛盛郁鬯夏则鸟彛盛明水鸡彛盛鬰鬯而斚黄虎蜼之相为用亦若此也此先儒谓鸡彛虎彛専盛明水鸟黄蜼彛専盛郁鬯恐不然也尊彛之量先儒谓尊实五斗彛实三斗此虽无所经见然彛祼而已其实少尊则献酬酢焉其实多此尊所以大扵彛欤
  蕙田案尊献器陈氏礼书曰尊之为言尊也彛以用祼施扵宗庙而已尊用以献上及扵天地尊有六春官司尊彛掌六尊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秋尝冬烝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酢也献尊郑读为牺尊礼器牺尊在西鲁颂牺尊将将先郑读牺为沙沙羽饰谓饰以翡翠阮谌礼图谓扵尊腹之上画为牛形山堂考索曰牛有二种一曰沈牛牛之善水者也一曰沙牛俗亦谓之黄牛言有沙饰若今牛鼎有牛之饰而已王肃则读牺为羲谓尊形如牛而背上负尊后儒杨简郑锷何楷皆从王説案据此则牺当如字固不必读为沙也明堂位以牺为周尊是周之献以牺为首故直曰献尊耳则献亦当如字不必读为牺也象尊先郑谓饰以鳯凰后郑谓以象骨饰尊礼图谓扵尊腹上画为象形王肃谓尊形如象而背上贞尊陆佃曰顷见参知政事章惇得古铜象尊一制作极精致三足象其鼻形望而视之真象也案明堂位牺象同为周尊故经传多以牺象并称礼器云君亲酌牺象春秋左氏传牺象不出门是也着尊尔雅谓之略尊明堂位谓之殷尊郑云着地无足礼乐论曰受五斗漆赤中圆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上下空径一尺五分与献尊象尊形制容受并同但无足及饰耳案着尊无足则他尊皆有足可知壶尊以壶为尊昭十年左氏传樽以鲁壶山堂曰壶尊受五斗漆赤中以壶为之口圆径八寸脰髙三寸中径六寸半脰下横径八寸腹中横径一尺一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二寸足髙二寸下横径九寸大尊太古之瓦尊即明堂位泰有虞氏之尊仪礼燕礼云公尊瓦大两山堂曰受五斗口圆径一尺脰髙三寸中横径九寸脰下大横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腹上下空径一尺五分厚半寸底平厚寸山尊即明堂位山罍夏后氏尊也礼器亦谓之罍尊盖画为山云之形故名非诸臣所酢之罍也山堂曰山尊受五斗口圆径九寸脰髙三寸空径一尺五分足髙二寸下径九寸案以上谓之六尊周礼又有所谓八尊者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幂人以疏布巾幂八尊史浩以为司尊彛春祠夏禴献象皆两之秋尝冬烝着壶皆两之四时之间祀大山皆两之是知每祀六尊皆设而为二尊各加其一焉故谓之八尊是也罍司尊彛六尊皆有罍诸臣之所酢也疏取象云雷之象诗卷耳云我姑酌彼金罍韩诗説天子以玉诸侯大夫皆以金士以梓尔雅彛卣罍器也郭注罍受一斛邢疏引礼图説彛受三斗尊受五斗罍受一斗案诗云缾之罄矣维罍之耻传曰瓶小罍大又罍为下而品卑则大一斛之説是也山堂曰口径九寸五分脰髙三寸中径七寸五分脰下横径九寸腹中横径一尺四寸上下中径一尺六寸足髙二寸下径一尺画山云之形尔雅云小罍谓之坎
  蕙田案以上六尊
  礼记礼器天子诸侯之尊废禁大夫士棜禁此以下为贵也【注废犹去也棜斯禁也谓之棜者无足有似于棜或因名云尔大夫用斯禁士用棜禁禁如方今桉隋长局足髙三寸 防废禁者废去其禁司尊彛郁鬯之尊用舟以承之其牺象等六尊皆无用舟又燕礼诸侯之法瓦大两有丰是无禁也棜长四尺广二尺四寸深五寸无足赤中画青云气菱苕华为饰禁长四尺广二尺四寸通局足髙三寸漆赤中画青云气菱苕华为饰刻其足为褰帷之形也棜是轝名故既夕礼云设棜于东堂下注云棜今之轝也又注特牲云棜之制如今大木轝矣上有四周下无足令大夫斯禁亦无足似木轝之棜周公制礼或因名此斯禁为棜耳故少牢司宫尊两甒于房户之间同棜是周公时已名斯禁为棜也案玉藻云大夫侧尊用棜则斯禁也案乡饮酒两壶斯禁是大夫用斯禁也玉藻云士用禁又士冠礼士昏礼承尊皆用禁是士用禁也郑注云名之禁者因为酒戒也案乡射是士礼而用斯禁者以礼乐贤从大夫也特牲亦是士礼而云棜禁在东序者郑注云祭尚厌饫故得与大夫同也】
  【方氏慤曰禁所以承酒尊且棜也禁也皆所以为酒戒曰棜则欲其不流曰禁则欲其不犯别而言之固如此合而言之棜亦禁也犹之旂常通谓之九旗也且有足者为禁无足者为棜有足则髙无足则下此主以下为贵于大夫用棜至废禁则又下矣故天子诸侯之尊如此】
  玉藻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注棜斯禁也无足有似于棜是以言棜防案乡饮酒礼设两壶于房户间有斯禁彼是大夫礼此云大夫用棜故知棜是斯禁也特牲礼注云棜今木轝上有四周下无足今斯禁亦无足故云有似于棜是以言棜也】
  仪礼士冠礼尊扵房戸之间两甒有禁酒在西【注禁承尊之器也名之为禁者因为酒戒也 防醴不言禁醴非饮醉之物故不设戒酒是所饮之物恐醉因而禁之酒非饮亦为禁者以酒对正酒不可一有一无故亦同有禁也】
  士昏礼尊扵室中北墉下有禁【注禁所以甒者 防士冠云甒此尊亦甒也】乡饮酒礼尊两壶于房户间斯禁【注斯禁禁切地无足者 防禁者士礼以禁戒为名卿大夫并有禁名是以玉藻云大夫侧尊用棜士侧尊用禁礼器云大夫士棜禁注云棜斯禁也谓之棜者无足有似于棜大夫用斯禁士用棜禁然则禁是定名言棜者是其义称】
  乡射礼尊扵賔席之东两壶斯禁左酒皆加勺【注斯禁禁切地无足者也】
  弟子奉丰升胜者之弟子洗觯升酌南面坐奠扵丰上燕礼公尊瓦大两有丰【注瓦大有虞氏之尊也礼器曰君尊瓦甒丰形似豆卑而大】公食大夫礼饮酒实扵觯加于丰【注丰所以承觯者也如豆而卑】聘礼瓦大一有丰【注瓦大瓦尊丰承尊器】
  【陆氏佃曰説文云丰足之丰满者从手盖手用豆之时也故礼自诸侯以上皆为丰记曰嵗凶年谷不登君膳不祭肺祭事不县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由是观之虽谓之丰禁在其中矣故丰亦或谓之废禁是也废读如废敦废爵之废无足曰废废丰似豆而卑宜非有足者且谓之废禁固亦以去为义废敦言防无所事敦也废爵言防无所事爵也废禁天子诸侯之尊无所事禁也然亦不可不戒所谓戒者皆有舟皆有疆垒是也】
  既夕记设棜扵东堂下南顺齐扵坫馔扵其上【注棜今之轝也】士虞礼尊扵室中北墉下当户两甒醴酒在东无禁特牲馈食礼陈鼎于门外 棜在其南南顺实兽扵其上 壶禁在东序【注棜之制如今大木轝矣上有四周下无足】
  少牢馈食礼司宫尊两甒扵房户之间同棜【注棜无足禁者酒戒也大夫去足改名】
  启二尊之盖幂奠扵棜上
  陈氏礼书司尊彛六彛皆有舟燕礼公尊瓦大有丰聘礼亦瓦大有丰少牢礼两甒有棜乡饮乡射尊皆有斯禁士冠婚特牲礼尊皆有禁礼器曰天子诸侯之尊废禁大夫士棜禁玉藻大夫侧尊用棜士之禁有足而髙无足谓之废禁犹仪礼所谓废敦废爵也大夫之棜亦谓之斯禁士之禁亦谓之棜盖禁棜同制特其足之髙下异耳天子诸侯废禁之制不见于经特燕礼以尊有丰郑康成谓丰似豆而卑其他不可得而知也丰公食大夫大射乡射以之承觯爵棜士既夕以之馔衣特牲以之实兽盖先王制器苟可以便扵礼者皆用之也然则谓之舟欲其不溺也谓之禁欲其不放也棜欲其属厌而已不可益也丰欲其丰盛而已不可过也郑康成曰废犹去也棜如今之木轝上有四周下有足禁如今方案隋长局一足髙三寸又言大夫改斯禁名棜优尊也若不为之戒然谓天子诸侯去禁而燕礼有丰谓棜无足而既夕棜齐扵坫谓优尊者若不为之戒而乡饮乡射谓之斯禁何耶旧图刻人形谓丰国之君嗜酒亾国扵是状之以为酒戒此又不可考也士防礼凡奠以至虞祭皆无禁盖禁吉器也冠礼醴尊无禁酒尊有禁盖醴非饮醉之物不设戒也
  又曰司尊彛曰彛皆有舟尊皆有罍舟以彛而罍非尊言彛有舟以见尊有禁也天子诸侯之尊废禁废禁无足以下为贵则彛舟之为物盖象舟之形而已先儒以废禁为去禁谓舟若汉承縏圜而崇尺恐不然也
  蕙田案以上舟棜禁丰
  礼记明堂位夏后氏尚明水殷尚醴周尚酒【注此皆其时之用耳言尚非 防正义曰夏后氏尚质故用水殷人稍文故用醴周人转文故用酒故云此皆其时之用耳云言尚非者案仪礼设尊尚酒是周家亦尚明水也案礼运云澄酒在下是三酒在堂下则周世不尚酒故知经言尚者非也】
  仪礼特牲馈食礼壶禁在东序尊扵户东酒在西少牢馈食礼司宫尊两甒扵房户之间同棜皆有幂甒有酒
  礼记礼运酒以祭【疏酒以祭者谓朝践之时设此酒于五齐之上以致祭鬼神此重古设之其实不用以祭也】
  礼器醴酒之用酒之尚【疏醴酒五齐第二酒也酒是水也尚上也言四时祭祀有醴酒之而陈尊在酒之下以酒之尊置在上此是脩古也】
  玉藻凡尊必上酒
  郊特牲祭齐加明水报隂也明水涚齐贵新也凡涚新之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洁着此水也
  【陈澔集注祭齐加明水谓尸正祭之时陈列五齐之尊又加明水之尊也明水隂鉴所取月中之水涚犹清也泲漉五齐而使之清故云涚齐所以设明水及涚齐者贵其新洁也凡涚新之也専主涚齐而言故下文又释明水之义洁着洁浄而明着也自月而生故谓之明】
  周礼秋官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扵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防云夫遂阳遂也者以其日者太阳之精取火于日故名阳遂取火于木为木遂者也鉴镜属者诗云我心匪鉴不可以茹彼鉴是镜可以照物此鉴形制与彼鉴同所以取水也云取水者世谓之方诸者汉世谓之方诸言取水谓之方诸则取火者不名方诸别名阳遂也明者洁也日月水火为明水明火是取日月隂阳之洁气也云明烛以照馔陈者谓祭日之旦馔陈于堂东未明须烛照之云明水以为酒者郁鬯五齐以明水配三酒以酒配酒井水也酒与明水别而云明水以为酒者对则异散文通谓之酒是以礼运云酒在堂亦谓明水为酒也先郑云明水滫涤粢盛黍稷者滫谓滫瀡涤谓荡涤俱谓释米者也】
  考工记辀人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注鉴燧取水火扵日月之器也鉴亦镜也凡金多锡则刃白且明也 防云取水火扵日月之器也者司烜氏职文云凡金多锡则刃白且明也者据大刃以下削杀矢等鉴燧入且明之内】
  旧唐书礼仪志李敬贞论明水实樽淮南子云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髙诱注云方诸隂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数石王充论衡云阳燧取火扵日方诸取水扵月相去甚逺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验也汉书仪云八月饮酎车驾夕牲以鉴诸取水扵月以阳燧取火扵日周礼考工记云金有六齐金锡半谓之鉴燧之齐郑注云鉴燧取水火扵日月之器凖郑此注则水火之器皆以金锡为之今司宰有阳燧形如圆镜以取明火隂鉴形如方镜以取明水但比年祭祀皆用阳燧取火应时得以隂鉴取水未有得者当用井水替明水之处奉勅令礼司研究敬贞因説先儒是非言及明水乃云周礼金锡相半自是造之法郑错解以为隂鉴之制依古取明水法合用方诸引淮南子等书用大蛤也又称敬贞曾八九月中取蛤一尺二寸者依法试之自人定至夜半得水四五斗者敬贞所陈检有故实又称先经试验确执望请差敬贞自取蚌蛤与所司对试
  蕙田案以上明水
  易坎卦六四樽酒簋贰用缶【疏一樽之酒可荐于宗庙】
  诗小雅信南山祭以清酒从以骍牡享于祖考【笺清谓酒也酒郁鬯五齐三酒也】
  楚茨以为酒食以享以祀【笺以黍稷为酒食献之以祀先祖 防酒是大名其鬰鬯五齐三酒总名皆为酒也】
  大雅旱麓清酒既载【笺云既载谓已在尊中也祭祀之事先为清酒】
  鳬鹥尔酒既清
  笃公刘酌之用匏【笺酌酒以匏为爵言忠敬也】
  颂丰年为酒为醴烝畀祖妣
  良耜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笺烝进畀予洽合也进于祖妣谓祭先祖先妣也】
  丝衣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笺饮美酒者皆思自安不讙諠不敖慢也】
  商颂烈祖既载清酤赉我思成【笺既载清酒于尊酌以祼献而神灵来至我致齐之所】
  周礼天官酒正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
  蕙田案五齐三酒详见圜丘祀天门
  春官司尊彛凡六彛六尊之酌鬰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涚酌凡酒脩酌【注故书缩为数齐为齍郑司农云献读为仪仪酌有威仪多也涚酌者捝拭勺而酌也脩酌者以水洗勺而酌也齍读皆为齐和之齐杜子春云数当为缩齐读皆为粢谓礼运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郊特牲曰缩酌用茅明酌也醆酒涚于清汁献涚于醆酒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此言转相泲成也献读为摩莎之莎齐语声之误也煑鬰和秬鬯以醆酒摩莎泲之出其香汁也醴齐尤浊和以明酌泲之以茅缩去滓也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已其余三齐泛从醴缇沈从盎凡酒谓三酒也脩读如涤濯之涤涤酌以水和而泲之今齐人命浩酒曰涤明酌酌取事酒之上也泽读曰醳明酌清酒醆酒泲之皆以旧醳之酒凡此四者祼用鬰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唯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
  礼记礼运酒在室醴醆在尸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注粢读为齐声之误也周礼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字虽异醆与盎澄与沈盖同物也奠之不同处重古略近也 防酒在室者酒谓水也以其色黒谓之而大古无酒此水当酒取用故谓之酒以今虽有五齐三酒贵重古物故陈设之时在于室内而近北醴醆在户醴谓醴齐醆谓盎齐以其后世所为贱之陈列虽在室内稍南近户故云醴醆在户皇氏云醴在户内醆在户外义或然也其泛齐所陈当在酒南醴齐北虽无文约之可知也粢醍在堂者以卑之故陈列又南近户而在堂澄酒在下者澄谓沈齐也酒谓三酒事酒昔酒清酒之等稍卑之故陈在堂下者】
  坊记醴酒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滛也【注滛犹贪也澄酒清酒也三酒尚质不尚味 防正义曰澄酒清酒也谓澄齐也以其清于醴齐醍齐故云清酒也以此三齐皆云酒故知澄酒惟澄齐也礼运云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彼陈酒事故郑分释澄为沈齐酒为三酒也以此云示民不滛故知非三酒以三酒味厚美故也礼运云醴醆在户此云在室不同者在户之内则是在室也但礼运有酒在室之文故云醴酒在户耳知主人主妇上賔献尸乃后主人降洗爵献賔者仪礼特牲文也】
  郊特牲缩酌用茅明酌也【汪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借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彛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醆酒涚扵清【注谓泲醆酒以清酒也醆酒盎齐必和以清酒者皆久味相得】汁献涚扵醆酒【注谓泲秬鬯以醆酒也献读当为莎齐语声之误也秬鬯者中有煑鬰和以盎齐摩莎泲之出其香汁因谓之汁莎不以三酒泲秬鬯者秬鬯尊也】犹明清与醆酒扵旧泽之酒也【注犹若也泽读为醳旧醳之酒谓昔酒也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献以醆酒天子诸侯之礼也天子诸侯礼废时人或闻此而不审知云若今明酌清酒与醆酒以旧醳之酒泲之矣就其所知以晓之也泲清酒以旧醳之酒者为其味厚腊毒也】
  【陈澔集注缩酌谓醴齐浊泲而后可斟酌故云缩酌也用茅者以茅覆借而泲之也周礼三酒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事酒为事而新作者其色清明谓之明酌言欲泲醴齐则先用此明酌和之然后用茅以泲之也醆酒盎齐也涚泲也清谓清酒也清酒冬醸接夏而成盎齐差清先和以清酒而后泲之故云醆酒涚于清以其差清故不用茅也汁献谓摩挲秬鬯及鬰金之汁也秬鬯中有煑鬰又和以盎齐摩挲而泲之出其香汁故云汁献涚于醆酒也上文所泲三者之酒皆天子诸侯之礼作记之时此礼已废人不能知其法故言此以晓之曰泲醴齐以明酌泲醆酒以清酒泲汁献以醆酒者即如今时明清醆酒泲于旧醳之酒也犹若也旧谓陈久也泽读为醳醳者和醳醴酿之名后世谓之醳酒】
  礼器君亲制祭夫人荐盎【注亲制祭谓朝事进血膋时所制者制肝洗于鬰鬯以祭于室及主】君亲割牲夫人荐酒【疏君割牲体于时君亦不献故夫人荐酒】
  祭义君牵牲夫人奠盎【疏君牵牲夫人奠盎者熊氏云此谓绎祭君当牵牲之时夫人奠设盎齐之奠又曰奠盎设盎齐之奠也者此谓绎祭故牵牲之时夫人预设盎齐之尊假令正祭牵牲时夫人设奠盎之尊至君亲制祭夫人酌盎齐以献尸义无妨也皇氏怪此奠盎在牵牲之时于事太早以奠盎为洗牲勘诸经传无洗牲以酒之文皇氏文无所据其义非也云谓绎日也者以其先云君献尸后云夫人荐豆故知绎日也云傧尸主人献尸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者此是有司彻文引之者证傧尸之时先献后荐上大夫傧尸则天子诸侯之绎也】
  祭统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涚水【注涚盎齐也盎齐涚酌也凡尊有明水因兼云水尔 防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齐以从夫人也夫人荐涚水者涚即盎齐以浊用清酒以涚泲之涚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于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涚齐而荐之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
  陈氏礼书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皆陈而弗酌所以致事养之义也非此八尊所实而皆有贰者大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三尊副之中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两尊副之小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一尊副之皆酌而献所以致事养之用也酒正言凡祭祀则天地宗庙社稷诸神之祭皆有五齐三酒司尊彛朝践用牺尊再献用象尊皆有罍盖牺象所实泛与醴也罍尊所实盎以下也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君亲制祭夫人荐盎盎齐涚酌而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涚水是罍尊之所实者盎而盎之上泛醴而已则牺象实泛醴可知也司尊彛言醴而不及泛言盎而不及醍沈郑氏谓泛从醴缇沈盎则罍之所实盎之下又可知也然则夫人酌罍而荐盎则君制祭朝事之时也及君割牲馈食则夫人荐酒而已仪礼大夫尊两甒扵房户之间士尊扵户东礼记罍尊在阼牺尊在西此皆所酌而非所设也若夫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此则设而弗酌也醴醆在户而坊记言醴酒在室盖有不同而其设亦异尔齐之作也始则其气泛然次则有酒之体中则盎然而浮久则赤终则沈室者隂之幽户者隂阳之交堂者隂阳之辨堂下者阳之显而道以幽醇厚为上以显著清美为下泛齐在室以其未离扵道故也醴醆在户以其离道未逺故也粢醍在堂则道与事之间者也澄酒在下则纯扵事而已观此则先王所辨齐酒之位意可知矣夫醴齐缩酌则以茅缩而后酌此记所谓缩酌用茅明酌是也盎齐涚酌则以酒涚而后酌此记所谓醆酒涚于清是也黍稷别而言之则稷曰粢曲礼稷曰明粢是也合而言之皆曰粢礼凡言粢盛是也记于醍齐言粢醍指其材尔郑氏改粢为齐误也郑氏又以明酌为事酒而澄酒或谓三酒或谓五齐【于酒正坊记仪礼则曰澄酒三酒也于礼运则曰澄酒沈齐也】祫备五齐禘备四齐时祭备二齐朝用醴齐馈用盎齐诸臣自酢用凡酒然记曰夫人荐盎则醴以上君所酌盎以下夫人所酌而无君馈荐盎之礼矣酒正曰凡祭祀以五齐三酒实八尊则中祭小祭皆备五齐而无四齐二齐之制矣
  蕙田案以上酒齐
  右尊罍酒齐
  礼记明堂位爵夏后氏以醆殷以斚周以爵【注斚画禾稼也诗曰洗爵奠斚 防此一经明鲁有三代爵并以爵为形故并标名于其上醆以玉饰之殷亦爵形而画为禾稼斚稼也周爵或以玉为之或饰之以玉】
  【方氏慤曰斚殷尊名也而爵亦名之者以爵有从事之义故因以名焉殷质故也若行苇所谓奠斚者爵也司尊彛所谓斚彛者尊也爵则为爵之形以承之周尚文故也夏殷未承以爵而亦通谓之爵者自周始然耳若所谓一升曰爵夏则一升曰醆殷则一升曰斚也不然则由周以前止有爵之名由周以后又有爵之形也】
  【陆氏佃曰琖以齐言斚以鬯言爵以酒言知然者盎齐亦或谓之醆酒鬯尊一名斚彛知之也】
  诗大雅行苇洗爵奠斚【传斚爵也夏曰醆殷曰斚周曰爵 防礼主人洗以酧賔賔得而奠之所洗所奠犹一物也而云洗爵奠斚似是异器故辨之云斚爵也爵酒器之大名故仪礼饮觯者亦曰卒爵是爵为总称作者因洗奠之别更变其文耳夏曰醆以下皆明堂位文引之者明斚非周器谓之斚者彼注谓画禾稼也】
  何氏楷曰洗洒奠置也斚説文云玉爵也或説斚受六升案明堂位云爵夏后氏以琖商以斚周以爵据此则斚为商爵然周亦用之春秋传有瓘斚郊特牲云举斚角诏妥尸礼运云醆斚及尸君非礼也是谓僣君周礼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量人职云凡宰祭与郁人受斚歴而皆饮之此周人用斚之证也琖斚爵疑三代皆有之特所贵重异耳又灌尊夏后氏以鸡彛商以斚周以黄目则尊亦有名斚者然此诗所咏是爵非尊也孔云所洗所奠犹一物也而云洗爵奠斚爵酒器之大名故仪礼饮觯者亦云卒爵是爵为总称作者因洗奠之别更变其文耳愚案孔説依文作解未足深信考燕礼射礼无用斚者疑当作觚郑周礼注读斚为受福之嘏谓声之误是则斚有嘏音嘏觚声近因讹觚为嘏耳考工记梓人云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爵受一升觚受三升豆受四升一献三酬者言献以一升之爵酬以三升之觚也合之则为四升是谓一豆此诗言洗爵奠斚乃括乎首尾之辞洗爵蒙上献酢之文主人洗爵酌酒以献賔賔既受卒爵即洗主人所献之爵以酢答主人主人卒饮又献公公酢亦如之主人卒饮乃更酌觚而自饮以酬賔賔受之奠而不举以俟旅酬此所谓奠斚者也楚茨言献酬以该酢此既言献酢而兼言奠斚乃正以表酬耳
  周礼天官冡宰赞玉爵【注宗庙献用玉爵 防此享先王有玉爵天地有爵但不用玉饰云宗庙献用玉爵者案明堂位献用玉琖谓王朝践馈献酳尸时若祼则用圭瓉也】
  【刘氏曰享先王谓宗庙六享也】
  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注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其爵以瑶为饰 防案仪礼郑注云诸侯尸十三饭天子尸十五饭尸食后王以玉爵酌朝践醴齐以酳尸谓之朝献后亦于后以瑶爵酌馈献时盎齐以酳尸谓之再献故云后亚献也云其爵以瑶为饰者向来所解知后以瑶爵亚酳尸者约明堂位云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食后称加彼鲁用王礼即知王酳尸亦用玉琖后酳尸用璧角賔长酳尸用璧散彼云璧此云瑶不同者瑶玉名瑶玉为璧形饰角口则曰璧角角受四升爵为总号故郑云其爵以瑶为饰也】
  蕙田案爵容一升角受四升此疏谓瑶爵即璧角恐未是
  礼记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注尸饮五谓酳尸五献也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
  【方氏慤曰凡觞皆谓之爵此言玉爵瑶爵正谓一升之爵耳言散爵即五升之散也礼器曰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则不特献者然也虽受献者亦然】
  周礼春官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注斚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懐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鬰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郁人赞祼尸量人制从献之脯防事相成 防郑知斚是受福之嘏非天子奠斚殷爵名者案郊特牲云举斚角诏妥尸其时无鬰人量人受爵饮之法唯有受嘏时受王卒爵饮之礼故破斚为受福之嘏也】
  【王氏安石曰斚者先王之爵唯王礼用焉卒爵若仪礼所谓皇尸卒爵是也】
  夏官量人凡宰祭与郁人受斚歴而皆饮之【注郑司农云斚读如嫁娶之嫁斚器名明堂位曰爵夏后氏以琖殷以斚周以爵谓斚读如嘏尸之嘏宰冡宰 防先郑云斚读如嫁娶之嫁直取音同引明堂位者证斚是器名周献用玉爵无用斚故后郑云斚读如嘏尸之嘏王氏安石曰受斚厯而皆饮之受斚传之他器而皆饮之也】
  礼记郊特牲举斚角诏妥尸【注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斚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时不自安则以拜安之也天子奠斚诸侯奠角 防斚角爵名也天子曰斚诸侯曰角若依此则馈食荐孰之时尸未入祝先奠爵于铏南尸入即席而举之如特牲礼隂厌后尸入举奠焉也但云举斚角恐非周礼耳崔云是周也诏妥尸者诏告也妥安也尸始即席举奠斚角之时既始即席至尊之坐未敢自安而祝当告主人拜尸使尸安坐也】
  【方氏慤曰斚先王之爵也天子用焉角时王之爵也诸侯用焉周官鬰人之大祭祀与量人受斚之卒爵而饮之盖言是矣】
  礼运醆斚及尸君非礼也【注醆斚先王之爵也 防醆是夏爵斚是殷爵若是夏殷之后得以醆斚及于尸君其余诸侯于礼不合】
  明堂位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注爵君所进于尸也仍因也因爵之形为之饰也加加爵也散角皆以璧饰其口也防爵用玉琖仍雕者爵君酌酒献尸杯也琖夏后氏爵名以玉饰之故曰玉琖加以璧散璧角者加谓尸入室馈食竟夫人酌盎齐亚献名为再献又名为加以其非正献故谓之加于时荐加笾豆也此时夫人用璧角内宰所谓瑶爵也瑶是玉名爵是总号璧是玉之形制角是爵之所受名异而实一也其璧散者是夫人再献讫诸侯为賔用之以献尸虽非正加是夫人加爵之后故此总称加先散后角便文也】
  【刘氏彛曰散者散而非致饰者也角者刚而能制以为酒戒也玉为阳故君以玉琖献尸璧之体有降于玉故賔长以之然散于角亦非所以施于尊者礼曰贱者献以散卑者举角是也言加则知非正爵方氏慤曰琖则爵而已一升曰爵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惟其所容有加于琖也故又因以为加焉陆氏佃曰据加以璧散璧角玉琖仍雕言雕则玉不纯矣下于周故也灌用圭璋故加用璧郊特牲曰束帛加璧先言璧散盖体正献以小为贵者加献尚大正献以大为贵者加献尚小】
  礼器有以小为贵者宗庙之祭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五献之尊门外缶门内壶君尊瓦甒此以小为贵也【注凡觞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五献子男之飨礼也壶大一石瓦甒五斗缶大小未闻也易曰尊酒簋贰用缶 防案特牲云主人献尸用角佐食洗散以献尸是尊者小卑者大案天子诸侯及大夫皆献尸以爵无贱者献以散之文礼文散亡略不具也特牲主人献尸用角者下大夫也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者案特牲少牢礼尸入举奠觯是尊者举觯特牲主人受尸酢受角饮者是卑者举角此是士礼天子诸侯祭礼亡文不具也凡王飨臣及其自相飨行礼献数各随其命子男五命故知五献是子男此以小为贵近者小逺者大缶在门外则大于壶矣案礼图瓦大受五升则瓦甒与瓦大同凡飨有酒其列尊之法缶盛酒在门外壶在门内君尊谓子男尊也不云内外则陈之于堂人君面尊専恵也小尊近君大尊在门是不重味故以小为贵称】
  【方氏慤曰献谓献之于尸也举谓自举而饮也贵贱以位言尊卑以体言献爵者主人献散者佐食主人之与佐食则有贵贱之别焉故以位言之举觯者皇尸举角者主人皇尸之与主人特有尊卑之别耳故以体言之于瓦甒言君尊则知壶缶为饮诸臣之尊于甒言瓦则知壶缶皆瓦矣尔雅言盎谓之缶虽不言其所容以推法推之掬四谓之豆积之至于缶二谓之钟则缶四石之名也缶之名虽同缶之用不一有用之以盛酒者若坎所谓用缶是也有用之以汲水者若比所谓盈缶是也有用之以节乐者若离所谓鼔缶是也】
  【陆氏佃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所谓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尊者举觯卑者举角者凡妥尸天子举斚诸侯举角则卿举觯大夫举角欤若特牲馈食酳尸以角旅酬更以觯与此不同者盖卑者以大为贵然则此经所言盖天子诸侯之仪也周官子男飨礼五献则所谓五献之尊主飨礼与言子男以见公侯举祭在前举飨在后亦言之序燕礼司宫尊于东楹之西两方壶岂所谓门内壶者耶公尊缶本在尊南南上岂所谓尊瓦甒者耶士旅食于门而两圜壶岂所谓门外缶者耶圜壶虽非缶其陈设之序则然】
  祭统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夫妇相授受不相袭处酢必易爵明夫妇之别也【防尸酢夫人执柄者爵为雀形以尾为柄夫人献尸尸酢夫人尸则执爵之尾授夫人也夫人受尸执足者夫人受酢于尸则执爵足也夫人相授受不相袭处者谓夫妇交相致爵之时袭因也其执之物不相因故处酢必易爵谓主人受主妇之酢易换其爵故特牲主人受主妇之酢爵更爵酢郑注云主人更爵自酢男子不承妇人爵】
  仪礼士虞礼主人洗废爵【注爵无足曰废爵 防云爵无足曰废爵者案下文主妇洗足爵郑云爵有足轻者饰也则主人防重爵无足可知凡诸言废者皆是无足废敦之类是也】 主妇洗足爵于房中【注爵有足轻者饰也 防云爵有足轻者饰也者主妇主人之妇为舅姑齐衰是轻于主人故爵有足为饰也】 賔长洗繶爵【注繶爵口足之间有篆又弥饰 防云繶爵口足之间有篆又弥饰者案屦人繶是屦之牙底之间缝中之饰则此爵云繶者亦是爵口足之间有饰可知】
  少牢馈食礼司宫摡豆笾勺爵觚觯几洗篚扵东堂下勺爵觚觯实扵篚
  有司彻尸降筵受王妇爵以降 尸易爵于篚盥洗爵尸作三献之爵 二人洗觯升实爵 兄弟之后生
  者举觯扵其长 致爵扵主人 致爵扵主妇 无算爵
  特牲馈食记篚在洗西南顺实二爵二觚四觯一角一散【注顺从也言南从统扵堂也二爵者为賔献爵止主妇当致也二觚长兄弟及众賔长为加爵二人班同迎接并也四觯一酌奠其三长兄弟酧賔卒受者与賔弟子兄弟弟子举觯扵其长礼杀事相接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旧説云爵一升觚二升觯三升角四升散五升 防云二爵者为賔献爵止主妇当致也者以一爵献尸尸奠之未举又一爵主妇当致者案经主妇致爵于主人妇人不见就堂下洗当于内洗则主妇致爵于主人时不取堂下爵而云主妇当致者谓主妇当受致之时用此爵也云四觯一酌奠其三长兄弟酬賔卒受者与賔弟子兄弟弟子举觯扵其长礼杀事相接者酌奠于铏南是嗣子虽饮还复神之奠觯也余有三在主人洗一觯酬賔奠于荐北賔取奠于荐南此未举也下篚有二觯在及长兄弟洗觚为加爵众賔长为加爵如初爵止此亦未举也下篚仍有一觯在乃羞之后賔始举奠觯行旅酬辨卒受者以虚觯奠于下篚还有二觯至为加爵者作止爵长兄弟亦坐取其奠觯酬賔如賔酬兄弟之仪以辨卒受者未实觯于篚时賔弟子兄弟弟子洗觯各酌举觯于其长即用其篚二觯卒受者未奠之故三觯并用也故注云卒受者与賔弟子兄弟弟子举觯于其长也云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者谓賔长献尸主人致爵于主妇是也贱者献以散上利洗散是也尊者举觯谓若酌奠之及长兄弟酬賔之等是也卑者举角谓主人献用角郑云不用爵者下大夫也则大夫尊用爵士卑用角是也引旧説者爵觚以下升数无正文韩诗虽有升数亦非正经故引旧説为证也】
  仪礼士防礼东方之馔两瓦甒其实醴酒角觯木柶【注此馔但言东方则亦在东堂下也】
  既夕礼两甒醴酒酒在南篚在东南顺实角觯四木柶二素勺二豆在甒北【注角觯四木柶二素勺二为夕进醴酒兼馔之也勺二醴酒各一也防觯有四柶有二者朝夕酒醴及器别设不同器朝夕二奠各馔其器也】
  礼记祭义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注见问皆当为覸字之误也覸以侠甒谓杂之两甒醴酒也 防荐黍稷羞肺肝首心见间以夹甒加以鬰鬯谓馈孰时荐此黍稷进肝与肺及首与心杂以两甒醴酒加以鬰鬯云两甒醴酒者以士防礼既夕等皆以甒盛醴故也此用甒盖是天子追享朝践用大尊此甒即大尊或云子男之礼礼器云君尊瓦甒谓子男也】
  【方氏慤曰甒盖瓦器有两甒故曰侠即司尊彛所谓间祀用两大尊是矣言瓦甒之大尊则鬰鬯之为虎彛可知不及时祭则举大以该小耳以诸物见于夹甒之间故曰覸以侠甒又副之以鬰鬯之彛故曰加以鬰鬯】
  周礼考工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注勺尊升也觚豆字声之误觚当为觯豆当为斗 防爵制今韩诗説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古周礼説亦与之同谨案周礼一献三酬当一豆即觚二升不满豆矣郑驳之云觯字角旁支汝頴之间师读所作今礼角旁单古书或作角旁氏角旁氏则与觚字相近学者多闻觚寡闻觚写此书乱之而作觚耳又南郡太守马季长説一献而三酬则一豆豆当为斗一爵三觯相近礼器制度云觚大二升觯大三升是故郑从二升觚三升觯也郑云觚豆字声之误者觯字为觚是字之误斗字为豆是声之误】
  【王昭禹曰梓人为笋虡为乐器也为饮器为礼器也】
  【赵氏曰勺以酌酒今之杓是也古者有龙勺刻龙在上明堂位言灌尊龙勺疏勺蒲勺是也爵用以盛酒盏之小者觚盏之有棱角者又大似爵凡酒盛于樽必先以杓挹酒然后注于爵中至用觚则加厚也梓人先勺而后以爵与觚小大先后序当如此】
  正义曰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者皆韩诗説文案异义今韩诗説一升曰爵爵尽也足也二升曰觚觚寡也饮当寡少三升曰觯觯适也饮当自适也四升曰角角触也不能自适触罪过也五升曰散散讪也饮不能自节为人所谤讪也总名曰爵其实曰觞觞者饷也觥亦五升所以罚不敬觥廓也所以着明之貎君子有过廓然明着非所以饷不得名觞古周礼説爵一升觚二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毛诗説觥大七升许慎谨案周礼云一献三酬当一豆若觚二升不满一豆又觥罚不过一一饮而七升为过多郑驳之云周礼献以爵而酬以觚觚寡也觯字角旁着氏是与觚相渉误为觚也南郡太守马季长説一献三酬则一豆豆当为斗与一爵三觯相应如郑此言是周礼与韩诗説同一也此周礼一献三酬案燕礼献以觚又燕礼四举酬熊氏云此一献三酬是士之飨礼也若是君燕礼则行无算爵非唯三酬而已若是大夫以上飨礼则献数又多不惟一献也故知士之飨礼也云壶大一石瓦甒五斗者汉礼器制度文也此瓦甒即燕礼公尊瓦大也云缶大小未闻也者今以小为贵近者小则逺者大缶在门外则大于壶矣案礼图瓦大受五升口径尺颈髙二寸径尺大中身鋭下平瓦甒与瓦大同引易曰尊酒簋贰用缶易坎卦六四爻辞案六四尊酒簋贰用缶纳约自牖终无咎郑云六四上承九五又互体在震上天子大臣以王命出防诸侯尊于簋副设酒而用缶也
  【王氏详説曰明堂位曰夏后氏以醆商以斚周以爵梓人之爵一升非商人之上梓也明矣虽似周制亦不尽乎周制且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总而名之皆曰觞也明堂位曰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角璧散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特牲实二觚二爵四觯一角一散则是周制之有五等矣此言爵曰觚而不及觯与角与散其非周制也明矣然郑氏以觚当为觯豆当为斗盖以所容之酒约之献以爵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为酒一斗若不以觚为觯则不及斗酒之数矣縁觯之一字其书有三有以角旁从攴者有以角旁从氐者角旁从氐当误而为觚字也必矣若夫五等之觞所容之外又有所谓觥者诗曰兕觥其觩是也又有所谓丰者乡射记曰司射命弟子升设丰是也郑氏于觥之説失之以觥即角也曾不谓所容四升何以为罚爵乎旧图与许慎皆谓七升曰觥其説似可采也旧图于丰之説失之以丰为人形而首戴杅谓丰国之君以酒亡国曾不谓丰为爵之承槃与玷同人以酒亡国者何必丰乎郑氏与聂氏皆谓丰如豆而卑其説似可采也但梓人所为饮酒器皆以木为之诗曰酌之用匏则于是乎有匏爵矣此用之于郊也书曰乃受同冐则于是乎有铜爵矣此周人用之于圭瓉也明堂位曰爵用玉琖此鲁人用之于灌也然则周人自用铜而与鲁人以玉爵乎曰周制所用以当代异代为贵贱而不以铜玉为贵贱也】
  蕙田案郑氏以觥为四升而论语疏有觥亦五升之説许慎又有觥七升之説案觥为罚爵必不与四升之角五升之散同制当以七升之説为是
  陈氏礼书明堂位曰爵夏后氏以琖商以斚周以爵考之尔雅钟之小者谓之栈【音琖】晋元兴中剡县民井中得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曰栈则栈卑而浅矣夏爵命之以琖盖其制若琖然也祭统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柄其尾也有足而尾命之以爵盖其制若雀然也琖象栈爵象雀而斚有耳焉则三者之制可知矣明堂位言玉琖周礼言玉爵春秋传言瓘斚则三者之饰可知矣仪礼士虞主人献尸以废爵主妇以足爵賔长以繶爵郑氏谓繶爵者口足之间有篆则爵之繶犹屦之繶也主人废爵而未有足主妇足爵而未有篆賔长则篆口足而已以虞未纯吉故也然则吉礼之爵盖全篆欤明堂位曰爵用玉琖仍雕仍雕则雕之不在夏而在周矣诗曰洗爵奠斚周礼鬰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琖斚先王之器也惟鲁与二王之后得用焉诸侯用之则僭矣故记曰琖斚及尸君非礼也夫天下之理莫之爵者常大为物所爵者常小禽之名爵以小故也火之名爝亦以小故也爵资扵尊而所入者小其实一升而已此所以谓之爵也梓人曰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韩诗説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而爵量与梓人同觚量与梓人异者仪礼少牢有司彻皆献以爵酬以觯乡饮乡射亦献以爵酬以觯郑氏释梓人谓觚当为觯古书觯从角氏角氏与觚相渉故乱之耳其説是也然梓人曰献以爵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一献而三酬者献以一升酬以三升也幷而计之为四升四升为豆豆虽非饮器其计数则然郑氏改豆为斗误也凡献皆以爵而燕礼大射主人献賔献公以觚特牲礼主人初献以爵者礼器曰宗庙之器以小为贵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尊者举觯卑者举角特牲主妇献以角与爵而佐食加献以散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大射主人以觚献賔及公而司马以散献服不是贵者以小贱者以大或献尸或受献一也士祭初献以角下大夫也燕礼大射主人献以觚下飨礼也飨礼惟不入牲其他皆如祭祀则用爵以献可知也明堂位加以璧散璧角则天子自觯而上用玉可知也燕礼大射以象觚象觯献公则诸侯之爵用象可知也燕礼司正饮角觯而士防礼奠亦角觯盖大夫饰以角士木而已防奠用角觯摄盛也觯中觞也乡饮乡射记曰其他皆用觯观士冠礼父醮子士婚主人礼賔妇见舅姑醴皆以觯聘礼礼賔士虞及吉祭与大夫吉祭隂厌之奠皆以觯公食大夫无尊亦以觯则觯之为用非适扵一也先儒言诸觞皆形制同而升数异然爵如雀觚不圜【孔子曰觚不觚觚哉觚哉古者破觚为圜殳体八觚坛有八觚】则诸觞形制安得而同哉书称上宗奉同王受同三宿三祭三咤则周之爵又谓之同也先儒谓爵尽也足也觚寡也觯适也角触也散讪也又谓总名曰爵其实曰觞觞饷也此不可攷要之爵觚觯角皆示戒也
  蕙田案爵明堂位曰周以爵疏云以爵为形陈氏礼书曰祭统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柄其尾也有足而尾命之以爵盖其制若爵然也山堂曰爵受一升口径四寸底径二寸上下径二寸三分圆足饰之以玉曰玉爵天官冡宰赞玉爵疏天地有爵不用玉饰宗庙献用玉爵饰之以瑶曰瑶爵天官内宰赞后瑶爵注王既酳尸后亚献用之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此玉爵瑶爵所用之异也琖明堂位夏后氏之爵以玉饰之名曰玉琖明堂位曰爵用玉琖仍雕是也斚明堂位殷爵并爵形而画为禾稼郊特牲云举斚角诏妥尸诗行苇洗爵奠斚饰之以瓘曰瓘斚春秋传曰若我用瓘斚玉瓒是也陈氏礼书曰琖斚先王之器惟鲁与二王后得用之诸侯用之则僭矣故记曰琖斚及尸君非礼也明堂位疏三爵并以爵为形方慤曰三爵皆容一升散礼器贱者献以散祭统尸饮九以散爵献士郑云散容五升角礼器卑者举角郑云角受四升案散与角皆酳后加爵所用以璧饰口曰璧散璧角明堂位曰加以璧散璧角疏加爵夫人用璧角賔用璧散是也妥尸时诸侯亦奠角郊特牲举斚角诏妥尸郑注天子奠斚诸侯奠角案诸侯止用角散鲁及二王后得用璧角璧散又明堂位疏璧角即瑶爵案瑶爵一升之爵璧角四升之角疏合而一之非也觚攷工记献以爵而酬以觚仪礼特牲馈食记篚实二觚注二觚长兄弟及众賔长为加爵论语觚不觚郑云觚容二升山堂曰口径四寸中深四寸五分底径二寸六分圆足漆赤中画青云气觯礼器尊者举觯郑云觯受三升仪礼有司彻兄弟之后生者举觯扵其长特牲馈食记篚实四觯注四觯一酌奠其三长兄弟酬賔卒受者与賔弟子兄弟弟子举觯扵其长是也山堂曰口径五寸中深四寸强底径二寸觚觯角散形皆同升数则异并不圆缶礼器五献之尊门外缶郑云大小未闻而方慤以为缶大四石案易曰樽酒簋贰用缶缶为卑约未必大至四石方説无据壶礼器门内壶郑云大一石公羊传云齐侯唁公子埜井国子执壶浆何休云壶礼器腹方口圆曰壶反之曰方壶有爵饰盖此壶也又疏云谓刻画爵形以饰壶体上下空径一尺四寸方横径一尺一寸强乃容一斛之数也特牲馈食记顺覆两壶盖在南则壶又有盖案此壶但设在门内则与天子馈献壶尊不同瓦甒礼器君尊瓦甒郑云大五斗祭义覸以侠甒注谓杂之两甒醴酒间则瓦甒所以盛醴酒又祭义疏云甒即天子追享朝践所用之大尊案如其説则瓦甒为天子之尊矣何以祭器指为五献子男之尊耶缶壶瓦甒皆瓦器礼图瓦甒为两器皆大五升恐未是洗特牲馈食记设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少牢馈食礼司宫概洗于东堂下周礼祭器图洗形如罍受一斛
  右爵斚奠献

  五礼通考卷六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四
  宗庙制度
  易损卦二簋可用享 彖传二簋应有时【注二簋质薄之器也】礼记明堂位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注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 疏簋是黍稷之器敦与瑚琏共簠簋连文故郑云皆黍稷器郑注周礼舍人云方曰簠圆曰簋此注云未闻者瑚琏之器与簋异同未闻尔郑注论语云夏曰瑚殷曰琏误也】
  陈氏礼书敦者养人之厚也琏者养人而不絶者也瑚以玉为之玉者美而有充实之意养人以为充实者瑚之用也簋以竹为之竹者和而有节意养人所以能节者簋之用也食所以养隂自其数而观之则以两以四以六以八岂非隂数而愈备于前欤【方氏慤曰两敦若内则所谓敦周官所谓玉敦是矣四琏六瑚即孔子谓子贡为女器者是矣释者以为宗庙之器焉八簋即伐木所谓八簋是矣皆黍稷之器也故毎用隂数之偶则与笾豆同义曰敦曰琏曰瑚曰簋则所命之名不同也或两或四或六或八则渐增其数也】
  【陆氏佃曰敦亦簋也盖设以对故谓之敦两谓之对则四谓之琏可知瑚言盖葢之而不可知也簋言底轨所同也同而后受之字或作匦以此两敦黍稷四琏黍稷稻粱六瑚黍稷稻粱麦苽苽一名雕胡盖以其器名之八簋黍稷稻粱白黍黄粱稰穛】
  论语瑚琏也【注包曰瑚琏黍稷之器夏曰瑚殷曰琏周曰簠簋宗庙之器贵者 防案明堂位説四代之器云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注云皆黍稷器制之异同未闻郑注周礼舍人云方曰簠圆曰簋如记文则夏器名琏殷器名瑚而包咸郑等注此论语贾服杜等注左传皆云夏曰瑚或别有所据或相从而误也】
  朱注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簠簋皆宗庙盛黍稷之器而饰以玉器之贵重而华美者也
  周礼地官舍人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注方曰簠圆曰簋盛黍稷稻粱器 防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大祭小祭皆有黍稷于簠簋实之陈之云方曰簠圆曰簋皆据外而言案孝经云陈其簠簋注云内圆外方受斗二升者直据簠而言若簋则内方外圆知皆受斗二升者旊人云为簋实一觳豆实三而成觳豆四升三豆则斗二升可知但外神用瓦簋宗庙当用木故易损卦云二簋可用享损卦以离巽为之离为日日圆巽为木木器圆簋象是用木明矣云盛黍稷稻粱器案公食大夫簠盛稻粱簋盛黍稷故郑总云黍稷稻粱器也】
  礼记玉藻朔月少牢五爼四簋【注朔月四簋则日食粱稻各一簋而已 防云朔月四簋则日食粱稻各一簋而已者以朔月四簋故知日食二簋以稻粱美物故知各一簋诗云每食四簋注云四簋黍稷稻粱是簋盛稻粱也且此文诸本皆作簋字皇氏以注云稻粱以簠宜盛稻粱故以四簋为四簠未知然否以此而推天子朔月大牢当六簋黍稷稻粱麦苽各一簋若盛举则八簋故小雅陈馈八簋当加以稻粱也案公食大夫礼簠盛稻粱此用簋者以其常食异于礼食又礼食其数更多故公食下大夫黍稷六簋上大夫八簋其稻粱上下大夫俱两簋又聘礼饔饩上大夫堂上八簋东西夹各六簋是数多也其诸侯案掌客上公簋十侯伯八子男六簋则俱同十二其祭礼则天子八簋故祭统云八簋之实注云天子之祭八簋然则诸侯六簋祭统诸侯礼云四簋黍稷者见其徧于庙中不云六簋二簋留之厌故也大夫祭则当四敦少牢礼是也士则二敦特牲礼是也其诸侯与大夫食亦四簋故秦诗云每食四簋】
  周礼考工记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厚半寸唇寸豆实三而成觳崇尺【注崇髙也豆实四升觳受斗二升 防祭宗庙皆用木簋今此用瓦簋据祭天地及外神尚质器用陶匏之类也注云豆实四升者晏子辞案易损卦彖云二簋可用享四以簋进黍稷于神也初与二直其四与五承上故用二簋四巽爻也巽为木五离爻也离为日日体圆木器而圆簋象也是以知以木为之宗庙用之若祭天地外神等则用瓦簋故郊特牲云扫地而祭于其质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是其义也若然簋法圆舍人注云方曰簠圆曰簋注与此合孝经云陈其簠簋注云内圆外方者彼兼簠而言之】
  礼记祭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脩于庙中也【疏以四簋黍谓馂之时君与二卿以四簋之黍诸侯之祭有六簋今云以四簋者以二簋留为隂厌之祭故以四簋而馂簋有黍稷特云黍见其美举黍稷可知也】
  八簋之实【注天子之祭八簋 疏云天子之祭八簋者明堂位云周之八簋又特牲士两敦少牢四敦则诸侯六故天子八】
  周礼天官九嫔凡祭祀赞玉齍【注玉齍玉敦受黍稷器后进之而不彻 疏云玉齍玉敦受黍稷器者案明堂位云有虞氏之两敦周之八簋则周用簋特牲少牢大夫士用敦今周天子用玉敦者明堂位赐鲁得兼用四代之器用敦明天于亦兼用可知云玉敦者谓以玉饰敦谓若玉府云珠盘玉敦但彼以珠盘盛牛耳玉敦承血此玉敦盛黍稷为异耳云后进之而不彻知者豆笾云赞荐彻玉齍直赞不云荐彻明直赞进之而已案礼器云管仲镂簋注云天子饰以玉此直云玉敦则簋亦饰以玉而不云者但玉敦后亲执而设之故特言之其簋则九嫔执而授后后设之若少牢主妇亲受韭醯醢其余妇赞者授主妇主妇设之故不言也】
  仪礼士昏礼黍稷四敦皆葢赞启会却扵敦南对敦于北
  少牢馈食礼主妇自东房执一金敦黍有葢【注饰盖象周之礼设器各以其类有上下甲】 妇赞者执敦稷以授主妇受赞者敦黍坐设于稷南又兴受赞者敦稷坐设扵黍南敦皆南首【注敦有首者尊者器饰也 防天子则簋敦兼有九嫔职云凡祭祀赞玉齍注云玉齍玉敦受黍稷器是天子八簋之外兼用敦也周制士用之】
  士防礼朔月奠 无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当笾位彻朔奠 敦启防面足【注启会彻时不复盖也面足执之令足间向前也敦有足则敦之形如今酒敦 防以前设时即不盖今经云敦啓防嫌先盖至彻重啓之故云不复盖也】
  士虞礼赞设二敦扵爼南黍其东稷
  特牲馈食礼盛两敦陈扵西堂【注盛黍稷者宗妇也】 主妇设两敦黍稷扵爼南西上【疏案少牢主妇设金敦宗妇赞三敦以其多故使宗妇赞此士祭礼二敦少故不使宗妇赞主妇可亲之也】
  杨氏复仪礼旁通图敦簠簋 明堂位有虞氏之两敦夏后氏之四琏殷之六瑚周之八簋注云皆黍稷器也有虞氏之敦周用之扵士大夫故仪礼大夫士之祭有敦无簠簋特牲佐食分簋铏先儒以为同姓之士得从周制是也士昏礼黍稷四敦皆盖妇至赞啓防却扵敦南对敦扵北少牢礼主妇自东房执四金敦黍稷皆南首士防礼废敦重鬲皆濯朔月奠无笾有黍稷用瓦敦有盖当笾位彻朔奠敦啓防面足既夕用器两朾士虞赞设两敦扵爼南特牲主妇设两敦黍稷扵爼南此皆士大夫之礼也聘礼陈饔饩及公食大夫皆主国君待聘賔之礼则用簠簋有司入陈堂上八簋两簠西夹六簋两簠东方之馔亦如之公食大夫上大夫八簋下大夫六簋东方之馔亦如之公食大夫上大夫八簋下大夫六簋此则待聘之礼也以周官攷之掌客凡诸侯之礼簠十鼎簋十有二侯伯簠八鼎簋十有二子男簠六鼎簋十有二然诗言天子之礼陈馈八簋玉藻言诸侯朔月四簋天子诸侯所食之簋反俭扵聘賔之簋二十掌客之簋十二何耶或曰聘礼上大夫之簋二十掌客之簋十二聘賔之簋也天子八簋诸侯朔食四簋所食之簋也
  陈氏礼书考工记旊人为簋实一觳崇尺豆实三而成觳【觳容斗二升也】崇尺中绳尔雅木豆谓之豆竹豆谓之笾瓦豆谓之登説文古簋作朹盖簋豆有以瓦为之有以木为之先儒谓宗庙之簋豆用木天地之簋豆用瓦然诗述祀天之礼言于豆登则祀天有木豆矣仪礼少牢馈食有瓦豆则宗庙有瓦豆矣敦则簋之类簋则簠相须者也士防礼有瓦敦而簠之有瓦与否不可攷也仪礼曰盖执豆又曰簠有盖幂又曰设四敦皆南首则簠簋敦豆登皆有盖而敦之盖有首先儒以为簠簋敦之盖皆象龟形义或然也管仲镂簋礼以为僭则大夫士之簋刻龟扵盖而已非若人君全镂之也簠内圆外方其实稻粱簋外圆内方其实黍稷周官掌客五等诸侯簠数有差而簋皆十二有簠或不预是簠尊而簋卑也笾有縢縁其实干实豆若脰然其实葅醢登则人执而登之其实大羮之湆旊人簋豆皆崇尺则簠敦笾之崇可知簋实一觳则敦簋之量可知士防礼敦有足则簠簋有足可知【士防礼敦防面足无足曰废敦】士虞特牲敦有籍【虞敦籍以苇席祭敦籍以萑】则簠簋笾豆之有籍可知士防特牲笾有巾【士防两笾布巾特牲笾巾以絺纁里】公食大夫簋有盖幂则簋登豆之有巾可知
  有虞氏曰敦夏曰琏商曰瑚周曰簋夏曰楬豆商曰玉豆周曰献豆而虞氏之敦在周用之扵士大夫故仪礼大夫之祭有敦无簋特牲佐食分簋铏而先儒以为同姓之士得从周制是也夏后之楬豆在周用之扵防礼故仪礼士防毼豆两实葵爼是也【毼白也】周曰献豆非不以玉饰也士虞礼献豆两亚之则献豆犹所谓献尊也周礼玉府有玉敦九嫔有玉齍先儒以玉齍为玉敦岂以其盛黍稷而因名之乎祭统夫人荐豆执挍执醴授之执镫郑氏谓挍豆中直者镫豆下跗然则考工记所谓中县者挍也天子玉敦大夫金敦【少牢夫人载金敦】则士敦无饰可知鲁用雕篹【篹笾属也】士防礼笾无縢则士大夫吉祭之笾有縢无雕可知旧图簠簋登笾豆皆崇尺二寸而簠簋敦豆皆漆赤中考之扵书若作梓材既勤朴斵惟其涂丹艧周语亦曰器无雕镂俭也先王之器多饰以赤而玉人勺亦赤中则漆而朱中理或然也然崇尺二寸之説与旊人之制不同是臆论也周官掌客公簠十侯伯簠八子男簠六而簋皆十二公食上大夫之簋八下大夫之簋六聘礼饔饩上大夫之簋二十诗云天子之礼陈馈八簋玉藻言诸侯朔月四簋诗言每食四簋多于天子公食上大夫之簋与天子礼同何也盖聘礼上大夫之簋二十掌客诸侯之簋十二公食上大夫之簋八有所存者焉天子八簋则其所食者也公食下大夫六簋则公日食四簋可知日食四簋而朔月亦食四簋此异代之礼也观周官王之日食用六牲则诸侯日食非止特牲也王鼎十有二物皆有爼则诸侯日与朔食非止三爼与五爼也而玉藻所记一切与周礼不类则异代之礼可知也
  蕙田案簋明堂位周之八簋诗伐木篇陈馈八簋山堂考索云圆曰簋盛黍稷之器有盖象龟形外圆函方以中规矩天子饰以玉诸侯饰以象又考工记旊人为簋受一斗二升髙一尺厚半寸唇寸口径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贾释舍人注云方曰簠圆曰簋皆据外而言也簠周礼掌客上公簠十侯伯簠八子男簠六山堂云外方内圆曰簠盛稻粱之器口径六寸深七寸二分底径亦五寸二分厚八分足底径六寸厚半寸唇寸所盛之数及盖之形制一与簋同案考工记旊人为簋及豆皆以瓦为之并不及簠岂簠以木为无瓦而为之故欤疏云据天地之神尚质器用陶匏而已若祭宗庙则皆以木为之敦明堂位有虞氏之两敦郑注黍稷器以玉饰之曰玉敦周礼玉府合诸侯共玉敦又名玉齍九嫔凡祭祀赞玉齍郑注云玉齍玉敦也山堂曰敦受一斗三升漆赤中大夫饰口以白金其制与簋簠容受并同但上下内外皆圆为异耳琏明堂位曰夏后氏之四琏注黍稷器瑚明堂位曰殷之六瑚论语瑚琏也朱注皆宗庙盛黍稷之器而饰以玉
  蕙田案以上敦簠簋
  诗商颂鸟大糦是承【笺糦黍稷也】
  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共粢盛【注齍盛祭祀所用谷也粢稷也谷者稷为长是以名云在器曰盛 防以共齍盛者六谷曰粢在器曰盛以共祭祀故云以共粢盛云粢稷也者尔雅文云谷者稷为长是以名云者此释经及尔雅特以粢为号知稷为五谷长者案月令中央土云食稷与牛五行土为尊故知稷为五谷长及尔雅以稷为粢通而言之六谷皆是粢故小宗伯云辨六粢之名物是也】
  春官小宗伯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注齍读为粢六粢谓六谷黍稷稻粱麦苽 防六谷云名物者谓六谷各有名其色异故云名物也云与其用者六谷所用不同故须辨之】诗小雅天保吉蠲为饎是用孝享禴祠蒸尝于公先王【传吉善蠲洁也饎酒食也】
  礼记曲礼黍曰芗合粱曰芗萁稷曰明粢稻曰嘉蔬【注萁辞也嘉善也稻菰蔬之属也 防黍曰芗合者夫谷秣者曰黍秣既软而相合气息又香故曰芗合也粱曰芗萁者粱谓白粱黄粱也萁语助也稷曰明粢者稷粟也明白也言此祭祀明白粢也郑注甸师云粢稷也尔雅云粢稷也注今江东人呼粟为粢一】
  蕙田案以上粢盛
  右簠簋粢盛
  易鼎卦鼎元亨【疏鼎者器之名也自火化之后铸金而为此器以供亨饪之用谓之为鼎】彖上传鼎象也以木巽火亨饪也【注亨饪鼎之用也疏鼎象也者明鼎有亨饪成新之法象也以木巽火亨饪也者此明上下二象有亨饪之用】
  九二鼎有实
  六五鼎黄耳金【疏黄中也金刚也所以贯鼎而举之也五为中位故曰黄耳应在九二以柔纳刚故曰金】
  上九鼎玉
  説卦传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注鼎所以和齐生物成新之器也】杂卦传鼎取新也
  诗周颂丝衣鼐鼎及鼒【传大鼎谓之鼐小鼎谓之鼒笺鼎圜弇上谓之鼒 疏释器云鼎絶大者谓之鼐鼐既絶大鼒自然小故曰小鼎谓之鼒鼎圜弇上谓之鼐释器文孙炎曰鼎敛上而小口者以传直言小鼎不説其形故取尔雅文以足之】
  何氏楷曰鼐尔雅释文皆云鼎之絶大者鼎説文云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彛器也尔雅云圜弇上谓之鼒孙炎云鼎敛上而小口者陈祥道云士虞礼有上鼎中鼎下鼎有司彻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鱼鼎则鼎之体有大小侈弇之别而其用有牛羊豕鱼之异天子诸侯有牛鼎大夫有羊鼎士豕鼎鱼鼎而已上得兼下下不得兼上则鼐鼎特王有之也
  周礼考工记辀人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礼记明堂位崇鼎贯鼎【注崇贯皆国名文王伐崇古者伐国迁其重器以分同姓】祭统夫鼎有铭铭者自名也自名以称扬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为先祖者莫不有美焉莫不有恶焉铭之义称美而不称恶此孝子孝孙之心也惟贤者能之铭者论譔其先祖之有徳善功烈勲劳庆赏声名列于天下而酌之祭器自成其名焉以祀其先祖者也显扬先祖所以崇孝也身比焉顺也明示后世教也夫铭者壹称而上下皆得焉耳矣是故君子之观扵铭也既美其所称又美其所为为之者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智足以利之可谓贤矣贤而勿伐可谓恭矣故卫孔悝之鼎铭曰六月丁亥公假扵太庙公曰叔舅乃祖庄叔左右成公成公乃命荘叔随难扵汉阳即宫扵宗周奔走无射啓右献公献公乃命成叔纂乃祖服乃考文叔兴旧耆欲作率庆士躬恤卫国其勤公家夙夜不解民咸曰休哉公曰叔舅予女铭若纂乃考服悝拜稽首曰对扬以辟之勤大命施扵烝彛鼎此卫孔悝之鼎铭也古之君子论譔其先祖之美而明着之后世者也以比其身以重其国家如此子孙之守宗庙社稷者其先祖无美而称之是诬也有善而弗知不明也知而弗传不仁也此三者君子之所耻也
  尔雅释器鼎絶大谓之鼐【注最大者】圜弇上谓之鼒【注鼎敛上而小口】
  【博古图曰歴代之鼎形制不一有腹着饕餮而间以雷纹者父乙鼎父癸鼎之类是也有练色如金着饰简美者辛鼎癸鼎之类是也有縁饰族花竒古可爱者象形鼎横戈父癸鼎之是也有宻布花云或作云雷迅疾之状者晋姜鼎云雷鼎之类是也有隠起饕餮间以云龙或作细乳者亚虎父丁鼎文王鼎王伯鼎之类是也或如孟鼎之侈口中鼎之无文伯硕史頙鼎之至大金银错鼒之絶小或自方如簠或分底如鬲或设盖如敦曰崇曰贯则名其国也曰防曰刑则着其事也曰牢曰陪则设之异也曰神曰寳则重之极也】
  春秋昭公五年左氏传飱有陪鼎【注熟食为飱陪加也】
  周礼天官膳夫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注鼎十有二牢鼎九陪鼎三物谓牢鼎之实亦九爼 疏案礼记郊特牲鼎爼竒而笾豆偶者谓正鼎九陪鼎三即是竒数总而言之即十二云物皆有爼者爼据正鼎而鼎各一爼案聘礼致饔饩注云饪一牢鼎十有二是也牢鼎九在西阶前云牛羊豕鱼腊肠胃同鼎肤鲜鱼鲜腊云陪鼎三者当内兼膷臐膮并陪牛羊豕鼎后是也云物即牢鼎之实者言实即牛羊豕之类也云亦九爼者陪鼎三膷臐膮者谓庶羞在于豆惟牢鼎之物各在爼故云亦九爼】
  亨人掌共鼎镬 祭祀共大羮铏羮【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熟乃脀于鼎大羮肉湆郑司农云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 疏案少牢爨在庙门外之东大夫五鼎羊豕肠胃鱼腊各异镬镬别有一鼎镬中肉孰各升一鼎故郑云既孰乃脀于鼎大羮肉湆盛于登镬中煮肉汁一名湆故郑云大羮肉湆云铏羮者皆是陪鼎膷臐膮牛用霍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于铏器即谓之铏羮若盛之于豆即谓之庶羞即公食大夫十六豆膷臐膮等也】
  礼记礼运备其鼎爼【疏备其鼎爼者以牲煮于镬镬在庙门之外鼎随镬设各陈于镬西取牲体以实其鼎举鼎而入设于阼阶下南北陈之爼设于鼎西以次载于爼也案少牢陈鼎于庙门外东方北面北上又云鼎入陈于东方堂序西面北上爼皆设于鼎西是也】
  【方氏慤曰鼎有牛羊之异用爼有梡嶡之异名然不一也故曰备】
  郊特牲鼎爼奇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疏鼎爼以盛牲体牲体动物属阳故其数奇案聘礼牛一羊二豕三鱼四腊五肠胃六肤七鲜鱼八鲜腊九是鼎九其数奇也又有陪鼎膷一也臐二也膮三也亦其数奇也正鼎九鼎别一爼爼亦九也又少牢陈五鼎羊一豕二肤三鱼四腊五其肠胃从羊五鼎五爼又特牲三鼎牲鼎一鱼鼎二腊鼎三亦有三爼是鼎爼奇也】
  仪礼士虞礼陈三鼎扵门外之右北面北上设扃鼏士虞礼记羮饪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离肺肤祭三取诸左膉上肺祭一实于上鼎【疏肉谓之羮饪熟也脊胁正脊正胁也丧祭略七体耳离肺举肺也少牢馈食礼曰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皆刌膉脰肉也】
  升鱼鱄鲋九实扵中鼎【注差减之 疏案少牢鱼十有五今为丧祭略而用九故云差减之也】
  升腊左胖髀不升实扵下鼎【注腊亦七体牲之类】
  特牲馈食礼陈鼎于门外北面北上有鼏【注门外北面当门也 疏以其经直言门外不言门之东西故知当门】 举鼎鼏告絜 羮饪实鼎陈扵门外如初 主人在右及佐食举牲鼎賔长在右及执事举鱼腊鼎除鼏【注及与也主人在右统于东主人与佐食者賔尊不载少牢馈食礼鱼用鲋腊用麋士腊用兔】
  鼎西面错右人抽扃委扵鼎北【注右人谓主人及二賔既错皆西面俟也】少牢馈食礼雍人陈鼎五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注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陈鼎扵庙门之外东方北面北上【注北面北上乡内相随】 主人出迎鼎除鼏士盥举鼎有司彻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举鱼鼎以入陈鼎如初【注如初如阼阶下西面北上】
  杨氏复仪礼旁通鼎数图
  一鼎【特豚无配】
  特豚
  士冠醮子【特豚载合升煮扵镬曰亨在鼎曰升在爼曰载载合升者明亨与戴皆合左右胖】士昏妇盥馈舅姑【特豚合升侧载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 小敛
  之奠【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肺】 朝祢之奠【既夕朝庙有二庙则馔于祢庙有小敛奠尸啓】
  三鼎【特豚而以鱼腊配之】
  豚鱼腊
  特牲【有上中下三鼎牲上鼎鱼中鼎腊下鼎】 昏礼共牢【陈三鼎扵寝门外】大敛之奠【豚合升鱼鱄鲋九腊左胖】 朔月奠【朔月用特豚鱼腊陈三鼎如初】迁祖奠【陈鼎如殡】
  五鼎【羊豕曰少牢凡五鼎皆用羊豕而以鱼腊配之】
  羊豕鱼腊肤
  少牢【雍人陈鼎五鱼鼎从羊三鼎在羊镬之西肤从豕二鼎在豕镬之西伦肤九鱼用鲋十有五腊一纯】 聘礼致飱众介皆少牢五鼎 玉藻诸侯朔月少牢
  少牢五鼎大夫之常事又有杀礼而用三鼎者如有司彻乃升羊豕鱼三鼎腊为庶羞肤从豕去腊肤二鼎陈扵门外如初以其绎祭杀于正祭故用少牢而鼎三也又士礼特牲三鼎有以盛葬奠加一等用少牢者如既夕遣奠陈鼎五于门外是也
  七鼎
  牛羊豕鱼腊肠胃肤
  公食大夫【甸人陈鼎七此下大夫之礼】
  九鼎
  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鲜腊
  公食大夫上大夫九爼九爼即九鼎也鱼腊皆二爼明加鲜鱼鲜腊
  牛羊豕曰大牢凡七鼎九鼎者大牢而以鱼腊肠胃肤配之者为七又加鲜鱼鲜腊者为九
  十鼎
  正鼎七【牛羊豕鱼腊肠胃肤】
  陪鼎三【膷臐膮 陪鼎又曰羞鼎所谓陪鼎羞鼎皆铏鼎也铏鼎所以实羮者也亨人祭祀賔客共铏鼎铏羮所以具五味也其菜则藿牛苦羊薇豕其具则膷牛臐羊膮豕自羮言之曰铏羮自鼎言之曰铏鼎以其陪正鼎曰陪鼎以其为庶羞曰羞鼎其实一也】
  聘礼【设飱上介饪一牢鼎七羞鼎三羞鼎则陪鼎也】
  十二鼎
  正鼎九【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鲜腊】
  陪鼎三【膷臐膮】
  聘礼宰夫朝服设飱饪一牢在西鼎九羞鼎三 饔饪一牢鼎九设扵西阶前陪鼎当内廉
  周礼膳夫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爼【后与王同庖】凡十鼎十二鼎皆合正鼎陪鼎或十或十二也郊特牲云鼎爼奇而笾豆偶以象阴阳鼎有十有十二者以其正鼎与陪鼎别数则为奇数也
  礼记礼运实其簠簋笾豆铏羮【疏实其簠簋笾豆铏羮者此举事尸之时所供设也若笾豆亦兼据賔客及兄弟等】
  【方氏慤曰以稻粱而实簠以黍稷而实簋以水土之品而实笾豆以五味之和而实铏鼎故曰实】
  仪礼士虞礼一铏亚之【疏一铏亚之者菹以东也】 设一铏扵豆南【注铏菜羮也】 尸祭铏尝铏
  士虞礼记铏芼用苦若薇有滑夏用葵冬用荁有柶【注苦苦荼也荁堇类也干则滑夏秋用生葵冬春用干荁】
  特牲馈食礼铏在东房南上【注东房房中之东当夹北】 两铏芼设于豆南南陈【注芼菜也】 记铏芼用苦若薇皆有滑夏葵冬荁
  少牢馈食礼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扵房中坐设扵韭葅之南下佐食又取一豕铏扵房中以从上佐食受坐设扵羊铏之南皆芼皆有柶尸扱以柶祭羊铏遂以祭豕铏尝羊铏 司士进一铏扵上又进一铏扵次【疏神坐之上止有羊豕二铏进于上佐食一进于下佐食】一
  陈氏礼书鼐鼎鼒铏鼎之器扵象为备【易曰鼎象也】鼎之齐于金为多【六分其金而锡居一谓之钟鼎之齐】下有足上有耳有鼏以覆之有以举之【説文鼏以木横其鼎耳而举之周礼庙门容大鼏七个即易玉也鼏幕狄切】鼏茅为之长则束其本短则编其中扃木为之大者庙门容七个小者闱门容三个【考工记】诗称鼐鼎及鼒尔雅曰鼎絶大者谓之鼐圆弇上者谓之鼒附耳外谓之釴欵足谓之鬲士虞礼有上鼎中鼎下鼎有司彻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鱼鼎则鼎之体有大小侈弇之别而其用有牛羊豕鱼之异天子诸侯有牛鼎【后汉书曰函牛之鼎】大夫有羊鼎士豕鼎鱼鼎而已上得兼下下不得兼上则鼐鼎特王有之也周官膳夫王日一举鼎十有二掌客诸侯之礼鼎皆有十二聘礼賔之飱饔皆饪一牢鼎九而飱腥一牢鼎七饔腥二牢鼎二七上介飱饔皆饪一牢鼎七而飨腥一牢鼎七众介飱少牢饪鼎五大夫少牢五鼎士特牲丧礼三鼎既夕五鼎而掌客聘礼诸侯与卿之鼎过于王之数士既夕之鼎过扵特牲之制何也聘礼陈鼎也王之日举食鼎也特牲庸礼也既夕斯须礼也然所谓陪鼎羞鼎皆铏鼎也铏鼎所以实羮者【亨人祭祀賔客共铏羮】铏羮所以具五味也其芼则藿【牛】苦【羊】薇【豕】也其臭则膷【牛】臐【羊】膮【豕】也自羮言之曰铏羮自器言之曰铏鼎以其陪正鼎曰陪鼎以其为庶羞曰羞鼎其实一也王日食九鼎而陪鼎三公食大夫七鼎而铏鼎四【宰夫设四铏于豆南】掌客上公铏四十有二侯伯铏二十有八子男铏十有八聘礼之賔飱饔之羞鼎皆三上介飱饔之羞亦三少牢佐食设羊铏豕铏特牲主妇设两铏然公食大夫之铏多扵王日食者以公食者众故也聘介之铏同扵賔者以王鼎杀故也周官亨人掌共鼎镬给以水火之齐少牢爨在庙门外之东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然则牲体皆亨扵镬然后肉脀之鼎而羮纳之铏登【大羮在登】则镬者釡锜之总名也旧图天子之鼎饰以黄金诸侯饰以白金容一斛大夫羊鼎饰以铜容五斗士豕鼎饰以铁容三斗而牛羊豕鼎各状其首扵足上若然鱼鼎腊鼎岂皆状以鱼腊乎所谓饰以金与铜铁而容一斛与五斗三斗葢以后世之鼎言之也士丧礼陈鼎扵寝门外西面士虞陈鼎于门外之右北面鼎入设扵西阶前东面特牲陈鼎扵门外北面鼎入当阼阶东面则鼎固有面矣其详不可得而知
  蕙田案鼎説文云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寳器也礼运备其鼎爼疏案少牢陈扵东方堂序西面北上爼皆设扵鼎西陈氏礼书曰士虞礼有上鼎中鼎下鼎有司彻司马举羊鼎司士举豕鼎鱼鼎则鼎之体有大小侈弇之别而其用有牛羊豕鱼之异天子诸侯有牛鼎士豕鼎鱼鼎而已上得兼下下不得兼上鼐尔雅云鼎絶大谓之鼐鼒尔雅云鼎圆弇上谓之鼒注敛上而小口者周颂丝衣云鼐鼎及鼒鼏特牲馈食陈鼎扵门外有鼏佐食升肵爼鼏之郑注鼏通幂扃特牲馈食右人抽扃委扵鼎北有司彻乃设扃鼏陈鼎扵门外如初注今文扃为案鼎卦有金玉马云扛鼎而举之也铏礼运实其簠簋笾豆铏羮周礼亨人祭祀共铏羮贾疏铏羮是陪鼎盛之扵铏器即为之铏羮掌客铏四十有二特牲礼笾豆铏在东房主妇设两铏芼少牢礼有羊铏豕铏郑云铏美器也镬周礼亨人掌共鼎镬郑注镬所以煑肉及鱼腊之器少牢礼爨在庙门外之东大夫五鼎羊豕肠胃鱼腊各异镬镬别有一鼎镬中肉孰各升一鼎
  周礼考工记匠人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三个【注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毎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小扃膷鼎之扃长二尺参个六尺 疏膷鼎亦牛鼎但上牛鼎扃长三尺据正鼎而言此言膷鼎据陪鼎三膷臐膮而説也】
  陈氏礼书束幂【茅为之束其本饰以朱】编幂【茅为之编其中饰以朱】大扃【饰以朱】小扃【饰以朱】公食大夫礼甸人陈鼎设扃幂若束若编考工记曰庙门容大扃七个闱门容小扃三个説文曰扃外门之闲也盖鼎扃之制取象扵门扃而庙门之度取数扵鼎扃取数扵鼎扃则鼎之出入有容矣大扃牛鼎之扃也小扃羊豕鼎之扃也郑氏谓牛鼎之扃长三尺膷鼎之扃长二尺然膷鼎乃牛鼎之陪者也以小扃为膷鼎之扃而不以为羊豕鼎之扃者以其长止二尺故也扃谓之亦谓之鼏易称玉金説文曰鼏以横木贯耳而举之则木其质也金玉其饰也幂茅为之长者束本短者编中陈鼎必扵门外举之则去幂然后入既入则抽扃然后加匕
  蕙田案以上鼎扃铏
  礼记明堂位爼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爼【注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之言蹷也谓中足为横距之象周礼谓之距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鲁颂曰笾豆大房 防虞氏质未有余饰故郑知梡有四足而已蹷谓足横辟不正郑注嶡之言蹷谓嶡足间有横似有横蹷之象也周则谓此爼之横者为距椇枳之树其枝多曲桡殷爼似之周爼头各有两足足下各别为跗足间横者似堂之壁横下二跗似堂之东西头各有房但古制难识不可悉知】
  【方氏慤曰梡者断木为足无余饰也苟完而已嶡者于足间加横木焉植为立横为嶡故也椇者既有横木又为曲桡之形则于是为具故也此皆渐致其备也】
  陈氏礼书殷之横距与夏同而曲其足与三代异周之下距与三代异而直其足与虞夏同诗言大房传言房烝此房爼也少牢礼言爼距此横距也其髙下脩广无文旧图谓髙二尺四寸广尺四寸不可考庄周曰加肩尻于雕爼之上唐褚遂良曰禹雕其爼士丧礼有素爼盖雕爼始扵禹而后世用之扵吉凶者文质扵是异矣殷又曰椇椇之枝屈而不能伸故殷爼其形如椇故名之房者堂之偏者也周爼之足上下两间其形象之故曰房爼
  诗鲁颂閟宫毛炰胾羮笾豆大房【传羮大羮铏羮也大房半体之爼也 笺大房玉饰爼也其制足间有横下有跗似乎堂后有房然 疏大羮铏羮者以特牲士之祭祀尚有大羮铏羮故以此羮兼二羮也特牲注云大羮湆煮肉汁不和贵其质也铏羮肉汁之有菜和者也大羮谓太古之羮铏羮谓盛之铏器其大羮则盛之于登以大为名故不举所盛之器也大房与笾豆同文则是祭祀之器器之名房者惟爼耳故知大房半体之爼明堂位曰爼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爼注云梡断木为四足而已嶡谓中足为横距之象椇谓曲挠之也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于堂房然是俎称房也知是半体者周语云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饫则有房烝亲戚燕飨则有殽烝如彼文次全烝谓全载牲体殽烝谓体解节折则房烝是半体可知此亦云房故知是半体之爼言禘郊乃有全烝宗庙之祭唯房烝耳故举大房而言也昏礼妇馈舅姑特豚合升侧载注右胖载之舅爼左胖载之姑爼是爼载半胖之事也明堂位称祀周公于太庙爼用梡嶡此云大房盖鲁公之庙用大房也又解房爼称大之意以其用玉饰之美大其器故称大也知大房玉饰者以爼豆相类之物明堂位説祀周公之礼云荐用玉豆豆既玉饰明爼亦玉饰其制足间有横其下有跗以明堂之文差次为然跗上有横似于堂上有房故谓之房也】
  何氏楷曰尔雅云木豆谓之豆竹豆谓之笾陈祥道云笾有縢縁其实干实豆若脰然其实菹醢大房所以载牲体者郑云玉饰爼也其制足间有横其下有跗似乎堂后有房然孔云知大房玉饰者以爼豆相类之物明堂位説祀周公之礼云荐用玉豆豆既玉饰明爼亦玉饰也案明堂位云爼有虞氏以梡夏后氏以嶡殷以椇周以房爼又云以禘礼祀周公扵太庙爼用梡嶡此言大房者旧説谓断木为梡横距为嶡虞氏之爼断木四足而已夏则加横木扵足中央为横距之形椇枝多曲商扵爼之足间横木为曲挠之形若椇然房之制有户阈周又设下跗扵两端若房然商之曲其足与三代异周之直其足与虞夏同故兼称梡嶡者所以着大房之象明其同梡嶡之制其实本名大房非谓用梡又用嶡也房既以取象得名而毛传乃解为半体之爼盖本扵周语谓禘郊之事则有全烝王公立饮则有房烝亲戚燕享则有殽烝彼文次全烝谓全载牲体殽烝谓体解节折则房烝是半体可知然既明言禘郊之事有全烝矣此固禘祭之礼也何得仅用半体乎毛氏之义扵是踈矣
  小雅楚茨为爼孔硕或燔或炙【传燔取膟膋炙炙肉也笺燔燔肉也炙肝炙也皆从献之爼也其为之扵爨必取肉也肝也肥硕美者 疏郑以上或肆为陈其骨体扵爼则此非尸賔常爼故为从献之爼既以为从献之爼明燔炙是从献之物故为燔肉炙肝也言从献者既献酒即以此燔肉从之而置之在爼也爼之常者随体所值此特言孔硕故云必取肉也肝也肥而硕美者也知燔肉炙肝者特牲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兄弟以燔从彼燔与此燔同则彼肝与此炙同故云炙炙肝也炙既用肝明燔用肉矣】
  仪礼士虞礼匕爼在西塾之西【注不馔于塾上统于鼎也】 羞燔爼在内西塾上 鼎入匕爼从设 爼入设于豆东 賔长以肝从实扵爼 荐菹醢设爼
  特牲馈食礼赞者错爼【注鼎入者其错爼东缩 疏少牢云爼皆设于鼎西西肆】佐食升肵爼鼏之设扵阼阶西【注肵谓心舌之爼也郊特牲曰肵之为言敬也言主人之所以敬尸之爼】 主人升入复位爼入设扵豆东鱼次腊特扵爼北【注入设爼载者腊特馔要方也凡馔必方者明食味人之性所以正】 荐脯醢设折爼【注凡节解者皆曰折爼不言其体略云折爼非贵体也上賔骼众賔仪公有司设之】 命佐食彻尸爼 祝命彻阼爼豆笾 祝执其爼以出出主妇荐爼 佐食彻阼爼
  特牲馈食礼记肵爼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扵牲鼎载心立舌缩爼【注午割从横割之亦勿没立缩顺其性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享此祭是以进之】
  尸爼右肩臂臑肫胳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尸爼神爼也士之正祭礼九体贬于大夫有并骨二亦得十一之名合少牢之体数此所谓放而不致者凡爼实之数奇脊无中胁无前贬于尊者不贬正脊不夺正也正脊二骨长胁二骨者将举扵尸尸食未饱不欲空神爼】肤三【注为用二厌饫一也】离肺一【注离犹防也小而长午割之亦不提心谓之举肺】刌肺三【注为尸主人主妇祭今文刌为切】鱼十有五【注鱼水物以头枚数隂中之物取数于月十有五日而盈少牢馈食礼亦云十有五而爼尊卑同此所谓经而等也】腊如牲骨【注不但言体以有一骨二骨者】
  祝爼髀脡脊二骨胁二骨【注凡接于神及尸者爼不过牲三体以特牲约加其可并者二亦得奇名少牢馈食礼羊豕各三体】肤一离肺一
  阼爼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注主人尊欲其体得祝之加数五体又于其可并者二亦得奇名臂左体臂 疏云臂左体臂者以其尸用右不云折明全升主人又云臂明左臂可知胁骨多不嫌得与尸同用右体犹脊然也】肤一离肺一
  主妇爼觳折【注觳后足折分后右足以为佐食爼不分左臑折辟大夫妻】其余如阼爼【注余谓脊胁肤肺】佐食爼觳折脊胁【注三体卑者从正】肤一离肺一賔骼长兄弟及宗人折其余如佐食爼【注骼左骼也賔爼全体】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若有公有司私臣皆殽脀【注此所折骨直破折余体可殽者升之爼一而已不备三者贱凡骨有肉曰殽】肤一离肺一
  少牢馈食礼司马升羊右胖髀不升肩臂臑防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肠三胃三举肺一祭肺三实于一鼎【注升犹上也上右胖周所贵也髀不升近窍贱也肩臂臑肱骨防骼股骨脊从前为正胁旁中为正脊先前胁先后屈而反犹器之防也并并也脊胁骨多六体各取二骨并之以多为贵举肺一尸食所先举也祭肺三为尸主人主妇】
  司士升豕右胖髀不升肩臂臑防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举肺一祭肺三实扵一鼎【注豕无肠胃君子不食圂腴】
  雍人伦肤九实于一鼎【注伦择也肤胁革肉择之取美者】
  司士又升鱼腊鱼十有五而鼎腊一纯而鼎腊用麋【注司士又升副倅者合升左右胖曰纯纯犹全也】 卒脀乃举 陈鼎扵东方当序南扵洗西皆西面北上肤为下匕皆加扵鼎东枋爼皆设扵鼎西西肆肵爼在羊爼之北亦西肆【注肵爼在北将先载也异其设文不当鼎】
  佐食上利升牢心舌载扵肵爼心皆安下切上午割勿没其载于肵爼末在上舌皆切本末亦午割勿没其载扵肵横之皆如初为之扵爨也【注牢羊豕也安平也平割其下于载便也凡割本末食必正也午割使可絶勿没为其分散也肵之为言敬也所以敬尸也周礼祭尚肺事尸尚心舌心舌知滋味】上利升羊载右胖髀不升肩臂臑防骼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肠三胃三长皆及爼拒举肺一长终肺祭肺三皆切肩臂臑防骼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注升之以尊卑载之以体次各有宜也拒读为介距之距爼距胫中当横节也凡牲体之数及载备于此】
  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无肠胃体其载扵爼皆进下【注进下变于食生也羊次其体豕言进下互相见】
  司士三人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而爼缩载右首进腴
  腊一纯而爼亦进下肩在上
  肤九而爼亦横载革顺
  佐食上利执羊爼下利执豕爼司士三人执鱼腊肤爼序升自西阶相从入设爼羊在豆东豕亚其北鱼在羊东腊在豕东特肤当爼北端
  主人献祝佐食设爼牢髀横脊一短胁一肠一胃一肤三鱼一横之腊两髀属扵尻【注皆升下体祝贱也鱼横者四物共爼殊之也腊两髀属于尻尤贱不殊】
  主人酌献上佐食爼设扵两阶之间其爼折一肤【注佐食不得成礼于室中折者择取牢正体余骨折分用之有脀而无荐亦逺下尸】
  主人又献下佐食亦如之其脀亦扵阶间西上亦折一肤【注上佐食既献则出就其爼】
  有司彻乃燅尸爼【注燅温也】卒燅乃升羊豕鱼三鼎无腊与肤【注腊为庶羞肤从豕去其鼎者傧尸之礼杀于初】
  乃升司马朼羊亦司马载载右体肩臂肫骼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肠一胃一祭肺一载于一爼【注言燅尸爼复序体者明所举肩骼存焉亦着脊胁皆一骨也臑在下者折分之以为肉湆爼也一爼谓司士所设羊鼎西第一爼】
  羊肉湆臑折正脊一正胁一肠一胃一哜肺一载于南爼【注肉湆肉在汁中者以增爼实为尸加也必为臑折上所折分者哜肺离肺也南爼雍人所设在南者此以下十一爼俟时而载于此歴説之尔】
  司士朼豕亦司士载亦右体肩臂肫骼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肤五哜肺一载于一爼【注臑在下者顺羊也爼谓雍人所设在北者】
  侑爼羊左肩左肫正脊一胁一肠一胃一切肺一载于一爼 侑爼豕左肩折正脊一胁一肤三切肺一载于一爼【注侑爼用左体侑贱其羊爼过三体有肫尊之加也豕左肩折折分为长兄弟爼也切肺亦祭肺互言之耳无羊湆下尸也豕又祭肺不哜肺不备礼爼司士所设羊鼎西之北爼也豕爼与尸同】
  阼爼羊肺一祭肺一载扵一爼羊肉湆臂一脊一胁一肠一胃一哜肺一载于一爼豕脀臂一脊一胁一肤三哜肺一载于一爼【注阼爼主人爼无体逺下尸也以肺代之肺尊也加羊肉湆而有体崇尸恵亦尊主人臂左臂也侑用肩主人用臂下之也不言左臂者大夫尊空其文也降于侑羊体一而增豕肤三有所屈有所中亦所谓顺而摭也阼爼司士所设豕鼎西爼也其湆爼与尸爼同豕爼又与尸豕爼同】主妇爼羊左臑脊一胁一肠一胃一肤一哜羊肺一载扵一爼【注无豕体而有肤以主人无羊体不敢备也无祭肺有哜肺亦下侑也祭肺尊言哜羊肺者文承肤下嫌也肤在羊肺上则羊豕之体名同相亚也其爼司士所设在鱼鼎西者】
  司士朼鱼亦司士载尸爼五鱼横载之侑王人皆一鱼亦横载之皆加膴祭于其上【注横载之者异于牲体弥变于神膴刳鱼时割其腹以为大脔也可用祭也其爼又与尸豕爼同】
  若不傧尸 尸食乃盛爼臑臂肫脡脊横脊短胁代胁皆牢【注盛者盛于肵俎也此七体羊豕其脊胁皆取一骨也与所举正脊干骼凡十矣肩未举既举而俎犹有六体】鱼七【注盛半也鱼十有五而俎其一已举必盛半者鱼无足翼于牲象脊胁而已】腊辩无髀【注亦盛半也所盛者右体也脊属焉言无髀者云一纯而俎嫌有之】
  主妇洗于房中酌致扵主人 佐食设俎臂脊胁肺皆牢肤三鱼一腊臂【注臂左臂也特牲五体此三者以其牢与腊臂而七牢腊俱臂亦所谓腊如牲体】
  酌致爵扵主妇 佐食设俎扵豆东羊臑豕折羊脊胁祭肺一肤一鱼一腊臑【注豕折豕折骨也不言所折略之特牲主妇觳折豕无脊胁下主人羊豕四体与腊臑而五】
  陈氏礼书牲体之在鼎曰脀在俎曰载鱼载则缩肉载则衡鼎俎贵奇笾豆贵偶奇以象阳偶以象隂观聘礼有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腊之九鼎膷臐膮之三鼎少牢五鼎五俎特牲三鼎三俎而折俎非正俎周官膳夫鼎十有二陪鼎非正鼎玉藻诸侯日食三俎朔日五俎则鼎俎奇可知矣然有司彻有六俎者盖尸也侑也主人也主妇也谷一俎司马之羞羊湆也司士之羞羊湆也各一俎俎列而陈之则贵奇散而用之虽偶可也
  又曰大夫肵俎士肵俎礼记曰肵之为言敬也郊特牲肵俎心舌皆去本末午割之实扵牲鼎载心立舌缩俎【郑氏曰立缩顺其性心舌知食味者欲尸之飨此祭是以进之】少牢礼心载扵肵俎末在上舌皆切本末亦午割勿没其载扵肵横之则士之肵俎立舌而不立心大夫之肵俎立心而不立舌士之载缩俎则扵俎为缩扵人为横大夫之载横之则于俎为横扵人为缩特牲尸九饭乃盛肵俎下大夫八饭即盛肵俎则士之肵俎盛扵饭后下大夫之肵俎盛扵饭间矣【士九饭少牢十一饭下大夫亦十一饭】肵俎之礼其升心舌则佐食也其设之则阼阶西也其羞之则主人也其置之则腊北肤北也【特牲主人羞肵俎腊北少牢主人羞肵俎升自阼阶置于肤北】制之在合亨之前羞之在尸食举之后故尸之举干举骼举鱼举肩以至举肺正脊佐食受之加扵胙俎而俎释三个以备阳厌则神俎之体归扵肵俎多矣士丧礼无肵俎祭殇无肵俎无尸故也士虞礼不以肵俎而以篚尚质故也特牲尸谡佐食彻尸俎有司彻司士归尸俎士虞出从者奉篚哭从之则与诸臣之自彻者有间欤
  蕙田案俎楚茨诗为俎孔硕何楷云案特牲记俎之类不一有肵俎有折俎有尸俎有胙俎有主妇俎有祝俎有侑食俎有賔俎肵俎载牢心舌扵上设扵尸馔之北尸毎食牲体反着扵肵俎是王人敬尸之俎郊特牲所谓肵之为言敬也折俎谓节解者旅酬时所设也尸俎事尸之俎牲礼有九曰肩曰臂曰臑曰肫曰胳曰正脊二骨曰横脊二骨曰长胁二骨曰短胁凡九体又有肤三离肺一刌肺三鱼十有五腊如牲骨胙俎者王人之俎自胙俎而下亦总名为执事之俎周礼膳夫物皆有俎疏云鼎各一俎其四代之俎不同梡明堂位有虞氏之俎郑注断木为四足而已疏夏俎名梡礼圗云梡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髙一尺诸臣画云气天子牺饰之嶡明堂位夏后氏之俎郑注嶡之言蹷也谓中足为横距之象周礼谓之距又明堂位俎用梡嶡疏夏俎名嶡嶡亦如梡直有脚曰梡加脚中央横木曰嶡椇明堂位曰殷以椇郑注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挠之也疏枳椇之树其枝多曲挠殷俎似之房俎明堂位曰周以房俎郑注房谓足下跗也上下两间有似扵堂房疏云两头各有两足足下各为跗足间横者似堂之壁横下二跗似堂之东西头各有房又名大房鲁颂笾豆大房毛传大房半体之俎疏周语有全烝房烝言禘郊乃有全烝宗庙之祭唯房烝耳故举大房而言大房用玉饰之知者以俎豆相类之物明堂位説祀周公之礼云荐用玉豆豆既玉饰明俎亦玉饰山堂曰长二尺四寸广尺二寸髙一尺漆两
  端赤中央黑
  周礼天官内饔辨体名肉物【注体名脊胁肩臂臑之属疏云体名脊胁肩臂臑之属者案少牢解羊豕前体肩臂臑后体膊骼又有正脊脡脊横脊又有短胁正胁代胁是其体十一体】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疏此不言煎和者鬼神尚质不贵防味】夏官司士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注割牲制体也羞进也疏若据祭祀则礼运云体其犬豕牛羊郑云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若据飨则左氏传云王飨有体荐燕有折俎是也】
  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注正谓朼载之 疏案少牢特牲移鼎入陈即有一人鼎中匕出牲体一人在鼎西北面载之于俎既言正六牲之体明此二事也】
  礼记礼运体其犬豕牛羊【注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俎也 疏体其犬豕牛羊者亨之既孰乃体别骨之贵贱以为众俎供尸及待賔客兄弟等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之贵贱以为众俎】
  腥其俎孰其殽【注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 防云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者案士丧礼小敛之奠载牲体两髀两肩两胉并脊凡七体也士虞礼主人不视豚解注云豚解解前后胫脊胁而已是豚解七体也案特牲少牢以荐孰为始之时皆体解无豚解以无朝践荐腥故也其天子诸侯既有朝践荐腥故知腥其俎之为豚解云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者体解则特牲少牢所升于爼以进神者是也案特牲九体肩一臂二臑三肫四骼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少牢则十一体加以脡脊代胁为十一体也是分豚为体解此孰其殽谓体解讫以汤爓之不全孰次于腥而荐之堂故祭义曰爓祭祭腥而退是也此则腥以法上古爓法中古也】
  陈氏礼书骨体周礼王之牲事冢宰太仆赞之【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太仆祭祀赞王牲事】五官共奉之内饔外饔割亨之【内饔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司士帅其属而割羞【司士凡祭祀帅其属而割羞俎豆】诸子正其牲体盖司士掌羣臣之版诸子掌国子之倅则凡预祭者皆在所掌故割羞正体系之夫肱骨三肩臂臑也股骨三肫【亦作防音纯】胳【亦作骼】觳也【既夕前后裳长及觳】脊骨三正脊脡脊横脊也胁骨三代胁长胁【特牲又曰干】短胁也正脊之前则膉也【亦谓之脰】肫之上则髀也然则左右脇之肩臂臑与左右股之肫胳觳而为十有二脊骨三与左右胁骨六而为九二觳正祭不荐扵神尸主人之俎两髀不升扵主人主妇之俎膉不升扵吉祭之俎【士虞祝俎髀脰】则祭之所用者去脾膉而二十有一去二觳而为十九矣国语曰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则全脀豚解也房脀体解也殽脀骨折也士丧礼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胁也】脊既夕鼎实羊左胖亦如之然则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一脊而为七此所谓豚解也士丧礼略豚解而已至虞然后豚解体解兼有焉若夫正祭则天子诸侯有豚解体解【礼运曰腥其俎孰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孰其殽谓解之爓之为二十一体】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以其无朝践献腥之礼故也仪礼有言合升有言升左胖有升右胖者士冠礼特豚载合升丧礼大敛亦豚合升则豚与吉凶之礼皆合升也用成牲者然后升其胖豚合升则髀亦升矣士丧礼载两髀扵两端是也升其胖则去髀矣既夕礼实羊豕左胖髀不升是也既夕升羊豕左胖士虞升左胖公食大夫乡射记少牢皆升右胖特牲尸俎右肩盖礼以右为贵而丧以左为上观吉礼鱼寝右丧礼鱼左首则丧之反吉可知矣少牢尸俎羊豕体十一侑羊体三侑则左肩而已特牲尸之牲体九祝三主人与主妇五佐食三賔一长兄弟及宗人折其余如佐食俎众賔而下皆殽脀尸脊无中胁无前此尊卑之辨也祭统曰商人贵髀周人贵肩以周人之礼观之胁贵中而贱两端【特牲食干郑云长胁】骨贵右而贱左贵前而贱后贵上而贱下贵上则祭不升髀以在体之左后故也贱下而苞取下体者以胫骨可以久藏故也贵前而祭不用膉者以非体之正故也士丧礼敛奠之俎载两髀扵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肺在中少牢肩臂臑膊胳在两端脊胁肺肩在上则俎之有上下犹牲体之有前后也肩臂臑在上端则膊胳在下端矣丧奠两髀扵两端此丧事质犹用商礼故也特牲尸俎正脊二骨长胁二骨阼俎亦正脊二骨长胁二骨少牢脊三胁三皆二骨以并盖肩臂臑膊胳之骨不折所折者脊胁也脊二以并多为贵故也少牢脊则先正脊胁则先短胁以屈而防之故也士虞礼尸举鱼腊俎俎释三个特牲佐食盛胙俎俎释三个则士虞释三个者不尽人之欢也特牲释三个将以改馔阳厌也少仪凡膳告扵君子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膳以肩不以膊者贵其前也肩以左不以右者右以祭也
  又曰举肺祭肺仪礼少牢举肺祭肺祭肺三皆切之则举肺一者尸之所先食者也故刲离之而不切祭肺三者尸与主人主妇之所祭者也故切之而不刲离举肺亦谓之离肺亦谓之哜肺祭肺亦谓之刌肺亦谓之切肺则离与刌以制之名之也哜与切以所用名之也祭肺祭而不哜举肺哜而必祭祭肺三皆在尸俎而举肺各扵其俎故仪礼尸俎阼俎以至主妇佐食賔长兄弟宗人众賔及众兄弟内賔宗妇公有司之俎皆离肺一则祭肺三者施于尸主人主妇之挼祭也皆离肺一者自尸至公有司食之也少仪曰牛羊之肺离而不提心离而不提心则絶而祭之故捝手则刌而祭者不捝手矣祭以右手【见乡射】凡祭必于脯醢之豆间特公食大夫有司彻祭于上豆之间以豆数多故也祭之尚肺周礼而已若有虞氏则祭首夏后氏则祭心商则祭肝以时异则礼异也周之尚肺特宗庙賔客饮食之间而已若五祀则戸先脾中霤先心门先肝以事异则礼异也士冠有哜肺而乡饮乡射燕礼之类皆有离肺而无祭肺婚礼有离肺又有祭肺鬼神阴阳之意也特牲馈食先祭肺
  后祭肝祝亦先祭肺后祭肝则祭肺非不祭肝也以肺为主耳由是推之夏商非不祭肺也以心与肝为主而已
  又曰肠胃肤少仪曰君子不食圂腴郑康成曰惟燖者有肤则牛羊有肠胃而无肤豕有肤而无肠胃豕虽有肤然四解而未体折无肤豚而未成牲无肤士丧礼豚皆无肤以未成牲故也既夕礼大遣奠少牢四解无肤以未体折故也士虞礼肤祭三取诸左膉上【膉脰也】郑康成曰肤胁革肉盖豕肉之美者不过胁革肉而已故礼扵肤皆谓之伦肤东晋所谓禁脔者岂此类欤公食大夫鱼肠胃伦肤若九若十有一下大夫若七若九盖士一命故其数七小国之卿次国之大夫再命故其数九大国之卿三命故其数十一公食大夫肤与牲皆七而少牢肤与牲体皆九隆于祭礼故也聘礼肠胃与肤不同鼎公食大夫肠与肤不同俎肠胃常在先肤常在后者以肠胃出扵牛羊肤出扵下牲故也公食大夫肠胃肤皆横诸俎垂之少牢肵俎肠胃皆及俎拒盖肠胃之长及俎拒肤则垂之而已
  杨氏复仪礼旁通牲体图贾氏有司彻不賔尸乃盛俎疏云凡骨体之数左右合为二十一体案少牢注云肩臂臑肱骨也防胳股骨乡饮酒注前胫骨三肩臂臑也后胫骨二防胳也又后有髀觳折特牲记云主妇俎觳折注云觳后足也骨体不数者凡体前贵扵后觳贱扵臑故数臑不数觳是以不升扵鼎又髀在肫上以窍贱正俎不用又脊有三分一分以为正脊次中为脡脊后分为横脊胁亦为三分前分为代胁次中为长胁后分为短胁是其二十一体 士虞用专肤为折俎取诸脰膉注云専犹厚也折俎谓主妇以下俎也体尽人多折骨以为之盖正骨之前有膉亦谓之脰但不升扵吉祭之俎 今案髀虽尸俎不升亦有用髀者如士虞祝俎有髀特牲祝俎有髀少牢祝俎牢髀又腊有两髀属扵尻是也尸俎不用二觳尸以下有用觳者特牲主妇俎觳折佐食俎觳折是也
  二十一体【十九体合两髀为二十一体 羊豕同】 士冠礼三醮有干肉折俎疏曰或为豚解而七体以干之谓之干肉将升于俎则节折为二十一体
  陈祥道曰国语曰禘郊之事则有全脀王公立饫有房脀亲戚燕饮有殽脀则全脀豚解也房脀体解也殽脀骨折也士丧礼特豚四鬄去蹄两胉脊既夕鼎实羊左胖亦如之然则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一脊而为七此所谓豚解也若夫正祭则天子诸侯有豚解体解礼运曰腥其俎孰其殽体其犬豕牛羊腥其俎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孰其殽谓解之爓之为二十一体是也大夫士有体解无豚解以其无朝践献腥之礼故也 朱先生曰豚解之义陈説得之体解则折脊为三两胉两肱两股各三通为二十一体凡牲与腊方解割时皆是如此但牲则两髀以贱而不升扵正俎耳故少牢礼具列自髀以下凡二十一体但髀不升耳而郑注云凡牲体之数备扵此初不及他体也况此言腊则又不殊贱也而周礼内饔及此经昏礼两疏皆言二十一体乃不数两髀而不计其数之不足盖其疎略至少牢疏及陈祥道乃去髀而以两觳足之盖见此经后篇犹有脰及两觳可以充数然欲尽取之则又衍其一故独取两觳而谓脰非正体若果如此则觳亦非正体又何为而取之耶此其为説虽巧而近扵穿凿不可承用十九体【去两髀不并合左右两相为十九体 羊豕同】 肩臂臑三【合左右两相为六】防胳二【合左右两相为四】正脊脡脊横脊三【脊在上无左右两相之数】短胁长胁代胁【合左右两相为六】
  左右体两相合为十九神俎不用左体故少牢礼只用右体十一其左体则侑以下用之如侑俎羊左肩左肫豕左肩折是也主人俎臂一亦左臂也賔羊骼一亦左骼也若右骼神俎用之矣
  十一体【不合左右两相故十一体 羊豕同】 前胫骨三肩臂臑也【亦曰肱骨】后胫骨二防胳也【防亦作肫胳亦作骼亦曰肱骨】脊有三分前分为正脊次中为脡脊后分为横脊胁亦作三分前分为代胁次中为长胁后分为短胁【长胁亦曰正胁案士虞特牲少牢皆云举干干即长胁也】少牢十一体【羊豕同左胖髀不升】 肩臂臑膊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
  并并也脊胁体骨多六体各取二骨并之以多为贵少牢賔尸十一体【羊豕同】 肩臂肫胳臑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胁一
  前少牢礼脊胁皆二骨以并今賔尸礼脊胁一骨在正俎一骨在湆俎此复序之亦欲见脊胁皆一骨与前二骨以并不同也
  特牲九体【十一体之中不用脡脊代胁故九体 豕右胖】 肩臂臑膊胳正脊二骨【无脡脊】横脊长胁二骨【无代胁】短胁
  凡牲体四肢为贵故先序肩臂臑防胳为上然后序脊胁扵下注脊无中胁无前贬扵尊者注家之意谓士祭礼九体脊无中谓无脡骨也胁无前谓无代胁在前也贬扵尊者谓少牢大夫礼十一体今士礼九体贬扵大夫大夫尊也不贬正脊者不夺正也豚解七体 士丧礼小敛陈一鼎于门外其实特豚四鬄两胉脊然则四鬄者殊左右肩髀而为四又两胉一脊而为七此所谓豚解也士丧礼豚解而已大敛朔月奠遣奠礼虽寖盛豚解合升如初至虞然后豚解体解兼有焉【小敛总有七体士虞升左胖七体则解左胖而为七比之特牲少牢吉祭为略比之小敛以后为详矣】
  士虞左胖七体【豕左胖】 左肩臂臑肫胳脊胁
  吉礼牲尚右今虞礼反吉故升左胖丧祭略七体耳脊胁正脊正胁也丧祭礼数虽略亦不夺正也接神及尸者三体 凡接扵神及尸者俎不过牲三体所谓接神及尸者祝佐食賔长长兄弟宗人之等是也俎不过牲三体如佐食俎觳折脊胁是也其余如佐食俎皆不过三体也惟特牲王人俎左臂正脊二骨横脊长胁二骨短胁凡五体者注云王人尊也蕙田案凡牲体有豚解有体解豚解者解牲为七体一脊两胁两肱两股也胁者肋骨亦谓之胉肱者前胫骨谓之肩股者后胫骨谓之髀胉及肩髀皆以左右分故名两至四蹄则以其践地秽恶而去之士丧礼小敛奠用特豚其匕载扵俎也载两髀扵两端两肩亚两胉亚脊在中盖髀肩胉各两通一脊而为七体此豚解之制也体解者即豚解之七体而析解之为二十一体析脊骨为三前为正脊中为脡脊后为横脊也胁骨三前为代胁中为长胁亦名正胁亦名干后为短胁合左右两胁为六肱骨三上为肩中为臂下为臑合左右两肱为六股骨三上为髀中为肫亦名膊下为骼合左右两股亦为六也至正脊之前肩之上当颈处谓之脰亦谓之膉胳之下后足之末近蹄者谓之觳膉一而觳两皆不在正体之数少牢馈食礼之升载扵俎也上利升羊载右胖髀不升肩臂臑防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短胁一正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肩臂臑膊骼在两端脊胁肩在上下利升豕其载如羊此所陈凡十一体而郑康成以为牲体之数备扵此者盖肩臂臑合两胖为六膊胳合两胖为四短胁正胁代胁合两胖亦六脊有三总为十九体两髀虽以近窍之故贱之而不升然究属正体通数之得二十一体则牲体之数备矣此体解之制也至兽肉之干者谓之腊士冠礼有干肉折俎贾疏云或为豚解而七体以干之及用之将升扵俎则节折为二十一体然则腊亦先豚解次体解而与解牲之制同矣
  又案凡用牲体唯士丧之奠从略而用豚解至士虞之礼已用体解而特牲少牢士冠士昏乡饮酒大射乡射燕食诸礼皆用体解者也然所解牲体有合用其左右胖者士冠礼醮若杀则特豚载合升实扵鼎士昏礼期初昏陈鼎其实特豚合升厥明妇盥馈特豚合升侧载右胖载之舅俎左胖载之姑俎士丧礼大敛奠陈鼎豚合升是也有用其右胖者周制牲体贵右故吉礼如少牢特牲乡饮乡射大射燕食诸礼皆用右胖也有用其左胖者凶礼反吉故士丧遣奠之羊豕士虞之特豕皆用左胖也所解牲之二十一体用其一胖则三肱三胁三股并三脊为十二然髀以近窍而贱不升扵正俎故有用十一体者少牢之尸俎肩臂臑膊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也有用九体者特牲之尸俎肩臂臑膊胳正脊横脊长胁短胁而无脡脊代胁也有用七体者士虞记升左肩臂臑肫骼脊胁盖止用正脊正胁而横脊短胁亦无也又公食大夫礼载体郑注下大夫体七个贾疏士虞七体用左胖此用右胖则食下大夫亦七体也又有虽用七体而俎止用三体二体者乡饮乡射燕礼大射牲皆用一狗乡饮酒记云賔俎脊胁肩主人俎脊胁臂介俎脊胁骼而贾疏云其间有臑肫以为大夫俎乡饮记亦如之但不及介俎而有获者之俎折脊胁臑释获者之俎折脊胁燕礼记云唯公与賔有俎盖亦略如乡射而大射仪注疏皆引乡射记为释则是饮射之俎尊者三体卑者二体也然特牲少牢以右胖为尸俎而左胖亦以为接神及尸者之俎饮射燕食贾疏以为用其右胖而左胖以为庶羞又少仪记祭祀致福扵君子之礼用左肩臂臑故夫用牲之右胖者其左胖亦非弃置而不用者矣又案凡祭牲之左胖用为接神及尸者之俎尊者不过五体次四体次三体贱者一体而已特牲主人阼俎五体臂正脊横脊长胁短胁也主妇俎五体觳折其脊胁则如阼俎也少牢侑俎羊用四体左肩左肫正脊及胁也豕用三体左肩折正脊一胁一也主人阼俎羊豕各三体臂脊胁也主妇俎羊三体左臑脊胁也祝俎三体髀横脊短胁也特牲祝俎三体髀脡脊及脇也佐食俎三体觳折脊脇也士虞祝俎三体髀短脊及脇也若夫少牢佐食之俎折一长賔之俎羊骼一长兄弟之俎折胁特牲賔之俎骼一宗人俎长兄弟之俎各折一皆不过一体也又正体中两髀正体外两觳一膉虽不升扵正俎然少牢特牲士虞之祝俎皆用髀特牲之主妇俎佐食皆觳折士虞记祔祭时用専肤为折俎取诸脰膉谓以脰膉上肤之厚者为主妇以下俎盖三者唯不用为神俎及主人之俎而外此固有用之者也
  右鼎俎牲体

  五礼通考巻六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五
  宗庙制度
  礼记明堂位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注楬无异物之饰也献疏刻之】
  【方氏慤曰楬豆未有他饰以木为柄若蜡氏之楬而已玉豆则于楬之上又饰之以玉也献若周官所谓再献之献再献对朝践言之则朝践为初献矣醢人所谓朝践之豆者初献也所谓馈食之豆者再献也此言献豆则主祭祀之豆耳以祭祀之豆为疏刻之形则燕享之豆不疏刻矣司尊彛所谓献尊义亦类此是皆渐増其饰也】
  何氏楷曰以木为之则无异饰楬以言其制玉以言其饰献以言其用
  荐用玉豆雕篹【注篹笾属也以竹为之雕刻饰其直者也 防荐用玉豆者谓所荐菹醢之属也以玉饰豆故曰玉豆雕篹者与豆连文故知笾属形似筥亦荐时所用篹既用竹不可刻饰故知雕镂其柄郑注饰其直直谓柄也】
  【马氏晞孟曰玉豆所荐谓菹醢之属水草之和气也雕篹所荐谓陆产之物也凡器饰之以玉皆贵文之意也】
  【方氏慤曰天子饰豆以玉诸侯以象玉豆则天子之豆也以玉以象则与笏之所用同义】
  仪礼士虞礼馔两豆菹醢于西楹之东醢在西【注醢在西南面取之得左取菹右取醢便其设之 疏以其尸在舆东面设者西面设于尸前菹在南醢在北今于西楹束馔之菹在东醢在西是南面取之得左取菹右取醢至尸前西面又左菹右醢故云便也】 从献豆两亚之四笾亚之北上【注豆从主人献祝笾从主妇献尸祝北上菹与枣不东陈 疏据此陈之次然则东北菹为首次南醢醢东栗栗北枣枣东枣枣南栗云豆从主人献祝者此二豆主人先献祝酒后及荐豆故言从云笾从主妇献尸祝者以其四笾二笾从主妇献尸二笾从主妇献祝亦是从也】士虞礼记豆实葵菹菹以西蠃醢笾枣烝栗择【注枣烝栗择则菹刌也枣烝栗择则豆不楬笾有縢也】
  特牲馈食礼宗人升自西阶视壶濯及豆笾 主妇盥于房中荐两豆葵菹蜗醢醢在北 佐食羞庶羞四豆设于左南上有醢【注庶众也众羞以豕肉所以为异味四豆者膮炙胾醢南上者以膮炙为上以有醢不得防也】 宗妇执两笾戸外坐主妇受设于敦南【注两笾枣栗枣在西】 席于户内 设两豆两笾【注主妇荐两豆笾东面也】特牲馈食记笾巾以绤也纁裹枣烝栗择【注笾有巾者果实之物多皮核优尊者可烝裹之也烝择互文旧説云纁裹者皆被】
  少牢馈食礼司宫摡豆笾 馔豆笾与篚于房中放于西方【注放犹依也】 改馔豆笾扵房中南面如馈之设实豆笾之实 主妇被锡衣侈袂荐自东房韭菹醓醢坐奠于筵前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执葵菹蠃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遂受陪设于东韭菹在南葵菹在北【注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而馈食用之丰大夫礼葵菹在北防 疏云韭菹醓醢朝事之豆也者案周礼醢人职朝事之豆韭菹醓醢彼天子八豆今大夫取二豆为馈食用之丰大夫礼故也若然葵菹蠃醢亦天子馈食之豆今大夫用之郑不言者彼馈食当其节天子八豆此大夫取二而已】 上佐食羞胾两瓦豆有醢亦用瓦豆设于荐豆之北【注设于荐豆之北以其加也四豆亦防羊胾在南豕胾在北】 荐两豆菹醢【注葵菹蠃醢 防上亦云葵菹蠃醢是馈食之豆当馈食之节是其常事故不言丰大夫之礼今祝用之亦其常事故知葵菹蠃醢也】 祝取肝防于盐
  有司彻主妇自东房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菹在西方妇赞者执昌菹醢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陪设于南昌在东方兴取笾于房麷蕡坐设于豆西当外列麷在东方妇赞者执白黑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设于初笾之南白在西方兴退【注昌昌本也韭菹醓醢昌本麋臡麷熬麦也蕡熬枲实也白熬稻黑熬黍此皆朝事之豆笾大夫无朝事而用之傧尸亦丰大夫之礼主妇取笾兴者以馔异亲之当外列辟铏也退退入房也】
  主人酌献侑 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醢在南方妇赞者执二笾麷蕡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之奠麷于醢南蕡在麷东
  司空设席于东序 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执二笾麷蕡主妇不兴受设麷于菹西北蕡在麷西
  主妇西面于主人之席北 入于房取糗与腶脩执以出坐设之糗在蕡西脩在白西【注糗糗饵也腵脩捣肉之脯】
  酌献侑 主妇羞糗脩坐奠糗于麷南脩在蕡南酌以致主人 主妇设二铏与糗脩
  主人揖尸侑 妇赞者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菹在西方妇人赞者执麷蕡以授妇赞者妇赞者不兴受设麷于菹西蕡在麷南
  主妇反取笾于房中执枣糗坐设之枣在稷南糗在枣南妇赞者执栗脯主妇不兴受设之栗在糗东脯在枣东【注枣馈食之笾糗羞笾之实杂用之下賔尸也栗脯加笾之实也】
  宰夫荐枣糗坐设枣于菹西糗在枣南【注内子不荐笾祝贱使官可也】主妇洗于房中酌致于主人 主妇荐韭菹醢坐设于席前菹在北方妇赞者执枣糗以从主妇不兴受设枣于菹北糗在枣西
  酌致爵于主妇 妇赞者荐韭菹醢菹在南方妇人赞者执枣糗授妇赞者妇赞者不兴受设枣于菹南糗在枣东
  诗小雅楚茨为豆孔庶【传豆谓内羞庶羞也 笺庶防也祭祀之礼后夫人主共笾豆必取肉物肥防美者也 传正义曰毛以孔庶为甚众此豆实则菹醢也周礼醢人注云凡醢者必先防干其肉乃莝之杂以粱麴及塩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然则为豆先祭而豫作此本而言之非当祭时也豆内羞庶羞者以言孔庶则非一故为兼二羞也有司彻云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司士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左之注云二羞所以尽欢心房中之羞其笾则糗饵粉餈其豆则酏食糁食庶羞羊臐豕膮皆有胾醢房中之羞内羞也内羞在右隂也庶羞在左阳也是有二羞之事也】
  礼记祭统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注校豆中央直者也执醴授醴之人授夫人以豆则执镫镫豆下跗也 疏郑注执醴授醴之人者谓夫人献尸以醴齐此人酌醴以授夫人至夫人荐豆此人又执豆以授夫人献与荐皆此人所掌故也】
  周礼考工记旊人豆中县【注县县绳正豆之柄 疏豆中县者豆柄中央把之者长一尺宜上下直与县绳相应其豆则直】
  杨氏复仪礼旁通圗笾豆 士冠脯醢【脯用笾醢用豆】士昏醴賔脯醢 乡饮脯醢众賔辩有脯醢 乡射荐用笾脯五膱醢以豆 聘礼醴賔脯醢 又筵几于室荐脯醢 燕礼大射礼献賔献公献卿荐脯醢 士丧礼始死奠脯醢 小敛脯醢 朝夕奠脯醢 特牲主人献賔荐脯醢【以上皆一豆一笾】
  士冠再醮两豆葵菹蠃醢两笾栗脯 大敛毼豆两笾无縢 士虞两豆两笾献祝两豆两笾 特牲两笾两豆 主妇致爵于主人两豆两笾【以上皆两豆两笾】既夕遣奠四豆四笾 少牢賔尸四豆四笾【以上皆四豆四笾】
  杨氏复曰案仪礼吉凶所用或一豆一笾或二豆二笾或四豆四笾此士大夫之礼然也周礼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八馈食之豆八加豆之实八羞豆之实二笾人掌四笾之实朝事之笾馈食之笾加笾之实羞笾之实此天子之祭礼也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侯十有六此天子诸侯所用之数也又案聘礼归饔饩二十豆公食大夫下大夫六豆上大夫八豆此皆诸侯待聘賔之礼也周官掌客上公豆四十侯伯豆三十有二子男豆二十有四此天子待诸侯之礼也掌客之豆较之扵礼器之豆掌客之数又多焉何耶或曰礼器之数用数也掌客之数陈数也
  有豆无笾 士昏礼夫妇席醯醤二豆菹醢四豆无笾 妇馈舅姑有菹醢无笾【妇见舅姑有笄枣栗】 聘礼归饔馈八豆西夹六豆东夹亦如之无笾 公食大夫下大夫六豆无笾上大夫八豆无笾 士丧礼朔月奠无笾有黍稷当笾位 又礼器天子之豆二十六以下言豆不言笾周官掌客上公豆四十以下不言笾及夫人致礼方有豆有笾盖豆重而笾轻观特牲礼厌祭时荐两豆葵菹蜗醢及迎尸馈食之时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又佐食羞庶羞四豆皆未用笾也及主妇亚献尸始设笾赞笾祭 少牢厌祭设韭菹醯醢葵菹蠃醢及迎尸馈食之时尸取韭菹防于三豆祭扵豆间及主妇献尸亦未用笾也逮明日賔尸扵是主妇荐韭菹醢昌菹醢取笾于房设爵实白黑四笾后其所荐先后之序则豆重笾轻扵此可见矣
  尔雅释器木豆谓之豆【注豆礼器也 疏案周礼旊人为豆实三而成觳崇尺郑注云崇髙也豆实四升又祭统云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郑注云校豆中央直者也镫豆下跗也又礼圗云口员径尺黑漆饰朱中大夫以上画以云气诸侯以象天子以玉皆谓饰其豆口也然则豆者以木为之髙一尺口足径一尺其足名镫中央直竖者名校校径二寸总而言之名豆其实四升用荐菹醢周礼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醯醢之类是也其饰则三代不同明堂位曰夏后氏以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注云楬无异物之饰也献疏刻之是也以供祭祀燕享故云礼器也】
  竹豆谓之笾【注笾亦礼器 疏案郑注笾人及士虞礼云笾以竹为之口有藤縁形制如豆亦受四升盛枣栗桃梅菱芡脯脩膴鲍糗饵之属是也亦祭祀飨燕所用故云亦礼器】
  蕙田案豆尔雅云木豆谓之豆周礼旊人为豆实三而成觳崇尺郑注豆实四升祭统云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郑注校豆中央直者也镫豆下跗也礼图云口员径尺黒漆饰朱中大夫以上画以云气诸侯以象天子以玉皆谓饰其豆口也然则豆者以木为之髙一尺口足径一尺其足名镫中央直竖者名校校径二寸总而言之名豆其实四升用荐菹醢周礼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醯醢之类是也登一名瓦豆尔雅瓦豆谓之登疏云冬官旊人掌为瓦器而云豆中县郑云县绳正豆之柄是瓦亦名豆也诗大雅生民云于豆于登毛传豆荐菹醢登盛大羮仪礼少牢馈食两瓦豆有醢亦用瓦豆楬豆明堂位夏后氏以楬豆郑云楬无异物之饰陈氏礼书曰楬者木之属也以木为之则无异饰玉豆明堂位云殷玉豆又云荐用玉豆疏以玉饰豆故曰玉豆献豆明堂位云周献豆郑云献疏刻之笾尔雅云竹豆谓之笾周礼笾人掌四笾之实郑注笾人及士虞礼云笾以竹为之口有藤缘形制如豆亦受四升盛枣栗桃梅菱芡脯脩膴鲍糗□之属乡射记注云豆宜湿物笾宜干物雕篹明堂位荐用雕篹郑注笾属也以竹为之雕刻饰直者也疏云形似筥
  周礼天官笾人掌四笾之实【注笾竹器如豆者其容实皆四升 疏言四笾谓下经朝事馈食加笾羞笾是也郑知笾是竹器者以其字竹下为之亦依汉礼器制度而知也云如豆者皆面径尺柄尺亦依汉礼知之也云其容实皆四升者据其笾之所受则曰容据其所实麷蕡等则曰实故云容实皆四升亦约与豆四升同也】
  【史氏浩曰笾以竹为之所以陈干物】
  朝事之笾其实麷蕡白黑形盐膴鲍鱼鱐【注形盐盐之似虎者膴防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出于江淮也鱐者析干之出东海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今河间以北煮穜麦卖之名曰逢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啗所贵 疏麷为熬麦蕡为麻子白为熬稻米黑为熬黍米形盐盐似虎形膴以鱼肉为大脔鲍以鱼于楅室糗干之鱐为干鱼】
  【王氏安石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鲁享有昌歜白黑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享以象其徳羞嘉谷盐虎形麷蕡白黒则所谓羞嘉谷也形盐则所谓盐虎形也昌本则所谓昌歜也推类而言则膴鲍鱼鱐与夫既事之享皆所谓致其养之盛者也孝子之事亲欲致其养养欲致其盛故朝事之笾豆其实如此】
  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注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栗而小 疏其八笾者其实枣一也栗二也桃三也干防谓干梅四也榛实五也其于八笾仍少三案干防既为干梅经中桃是湿桃既有湿桃干梅明别有湿桃则注引内则桃诸郑云是其干者既有湿桃明有湿梅可知以干桃湿梅二者添五者为七笾案桃梅既并有干湿则枣中亦宜有干湿复取一添前为八也必知此五者之中有八者案仪礼特牲少牢士二笾二豆大夫四笾四豆诸侯宜六天子宜八馈食之豆有八此馈食之笾言六不类又上文朝事之笾言八下加笾亦八岂此馈食在其中六乎数事不可故以义参之为八若不如此任贤者裁之也】
  加笾之实蔆芡防脯蔆芡防脯【注重言之者以四物为八笾蔆芰也芡鸡头也栗与馈食同郑司农云蔆芡脯脩 疏四物重言之则八笾云蔆芰也者屈到嗜芰即蔆角者也云芡鸡头也者俗有二名今人或谓之雁头也先郑云蔆芡脯脩者先郑意怪馈食重言故为脩替栗得为一义故引之在下也】
  【王氏详説曰防嘉防也醢美味也故防为馈食之笾亦为加笾之实醢为朝事之豆亦为加豆之实诗云醓醢以荐其周人之尚醢与语曰周人以防其周人之尚防欤】
  羞笾之实糗饵粉餈【注故书餈作茨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茨字或作餈谓干饵饼之也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 疏云糗饵粉餈者此为二笾糗与粉为一物恐饵餈黏着笾故分于二笾之下云故书餈作茨者此宜从食不宜从草故先郑破之从经为正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并于义是但于义不足故后郑増成之云茨字或作餈者谓故书亦有作次下食者云谓干饵饼之也者饼之曰餈未正干之言故后郑不从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者据当时目騐而知云合蒸曰饵饼之曰餈者谓粉稻米黍米合以为饵饵既不饼明饼之曰餈今之餈糕皆饼之名出于此云糗者捣粉熬大豆者此与司农义同司农不言捣故后郑增成之云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者此本一物饵言糗谓熬之亦粉之餈言粉捣之亦糗之凡言互者举两物相互今一物之上自相互直是理不足明故言互相足内则注捣熬谷谷则大豆也谷总名也】
  【刘氏彛曰秔穤黍秫或饵或餈】
  【郑氏锷曰曰糗曰饵曰粉曰餈亦以四物而为八笾】
  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注荐羞皆进也未食未饮曰荐既食既饮曰羞 疏祭祀言凡者谓四时禘祫等皆共其笾笾则荐羞之实是也云未食未饮曰荐者先荐后献祭祀也据朝践馈献时未献前所荐笾豆朝事馈食之笾是也云既食既饮曰羞者谓尸食后酳尸讫所进羞即加笾之实是也郑氏锷曰四笾皆王后所荐笾人则实之耳其他祭祀则共笾中可荐可羞之物不共其笾有司自掌其器也】
  醢人掌四豆之实【疏言四豆之实者豆与笾并设节数与四笾同时亦谓朝事馈食加豆羞豆之实是也】
  【礼图曰案考工记旊人为豆髙一尺又郑注周礼及礼记云豆以木为之受四升口员径尺二寸有葢郑注乡射记云豆宜濡物】
  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注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防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郑司农云麋臡麋肝髓醢或曰麋臡醤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菹韭菹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或曰茆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谓菁蔓菁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 疏云其实韭菹醓醢者于豆内韲菹之类菜肉通全物若防为菹细切为韲又不言菹者皆是韲则昌本之类是也言昌本本根也昌蒲根为韲言麋臡者以麋肉为醢以其并骨为之则曰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为八豆并后设之醓者以肉为之醓汁即是肉汁云切之四寸为菹者但菹四寸无正文盖以一握为限一握则四寸也即是全物若防云作醢及臡已下者郑以当时之法解之案王制云一为干豆郑注云谓腊之以为祭祀豆实也脯非豆实亦谓作醢始得在豆与此先膊干其肉义合郑司农云麋臡麋肝髓醢此义后郑不从云或曰麋臡醤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后郑从之又菁菹韭菹者以菁为韭菁于义不可后郑不从若为菲字菲则蔓菁于义为是后郑不应破之明本作韭不作菲也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者茅草非人可食之物不堪为菹或曰茆水草后郑从之杜子春读茆为卯于义亦是谓菁蔓菁者破司农为韭菁云茆鳬葵也者增成子春等义云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者经云韭菹醓醢以下两两相配者皆是气味相成之状不可知故云其状未闻】
  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注蠃防蝓蜃大蛤蚳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也蠯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膊谓胁也或曰豚拍肩也今河间名豚胁声如鍜镈 疏其实葵菹蠃醢者此八豆之内脾析蜃豚拍三者不言菹皆韲也言蠃防蝓蜃大蛤蚳蛾子皆尔雅文蠯谓小蛤豚拍谓豚胁也】
  【郑氏锷曰葵也脾胁也蜃也豚拍也四物以为菹蠃也蠯也蚳也鱼也四物以为醢】
  加豆之实芹菹兎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注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醓醢肉醤也箈水中鱼衣故书雁或为鹑杜子春云当为雁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疏深蒲醓醢者深蒲谓蒲入水深以为韲醓醢与朝事之豆同箈菹者谓以箈箭萌为菹也云笋菹者谓竹萌为菹也芹楚葵出尔雅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者史防急就章曰蒲蒻兰席蒲蒻只堪为席不可为菹故后郑不从云或曰深蒲桑耳者既名为蒲何得更为桑耳故后郑亦不从云箈水中鱼衣者此箈字既竹下为之非是水物不得为鱼衣故后郑不从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者此后郑以时事而知破先郑也云箈箭萌者一名篠者也笋竹萌者一名簜者也萌皆谓新生者也见今皆为菹】
  羞豆之实酏食糁食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注郑司农云酏食以酒酏为饼糁食菜餗蒸谓酏也内则云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疏言酏食者谓与糁实为二豆司农云酏食以酒酏为饼者酏粥也以酒酏为饼若今起胶饼文无所出故后郑不从云糁食菜餗蒸者若今煮菜谓之蒸菜也亦文无所出后郑亦不从谓酏也者案杂问志云内则次糁周礼酏次糁又酏在六饮中不合在豆且内则有无酏周礼有酏无明酏是一也故破酏从也又引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者案彼上注举犹皆也糔溲博异语谓取稻米皆□之云小切狼臅膏者郑彼注狼臅膏臆中膏也云以与稻米为餈者彼郑云若今膏云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
  腊人凡祭祀共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注脯非豆实豆当为羞声之误也郑司农云膴膺肉郑大夫云胖当为判杜子春读胖为版又云膴胖皆谓夹脊肉又云礼家以胖为半体谓公食大夫礼曰庶羞皆有大者此据肉之所拟祭者也又引有司曰主人亦一鱼加膴祭扵上者此据主人拟祭者膴与大亦一也内则曰麋鹿田豕麕皆有胖足相参正也大者胾之大脔膴者鱼之反覆膴又詀曰大二者同矣则是膴亦防肉大脔胖宜为脯而腥胖之言片也析肉意也礼固有腥腍爓虽其有为孰之皆先制乃亨 疏知脯非豆实者案笾人职有栗脯则脯是笾实故云脯非豆实也知豆当为羞者案笾人职云凡祭祀共其笾荐羞之实郑云未饮未食曰荐已饮己食曰羞羞荐相对下既言荐脯则上当言羞脯也郑司农云膴膺肉郑大夫胖读为判杜子春读胖为版又云膴胖皆谓夹脊肉又云礼家以胖为半体者文无所出皆非也谓公食大夫礼曰庶羞皆有大者此据肉之所拟祭也又引有司曰主人亦一鱼加膴祭扵其上者此据主人拟祭者也膴与大亦一也内则曰麋鹿田豕麕皆有胖足相参正者注引有司并公食大夫二处证膴是大脔引内则明胖与膴不同故云足相参正云大者胾之大脔者重解公食大夫云膴者鱼之反覆者反覆谓鱼生时在腹下今加之于上云膴又诂曰大者据尔雅释诂文云二者同矣者大共膴同是一则膴是防肉大脔同将祭先也云胖宜为脯而腥谓肉薄不煮者云胖之言片析肉意者此解胖是薄义云礼固有腥腍爓虽其有为孰之者祭祀之礼豚解而腥之又有体解而爓之又有荐孰之礼礼经固有此三者皆当共制为胖言此者证胖与膴不同破诸家之意】
  陈氏礼书脯周礼腊人掌干肉凡脯腊膴胖之事内则牛脩鹿脯田豕脯麋脯大夫燕食有脍无脯有脯无脍郊特牲曰大飨尚腶脩少仪曰其以乗壶酒束脩一犬赐人若献人则陈酒执脩以将命先儒谓薄析曰脯捶而施姜桂曰腵然则腵犹浊氏之冐脯也【食货志注冐以椒姜】腶析而段之脩则其体长矣膴之扵礼可以为轻可以为重可以用之扵前可以羞之扵后膳夫凡王祭祀賔客则有俎凡稍食则脯醢而已冠礼三加有干肉折俎始醮再醮则脯醢而已丧礼则大敛卒涂朔月既夕士虞有牲体鱼腊之俎小敛则特豚脯醢而已以脯醢之扵鱼腊俎为轻故也大飨有腥熟尚腶脩以礼賔冠礼有牲俎取脯以见母昏礼賔取脯以授从者燕礼賔执脯以赐钟人又昏礼妇挚豚脯以见姑学者束脩以见师以脯之扵礼为重故也用之扵前则冠礼始醮再醮之类是也羞之扵后则笾人加笾之实防脯是也葢脯割之也谓之尹曲礼士虞所谓尹祭是也体之直也谓之脡士虞礼所谓脯四脡是也脡亦作挺乡饮礼所谓荐脯五挺是也脡亦谓之膱乡射礼荐腊用笾五膱祭半膱膱长尺二寸是也乡饮乡射大夫礼也故五挺士虞士礼也故四挺春秋之时齐侯唁昭公于野井以四挺脯葢野礼之礼欤【曲礼曰以脯脩置者左朐右末仪礼俎设于脯醢东朐在南】又曰腊周官兽入于腊人腊人掌干肉凡田兽之脯腊膴胖之事葢析而干之曰脯全而干之曰腊脯在笾腊在俎脯常先扵醢腊常亚扵鱼礼有薧腊有鲜腊
  有全腊有胖腊或取以用或不用或取以祭或不祭或在庶羞或不在庶羞或先举鱼后举腊或先举腊后举鱼聘礼賔之饪鼎九有鱼腊鲜鱼鲜腊上介饪鼎七无鲜公食大夫上大夫之俎九有鱼腊加鲜鱼鲜腊下大夫之俎七无鲜而昏礼腊必用鲜者礼之所隆也少牢鼎腊一纯特牲士冠昏之类皆用全士丧大敛士虞既夕胖而已则不用全者礼之所略也昏礼厥明妇馈舅姑特豚无鱼腊既夕礼彻巾苞不以鱼腊以非正牲故也公食大夫礼鱼腊醤湆不祭以预正馔故也【若入庶羞故祭】公食大夫若不亲食鱼腊陈扵碑内有司彻升羊豕鱼三鼎而无腊以在庶羞故也特牲后举鱼以三俎腊皆三举故也少牢后举腊以腊鱼皆一举故也夫腊之骨也如牲体卒涂之腊进柢未异扵生也少牢之腊进下异扵生也其载之也上肩其举之也以肩【郑氏六体始扵正脊终扵肩】昏礼腊肫髀不升丧礼腊髀亦不升而少牢祝俎体属于尻有司彻腊辨无髀则腊之贱髀亦与牲同矣礼器曰大飨其王事欤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则天子之腊凡田兽在焉仪礼大夫腊用麋郑康成曰士腊用兎然特牲腊用兽则苟有兽焉可也孰谓必用兎耶
  夏官量人凡祭祀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注郑司农云从献者肉殽从酒也谓燔从扵献酒之肉炙也数多少也量长短也 疏云凡者以其天地宗庙飨食事广祭礼献以燔从故总言之也案特牲少牢云主人献尸以肝从主妇献尸以燔从故郑据此以为从献以燔诗云载燔载烈毛传云传火曰燔贯之加于火曰烈燔虽不贯亦是炙肉故郑云炙肉数多少也量长短也者案仪礼脯十脡各长尺二寸是多少长短燔之数量未闻】
  天官醯人掌共五齐七葅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葅凡醯醤之物【注齐葅醤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 疏五齐七葅醯物乃是醢人所掌豆实今在此者郑云齐葅醤皆须醯成味故与醢人共掌云以共祭祀之齐葅凡醯醤之物者醯人连言醤者并豆醤亦掌】盐人祭祀共其苦盐散盐【注杜子春读苦为盬谓出盐直用不湅治者郑司农云散盐湅治者谓散盐鬻水为盐 疏苦当为盬盬谓出扵盐池今之颗盐是也散盐煮水为之出扵东海又曰杜子春读苦为盬者盬咸非苦故破苦为盬见今海傍出盐之处谓之盬云直用不湅治者对下经鬻盐是湅治者也郑司农云散盐湅治者下经自有鬻盐是涷治故后郑不从】
  礼记王制庶羞不逾牲【注祭以羊则不以牛肉为羞疏案有司彻是少牢之祭云宰夫羞房中之羞注酏食糁食内则云糁取牛羊豕之肉得用牛者祭既用少牢则糁亦不用牛肉以羊肉为羞】天子诸侯无事则嵗三田一为干豆【注谓腊之以为祭祀豆实也 疏天子诸侯无事者谓无征伐出行丧凶之事则一嵗三时田猎猎在田中又为田除害故称田也一为干豆者谓干之以为豆实豆实非脯而云干者谓作醢及臡先干其肉故云干豆是上杀者也案谷梁桓四年范寗云上杀中心死速干之以为豆实】
  周礼天官兽人掌罟田兽【注罟网也以网搏所当田之兽】
  凡祭祀掌其死兽生兽凡兽入于腊人【注共其完者疏凡此所共者扵庖人云凡其死生鱻薧之物以共王之膳又曰知其完全者下经云凡兽入于腊人是其不完者故知此是完者】
  地官囿人祭祀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夏官服不氏凡祭祀共猛兽【注谓中膳羞者兽人冬献狼 疏上云养猛兽则猛兽皆养之此言祭祀所共堪食者故郑云谓中膳羞中膳羞唯有熊狼故引兽人与春秋为证案内则亦云狼臅膏可食也】
  掌畜祭祀共卵鸟【注其卵可荐之鸟 疏还谓上经鹅鸭之属其鸡亦在焉】
  天官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疏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者此所共者共内外饔以其膳夫共王之膳羞即不掌祭祀之事】
  鼈人祭祀共蠯蠃蚳以授醢人【注蠃螔蝓郑司农云蠯蛤也杜子春云蠯蜯也蚳蛾子国语曰虫舍蚳蝝 疏案醢人有蠯醢蠃醢蚳醢故以此三者授醢人又曰蠃螔蝓者一物两名司农云蠯蛤也者杜子春云蠯蜯也者蜯即蛤也亦一物云蚳蛾子者谓蚁之子取白者以为醢】
  地官川衡祭祀共川奠【注川奠笾豆之实鱼鱐蜃蛤之属 疏郑此注皆据醢人及笾人而言案笾人职云朝事之笾有麷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醢人云馈食之豆有蜃醢蠯醢蜃蠯是蛤则鱼鱐及蜃皆川中所生之物故引为证川奠也言之属者兼有蠃醢亦是川奠故云之属】
  泽虞凡祭祀共泽物之奠【注泽物之奠亦笾豆之实芹茆蔆芡之属 疏案笾人职加笾之实有菱芡朝事之豆有茆菹加豆之实有芹菹是皆泽中所出故引证泽物之奠也言之属者兼有深蒲昌本之等故云之属】
  天官庖人共祭祀之好羞【注谓四时所为膳食若荆州之防鱼青州之蟹胥虽非常物进之孝也 疏寻常所共者并在内外饔今言好羞则是非常之物谓美鱼之属也又曰云四时所为膳食者谓四时之间非常美食云若荆州之防鱼青州之蟹胥者郑见当时有之又见礼记礼器云大飨其王事与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苟可荐者莫不咸在且禹贡徐州贡蠙珠暨鱼荆州无鱼文是文不备是知好羞皆是鱼也】
  国语鲁语宣公夏滥于泗渊【注滥渍也渍罟扵泗水之渊以取鱼也泗在鲁城北又曰在南门】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注罟网也】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注降下也寒气初下谓季冬建丑之月大寒之后也土蛰发谓孟春建寅之月蛰始震也】水虞扵是乎讲罛罶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人助宣气也【注水虞渔师也掌川泽之禁令讲习也罛渔网也罶笱也名鱼大鱼也川禽鼈蜃之属是时阳气起鱼陟负冰故令国人取之所以助宣气也月令季冬始渔乃尝鱼先荐寝庙唐云孟春误矣】鸟兽孕水虫成【注孕懐子也此为春时】兽虞扵是乎禁罝罗矠鱼鼈以为夏槁【注兽虞掌鸟兽之禁令罝兎罟罗鸟罟也禁禁不得施也矠也槁干也夏不得取故扵此时刺鱼鼈以为夏储】助生阜也【注阜长也鸟兽方孕故取鱼鼈助生物也】鸟兽成水虫孕水虞扵是乎禁罝防设穽鄂【注罝当为罜罜防小网也穽防也鄂柞格所以误兽也谓立夏鸟兽已成水虫方孕之时禁鱼鼈之网设取兽之物也】以实庙庖畜功用也【注以兽实宗庙庖防也而长鱼鼈畜四时功足国财用也】且夫山不槎蘖泽不伐夭鱼不鲲鲕【注鲲鱼子也鲕未成鱼也】兽长麑防【注鹿子曰麑麋子曰防】鸟翼鷇卵【注翼成也生哺曰鷇未成曰卵】虫舍蚳蝝【注蚳螘子也可以为醢蝝蝮蜪也可食舍不取也】蕃庶物也古之训也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蓻也【注别别于雄而懐子也蓻极也】
  陈氏礼书鱼月盈则鱼脑盈月亏则鱼脑亏特牲少牢尸俎鱼皆十有五取盈数扵三五故也若夫饮食之礼则不然公食大夫鱼与膓胃伦肤若九若十有一下大夫若七若五则一命之鱼七再命九三命十有一特天子诸侯鱼数不见扵经先儒谓诸侯十有三天子十有五理或然也士昏礼鱼十有四摄盛也其加不至十有五者贵偶也然鱼之在俎或缩或横或右首或左首或进首或进尾或进鬐【脊也】或进腴或右鬐则右首左首者扵俎为缩扵人为横进首进尾者扵俎为横扵人为缩公食大夫鱼缩俎寝右进鬐士丧卒涂之奠左首进鬐士虞亦进鬐少牢右首进腴盖鬐者体之所在腴者气之所聚礼虽贵右人之饮食贵体鬼神之祭贵气也公食与少牢皆右首而丧礼左首反吉故也少牢进腴公食进鬐而丧奠与虞进鬐未异扵生故也仪礼大夫士祭皆薧鱼周礼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鱻薧曲礼曰薧鱼曰商祭鲜鱼曰脡祭少仪曰进濡鱼者进尾先儒谓天子诸侯之礼备薧濡其説是也鱼之为物冬则潜而趋阳乎下故腴美夏则跃而趋阳乎上故鬐美冬右腴夏右鬐此又所尚在时与公食大夫少牢之所进者异矣然仪礼鱼皆缩扵俎而少牢献祝鱼一横载之有司彻尸俎五鱼横载之侑主人皆一鱼亦横载之盖少牢祝俎所载非一物也故横之有司彻之横载郑康成曰弥变扵神是也有司彻尸侑主人之鱼皆加膴祭扵其上少仪亦曰祭膴盖膴大也公食大夫礼士羞庶羞皆有大则膴者特为大脔以备祭者也士虞用鲋少牢鱼用鲋盖大夫用鲋士虞或或鲋也人春献王鲔潜之诗季冬荐鱼春献鲔月令季冬乃命鱼师始渔天子亲徃乃尝鱼先献寝庙鲁语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水虞扵是乎讲罛罶取鱼尝之则大寒降者季冬荐鱼之时也土蛰发者春献鲔之时也此特荐其新者而已然王扵凡祭祀奚适而不用鱼哉以非正牲故其俎在牲之下
  又曰鱐庖人夏行腒鱐【郑司农曰腒干雉鱐干鱼郑康成曰腒鱐暵而干】内饔掌共羞脩刑膴胖骨鱐以待共膳人辨鱼物为鱻薧以共王膳羞凡祭祀賔客丧纪共其鱼之鱻薧笾人朝事之笾其实膴鲍鱼鱐【郑康成曰鲍者扵楅室中糗干之出扵江淮也鱐者析干之出东海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曲礼曰薧鱼曰商祭郑氏曰商犹量也然薧鱼曰鱐鱐曰商祭则鱐与商岂揫敛之谓欤笾人朝事之笾膴鲍鱼鱐加笾之实菱芡防脯则笾之所荐先鱼而后脯矣
  又曰膴内饔掌共羞脩刑胖骨鱐【郑司农曰刑膴谓夹脊肉郑康成曰刑铏羮也膴防肉大脔所以祭者】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共其脯脩刑膴凡賔客之飱饔饔食亦如之笾人朝事之笾其实膴鲍鱼鱐【郑氏曰膴防生鱼为大脔今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膄以啗所贵】公食大夫礼庶羞皆有大有司彻主人亦一鱼加膴祭扵上少仪羞濡鱼者进尾冬右腴夏右鬐祭膴【郑氏曰谓刳鱼腹也膴读如防】盖防肉之大脔亦曰膴所以祭其在俎则加于鱼肉之上在笾加于鲍鱐之上
  诗小雅信南山疆埸有是剥是菹献之皇祖【传剥为菹也笺扵畔上种成又入其税天子剥削淹渍以为菹贵四时之异物皇君也献菹于先祖者顺孝子之】
  【心也 疏周礼场人祭 供其果蓏是祭必有菹矣醢入豆实无菹者 説正豆之实故文不具耳】周礼地官埸人凡祭祀共其果蓏享亦如之【注享纳牲防享纳牲谓祭祀宗庙二灌后君迎牲纳之于庭时后夫人荐朝事之豆笾豆笾中有果蓏之物故云享亦如之若然上言祭祀余祭祀也】
  天官甸人共野果蓏之荐【注甸在逺郊之外郊外曰野果桃李之属蓏瓞之属疏云果桃李之属蓏瓞之属者案食货志臣瓉以为在树曰果在地曰蓏不辨有核无核张晏以有核曰果无核曰蓏今郑云果桃李之属即是有核者也蓏瓞之属即是无核者也此从张晏之义】
  礼记礼运实其簠簋笾豆铏羮
  礼器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防此亦是诸侯所贡实于笾豆是四时和气所生故云四时和气也】
  郊特牲鼎俎奇而笾豆偶隂阳之义也【疏笾豆兼有植物植物属隂故其数偶笾豆所充实之物皆是水土所生品类非人所常食神道与人异故不敢用人之食味神以多大为功故贵多品掌客云上公豆四十侯伯三十子男二十四又礼器云天子之豆二十有六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案礼笾与豆同是笾豆偶也乡饮酒义豆数是年齿相次非正豆也】
  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扵旦明之义也【注水土之品言非人常所食旦当为神篆字之误也 疏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者谓笾豆所充实之物皆是水土所生品类非人所常食也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者覆释笾豆所以用水土品族之意言不敢用防美食味而贵重众多品族也何意如此所以交接神明之义也神道与人既异故不敢用人之食味神以多大为功故贵多品】
  恒豆之葅水草之和气也其醢陆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其醢水物也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不敢用常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扵神明之义也非食味之道也【疏自恒豆之葅至之道也徧明诸侯祭祀之礼恒豆之葅者谓朝事恒常所荐之豆所盛之葅是水草和美之气若昌本茆葅是也其所盛之醢陆地所产之物也加豆陆产也者谓祭末酳尸之后其葅陆地产生之物而为之若葵菹豚拍之属是也其醢水物也者加豆所盛之醢用水中之物若蠃醢鱼醢是也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也者其笾豆所荐之物或水或土所生品类也前文唯云豆此连言笾者笾是配豆之物所盛亦有水土所生也周礼笾人云天子朝事之笾其 有麷蕡白黑则土所生也鲍鱼则水物也但笾之所 陆产甚多也不敢用常防味而贵多品者言所荐之物不敢用常防美味贵其多有品类言物多而味不美也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非食味之道也者解所以物多不美之意所以交接神明之义取恭敬质素非如人事饮食美味之道也】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疏贵天产也者余物皆人功和合为之盐则天产自然言煎者煎此自然之盐錬治之也皇氏云设之于醯醢之上故云尚熊氏云煎盐祭天所用故云尚义俱通也】
  祭统水草之葅陆产之醢小物备矣【注水草之葅芹茆之属陆产之醢蚳蝝之属】
  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隂阳之物备矣【注昆虫谓温生寒死之虫也内则可食之物有蜩范草木之实蔆芡榛栗之属】
  凡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注咸皆也疏苟可荐者悉在祭则上隂阳之物备矣是也】
  国语楚语笾豆脯醢则上下共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注共之以多少为羞也羞进也庶众也侈犹多也】
  陈氏礼书周官笾人醢人有朝事馈食之笾豆与加笾羞笾加豆羞豆凡二十有六祭祀之笾豆其数如此则飨食之礼岂过是哉礼器所谓天子之豆二十有六是也推此则诸公十有六诸侯十有二上大夫八下大夫六而少牢大夫四豆盖大夫食扵公与祭扵己者异矣周官掌客上公豆四十侯伯豆三十有二子男豆二十有四而食皆称之【先儒谓豆正羞食庶羞庶羞亦豆也】公食下大夫六豆上大夫八豆聘礼致饔饩扵上大夫堂上八豆西夹六豆然则礼器之豆数用数也掌客之数陈数也春秋之时郑享楚子加笾豆六品晋享季孙夙有加笾盖古者笾豆有加者皆所以优尊之也豆实菹醢者也而晏子豚肩不掩豆菹醢濡物也而田猎所获为干豆者盖豚肩不掩豆讥其用小牲非必以豆实豚也醢臡必干折然后渍之非谓以豆实干也鼎俎奇而笾豆偶而乡饮酒六十者三豆七十者四豆八十者五豆九十者六豆而数不皆偶者此又视年髙下而隆杀之不可以常礼限之也
  右笾豆庶羞

  五礼通考巻六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六
  宗庙制度
  礼记月令孟冬之月命工师效功陈祭器案度程毋或作为滛巧以荡上心必功致为上物勒工名以考其诚功有不当必行其罪以穷其情【注霜降而百工休至此物皆成也工师工官之长也效功录见百工所作器物也主于祭器祭器尊也度谓制大小也程谓器所容也滛巧谓奢伪怪好也荡谓摇动生其奢淫刻勒刻也刻工姓名于其器以察其信知其不功致也功不当者取材美而器不坚也 疏于是之时冬闭无事命此工官之长效实百工所造之物陈列祭器善恶案此器旧来制度大小及容受程限多少或有也勿得有作过制之巧以摇动在上生奢侈之心必功致为上者言作器不须靡丽华侈必功力宻致为上又毎物之上刻勒所造工匠之名于后以考其诚信与否若其用材精美而器不坚固则功有不当必行其罪罚以穷其诈伪之情百工造作器物则诸器皆营经直主于祭故云祭器尊也】
  【方氏慤曰功即工之所成者效与效马效羊之效同义葢呈效之也工之所成具乎器故继言陈祭器焉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故以祭器为主因其陈而案之以度程近取诸身而手有寸长短之数所起也夫是之谓度逺取诸物而禾有黍多少之数所起也夫是之谓程案则据此以騐彼也案以度则制之长短无不中度案以程则功之多少无不中程】
  周礼地官乡师正岁稽其乡器比共吉凶二服闾共祭器乡共吉凶礼乐之器【注祭器者簠簋鼎爼之属闾胥主集为之 疏云祭器簠簋者案特牲同姓用簋少牢皆用敦同姓者乃用簋今言簋者况义耳】
  蔡氏徳晋曰此先王教民使成礼俗之要法也葢教民必以礼乐而行礼乐必有其器然五礼六乐之器繁多民不能戸制而家造也惟乡吏集合众材以为之而后比闾族党之间莫不有其器以为行礼乐之具使其民于鼎爼之旁樽罍之下琴瑟钟鼓之间无日而不周旋狎习焉所以人人知礼乐之意而成粹美之俗也或疑吉凶二服人当自制何为欲比长集为之然考传云命妇成祭服记云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则自庶士以下祭服或不能自备又考古之防服其变除之节甚烦恐防家非士大夫之富厚者亦不能一一详备又有吊服非所常用者今比长预集五家之财为吉凶二服藏之以待用用毕复收藏之以待复用固良法也至如记言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则自命士以下吉凶礼乐之器俱不能自备可知今有闾师族师以及州长乡大夫等集合众财为之则器无不备而礼人人可行矣
  夏官小子衅邦器【注邦器谓礼乐之器及祭器之属杂记曰凡宗庙之器其名者成则衅之以豭豚 疏祭器即笾豆爼簋尊彜器皆是】
  礼记王制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注造为也 疏皇氏云此谓有地大夫故祭器不假若无地大夫则当假之故礼运云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谓无地大夫也】
  曲礼大夫士去国祭器不逾竟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注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亲也寓寄也与得用者言寄觊已复还 疏祭器不逾竟者既眀出礼先从重物为始也逾越也此祭器是君禄所造今既放出故不得自随越竟也注云此用君禄所作取以出竟恐辱亲也无徳而出若犹滥用其器是辱亲也隠义云嫌见夺故云恐辱亲也大夫寓祭器于大夫士寓祭器于士者寓犹寄也既不将去故留寄其同僚必寄之者冀其复还得用也鲁季友奔陈国人复之传曰季子来归是也又曰寓寄也与得用者言寄觊已复还者此觧言寄之义也夫物不常用则生虫蠧故寄于同官令彼得用不使毁败冀还复用大夫士义皆然也】
  马氏晞孟曰君之于臣也在竟则有赐环之礼在他国则有币召之礼故孔子在陈未甞不思归鲁孟子去齐未甞不思反予夫岂悻悻然若小丈夫示其必不复哉此祭器所以必寓也昔微子去殷抱祭器而之周者抱君之祭器也抱己之祭器不可也抱己之祭器犹不可况春秋之时有载祏而行者有载宝而归者甚有至于己邑自随者此君子之所疾也传曰臣之禄君实有之义合则进否则奉身而退若孔悝南宫敬叔孙林父之徒岂知此哉
  凡家造祭器为先牺赋为次养器为后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有田禄者先为祭服君子虽贫不粥祭器虽寒不衣祭服为宫室不斩于丘木【注大夫称家谓家始造事牺赋以税出牲无田禄者祭器可假有田禄者祭服宜自有粥卖也丘垄也不粥不衣不斩广敬也 疏家造大夫始造家事也崇敬祖祢故祭器为先诸侯大夫少牢此言牺谓牛即是天子之大夫祭祀赋敛邑民共出牲牢故曰牺赋养器共养人之饮食器也自赡为私宜后造有地大夫祭器祭服俱造则先造祭服乃造祭器此言祭器为先者对牺赋养器为先其实在祭服之后也然大夫及士有田禄者乃得造器犹不具唯天子大夫四命以上者得备具若诸侯大夫非四命无田禄则不得造故礼运云大夫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据诸侯大夫言之也若有田禄虽得造祭器必先为祭服后为祭器耳缘人形参差衣服有大小不可假借故宜先造而祭器之品量同官可以共有可暂假也】
  【吕氏大临曰牺赋亦谓器也牺牲之器如牢互盆簝之属也赋兵赋也其器如弓矢旗物戈劒之属也孟子曰唯士无田则亦不祭牲杀器皿衣服不备故也不祭则荐而已与庻人同故不设祭器也有田禄则牲杀器皿衣服皆不可不备祭器所以事其先粥之则无以祭无以祭则不仁也祭服所以接鬼神衣之则防防之不敬也丘木所以庇其宅兆为宫室而斩之是慢其先而济吾私也是亦不敬也方氏慤曰以无田禄者不设祭器故礼运以祭器不假为非礼以有田禄者必具祭器故王制以祭器不假为礼此其辨也】
  表记君子敬则用祭器【注谓朝聘待宾客崇敬不敢用燕器也】
  曲礼祭服敝则焚之祭器敝则埋之荚敝则埋之牲死则埋之【注此皆不欲人防之也焚之必已不用埋之不知鬼神之所为 疏若不焚埋之或用之为防慢鬼神之物所以焚之埋之异者服是身着之物故焚之牲器之类并为鬼神之用虽败不知鬼神用与不用故埋之埋之犹在焚之则消故焚埋异也】
  张子曰祭器祭服以其常用于鬼神不敢防用故有焚埋之理
  礼运大夫具官祭器不假声乐皆具非礼也【注臣之奢富拟于国君败乱之国也孔子谓管仲官事不摄焉得俭 疏天子六卿诸侯三卿卿大夫若有地者则置官一人用兼摄羣职不得官官各须具足如君也祭器不假者凡大夫无地则不得造祭器有地虽造而不得具足并须假借若不假者唯公孤以上得备造故周礼四命受器郑云此公之孤始得有祭器者也大夫自有判县之乐而不得如三桓舞八佾一曰大夫祭不得用乐者故少牢馈食无奏乐之文唯君赐乃有之非礼也者若大夫并为上事则为非礼也】
  【周氏谞曰以官事不摄与声乐皆具为非礼则然矣以祭器不假为非礼则误矣王制曰大夫祭器不假祭器未成不造燕器果大夫祭器犹且假之则燕器葢未尝有殆非先王养成德者之义也】
  郊特牲宗庙之器可用也而不可便其利也所以交于神明者不可以同于所安乐之义也【疏宗庙之器共事神明不可因便以为私利】
  孟子牲杀器皿衣服不备不敢以祭
  蕙田案宗庙之器莫重于彛瓒尊罍簠簋鼎爼笾豆顾其用之也有渐其陈之也有助所谓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者葢亦详矣尊爵所以陈明水酒醴必先以遂鉴取之以茅泲之以勺挹之以巾幂覆之如是而可以献也簠簋所以陈黍稷必先以饎爨之以匕盛之而后可以荐也若夫牲牢之用则在涤也有楅衡焉絼焉其牵之也有纼焉其杀而肆之也有鸾刀焉互焉盆焉簝焉其熟之也有雍爨焉牛羊豕之镬焉其载于鼎也有扃焉幂焉其自鼎而爼也有匕焉毕焉其于铏也有柶以祭焉自铏而荐也有登焉而后可以馈也至其进于鬼神又必盥而洗之罍洗槃匜篚枓之设于是先焉鍑鬲甗甑则镬之属也氷鉴所以御暑也杖咸所以御老也若夫几席则神之所凭藉也次则尸之所更衣也此尤其钜焉者记曰祭者所以追养继孝也嘉荐普淖非徒簠簋爼豆为礼器而已今自几席而下罗而列之为物三十有六于是见孝子之用心矣其他瓢赍概散之属虽非宗庙所用而为祭祀之所需者亦因以附见从其类也
  蕙田案以上通论祭器
  周礼春官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注五几左右玊雕彤漆素五席莞藻次蒲熊用位所设之席及其处】
  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注于依前为王设席左右有几优至尊也郑司农云纷读为豳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纯缘也缫读为藻率之藻次席虎皮为席书顾命曰成王将崩命太保芮伯毕公等被冕服凭玉几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画谓云气也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 疏司农云纷读为豳于义不安故更云又读为和粉之粉谓白绣也纯读为均服之均者案僖五年左传卜偃云均服振振取虢之旂贾服杜君等皆为均均同也但司农读为均均即凖音与纯同故云纯缘也云缫读为藻率之藻者读从桓二年臧哀伯云藻率鞞鞛鞶厉斿缨此并取彼义也云次席虎皮为席者此见下有熊席故为虎皮后郑不从也引尚书者证王凭玊几之义也谓纷如绶有文而狭者此见汉世绶是薄帔有文章而狭以为席之缘故言之也郑知缫席削蒲蒻展之编以五采若今合欢矣者汉有合欢席如此故还举汉法况之也云画为云气也者郑于经但单言画皆以画云气解之葢五色云为之文也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者郑亦见汉世以桃枝竹为席有次第行列成其文章故言之也】
  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注郑司农云昨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谓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 疏祀先王谓宗庙六享皆用上三种席酢席谓王酳尸尸酢王王受酢之席亦如上三种席故云亦如之司农云酢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者此约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宾在户牖主人受酢王行饮酒礼亦然此酢文承祀先王下即是祭礼受尸酢不得为凡常饮酒礼故后郑不从也后郑知王有受尸酢法者谓若鬰人注引特牲少牢此注亦取彼义故云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也案特牲少牢主人受酢之时未设席夫妇致爵乃设席今王于受酢即设席者优至尊与大夫士礼异知席王在户内者约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戸内之东西面也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者此亦约特牲夫妇致爵之时有席若然王于酢有席与彼异至于后即与彼同者礼有损之而益故后不得与王同宜同士礼案特牲无致爵于宾长之法而此言诸臣致爵者此王于诸臣亦无致爵礼此致爵谓酳尸讫主人献宾长于西阶之上谓之致爵也特牲主人致爵于主妇席于东房中此后亦然其诸臣案特牲献宾长于西阶上无席献讫以荐爼降降设于西阶下亦无席此诸臣有席者亦是王之臣尊宜设席乃以荐爼降设于席东也】
  【郑氏锷曰以书攷之其设席皆以敷重席为言莞筵在地不重者也缫席次席加于筵上葢皆重焉与莞筵为五重则与礼记之说合矣天子之席重而为五则下文诸侯之亦重可知】
  【易氏袚曰于室中西乡而受之非南乡也专言昨席则无几也所同者席而已矣】
  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注缋画文也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 疏此经论诸侯禘祫及四时祭祀之席皆二种席也上文画纯者画云气此云缋即非画云案缋人职对方为缋是对方为次画于缯帛之上与席为缘也云不莞席加缫者缫柔嚅不如莞清坚又于鬼神宜者案上文天子祭祀席与酢席同此下文诸侯受酢席下莞上缫今祭祀席下蒲上莞故郑以下文决此但今诸侯祭祀席不亦如下文莞席加缫者以其缫柔嚅不如莞清坚于鬼神宜即于生人不宜故下文生人缫在上为宜也又不以缫在莞下者缫尊不宜在莞下故用蒲替之也】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注昨读亦曰酢郑司农云礼记国宾老臣也为布筵席于牖前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后言几者使不蒙如也朝者雕几聘者彤几 疏诸侯酳尸酳尸酢主君亦于户内之东西面设此二席及筵国宾在牖前亦如之亦如同二种席也几席虽同但上文鬼神则右几此文生人则左几也又别云左彤几者谓国宾之中有诸侯来朝亦有孤卿大夫来聘若朝者则雕几蒙亦如之聘者席虽与同几则用彤故别云左彤几使不蒙如也先郑云礼记国宾老臣也者案礼记王制有四代养国老庻老于学之事彼国者谓卿大夫致仕庶老谓士之致仕者先郑据此文而云国宾老臣也后郑不从者未见朝聘之宾而言己国老臣于义不可故不从也谓国宾诸侯来朝孤卿大夫来聘者案大小行人及司仪宾谓诸侯客谓其臣今此经唯云宾而兼云孤卿大夫者对文宾客异通而言之宾客一也以大司徒云大宾客令野修道委积小司徒云小宾客令野修道委积是宾客通用之义也案公食大夫礼云司空具几与蒲筵加萑席又云上大夫蒲筵加萑席其纯皆如下大夫彼注云谓三命大夫也孤为宾则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聘礼将宾宰夫彻几改筵注云彻神几改神席更布也宾席东上又引公食大夫云云此筵上下大夫也又引此筵国宾下至彤几云筵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与以此而言则筵诸侯与孤用莞筵缫席而卿大夫则用蒲筵萑席今总云国宾孤卿大夫同莞缫者此广解国宾之义其食如公食大夫及聘礼之注也若然此注云朝者雕几聘者彤几彤几亦谓孤也依彼聘礼注卿大夫用漆几者以其天子用玊诸侯用雕孤用彤卿大夫用漆几差次然也案礼记礼器云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今天子唯三重诸侯二重者彼云五重者据天子大祫祭而言若禘祭当四重时祭当三重皆用此三重席耳故此唯见三重席也诸侯三重上公当四重亦谓大祫祭时若禘祭降一重诸侯二重禘与时祭同卿大夫已下特牲少牢唯见一重耳若为宾飨则加重数非常法故不与祭祀同也】
  【王氏详说曰天子昨席与祭祀席同诸侯昨席与祭祀席异葢天子至尊可与鬼神同其席诸侯则否亦犹天子昨酒用醴齐与鬼神同其尊诸臣之昨酒用罍与鬼神异其尊昨酒昨席不同如此然去昨席则无几祭祀其人冯几乎】
  【王氏以诸侯左彤几为祭祀之时下筵国宾则不设几曾不知鬼神之几居右人道之几居左如以左彤几以待鬼神则上文之诸侯祭祀右彤几如以左彤几为诸神之所自冯而用于祭祀之间是非所以礼鬼神然则彤几用之于筵宾者正所以待宾也】
  书顾命牖间南向敷重蔑席黼纯华玉仍几【传篾桃枝竹白黒杂缯缘之华彩色华玉以饰凭几仍因也因生时几不改作此见羣臣觐诸侯之坐】
  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传东西厢谓之序底蒻苹缀杂彩有文之贝饰几此旦夕听事之坐】
  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传丰莞彩色为画雕刻镂此养国老飨羣臣之坐】
  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纷纯漆仍儿【传西厢夹室之前笋蒻竹纷黒绶此亲属私宴之坐故席几质饰 疏牖谓窗也间者窗东戸西戸牖之间也周礼司几筵云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扆扆前南向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彼所设者即此坐也又云戸牖之间谓之扆彼言扆前此言牖间即一坐也彼言次席黼纯此言篾席黼纯亦一物也周礼天子之席三重诸侯之席再重则此四坐所言敷重席者其席皆敷三重举其上席而言重知其下更有席也此牖间之坐即是周礼扆前之坐篾席之下二重其次是缫席画纯其下是莞筵纷纯也此一坐有周礼可据知其下二席必然下文三坐礼无其事以扆前一坐敷三重之席知下三坐必非一重之席敷三重但不知其下二重是何席耳周礼天子左右几诸侯唯右几此言仍几则四坐皆左右几也郑云左右有几优至尊也此篾席与周礼次席一也郑注彼云次席桃枝席有次列成文郑不见孔传亦言是桃枝席则此席用桃枝之竹必相传有旧说也郑注此下则云篾析竹之次青者王肃云篾席纎蒻苹席并不知其所据也考工记云白与黒谓之黼释器云缘谓之纯知黼纯是白黒杂缯缘之葢以白缯黒缯错杂彩以缘之郑注周礼云斧谓之黼其绣白黒采也以绛帛为质其意以白黒之线缝刺为黼文以缘席其事或当然也华是彩之别名故以为彩色用华玉以饰凭几也郑云华玉五色玉也仍因也释诂文周礼云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礼之于几有变有仍故特言仍几以见因生时几不改作也此见羣臣觐诸侯之坐周礼之文知之又觐礼天子待诸侯设斧扆于戸牖之间左右几天子衮冕负斧扆彼在朝此在寝为异其牖闲之坐则同东西厢谓之序释宫文孙炎曰堂东西墙所以别序内外也礼注谓蒲席为蒻苹孔以底席为蒻苹当谓蒲为蒲蒻之席也史防急就萹云蒲蒻蔺席蒲蒻谓此也王肃云底席青蒲席也郑云底致也篾纎致席也郑谓此底席亦竹席也凡此重席非有明文可据各自以意说耳缀者连缀诸色席必以防为缘故以缀为杂彩也贝者水虫取其甲以饰器物释鱼于贝之下云余蚳黄白文余泉白黄文李廵曰贝甲以黄为质白为文彩名为余蚳贝甲以白为质黄为文彩名为余泉有文之贝饰几谓用此余蚳余泉之贝饰几也此旦夕聴事之坐郑王亦以为然牖间是见羣臣觐诸侯之坐见于周礼其东序西向养国老飨羣臣之坐者案燕礼云坐于阼阶上西向则养国老及飨与燕礼同其西序之坐在燕飨坐前以其旦夕聴事重于燕饮故西序为旦夕聴事之坐夹室之坐在燕飨坐后又夹室是隠映之处又亲属轻于燕飨故夹室为亲属私宴之坐案朝士职掌治朝之位王南面此西序东向者以此诸坐并陈避牖间南向觐诸侯之坐故也王肃说四坐皆与孔同释草云莞苻篱郭璞曰今之西方人呼蒲为莞用之为席也又云防莞樊光曰诗云下莞上簟郭璞曰似莞而纎细今蜀中所出莞席是也王肃亦云丰席莞郑云丰席刮冻竹席考工记云画缋之事杂五色是彩色为画葢以五彩色画帛以为缘郑云似云气画之为縁释器云玉谓之雕金谓之镂木谓之刻是雕为刻镂之类故以刻镂解雕葢杂以金玉刻镂为饰也西厢夹室之前者下传云西房西夹坐东东房东厢夹室然则房与夹室实同而异名天子之室有左右房房即室也以其夹中央之大室故谓之夹室此坐在西厢夹室之前故系夹室言之释草云笋竹萌孙炎曰竹初萌生谓之笋是笋为蒻竹取笋竹之皮以为席也纷即组之小别郑周礼注云纷如绶有文而狭者也然则纷绶一物小大异名故传以纷为黒绶郑于此注云以组为之缘周礼大宗伯云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郑云亲者使之相亲人君有食宗族饮酒之礼所以亲之也文王世子云族食世降一等是天子有与亲属私宴之事以骨肉情亲不事华丽故席几质饰也】
  仪礼士虞礼素几苇席在西序下【注有几始鬼神也疏经几席具有注唯云几者以其大敛奠时已有席至此虞祭乃有几故也檀弓云虞而立尸有几筵筵则席虞祭始有者以几筵相将故连言筵】 借用苇席【疏谓先陈席乃陈黍稷于上是所陈席借荐黍稷也】 祝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注右几于席近南也】
  士虞礼记尸出执几从席从【注几席素几苇席也以几席从执事也】 尸出门右南面席设于尊西北东面几在南
  特牲馈食礼几席陈于西堂 祝筵几于室中东面【注为神敷席也至此使祝接神】
  少牢馈食礼司宫筵于奥祝设几于筵上右之【注布陈神坐也室中西南隅谓之奥席东面近南为右】
  有司彻司宫筵于戸西南面【注为尸席也】 又筵于西序东面【注为侑席也】
  礼记礼器鬼神之祭单席【疏鬼神单席神道异人不假多重故单席也陈氏祥道曰周官之法祀先王之席如朝觐飨射之数而天神之祭则藳鞂而已此言鬼神之祭单席者非周制也】
  陈氏礼书司几筵之席莫贵于次席而次席黼纯书之席莫贵于蔑席而篾席亦黼纯孔安国以篾席为桃枝席郑氏以次席为桃枝席葢有所传然也司几筵王筵有莞而无蒲纯有黼而无缋诸侯筵有蒲与莞席有莞缫而无次纯有缋而无黼则蒲不如莞缋不如纷纷不如画而断割之义又王之所独也司几筵王席三诸侯席二乡饮乡射大夫士一而已礼器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之席五重诸侯三重大夫再重郊特牲曰大飨君三重席而酢焉举重数也司几筵王之朝祀席皆三诸侯祭祀席二礼器曰礼有以少为贵者鬼神之祭单席非祀庙之礼也司几筵诸侯筵国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公食大夫蒲筵常缁布纯加萑席寻帛纯郑氏释聘礼谓蒲筵萑席筵上下大夫也莞筵缫席筵孤也公食大夫大射宾有加席燕礼之宾无加席郑氏曰燕礼私臣屈也筵席之制短不过寻长不过常中者不过九尺【公食大夫蒲筵常萑席寻匠人明堂度九尺之筵】纯缘之制上不过黼下不过缁布其卷之也必自末其奉之也如桥衡敷必请乡升必由下主人敬客则请为席客敬主人则彻重席侍所尊者敬无余席为人子者坐不中席食坐则前席虚坐则后席有忧者侧席有防者専席此礼之大畧然也司几筵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祀先王无异席则祀先公亦用之矣贾公彦释礼器谓天子大祫席五重禘祭四重时祭三重上公大祫四重诸侯大祫三重禘与时祭同二重其言无所经见然书皆言敷重席毛氏释诗亦曰设重席则王之次席缫席皆重焉与莞筵而五诸侯缫席亦重焉与蒲筵而三其数适与礼器合矣
  周礼天官冢宰享先王亦如之赞玉几【注玉几所以依神天子左右玉几 疏不云大者欲见宗庙六享同然云天子左右玉几者此是司几筵文彼所云者谓王受诸侯朝觐防同所设今此享先王鬼神之几亦与天子平生同故引为证】
  仪礼有司彻主人西面左手执几缩之以右袂推拂几三二手横执几进授尸于筵前尸进二手受于手间主人退尸还几缩之右手执外亷北面奠于筵上左之南缩不坐【注衣袖谓之袂拂去外拂之也推拂去尘示新受从手间谦也左之者异于鬼神生人阳长左鬼神隂长右不坐奠之者几轻】 卒 右几
  周礼春官司几筵凡吉事变几【注吉事王祭宗庙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祊毎事易几神事文示新之也】
  礼记祭统铺筵设同几为依神也【注同之言詷也祭者以其妃配亦不特几也 疏詷共也人生时形体异故夫妇别凡死则魄气同归于此故夫妇共几郑注以某妃配仪礼少牢文谓祭夫祝辞不但不特设辞亦不特设其几祝辞与几皆同于夫也故郑注司几筵云祭于庙同几精气合也席亦共之必云同几者筵席既长几则短小恐其各设故云同几也】
  张子曰铺筵设同几疑左右几一云交鬼神异于人故夫妇而同几又曰铺筵设同几只设一位以其精神合也后又见合葬孔子善之知道有此义然不知一人数娶设同几之道又何如此未易处
  陈氏乐书曰人道则贵别神道则贵亲故葬则同穴而祭则同几也同几所以依神
  陈氏礼书周礼司几筵五几莫贵于玉书之四几莫贵于华玉几则玉几者华玉几也王设几于左右优至尊也诸侯而下或设之左或设之右适事之宜也诸侯祭祀席右几筵国宾左几则祭祀隂事也故右之筵国宾阳事也故左之士虞礼布席于室中东面右几少牢祝设几于筵上右之有司彻尸奠几于筵上左之卒而厌祭设右几郑氏谓生人阳长左鬼神隂长右是也然鬼神虽长右而长右不必皆鬼神故甸役亦右几以甸役隂事故也郑氏以甸役右几为貉祭然经言甸役而不言甸役之祭郑氏之说其果然乎司几筵吉事变几凶事尚质而几常仍故也孔安国以书之仍几为因生时之几不改作误矣诗曰肆筵设席授几有缉御昏礼主人拂几授挍【挍几足】聘礼宰夫奉两端以进公于序端受宰几摄之【一手受之】以授宾宾进讶受【宾以两手于几两端执之】有司彻主人降受宰几二手横执以授尸尸二手横于手间则席常设于宾未至之前几常授于行礼之际其将授也必拂【曲礼曰进几杖者拂之士昏礼主人拂几郑氏曰外拂之也聘礼公东南乡外拂几三宰内拂几三葢于敌以下外拂于尊者内拂皆拂之三】其授之或受其足或受于手间其避拜送也或以几辟【昏聘礼皆以几有辟者以宾卑故也】或不以几辟【有司彻不云以几辟者尊尸也】其敬父母不传【内则父母枕几不传】其谋于长者必操以从是皆称情以为文故也礼王大朝觐天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祀先王酢席皆玉几诸侯祭祀雕几酢席筵国宾彤几凡甸役漆几郑氏谓诸侯朝者雕几聘者彤几聘者孤彤几卿大夫其漆几欤然礼于祭祀言雕几而朝者不与于国宾言彤几则无间于孤卿大夫不知郑氏何据云然邪马融曰几长三尺阮谌曰几长五尺髙二尺旧图几两端赤中央黒葢各述其所传然也觐礼天子设斧扆左右玉几司几筵大朝觐大飨射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左右玊几几所凭以安者也王于朝觐防同立而不坐【曲礼曰天子当依而立曰觐当宁而立曰朝明堂位曰天子负斧扆而立】非有所凭也然必设几者郑氏释太宰谓立而设几优至尊也荀卿曰周公负扆而坐诸侯趋走堂下得非所传闻者异欤仪礼昏聘公食大夫皆有几冠礼醴宾乡饮酒乡射及燕宾无几皆轻重之别也防或同时在殡则毎敦异几【郑氏曰敦读曰焘焘覆也】及祭则同几生事鬼事之别也几不特施于行礼而已燕居亦有焉士防礼所谓燕几是也不特施于燕居而已田役军旅亦有焉周礼甸役右漆几春秋之时智伯在军投之以几是也【晋伐偪阳城荀偃士匄请班师智伯怒投之以几出于其间】不特所凭以安而已死者用之拘足尸与嫁者或用以乗车士防礼缀足用燕几曲礼尸必式乗必以几昏礼妇乗以几是也
  蕙田案以上几席
  周礼天官幕人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注共之者掌次当以张 疏供与掌次使张之】
  掌次凡祭祀张尸次【注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疏尸尊故别张尸次司农云更衣帐者未祭则常服至祭所乃更去常服服祭服也】
  陈氏礼书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郑氏曰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考之幕人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帷设于旁幕设于上幄则四合如屋者也帟则平帐承尘者也掌次于旅言幕于尸言次则次不得用幕而已郑氏谓尸则有幄是也特牲礼迎尸于门外尸入门左少牢礼祝出迎尸于庙门外祝先入门右尸入门左则次设于西塾矣尸次设于西塾则旅幕设东塾矣
  蕙田案以上尸次
  秋官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
  陈氏礼书淮南子曰阳燧见日则然而为火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王充论衡曰阳燧取火于日方诸取水于月相去甚逺而火至水来者气感之也郑司农释周礼谓夫发声郑康成谓夫遂阳遂也鉴镜属世谓之方诸然则鉴金为之则夫遂亦金矣内则以夫遂为金遂是也鉴之体方则夫遂圜矣世谓鉴为方诸是也葢离者阳中之隂于物为火坎者隂中之阳于物为水以金遂取火则以阳召隂以方诸取水则以隂召阳以阳召隂夫道也故谓之夫夫能遂事故谓之遂夫遂以义言鉴以体言于取火言夫遂于取水言鉴互相备也髙诱曰方诸隂燧大蛤也熟摩向月则水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石观汉之饮酎夕牲以鉴诸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汉书仪】唐之李恭真尝八九月中取蛤尺二寸试之得水数斗【刘氏唐志】则取水亦以大蛤矣或谓之方诸葢其类也庄子曰木与木相摩则然文子曰木中有火不钻不发故四时变国火者春取榆栁夏取枣杏季夏取桑柘秋取柞楢冬取槐檀而木燧取火葢不必然先儒谓晴则取火以金燧隂则取火以木燧然金燧以取明火特施于致严之时而已则凡取火皆木燧耳孰谓木燧有间于隂晴耶
  蕙田案以上夫遂鉴
  易大过初六借用白茅无咎
  系辞借用白茅无咎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慎之至也
  书禹贡包匦菁茅【注匦匣也茅以缩酒】
  蔡传菁茅所以共祭祀缩酒之用而又匣之所以示敬也
  周礼天官甸师祭祀共萧茅【注郑大夫云萧字或为莤读为缩束茅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之缩杜子春读为萧萧香蒿也谓诗所云取萧祭脂郊特牲云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荐然后焫萧合馨香合馨香者是萧之谓也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借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
  地官乡师大祭祀 共茅蒩【注杜子春云蒩当为菹以茅为菹若葵菹也郑大夫读蒩为借谓祭前借也谓蒩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东之者是也祝设于几东席上命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葢束而去之】
  春官司巫祭祀共蒩馆【注杜子春云蒩读为鉏鉏借也馆神所馆止也谓蒩之言借也祭食当有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
  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注旁招以茅招四方之所望祭者】礼记郊特牲缩酌用茅明酌也【注谓泲醴齐以明酌也周礼曰醴齐缩酌五齐醴尤浊和之以明酌借之以茅缩之以茅缩去滓也明酌者事酒之上也名曰明者事酒今之醳酒皆新成也春秋传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泲以酌酒酌犹斟也酒已泲则斟之以实尊彜昏礼曰酌酒三注于尊凡行酒亦为酌也】
  仪礼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筐【注苴犹借也】 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 左食取黍稷祭于苴三【注苴所以借祭也孝子始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设苴以定之耳或曰苴主道也则特牲少牢当有主象而无可乎】
  士虞礼记既飨祭于苴
  春秋僖公四年左氏传齐侯以诸侯之师伐楚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共无以缩酒
  陈氏礼书茅之为物柔顺洁白可以施于礼者也故古者借祭缩酒之类皆用焉禹贡荆州包匦菁茅甸师祭祀共萧茅乡师大祭祀共茅蒩司巫祭祀共蒩馆则茅有贡于方国者有共于甸师者甸师之茅有入之乡师有入之司巫则乡师之所共者大祭祀也司巫之所共者凡祭祀也【贾公彦曰甸师共茅与司巫司巫为苴以共之此据祭宗庙也甸师氏送茅与乡师谓祭天也】孔子曰苟错诸地而可矣借之用茅何咎之有则茅不特借祭而已士虞礼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筐馔于西坫上祝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佐食取黍稷祭于苴三取肤祭祭如初此特借祭者也司尊彜醴齐缩酌记曰缩酌用茅明酌也缩然后酌则其缩不必束而立之祭前郑大夫谓束而立之祭前沃酒其上酒渗而下若神饮郑康成谓将纳尸以事其亲为神疑于其位故设苴以定之其说皆不可考男巫望祀望衍旁招以茅国语置茅蕝设表望公羊曰郑伯左执茅旌何休谓断之曰借不断曰旌宗庙之中以迎道神指防祭者然则茅之所用岂一端哉故可以幂鼎可以御柩杂记或菹之以为豆实或包以通问好或索绹以备民用此茅所以可重也士虞有苴特牲少牢吉祭无苴而司巫祭祀共蒩馆则凡王祭祀有苴矣贾公彦谓天子诸侯尊者礼备于理或然后世祭有翟葢茅旌之类
  蕙田案以上萧茅
  周礼天官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注以疏布者天地之神尚质】以画布巾幂六彛【注宗庙可以文画者画其云气与疏此六彛皆盛鬰鬯以画布幂之故云画布幂六彛此举六彛对上经八尊无鬰鬯以言宗庙有鬰鬯其实天地亦有秬鬯之彛用疏布宗庙亦有八尊亦用画布互举以明义也】
  凡王巾皆黼【注四饮三酒皆画黼周尚武其用文徳则黻可】
  仪礼士虞礼幂用絺布【注絺布葛属 疏絺布葛属者絺绤以葛为之布则以麻为之今絺布并言则此麻葛杂故有两号是以郑云葛属也】
  特牲馈食礼记幂用绤【注幂用绤以其坚洁】
  笾巾以绤也纁里【注笾有巾者果实之物多皮核优尊者可烝裹之也旧说云纁里者皆被】
  有司彻乃设扃鼏
  礼记礼运疏布以幂【注幂覆尊也疏疏布谓粗布】
  陈氏礼书周官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葢八尊以献及于天地故巾疏而不画六彛以祼施于宗庙故巾画而不防幂人言疏布巾则画用精者可知言画布巾则疏之不画可知巾以覆为用象天之体画必以黼天事武也郑氏曰周尚武画黼其用文徳则黻可又曰画者画其云气欤此皆不可考也燕礼公尊幂用绤若锡大射幂用锡若絺士防幂用功布士虞幂用絺乡饮酒士昏特牲幂皆周绤【少牢合尊皆有幂葢亦用绤以乡饮酒知之】葢人君尊也故燕与大射之幂用葛若锡冬夏异也人臣卑也故乡饮昏防祭之幂用葛而已冬夏同也然士冠礼礼宾赞礼礼妇聘礼礼宾皆用醴而无幂以醴质故也醮用酒亦无幂从礼子之质故也燕礼君尊有幂方壶圆壶无幂卑屈于尊故也昏礼尊于室内有幂尊于房户外无幂贱屈于贵故也若无乡饮与射则无所屈焉故皆有幂大射之礼幂缀诸箭则异于他幂矣
  又曰特牲笾巾以绤纁里士昏醢酱二豆菹醢四豆兼巾之士防笾豆用布巾士婚笲缁被纁里聘礼竹簋方被纁里有司彻簠有葢幂然则幂巾不特施于尊彛而已簠簋笾豆皆有之也幂人凡王巾皆黼则诸侯大夫士之巾不画黼矣
  蕙田案以上巾幂
  明堂位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殷以疏勺周以蒲勺【注龙龙头也疏通刻其颐蒲合蒲如鳬头也 疏夏后氏以龙勺者勺为龙头殷以疏勺者疏谓刻镂通刻勺头周以蒲勺者皇氏云蒲谓合蒲当刻勺为鳬头其口微开如蒲草本合而末微开也】
  周礼考工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注勺尊升也】
  仪礼士虞礼加勺南枋
  特牲馈食礼尊两壶于阼阶东加勺南枋西方亦如之【注为酬賔及兄弟】
  少牢馈食礼司宫取二勺于篚洗之兼执以升
  陈氏礼书彛巾以画布而勺有饰明堂位曰灌尊龙勺疏勺蒲勺是也尊巾以疏布而勺无饰礼记曰牺尊椫勺以素为贵是也椫白理木也与防士素勺异矣龙勺刻之以龙也疏勺刻而疏之也蒲勺刻之以蒲也疏勺葢与疏七疏屏疏渠眉之象同蒲勺葢与蒲璧之象同龙水畜也疏水道也蒲水物也勺所以斗齐酒明水故其饰如此考工记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仪礼加勺于尊皆南枋则勺者北面也毎尊皆加勺则尊不共勺也郑康成曰蒲勺如鳬头不可考也
  蕙田案以上勺
  仪礼士虞礼水在洗西篚在东 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 从者错篚于尸左席上 尸饭播余于篚三饭佐食举干尸受振祭哜之实于篚 佐食举鱼腊实于篚 佐食受肺脊实于篚 主人答拜受爵出实于篚 从者奉篚
  特牲馈食礼主人答拜受角降反于篚 卒爵降实爵于篚 卒受者实觯于篚 降实散于篚
  少牢馈食礼觯实于篚
  陈氏礼书诗序曰实币帛筐篚禹贡厥篚纁而织文丝缟之类皆以篚仪礼罍洗之西皆有篚又有上篚下篚膳篚之辨则上篚在堂下篚在庭膳篚特馔君爵而已篚之为物可以盛币帛可以盛勺觯可以盛苴茅【士虞苴刌茅长五寸束之实于篚】可以代肵爼【士虞佐食受肺脊实于篚】可以实黍稷肆师大朝觐佐傧共设篚罋此篚之实黍者也公食大夫豆实实于罋簋实实于篚而篚者筐类也其用以实簋实宜矣郑氏曰篚其筐字之误欤不必然也郑氏又曰篚竹器如笭说文曰篚如竹箧箧有葢是以旧圗篚亦有葢
  蕙田案以上篚
  士虞礼设洗于西阶西南【士冠礼注洗承盥洗者弃水器也士用鐡 疏盥手洗爵之时恐水秽地以洗承盥洗水而弃之故云弃水器云士用鐡者案汉礼器制度洗之所用士用鐡大夫用铜诸侯用白银天子用黄金也】 水在洗西【士冠礼注水器尊卑皆用金罍其大小异 疏云水器尊卑皆用金罍及大小异者此亦案汉礼器制度尊卑皆用金罍及其大小异此篇与昏礼乡饮酒乡射特牲皆直言水不言罍大射惟云罍水不云枓少牢云司官设罍水于洗东有枓郑注云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欲见罍枓俱有余文无者不具之意也】 匜水错于槃中南流在西阶之南【注流匜吐水口也】 箪巾在其东
  士虞礼记淳尸盥执槃西面执匜东面执巾者在其北东面宗人授巾南面【注槃以盛弃水为浅污人也】
  特牲馈食礼设洗于阼阶东南
  特牲馈食礼设洗南北以堂深东西当东荣【注荣屋翼也】水在洗东【注祖天地之左海】
  特牲馈食礼尸盥匜水实于槃中箪巾在门内之右【注设盥水及巾尸尊不就洗又不挥门内之右象洗在东】
  少牢馈食礼司宫设罍水于洗东有枓设篚于洗西南肆【注枓防水器也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疏云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者言几总仪礼一部内用水者皆湏罍盛之沃盥水者皆用枓为之郑言礼在此者以士冠礼直言水在洗东士昏礼亦直言水在洗东乡饮酒特牲记亦云然皆不言罍器亦不云有枓其燕礼大射虽云罍水又不言有枓故郑云凡此等设水用罍沃盥用枓其礼具在此故余文不具省文之义也】 小祝设槃匜与箪巾于西阶东【注为尸将盥】 宗人奉槃东面于庭南一宗人奉匜水西面于槃东一宗人奉箪巾南面于槃北乃沃尸【注庭南没霤 疏庭南者于庭近南是没尽门屋霤近门而盥也是以特牲亦云尸入门北面盥继门而言即亦没霤者也】
  陈氏礼书盛水者罍也防水者枓也盛弃水者洗也天子诸侯之屋四注故洗当东霤大夫士之屋两下故洗当东荣水在洗东祖左海也南北以堂深则逺近也公食大夫乡饮乡射言洗与水而不及罍大射燕礼言罍水而不及枓少牢兼言罍水有枓互相备矣故郑氏于少牢言凡设水用罍沃盥用枓礼在此也洗皆在东阶士虞设于西阶西南反吉礼也篚皆在洗西士虞篚在洗东以洗在西阶也然罍洗者臣下之所就熟耳若人君与尸则有槃匜焉公食大夫小臣具槃匜在东堂下士虞匜水错于槃中南流特牲尸盥匜水实于槃中少牢小祝设槃匜葢人君与尸尊不就洗故设槃匜则匜之用犹罍水也槃之用犹洗【开元礼皇帝皇后行事有槃匜亚献以下及摄事者无之亦君尊不就洗之义】士防设盆盥于馔东则奠礼未用罍洗欤
  蕙田案以上罍洗枓槃匜
  诗小雅楚茨执爨踖踖【传爨饔爨廪爨也踖踖言爨灶有容也 疏传正义曰以祭祀之礼饔爨以煮肉廪爨以炊米此言臣各有司故兼二爨也少牢云雍人摡鼎匕爼于饔爨饔爨在门东南北上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廪爨在饔爨之北故知有二焉踖踖爨灶有容者谓执爨之有容仪也】何氏楷曰爨贾公彦云今之灶也周公制礼之时谓之爨至孔子时则谓之灶案少牢礼有饔爨有廪爨雍爨以炙肉雍人掌之廪爨以炊米廪人掌之特牲礼有牲防有鱼腊防即雍防也然无廪防而有饎防主妇视之旧说炊黍稷曰饎饎廪所防同物而比饎为大则行礼之人异耳此诗言为爼言燔炙则所执者乃雍防也踖说文云长胫行也重言踖踖尔雅云敏也
  周礼天官亨人职外内饔之防亨煮【注职主也防今之灶主于其灶煮物也】
  仪礼士虞礼鱼腊防亚之北上【注防灶】 饎防在东壁西面【注炊黍稷曰饎饎北上上齐于屋宇于虞有亨饎之爨弥吉】
  特牲馈食礼记主妇视饎爨于西堂下【注炊黍稷曰饎宗妇为之爨灶也西堂下者堂之西下也近西壁南齐于坫古文饎作糦周礼作】 牲爨在庙门外东南鱼腊爨在其南皆西面饎爨在西壁【注饎炊也西壁堂之西墙下】少牢馈食礼雍爨在门东南北上【注爨灶也在门东南统于主人北上羊豕鱼腊皆有灶灶西有镬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 疏云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者案特牲视濯时皆陈之视讫告絜此亦当然】 廪爨在饔爨之北
  礼记礼器燔柴于奥【注奥当为爨字之误也或作灶礼尸卒食而祭饎爨饔爨也时人以为祭火神乃燔柴】
  蕙田案以上爨
  周礼天官亨人掌共鼎镬【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疏云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者案少牢爨在庙门外之东大夫五鼎羊豕肠胃鱼腊各异镬镬别有一鼎镬中肉孰各升一鼎】春官大宗伯省牲镬【注镬烹牲器也 疏案特牲少牢镬即爨在庙门之外东壁也】小宗伯大祭祀省镬【注省镬视烹腥熟 疏案礼运云腥其爼熟其殽郑云腥其爼豚解而腥之熟其殽体觧而爓之此谓祭宗庙朝践馈食节彼下文更有体其犬豕牛羊谓室中馈熟亦须镬郑不言畧也】
  秋官小司冦凡禋祀五帝实镬水【注其时镬水当以洗解牲体肉】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注洎谓增其沃汁】
  仪礼少牢馈食礼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注鱼腊从羊肤从豕统于牲 疏云鱼腊从羊肤从豕者上文摡鼎时郑云羊豕鱼腊皆有灶令陈鼎宜各当其镬此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故云鱼腊从羊肤从豕也其实羊豕鱼腊各有镬也此直有羊豕前注言皆有灶可知鱼腊皆有灶案士虞礼侧亨于门外之右东面鱼腊爨亚之北上士之鱼腊皆有爨则大夫鱼腊皆有镬可知故羊豕鱼腊皆有灶也】
  尔雅附耳外谓之釴【注鼎耳在表】
  欵足者谓之鬲【注鼎曲脚也 疏此别鼎名也鼎最大者名鼐体圆敛上而小口者名鼒诗周颂云鼐鼎及鼒附耳在鼎表者名釴欵濶也谓鼎足相去踈濶者名鬲】
  防谓之鬵【注诗曰溉之釜鬵】
  鬵鉹也【注凉州呼鉹 疏防一名鬵凉州名鉹方言云甑自闗而东或谓之甗或谓之鬵或谓之酢镏是也注诗曰溉之釡鬵桧风匪风篇文也】
  诗召南采苹于以盛之维筐及筥于以湘之维锜及釜【传方曰筐圆曰筥湘亨也锜釡属有足曰锜无足曰釜笺云亨苹藻者于鱼湆之中是铏羮之芼 疏方曰筐圆曰筥有足曰锜无足曰釜此皆尔雅无文传以当时騐之以锜与釜连文故知釜属说文曰江淮之间谓釜曰锜定本有足曰锜下更无传俗本锜下又云无足曰釜少牢礼用羊豕也经云上利执羊爼下利执豕爼下乃云上佐食羞两铏取一羊铏于房中下佐食又取一豕铏于房中皆芼注云芼菜也羊用苦豕用薇皆有滑牲体在爼下乃设羊铏豕铏云皆芼煮于所亨之湆始盛之铏器也故特牲注云铏肉味之有菜和者今教成祭牲用鱼芼之以苹藻则鱼体亦在爼苹藻亨于鱼湆之中矣故郑云鱼为爼实苹藻为羮菜以凖少牢之礼故知在铏中为铏羮之芼知非大羮盛在镫者以大羮不和贵其质也此有菜和不得为大羮矣鲁颂曰毛炰胾羮传曰羮大羮铏羮也以经单言羮故得兼二也特牲礼云设大羮湆于醢北注云大羮湆煮肉汁则湆汁也】
  何氏楷曰受物曰盛盛之湘之奠之皆谓苹藻也筐筥皆竹器筐说文本作匡徐锴云受物之器象形正三方也筥说文云箱也陈祥道云宋魏之间谓箸为筲则其制圆而长矣或作方言云江沔之间谓之籅南楚谓之篓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箪亦作籧月令曲植籧筐是也湘之训烹似无其义韩诗作鬺说文本作□汉志鬺享上帝史记武纪禹铸九鼎皆尝鬺烹顔师古云鬺烹一也古人音同者字得通用许慎云江淮之间谓釜曰锜陆徳明曰三足釜也毛传云无足曰釜古作鬴郑云烹苹藻者于鱼湆之中是铏羮之芼又曰鱼为爼实苹藻为羮菜案湆汁也铏盛和羮器凡肉味之有菜和者则以铏盛之故谓之铏羮芼者用菜杂肉为羮之名先将苹藻烹于鱼汁之中始盛之铏器所谓芼以苹藻者也陈氏礼书周礼亨人共鼎镬以给水火之齐小宗伯祭之日逆赍省镬小司冦禋祀五帝实镬水士师祀五帝洎镬水少牢饔人陈三鼎在羊镬之西二鼎在豕镬之西诗传曰有足曰锜无足曰釜又曰鬲釜属说文曰江淮之间谓釜曰锜又曰镬镌也鍑釜大口者又曰朝鲜谓釜曰錪鬵大釜也一曰鼎上大下小若甑曰鬵尔雅曰窽足谓之鬲葢镬也镌也釜也鬵也锜也鬲也錪也鍑也皆烹饪之器也锜有足者也鬲空足者也鬵大釜也鍑釜口大者也诗以锜釜湘菜以釜鬵烹鱼周礼仪礼以镬烹牲则镬又大于釜矣
  仪礼少牢馈食礼廪人摡甑甗【注廪人掌米入之藏者甗如甑一孔古文甑为烝】
  周礼考工记陶人陶人为甗实二鬴厚半寸唇寸【注量六斗四升曰鬴郑司农云甗无底甑】
  盆实二鬴厚半寸唇寸
  甑实二鬴厚半寸唇寸七穿
  陈氏礼书少牢礼雍人摡鼎匕廪人摡甑甗尔雅甑谓之鬵鬵鉹也孙炎曰关东谓甑为鬵凉州谓甑为鉹方言曰自关而东或谓之甗或谓之鬵或谓之酢镏甗陶器也春秋之时齐有玉甗则其所以寳者也鬵大釜也毛氏许慎以鬵为釜属而尔雅方言以鬵为甑则其名同者也考工记豆实三而成觳则觳之所容斗二升矣庾实二觳则二斗四升也聘礼十六斗曰庾申丰曰粟五十庾杜预亦曰庾十六斗【昭二十六年左】则庾固有大小者也郑司农曰甗无底甑郑康成释仪礼曰甗如甑一孔葢无底则一孔而已实菹醢者豆而量容四升亦曰豆容六升谓之庾而容二斗四升亦谓之庾有臀谓之釜而无足亦谓之釜则釜属谓之鬵甑亦谓鬵可也谓鼎上大下小若甑曰鬵则鬵非特名甑而已
  蕙田案以上镬甑甗
  诗大雅生民于豆于登【传豆荐葅醢也登大羮也 疏公食大夫礼云大羮湆不和实于登是登为大羮湆者肉汁太古之羮也不调以盐菜以质故以瓦器盛之】
  尔雅释器瓦豆谓之登【疏对文则木曰豆瓦曰登散则皆名豆故云瓦豆谓之登冬官旊人掌为瓦器而云豆中县郑云县绳正豆之柄是瓦亦名豆也】
  陈氏礼书登瓦器也仪礼作镫则登亦金为之其实大羮食礼用之饮酒不用故公食大夫设于酱西乡饮乡射燕礼不设也士虞特牲有司彻皆设之少牢不言设者以特牲有司彻见之也
  蕙田案以上登
  诗小雅大东有捄棘匕【传捄长貌匕所以载鼎实棘赤心也 疏捄为匕之状故知长貌杂记云匕用桑长三尺是也鼎实煮肉也煮肉必实之于鼎必载之者以古之祭祀亨食必体觧其肉之胖既大故湏以匕载之载谓出之于鼎升之于爼也杂记注亦言匕所以载牲体牲体即鼎实也言棘赤心者以棘木赤心言于祭祀賔客皆赤心尽诚也吉礼用棘杂记言用桑者谓防祭也待賔客之匕礼当用棘传言赤心解本用棘之意未必取赤心为喻】
  仪礼特牲馈食礼记棘心匕刻【注刻若今龙头】
  少牢馈食礼雍人摡鼎匕【注凡摡者皆陈之而后告絜】 廪人摡甑甗匕【注匕所以匕黍稷者也 疏云匕所以匕黍稷也者上雍人云匕者所以匕肉此廪人所掌米故云匕黍稷也】 鼎序入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四匕以从匕皆加于鼎东枋
  有司彻陈鼎如初雍正执一匕以从雍府执二匕以从匕皆加于鼎东枋【注雍正羣吏掌辨体名肉物者府其属凡三匕鼎一匕】 雍
  人覆二疏匕于其上皆缩爼西枋【注疏匕匕柄有刻饰者】 司马在羊鼎之东二手执挑匕枋以挹湆注于疏匕若是者三【注桃谓之防读如或舂或抌之抌字或作挑者秦人语也此二匕者皆有浅升状如饭操挑长枋可以杼物于器中者注犹泻也今文挑作抌挹皆为扱】
  陈氏礼书杂记云牝以桑长三尺或曰五尺易曰不防匕鬯诗曰有捄棘匕特牲礼棘心匕刻少牢馈食礼雍人摡鼎匕爼于雍爨廪人摡甑甗匕与敦于廪爨有司彻司马以二手执挑匕枋以挹湆注于疏匕若是者三又云雍正雍府加匕于鼎东枋雍人覆二疏匕于爼上葢匕之别有四有黍稷之匕有牲体之匕有疏匕有防匕三匕以棘防匕以桑廪人之所摡黍稷之匕也雍人之所摡牲体之匕也牲体之匕挑匕也其制则黍稷之匕小于挑匕挑匕小于疏匕何则敦之量不过三豆而髙不过一尺则黍稷之匕小矣挹之以挑匕然后注于疏匕者三则疏匕大矣诗于角弓兕觥皆言其觩于天毕与匕皆言有捄则匕之制非挺然也仪礼或作朼或作匕所谓执匕摡匕取匕加匕覆匕自匕言之也所谓朼鱼朼者乃朼长朼卒朼自用匕言之也特牲少牢有司彻公食昏礼举鼎执匕爼皆异其人士防礼执匕执爼皆举鼎者为之吉礼尚文防礼尚畧故也特牲右人于鼎北匕肉左人于鼎西载诸爼士虞礼则右人载者以吉礼尚右防礼尚左故也
  仪礼少牢馈食礼上佐食羞两铏 皆有柶尸扱以柶陈氏礼书说文曰柶匕也郑氏曰柶如匕士冠士昏醴柶皆用角士防礼醴柶皆用木以木质于角故也【士防东方之馔用木柶既夕厥明奠用木柶】王府大防共角柶士防楔齿用角柶以角贵于木故也柶施于醴亦施于铏公食大夫少牢馈食铏柶不言其材葢亦角为之欤其制则先儒以为枋长尺防博三寸醴柶之防浅铏柶之防深理或然也柶之所用有多有寡授柶之礼有面枋有面叶公食大夫设柶铏而柶扱上铏少牢羞二铏皆有柶葢仁于宾者以同为乐仁于神者以异为敬故也冠礼赞者既酌面叶以授宾宾面枋以授冠者冠者面叶以扱祭昏礼赞者既酌面叶以授主人主人面枋以授宾宾亦面叶以扱祭聘礼宰夫既酌面枋以授公公面枋以授宾而授公不面叶葢冠之宾昏之主人必讶受而公不讶受故也
  特牲馈食礼宗人执毕入当阼阶南面【注毕状如叉葢为其似毕星取名也主人亲举宗人则执毕导之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杂记曰朼用桑长三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本于末朼毕同材明矣今此朼用棘心则毕亦用棘心旧说云毕似御他神物神物恶桑叉则少牢馈食及虞无叉何哉此无叉者乃主人不亲举耳少牢大夫祭不亲举虞防祭也主人未执事祔练祥执事用桑叉自此纯吉用棘心叉 疏云毕状如叉者下引旧说有他神物恶桑叉之言故以叉而言云葢为其似毕星取名焉者案诗云有捄天毕载施之行无正文故云葢以疑之也云主人亲举宗人则执毕导之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知必然者以经言宗人执毕先入是导之也又知既错又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者以经云当阼阶南面明乡主人执毕临匕备失脱可知也云今此朼用棘心则毕亦用棘心者案下记云棘心匕刻是也知毕亦棘心者以杂记匕毕同用桑据防祭今吉祭匕用棘心则毕亦用棘心也云祔练祥执事用桑叉者以其虞时主人不执事则祔以执事用桑叉则杂记所云毕也云自此纯吉用棘心叉者除祥后则禫月及吉祭用棘心也案易震卦彖辞云震来虩虩笑言哑哑震惊百里不防匕鬯郑注云雷发声于百里古者诸侯象诸侯出教令能警戒国内则守其宗庙社稷为之祭主不亡其匕鬯人君于祭匕牲体荐鬯而已其余不亲为也若然诸侯亲匕牲体大夫不亲者辟人君士卑不嫌得与人君同亲匕也】
  陈氏礼书尔雅曰浊谓之毕浊畋器也【郭氏曰掩兔之毕】畋器曰毕祭器亦曰毕皆象毕星也诗曰兕觥其觩角弓其觩有捄棘匕有捄天毕捄者曲而长也则毕之状可知矣【郑氏曰毕状如义】杂记言朼用桑长三尺毕用桑长三尺刋其柄与末诗言棘匕特牲记亦言棘心匕刻防匕用桑而毕亦桑则吉匕用棘而毕亦棘此郑氏所以言匕毕同材也然桑黄棘赤各致其义旧圗谓匕毕皆漆之误矣特牲主人及佐食举牲鼎宗人执毕先入赞者错爼加匕郑氏曰主人亲举则宗人执毕导之以毕临匕载备失脱也少牢及虞礼无文何哉少牢大夫不亲举虞祭主人未执事其说是也大射司马正东面以弓为毕郑氏曰毕所以教助执者则毕又可用以指教欤
  蕙田案以上匕柶毕
  周礼地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稾【注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楅衡所以楅持牛也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古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杜子春云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谓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椴状也水稾给杀时洗荐牲也絼字当以豸为声 疏谓楅设于角者楅者相楅廹之义故知设于角云衡设于鼻者衡者横也谓横木于鼻今之駞犹然故知设于鼻破先郑子春之义云如椴状者汉时有置于犬之上谓之椴故举之以为况衡者也云水藳给杀时洗荐牲也者其牛将杀不湏饲之又充人已饲三月不得将杀始以水稾饮饲水所以洗牲稾所以荐牲故双言洗荐牲也云絼字当以豸为声者尔雅有足曰虫无足曰豸但牛纼以麻为之从丝为形以豸为声故云絼字当以豸为声】
  诗鲁颂閟宫秋而载尝夏而楅衡【传楅衡设牛角以楅之也 笺秋将尝祭于夏则养牲楅衡其牛角为其触觝人也 疏楅衡谓设横木于角以楅廹此牛故云设牛角以楅之也地官封人云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注云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椴状如波注楅衡别两处设之此笺申传言楅衡其牛角为其觝触人以衡楅为一者无文故两解也】
  礼记祭统及迎牲君执纼【注纼所以牵牲也周礼作絼疏君执纼者纼牛鼻绳君自执之入系于碑】
  陈氏礼书周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诗曰秋而载尝夏而楅衡毛氏曰楅持牛也絼着牛鼻以牵者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又曰楅衡其牛角为其触觝人也葢楅衡以木为之横设于角则楅幅其角犹射以楅幅其矢也絼则少仪祭统所谓纼也【少仪牛则执纼祭统及迎牲君执纼】康成于诗合楅衡以为一于礼离楅衡以为二是自惑也
  蕙田案以上楅衡絼
  周礼地官牛人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注郑司农云互谓楅衡之属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疏先郑上文楅衡共为一物后郑已不从今以互与楅衡为一弥不可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其义可知但祭祀杀讫即有荐爓荐熟何得更以肉县于互乎然当是始杀解体未荐之时且县于互待解讫乃荐之故得有互以县肉也故诗云或剥或烹或肆或将注云肆陈也谓陈于互者也】
  陈氏礼书牛人凡祭祀共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郑司农谓互楅衡之属盆以盛血簝受肉笼也郑康成谓互若今县肉格楚茨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毛氏曰或陈于牙或齐于肉葢互牙古字通用祭之日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袒而毛鸾刀以刲盛血以盆受肉以簝然后陈肉于互以授亨人亨之掌舎设梐枑脩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互行马也肉格谓之互葢其制类此郑司农以为楅衡之属非是
  蕙田案以上互盆簝
  诗小雅信南山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传鸾刀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 笺毛以告纯也膋脂膏也血以告杀膋以升臭】
  礼记郊特牲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疏贵其义也者言割刀之用必用鸾刀贵其声和之义声和而后断也者必用鸾铃之声宫商调和而后断割其肉也】
  祭义鸾刀以刲取膟膋
  祭统君执鸾刀羞哜【疏君执鸾刀羞哜者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罏炭出荐之主前二是谓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爼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
  陈氏礼书诗曰执其鸾刀以启其毛记曰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也又曰鸾刀以刲公羊传曰郑伯右执鸾刀以逆楚王毛氏曰鸾刀刀有鸾者割中节也孔頴达曰鸾即铃也谓刀环有铃其声中节何休曰鸾刀宗庙割切之刀环有和锋有鸾考之诗礼曰和鸾雝雝曰登车闻和鸾之声有鸾必有和鸾在前和在后诗有言鸾镳有言八鸾则和可知有言和铃则鸾可知然则何休言鸾刀之制葢有所授耳夫和非断则牵断非和则刿故天以秋肃物而和之以兑圣人以义制物而和之以仁鸾刀以和济亦此意也易曰利物足以和义【说文鸾赤神之精赤色五采鸡形鸣中五音】
  蕙田案以上鸾刀
  周礼天官凌人祭祀共冰鉴
  【贾氏公彦曰此云祭祀者谓天地社稷及宗庙之防皆共鉴】
  蕙田案鉴之制郑康成谓如甀大口贾公彦谓甀即今之饔也廖百子则谓上体如斗有踈棱镂底如风牕承以大盘置食于下设氷于上使寒气通彻以御暑二说不同当更考之
  蕙田案以上氷鉴
  秋官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注咸读为函老臣虽杖于朝事鬼神尚敬去之有司以此函藏之既事乃授之 疏下二文云授杖此经唯言共杖函止谓祭祀时臣虽老合杖但为祭祀尚敬暂去之云杖之时共杖函盛之祭祀讫还与老臣拄之老臣虽杖于朝事鬼神尚敬去之谓七十有徳君不许致仕者也王制云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谓得致仕者与此异也】
  【郑氏锷曰杖之有咸犹节之有英荡尔】
  蕙田案以上杖咸
  右器用
  礼记礼运污尊而抔饮【注污尊凿地为尊也 疏谓凿地污下而盛酒故云污尊】周礼春官鬯人凡祭祀社壝用大罍【注大罍瓦罍 疏知大罍是瓦罍者旊人为瓦簋据外神明此罍亦用瓦取质畧之意也】
  禜门用瓢赍【注杜子春读赍为粢瓢谓瓠蠡也粢盛也谓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注饰祭器之属也鬯人职曰凡四方山川用蜃器春秋定十四年秋天王使石尚来归蜃蜃之器以蜃饰因名焉郑司农云蜃可以白器令色白 疏经直云蜃器之蜃郑总云祭器之蜃不辨宗庙及社稷之器则宗庙社稷皆用蜃饰之知义然者案此注引左传云石尚来归蜃公羊以为宜社之肉以蜃器而盛肉故名肉为蜃是社祭之器为蜃也大行人云归脤以交诸侯之福彼则宗庙社稷之器物谓之为脤是其宗庙社稷之器皆蜃灰饰之事也】
  【王氏与之曰祭有酒器有肉器亦皆有以蜃为饰者鬯人云凡山川四方用蜃是酒器也大宗伯云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是肉器也】
  春官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注蜃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 疏云画为蜃形者亦谓漆画之】
  凡祼事用概【注概尊以朱带者 疏概尊以朱带者纁相对既是黒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概者横概之义故知落腹也】
  凡疈事用散【注无饰曰散 疏云无饰曰散者以对概蜃献象之防有异物之饰此无故曰散云疈事者即大宗伯云疈辜祭四方百物者也】
  礼记礼器尊于瓶【注瓶炊器也 疏爨者是老妇之祭其祭卑盛酒于瓶】
  诗小雅蓼莪缾之罄矣维罍之耻【传缾小而罍大罄尽也 疏释器云小罍谓之坎孙炎曰酒罇也郭璞云罍形似壶大者受一斛是罍大于缾也】
  周颂丝衣兕觥其觩【笺绎之旅士用兕觥变于祭也笺正义曰少牢特牲大夫士之祭也其礼小于天子尚无兕觥故知天子正祭无兕觥矣今此绎之礼至旅酬而用兕觥变于祭也知至旅而用之者兕觥所以罚失礼未旅之前无所可罚至旅而可献酬交错或客失礼宜于此时设之也有司彻是大夫宾尸之礼犹天子之绎所以无兕觥解者以大夫礼小即以祭日行事未宜有失故无也】
  陈氏礼书觥亦作觵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言兕觥则觥角爵也周官闾胥掌其比觥挞罚之事小胥觵其不敬者则觵罚爵也先儒谓其受七升以兕角为之无兕则刻木为之如兕角然其用则飨燕乡饮宾尸皆有之七月言朋酒斯飨称彼兕觥春秋之时卫侯飨苦成叔而寗惠子歌兕觥其觩则飨有觥也郑人燕赵孟穆叔子皮而举兕爵是燕有觥也闾胥掌比觥是乡饮有觥也丝衣言兕觥是宾尸有觥也葢燕礼乡饮酒大夫之飨皆有旅酬无算爵于是时也用觥
  大雅公刘酌之用匏【传酌之用匏俭以质也 笺酌酒以匏为爵言忠敬也】行苇酒醴维醹酌以大斗【传大斗长三尺也 传正义曰大斗长三尺谓其柄也汉礼器制度注勺五斗径六寸长三尺是也此葢从大器挹之以樽用此勺耳其在樽中不当用如此之长勺也】陈氏礼书诗大东曰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又曰维北有斗西柄之揭行苇曰酒醴维醹酌以大斗葢斗亦谓之勺勺非斗也勺挹于樽彛而注诸爵瓒斗挹于大器而注诸樽彛旧圗樽受五斗斗实五升勺柄长二尺四寸斗柄长三尺葢其所传者尚矣史记曰赵襄子令工人作为金斗长其尾可以击人与代王饮厨人进斟因反斗以击代王杀之此又非先王之所谓斗
  书顾命上宗奉同瑁【疏礼于奠爵无名同者但下文祭酢皆用同奉酒知同是酒爵之名也上宗郑云犹太宗变其文者宗伯之长大宗伯一人与小宗伯二人凡三人使其上二人也】蔡传同爵名祭以酌酒者
  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飨【疏天子执瑁故受瑁为主同是酒器故受同以祭三祭各用一同非一同而三反也三宿为三进爵从立处而三进至神所也三祭三酬酒于神坐也毎一酬酒则一奠爵三奠爵于地也经典无此咤字以既祭必当奠爵既言三祭知三咤为奠爵也王肃亦以咤为奠爵礼于祭末必饮神之酒受神之福礼特牲少牢主人受嘏福是受神之福也此非大祭故于王三奠爵讫上宗以同酌酒进王讃王曰飨福酒也】
  蔡传宗伯曰飨者传神命以飨告也
  邹氏季友曰吉祭尸受酒灌于地此非吉祭不迎尸故王代尸祭酒也
  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答拜【疏祭祀以变为敬不可即用王同故太保盥手更洗异同实酒乃秉璋以酢祭于上祭后复报祭犹如正祭大礼之亚献也半圭曰璋亚献用璋瓉此非正祭亦是亚献之类故亦执璋若助祭公侯伯子男自得执圭璧也】太保受同祭哜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
  蔡传以酒至齿曰哜太保复受同以祭饮福至齿宅居也太保退居其所以同授宗人又拜王复答拜太保饮福至齿者方在防疚歆神之赐而不甘其味也若王则防之主非徒不甘味虽饮福亦废也
  蕙田案以上污尊也大罍也瓢赍也蜃尊也概尊也散尊也瓶也觥也匏也斗也同也皆非宗庙所用而为他祭祀之尊污尊礼运污尊而抔饮郑注凿地为尊大罍春官鬯人社壝用大罍郑注瓦罍贾疏知大罍是瓦罍者旊人为瓦簋据外而言此罍亦用取其质畧之意瓢赍鬯人禜门用瓢赍郑注瓢谓匏蠡赍读为齐取甘瓠割去柢以齐为尊蜃尊鬯人凡山川四方用蜃郑注蜃水中蜃漆尊画为蜃形蚌曰含浆尊之象也案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是以蜃为饰非画为蜃形也山堂云口径一尺二寸底径八寸足髙二寸下径九寸底至口上下径一尺五分容五斗概尊鬯人凡祼事用概郑注概漆尊以朱带者贾疏概尊朱带纁相对既是黒漆为尊以朱带落腹故名概尊祼从埋谓祭山林山堂云形制容受一如蜃尊散尊鬯人凡疈事用散郑注漆尊无饰曰散山堂云概尊散尊皆容五斗案此与角散之散不同彼散爵容五升此散尊容五斗大小殊也瓶礼器奥者老妇之祭尊于瓶郑注盛酒于瓶诗小雅瓶之罄矣维罍之耻朱传瓶小罍大皆酒器也觥一名兕爵陈氏礼书曰诗卷耳七月桑扈丝衣言兕觥则觥角爵也罚爵也匏爵公刘诗酌之用匏疏云匏自然之物陆佃礼圗云旧圗用匏片为爵据此乃杓也若爵宜截其鼻以盛酒不应破匏为之大斗行苇诗酌以大斗毛云大斗长三尺疏云长三尺谓其柄也此葢从大器挹之于樽用此勺耳同周书顾命上宗用同瑁孔传同爵名疏云礼于奠爵无名同者但下文祭酢皆用同奉酒知同是酒爵之名王氏详说曰铜爵以非宗庙所用故附器用之末云
  右器用附
  五礼通考卷六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七
  宗庙制度
  易系辞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坤【注垂衣裳以辨贵贱干尊坤卑之义也】
  书益稷帝曰余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传欲观示法象之服制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旌旗防五采也以五采成此画焉宗庙彜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冰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备曰绣天子服日月而下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士服藻火大夫加粉米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以五采明施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明制之 疏易繋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象物制服葢因黄帝以还未知何代而具采章舜言已欲观古知在舜之前耳日月星为三辰辰即时也三者皆是示人时节故并称辰焉周礼大宗伯云实柴祀日月星辰郑云星谓五纬也辰谓日月所防十二次也星辰异者彼郑以徧祭天之诸神十二次亦当祭之故令神与星别此云画之于衣日月合宿之辰非有形容可画且左传云三辰即日月星也草木虽皆有华而草华为美故云华象草华虫雉也周礼司服有鷩冕鷩则雉焉雉五色象草华也月令五时皆云其虫虫是鸟兽之总名也下云作服汝明葢知画三辰山龙华虫于衣服也又言旌旗者左传言三辰旂旗周礼司常云日月为常三者礼有防革后因于前故知舜时三辰亦画之于旌旗也下传云天子服日月而下则三辰画之于衣服又画于旌旗也周礼司服云享先王则衮冕衮者卷也言龙首卷然以衮为名则所画自龙以下无日月星也郊特牲云祭之日王被衮冕以象天也又曰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郑云谓有日月星辰之章设日月画于衣服旌旗也据此记文衮冕之服亦画日月郑注礼记言特牲所云谓鲁礼也要其文称王被服衮冕非鲁事也或当三代天子衣上亦画三辰自龙章为首而使衮统名耳礼文残缺不可得详但如孔解舜时天子之衣画日月耳郑亦以为然王肃以为舜时三辰即画于旌旗不在衣也天子山龙华虫耳防者合聚之名下云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知防谓五色也礼衣画而裳绣五色备谓之绣知画亦备五色故云以五采成此画焉谓画之于衣宗彛文承作防之下故云宗庙彛樽亦以山龙华虫为饰知不以日月星为饰者孔以三辰之尊不宜施于器物也周礼有山罍龙勺鸡彜鸟彜以类言之知彛樽以山龙华虫为饰亦画之以为饰也周礼彛器所云牺象鸡鸟者郑皆为画饰与孔意同也周礼彛器无山龙华虫为饰者帝王革易所尚不同故有异也诗云鱼在在藻是藻为水草草类多矣独取此草者谓此草有文故也火为火字谓刺绣为火字也考工记云火以圜郑司农云谓圜形似火也郑云形如半环然记后人所作何必能得其真今之服章绣为火字者如孔所说也粉若粟氷者粉之在粟其状如氷米若聚米者刺绣为文类聚米形也黼若斧形考工记云白与黑谓之黼释器云斧谓之黼孙炎云黼文如斧形葢半白半黒似斧刄白而身黒黻谓两已相背谓刺绣为已字两已字相背也考工记云黒与青谓之黻刺绣为两已字以青黒线绣也诗葛覃云为絺为绤是絺用葛也玊藻云浴用二巾上絺下绤曲礼云为天子削者副之巾以絺为国君者华之巾以绤皆以絺贵而绤贱是絺精而绤粗故葛之精者曰絺五色备谓之绣考工记文也计此所陈皆述祭服祭服纁为之后代无用絺者葢于时仍质暑月染絺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孔以华象草华虫雉则合华虫为一周礼郑注亦然则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画于衣也藻火粉米黼黻六章绣于裳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故王者制作皆以十二象天也顾氏取先儒等说以为日月星取其照临山取能兴云雨龙取变化无方华取文章雉取耿介顾氏虽以华虫为二其取象则同又云藻取有文火取炎上粉取洁白米取能养黼取能断黻取善恶相背郑云防读为绘宗彛谓宗庙之鬰鬯樽也故虞夏以上盖取虎彛蜼彛而已粉米白米也絺读为黹黹紩也自日月至黼黻凡十二章天子以饰祭服凡画者为绘刺者为绣此绣与绘各有六衣用绘裳用绣至周而变之以三辰为旂旗谓龙为衮宗彛为毳或损益上下更其等差郑意以华虫为一粉米为一加宗彛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彛器有虎彛蜼彛故以宗彛谓虎蜼也此经所云凡十二章日也月也星也山也龙也华虫也六者画以作绘施于衣也宗彛也藻也火也粉米也黼也黻也此六者紩以为绣施之于裳也郑云至周而变易之损益上下更其等差周礼司服之注具引此文乃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画于旌旗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彛皆画以为缋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以絺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雉谓宗彛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是郑以冕服之名皆取章首为义衮冕九章以龙为首龙首卷然故以衮为名鷩冕七章华虫为首华虫即鷩雉也毳冕五章虎蜼为首虎雉毛浅毳是乱毛故以毳为名如郑此解配文甚便于絺绣之义总为消帖但解宗彛为虎蜼取理太廻未知所说谁得经防此言作服汝明故传辨其等差天子服日月而下十二章诸侯自龙衮而下至黼黻八章再言而下明天子诸侯皆至黼黻也士服藻火二章大夫加粉米四章孔注上篇五服谓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则卿与大夫不同当加之以黼黻为六章孔畧而不言孔意葢以周礼制诸侯有三等之服此诸侯同八章者上古朴质诸侯俱南面之尊故合三为一等且礼诸侯多同为一等故杂记云天子九虞诸侯七虞左传云天子七月而葬诸侯五月而葬是也孔以此经上句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尊者在上下句藻火粉米黼黻尊者在下黼黻尊于粉米粉米尊于藻火故从上以尊卑差之士服藻火大夫加以粉米并藻火为四章马融不见孔传其注亦以为然以古有此言相传为说也葢以衣在上为阳阳统于上故所尊在先裳在下为隂隂统于下故所重在后诗称衮及黼顾命云麻冕黼裳当以黼为裳故首举黼以言其事如孔说也天子诸侯下至黼黻大夫粉米兼服藻火是上得兼下也士不得服粉米大夫不得服黼黻是下不得僭上也训彰为明以五种之明制于五色作尊卑之服汝当分明制之令其勿使僭滥也郑云牲曰采施曰色以本性施于绘帛故云以五采施于五色也郑云作服者此十二章为五服天子备有焉公自山龙而下侯伯自华虫而下子男自藻火而下卿大夫自粉米而下亦是以意说也此云作服惟据衣服所以经有宗彛及孔云旌旗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者但此虽以服为主上既云古人之象则法象分在器物皆悉明之非止衣服而已旌旗器物皆是采饰彼服以明尊卑故总云作服以结之】蕙田案服章之见于经者始此传惟释宗彛亦以山龙华虫为饰与康成不同先儒多不以为然疏释天子衮冕十二章并采郑氏郊特牲之注谓周衮冕之服亦画三辰是孔之意直以郑判三辰于旗而天子服止九章之说为不然特未敢显背之而曰礼文残缺不可得详耳
  周礼考工记画缋之事杂五色东方谓之青南方谓之赤西方谓之白北方谓之黒天谓之地谓之黄青与白相次也赤与黒相次也与黄相次也【注此言画缋六色取象及布采之次第缋以为衣 疏画缋并言者言画是总语以其缋绣皆湏画之言缋则举对方而言自东方以下是也自言东方谓之青至谓之黄六者先举六方有六色之事青与白相次以下论缋于衣为对方之法也郑氏锷曰其色之别有六画缋之事独以五色为言何也葢之与黒皆北方之色黒者隂之正北方者万物归根复命之地而纯隂之所聚也乃取其正者以名之然亦可谓之焉自其辨而言之则浅而黒深自其体而言之初不甚相逺也然则画黒者殆难辨也故特以杂五色言焉】
  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五采备谓之绣【注此言刺绣采所用绣以为裳疏此一经皆比方为绣次凡绣亦湏画乃刺之故画绣二工共其职也】
  【郑氏锷曰黼画为斧形斧之为物能断制也非义则不能断白与黒谓之黼者唯义唯智然后断故也王巾皆黼王位设黼依皆取诸此而已矣此白黒所以谓之黼也黻两己相背相背所以见其辨也黻衣绣裳以赐诸侯亦取诸此而已此黒青所以谓之黻也】
  【项氏安世曰青以白次赤以黒次以黄次此六色之相配者缋之以为衣青以赤继赤以白继白以黒继黒以青继此五色之相生者绣之以为裳】
  【陈氏澔曰绘事则青白赤黒黄而对方绣事则青赤赤白白黒黒青而比方何也绘阳事也阳则尊而不亲故对方而不比绣隂事也隂则亲而不尊故比方而不对】
  土以黄其象方天时变【注古人之画无天地也为此记者见时有之耳郑司农云天时变谓画天随四时色】
  【郑氏锷曰土者地也黄者地之中色故画以黄地道成矩唯矩则方故画地之形则以方惟天以一气运而为四时四时之色春则为青夏则为赤秋则为白冬则为黒故画天则随时而变其色】
  火以圜【注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谓形如半环然在裳 疏孔安国以为火字与此别也】山以章【注章读为獐獐山物也在衣齐人谓麇为獐】
  【赵氏溥曰郑改章作獐是山中物对下水以龙此未是葢章是山之草木星辰天之章草木地之章画山虽有形湏画出草木之文而成章王解引尔雅释山曰上正章谓画山虽画其章亦必画其上正之形谓画一座山上头尖要正当亦不必如此说】
  蕙田案山以章其义本难解郑氏改章为獐似无理山之禽兽何独獐也赵氏以章为山之草木理则通矣然亦无据案尔雅释山有曰上正章郭氏云山上平又邢氏上正章丘疏曰章亦平也王氏据以解此以上文火以圜例之为近是但画山为平于义终未安窃意上文曰赤与白谓之章葢山多石者其色近赤或以画山之色赤白为章似稍有据观承案赤白为章虽似有据然以此画山之色恐无此形象不如姑以草木为地之章从赵氏说较稳不然则以章字对上火以圜二字只活看亦可葢火虽炳烁不过摹作圜形山则青翠秀蔚千彚万状天地之文章莫过于是
  水以龙【注龙水物在衣 疏龙水物画水者并画龙】
  【赵氏溥曰龙水中神物画水不画龙则无以见变化之神】
  蕙田案龙冕服九章之所有也水以龙者左传曰龙水物也不能离水而立故画龙者兼画水犹后世之画龙者必以云耳疏及赵氏谓画水必以龙误矣古人未闻画水而必以龙者且于此文之义亦无当也
  鸟兽蛇【注所谓华虫也在衣虫之毛鳞有文采者 疏华言虫者是有生之总号言鸟以其有翼言兽以其有毛言蛇以其有鳞以首似鷩亦谓之鷩冕也故云虫之毛鳞有文采也虞书有十二章于此唯言四章又兼言天地而不云日月星藻与宗彜者记人之言畧说之耳】
  【郑氏锷曰是三物者有于旌旗而画之有于衣服而画之不画言所取象之物者殆举其一以见其二之意】
  【王氏昭禹曰古之画缋之事以见于衣服车旗宫室器械之间者其为象岂一端而已仰以观天之文俯以察地之理近取诸身逺取诸物或象其形与其性或象其色与其用道徳之义性命之理皆寓于中将使天下之人目击心喻而得乎不说之大法土以黄则象其色也其象方则象其形也天时变则象其用也火以阛则象其性也至于山以章水以龙鸟兽蛇之类亦皆象其形也】
  春秋昭公二十五年左氏传为九文六采五章以奉五色【疏尚书益稷之文解者多有异说孔安国言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也虫也七者画于衣服旌旗山龙华虫四者亦画于宗庙彛器藻也火也粉也米也黼也黻也六者绣之于裳如此数之则十三章矣天之大数不过十二若为十三无所法象或以为孔并华虫为一其言华象草华虫雉者言象草华之虫故为雉也若华别似草安知虫为雉乎未知孔意必然以否郑读防为缋谓画也絺谓绣谓刺也宗彛谓虎蜼也周礼宗庙彛器有虎彛蜼彛故以宗彛名虎蜼也周礼有衮冕鷩冕毳冕其衮鷩毳者各是其服章首所画举其首章以名服耳如郑此言则于尚书之文其章不次故于周礼之注具分辨之郑于司服之注具引尚书之文乃云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杜之此注亦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华若草华而不言虫则华虫各为一也粉米若白米是粉米共为一也世本云胡曹作冕注云胡曹黄帝臣也系辞云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葢取诸乾坤则冕服起于黄帝也加饰起自唐虞即书云予欲观古人之象云云是也所以衣服画日月星等者象王者之徳昭临天下如三光之耀也山体镇重象王者之徳镇重安静四方又能润益含灵如山兴云致雨也龙者水物也象王者之徳流通无塞如水利苍生又龙舒卷变化无方象人君有无方之徳也华虫即鷩雉雉有文章表王者有文章之徳也宗彛彛常也宗庙之常器有六彛今唯取虎蜼者虎取毛浅而有威蜼取毛深而有知以表王者有深浅之知威猛之徳也藻者水草是鲜洁之物生于清水能随短长象王者之徳氷清玉洁随机应物随民设教不肃而成也火者火性炎上用表王者之徳能使率土羣黎向归上命也粉米者米能济人之命表王者有济养之徳也黼白与黒形若斧斧能裁断以象王者有裁断之徳也黻之言戾戾背也黒与青谓之黻作两己字相背象王者能绥化兆民能使向已背恶以从善故为黻也日之质赤月星之质白山作獐考工记云山以獐也龙为腾跃之形蜼尔雅云卬鼻而长尾郭璞云似狝猴而大也章次如此者王者与天地合其徳日月星天用昭明日最为盛所以居先月星光劣其次之也上以象天下宜法地地之形势莫大于山故次三光也龙为水物水出于山故次之也华虫象于礼乐文章以礼乐文章润于万物故以次龙也宗彛所以次华虫者言王者既有礼乐湏威知乃行无威则民不畏无知则教不成故以次也藻所以次宗彛者王者威知之徳随世而应故以次也火者言王者有徳必向归仰之如火向上故次之也米所以次火者民既归王王湏济活济活之理得米为生故次之也黼所以次米者言王者能济活兆民宜裁断合理如斧之断决故以次之黻所以次黼者王既裁断得所善恶各有分宜人皆背恶从善故以次之六采谓缋画五色谓刺绣故令色采之文异耳郑注尚书性曰采施曰色性色声三事色居其中故杜言集此五章以奉成五色之用也】
  礼记礼运五色六章十二衣还相为质也【注五色六章画缋事也疏云五色谓青赤黄白黒据五方也六章者兼天也以黒为同色则五中通缋以对五方则为六色为六章也为十二月之衣各以色为质故云还相为质】
  尔雅释言黼黻彰也
  衮黻也【注衮衣有黻文 疏小雅采菽云衮及黼衮必兼有黼黻诗但言及黼嫌于无黻故此释之】大戴礼五帝徳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
  家语黄帝始垂衣裳作黼黻
  陈氏礼书冕服之作尚矣书称曰予欲观古人之象作服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则黼黻而上象服也象服有冕礼记曰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商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则皇收而下皆冕也孔子称禹致美乎黻冕书称伊尹以冕服奉嗣王诗称商之孙子常服黼冔则夏商服章葢与古同矣古之服章十有二日月星辰在天成象者也山龙华虫虎蜼藻火粉米黼黻在地成形者也在天成象者道之运乎上在地成形者道之散乎下道固始终于东北故山龙而降始山终黻莫不有序何则山居东北冬春交也龙春也华虫夏也虎秋也蜼冬也周而复始则藻春也火夏也粉米中央也黼秋冬交也黻冬春交也龙与华虫阳之阳也故绘而在衣虎与蜼阳之隂也故绣而在裳诗曰衮及黼又曰衮赤舄康成谓凡冕服皆衣纁裳特荀卿谓天子袾裷衣冕诸侯裷衣冕考之于礼王之五冕皆冕朱里王之始冠冠丹组缨聘礼释币纁束昏礼纳币亦纁束聘礼之簋被纁里昏礼之笲缁被纁里方相氏衣朱裳铭物亦缁上頳末则缁所以体道丹黄所以象事体道者常在上象事者常在下故易称垂衣裳以取乾坤天地黄而纁赤黄色则六服皆衣纁裳矣荀卿天子祩裷之说岂其所传者异耶笋卿又曰天子山冕诸侯冠葢山冕即衮冕也衮冕自登龙言之也山冕本山龙言之也考工记曰火以圜山以章水以龙尔雅释丘曰上正章丘释山曰上正章山礼记曰龙卷然则火圜山上正而卷曲矣周礼交龙为旂觐礼天子载大旂升龙降龙衣章之饰葢亦如此则龙之一升一降乃不为亢君徳之象也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公衮亦有升龙矣康成改章为獐谓天子有升龙降龙公衮无升龙误也司尊彛有鸡彛鸟彛斚彛黄彛虎彛蜼彛明堂位曰鸡彛夏后氏之尊也斚彛商尊也黄目周尊也则虎彛蜼彛为有虞以前之彛可知矣先儒谓华非虫粉非米宗彛有山龙华虫之饰而服无宗彛之文山龙至华虫尊者在上藻火至黼黻尊者在下皆臆论也五色备为绣葛之精者为絺孔頴逹申安国之传谓古者尚质絺纁而绣之以为祭服后代无用絺者此说是也康成读絺为黹岂非溺于后代以疑古欤史记亦曰舜被絺衣鼓琴
  又曰衣之所画葢五星与十二次也若旂则画日月北斗七星而已故礼记言招摇在上穆天子传称天子葬盛姬建日月七星 山古者衣韨尊圭楶皆有山饰考工记曰山以章荀卿曰天子山冕诸侯冠书大传曰山龙青也 龙古者衣韨旂旃【仪礼有龙旃】簨虞盾輴勺帷【大记有龙輴】皆饰以龙周礼曰交龙为旂觐礼曰升龙降龙尔雅曰升白龙于縿曲礼曰左青龙书大传曰山龙青也龙有升降白者升于襂则青者降矣白隂而升青阳而降此交泰之道也许慎曰卷龙绣于下幅一龙蟠阿上乡然龙绘于上幅非绣于下幅慎之说误矣 华虫翟也翟不特施于王服而后之车服亦有焉所谓袆翟揄翟阙翟重翟厌翟是也不特后之车服而舞与防礼亦用焉书与周礼言羽舞诗言秉翟大记言揄绞是也孔安国顾氏以华虫为二章非是 宗彛书曰班宗彛作分器周礼大约剂书于宗彛则宗彛宗庙之彛也先王致孝有尊有彛而衣特以彛为章者以虎蜼在焉故也书谓之宗彛周礼谓之毳冕康成頴达之徒谓毳画虎蜼因号虎蜼为宗彛其实虎蜼而已此说非也书大传曰宗彛白葢宗彛白而虎蜼各象其色耳郑司农以毳为罽孔安国谓宗彛亦以山龙华虫为饰皆臆论也藻水草也施于衣与棁而已冕旒与玊缫亦曰藻
  皆取其文而且洁也书大传曰藻火赤郑氏释巾车曰藻水草苍色今藻色兼苍赤葢伏郑各举其一偏耳 火左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大记曰火三列明堂位曰殷火周龙章则火之所施多矣考工记曰火以圜郑司农曰圜形如火郑康成曰形如半环是也大传曰火赤孔安国谓火为火字其说与考工记不合 粉米郑氏以粉米为一章则粉其米也粉其米散利养人之义也孔安国曰粉若粟氷米若聚米顾氏曰粉取洁白米取能养然粉亦米为之一物而为二章与章不类其说非也 黼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黼即斧也刃白而銎黒有剸断之义故裘裳席巾中衣顈禅之领冐之杀覆椁之幕【檀弓曰加斧于椁上】饰棺用焉 黻考工记曰黒与青谓之黻施于衣与荒翣【见大记】其文两已相戾葢左青而右黒此相辨之义也黻亦作防茀而韨亦作黻左传曰火龙黼黻昭其文也又曰衮冕黻珽昭其度也则黻珽之黻乃韨也白虎通曰黻譬君臣可否相济见善改恶贾公彦曰黻取臣民背恶向善
  蕙田案陈氏驳先儒之说多是
  又案以上服章
  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注皇冕属也画羽饰焉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仪礼士冠礼记周弁殷冔夏收【注弁名出于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发也齐所服而祭也其制之异未闻】三王共皮弁素积【注质不变 疏欲见此是三代之冠百王同之无别代之称也】
  礼记郊特牲周弁殷冔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积【注周弁殷冔夏收齐所服而祭也三王共皮弁案积不易于先代】
  【方氏慤曰皮弁则以白鹿皮为之素积则以素为裳言裳则衣可知裳必叠幅故谓之积扬雄所谓襞幅为裳是已】
  世本黄帝作冕服
  史记放勲黄收纯衣
  论语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注孔曰损其常服以盛祭服 疏郑注此云黻是祭服之衣冕其冠也左传晋侯以黻冕命士防亦当然也黻蔽膝也祭服谓之黻其他谓之韠俱以韦为之制同而色异韠各从裳色黻其色皆赤尊卑以深浅为异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大夫赤而已大夫以上冕服悉皆有黻故禹言黻冕左传亦言黻冕但冕服自有尊卑耳左传士防黻冕当是希冕也此禹之黻冕则六冕皆是也】诗大雅文王常服黼冔【注黼白与黒也冔殷冠也夏后氏曰收周曰冕】
  【何氏楷曰蔡邕云冕冠周曰爵弁殷曰冔夏曰收皆以三十升漆布为殻广八寸长尺二寸加爵冕其上周黒而赤如爵头之色前小后大殷黒而防白前大后小夏纯黒而赤前小后大皆有收以持笄】陈氏礼书世本云黄帝造冕史记云尧黄收纯衣王制云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收而祭商人冔而祭郊特牲与冠礼记云周弁商冔夏收郑氏释王制谓皇冕属也画羽饰焉释冠礼记谓弁名出于槃槃大也言所以自光大也冔名出于幠幠覆也言所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髪也白虎通曰弁攀也攀持其髪此虽不可以考然周礼掌次之皇邸乐师之皇舞皆以凤凰之羽为之则皇冕画羽饰可知也王制以皇收冔对冕言之又孔子称禹致美乎黻冕诗称商之孙子常服黼冔黼冔云者犹所谓黼冕也冠礼记与郊特牲以收冔对弁言之者三王共皮弁素积则夏商而上非无弁也然世之文质烦简不同故夏商之用冕者周或用弁而已檀弓曰周人弁而葬商人冔而葬【范氏曰爵弁一名冕广八寸长尺二寸绘其上似爵头色有收持笄所谓夏收殷冔者也其说不可考】
  蕙田案陈氏此说最为通达
  礼记礼运衣其澣帛【注澣帛练染以为祭服 疏澣帛练染以为祭服亦异代礼周礼则先染丝乃织成为衣故玉藻云士不衣织】
  【陆氏佃曰衣其澣帛诗曰害澣害否传以谓私服宜澣公服宜否妇人有副翚以接见君子见舅姑其余则私也然则衣其澣帛葢自褕狄而下且言澣帛则亦以着洁其衣服】
  蕙田案衣其澣帛不专指后服陆説非是
  礼器礼有以文为贵者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士衣纁裳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以文为贵者也【注此祭冕服也朱绿似夏殷礼也周礼天子五采藻 疏人君因天之文章以表于徳徳多则文备故天子龙衮诸侯以下文稍少也然周礼上公亦衮侯伯鷩子男毳孤卿希大夫元士爵弁衣纁裳今言诸侯黼大夫黻杂用夏殷礼也但夏殷衣有日月星辰山龙今云龙衮者举多文为首耳日月之文不及龙也朱绿藻十有二旒亦是夏殷也周藻五采也十二谓旒数也诸侯九以下亦夏殷也周家旒数随命数又士但爵弁无旒也 熊氏曰朱緑以下是夏殷礼其天子龙衮诸侯黼大夫黻等皆周法无嫌诸侯虽九章七章以下其中有黼也孤希冕而下其中有黻特举黼黻而言耳故诗采菽云衮及黼是特言黼也诗终南美秦襄公黻衣绣裳是特言黻也】
  陈氏礼书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旒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其制与弁师不同异代之礼也【方氏慤曰凡服其章虽异至于衣纁裳则通上下如之然此止以言士者士之服无章以纁为主故也自大夫而上皆冕服也士则皮弁服而已藻必五采特曰朱绿则举其华者以该之也亦与杂带君朱绿同义】
  蕙田案以上通论四代冕服
  周礼春官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辨其名物与其用事王之吉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注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先公谓后稷之后太王之前不窋至诸盩飨射飨食宾客与诸侯射也羣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衮卷龙衣也鷩禆衣也毳罽衣也谓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缋宗彛藻火粉米黼黻希绣此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舜欲观焉华虫五色之虫缋人职曰鸟兽蛇杂四时五色以章之谓是也希读为絺或作黹字之讹也王者相变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彜尊其神明也九章初一曰龙次二曰山次三曰华虫次四曰火次五曰宗彜皆画以为绘次六曰藻次七曰粉米次八曰黼次九曰黻皆希以为绣则衮之衣五章裳四章凡九也鷩画以雉谓华虫也其衣三章裳四章凡七也毳画虎蜼谓宗彜也其衣三章裳二章凡五也希刺粉米无画也其衣一章裳二章凡三也者衣无文裳刺黻而已是以谓焉凡冕皆衣纁裳 疏冕名虽同其旒数则亦有异但冕名同耳云衮卷龙衣也者案礼记曾子问云诸侯禆冕觐礼侯氏禆冕郑注云禆之言卑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禆若然则禆衣自衮以下皆是先郑独以鷩为禆衣其言不足信矣】
  王氏昭禹曰以周之祖庙考之先公尊于先王而所服止于鷩冕祭亦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不敢
  陈氏礼书衮冕九章十二斿鷩冕九斿毳冕七斿希冕五斿冕三斿观弁师于王言冕之表里延纽而不及玉瑱于诸侯言玉瑱而不及冕之表里延纽于王言缫不言斿于诸侯言缫斿不言玉数【止言瑉玉三采】言缫斿皆就而不言采数【公之互冕皆三采】言玉笄而不言纮是皆约辞以互发之则五采缫十有二就不言皆者其斿如康成之说信矣春秋传曰上物不过十二郊特牲曰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玊藻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龙卷以祭是王衮冕十有二旒也典命曰上公以九为节则上公之衮冕九旒九玊弁师言缫十有二就以见斿亦十有二言缫斿九就以见斿与玊亦九于玉举衮冕于诸侯举上公之冕皆指其盛者言之也孔子曰麻冕礼也记曰玉藻前后邃延汉孙叔通之冕制版广八寸而长倍之后方前圆后仰前俛则版质而麻饰之上为延下朱为里约之以武设之以纽贯之以笄固之以纮五采玉则朱白苍黄也【皇氏沈氏谓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五采玉贯编周而复始其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绿】玉有十二则毎玉间以寸也其朱方圆俛仰如此【先儒谓前低寸】而辨物之徳应物之事不变之体无方之用莫不该存乎其间命之曰冕者礼为应物而设故也然服饰于下阴也故司服之服六冕饰于上阳也故弁师之冕五而已犹王后之服六而追师之首饰三而已【副编次】则大裘衮衣同冕犹三翟同副也康成谓大裘无衮其冕无旒于经无据玉藻曰龙卷以祭其文在朝日听朔之上则祭昊天五帝先王之类皆以玉藻龙卷此又与郊特牲象天则天数之説合矣葢先王祭服其内明衣加以中衣中衣绣黼丹朱然后加裘衮焉则大裘之所着见者领而已衮服衣绣裳而九章则龙也山也华虫也火也宗彛也绘于衣藻也粉米也黼也黻也绣于裳前后邃延则前十二旒其玊百四十四后十二旒玊亦百四十有四【郑氏曰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垂也释名曰冕上纁下前后垂珠有文饰也】其韨朱韨其带素带朱里朱绿终辟执镇圭搢大圭【朝诸侯则执瑁圭】佩白玉而组绶赤舄 鷩冕七章鷩雉也雉之为物五色备而成章故曰夏翟亦曰华虫犹中国谓之夏亦谓之华也司服又谓之鷩者别其名也考工记曰鸟兽虵鸟而类于兽虵者指其文也【郑氏曰华虫之毛鳞有文采者】鷩冕以祀先公飨射然先公尊矣所服止于此者非卑之于先王以为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如是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弗敢也其制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玊十有二前后皆九斿共玉二百一十六衣纁裳绘于衣者华虫火宗彛也绣于裳者藻粉米黼黻也绂带圭佩绶舄与衮冕同然则飨射亦以鷩冕者王朝觐诸侯以衮冕故飨与宾射以鷩冕祭祀以衮冕故大射亦以鷩冕以飨与宾射杀于朝觐而大射杀于祭祀故也燕射于寝则皮弁而已贾公彦谓宾射服皮弁燕射服朝服然郑氏释司服谓鷩冕飨射者飨食宾客与诸侯射则宾射不以皮弁矣又皮弁即王之朝服耳离而二之其说误也左传曰五雉为五工正尔雅有颅诸雉鷮雉鳪【音卜】雉鷩雉秩秩海雉鸐山雉雗【汗】雉鵫雉翚雉鹞雉南方曰东方曰鶅北方曰鵗西方曰鷷而衣章之所取者特鷩与翚鹞耳以其文尤着故也 毳冕五章说文毳兽细毛也宗彛有虎蜼之饰而毳衣有宗彛之章故书谓之宗彛周礼谓之毳冕毳冕王所祀四望山川之服也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七旒共玉百六十有八绘于衣则宗彛藻粉米也绣于裳则黼黻也韨带圭佩绶舄与鷩冕同诗曰毳衣如菼菼之初生其色则如菼言其衣也又曰毳衣如璊璊之为玉其色赤【说文璊玉頳色】则如璊言其裳也刘熈释名以毳为藻文郑司农以毳为罽衣与宗彛之制不合不足信也尔雅曰蜼卬鼻而长尾郭璞曰蜼似猴而色黒尾数尺鼻上向雨则以尾若两指窒其鼻葢虎取其义蜼取其智 希冕三章王祭社稷五祀之服非卑之于飨射也以社稷五祀之所上止于利人故衣粉米而已谓之希以其章少故也郑氏以希为絺以絺为刺谓希刺粉米无画然画阳事也在衣绣阴功也在裳希衣之粉米固亦画矣绣而不画则与余章之在衣者不类其说非也唐以希冕为绣冕葢亦袭郑氏之失欤希冕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皆五旒共玉百二十贾公彦谓天子九章侯伯七章大章也章各依命数数章也则九章章皆十二七章章皆七若然则舜十二章之服日月星辰之类皆十二乎不必然也考之于礼升龙降龙为一章虎彛蜼彛为一章则山火而下葢皆左右画绣之也冕一章王祭羣小祀之服其衣而无文裳黻而已其章不足道也故以名之冕亦五采缫十有二就五采玉十有二前后三斿共玉七十二而王之齐服亦用焉荀卿曰絻而乗路即冕也诸侯之齐以冠不以冕及亲迎则冕齐戒摄盛故也宗彛于十二章之服在裳于九章之服在衣粉米于七章之服在裳于五章之服在衣葢次服之首章上服固已升之矣夫干居西北而天事武故黼之色白黒艮居东北而成始终故黻之色青黒天下之理归于所断成于所辨故服章以黻终焉观易阴阳之相代归于复小而辨于物卦象之相推终于未济之辨物居方舜命九官终于黜陟分北周官六计终于亷辨皆六服终黻之意也然刚断者先王之所沉潜非向而上之也故黼依设于后席用黼纯设于下而中衣绣黼设于中皆六服后黼之意也诗曰衮及黼黻衣绣裳常服黼冔书曰麻冕黼裳语曰致美乎黻冕记曰诸侯黼大夫黻尔雅曰衮黻也凡此皆举其章之末者则余章着矣 禆冕觐礼侯氏禆冕曾子问曰大祝禆冕执束帛又曰大宰大宗大祝皆禆冕玉藻曰诸侯禆冕以朝乐记曰禆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剑也荀卿曰大夫禆冕郑康成释觐礼曰禆之言埤也天子大裘为上其余为禆释玉藻曰禆冕公衮侯伯鷩子男毳是也郑司农释周礼特以鷩为禆衣拘矣
  【蔡氏徳晋曰衮冕衮衣而冕也下鷩冕等仿此享先王衮冕有二一则冕十二旒服十二章祭武王则服之一则服九章自山龙而下荀子所称山冕礼记所称龙衮即此其冕九旒祭太王王季文王则服之先公祖绀以上至后稷也六服但举其大纲一服中顔色各异寒暑不同初非一例如十二章之服以大裘为上故举此以例其余必更有帛有絺绤而裘帛与絺绤必非一色康成谓凡冕服皆衣纁裳恐未必然以书顾命卿士邦君麻冕蚁裳蚁为色推之可见】
  方氏苞曰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王备十二章可知矣享先王以衮冕则祀天地以十二章之服可知矣不敢服三辰之章以祀先王与不敢以衮冕祀先公其义一也郊特牲及明堂位皆特举旂之章而不及于服者旂有旒而设日月乃周人创制若服之备十二章则邃古如斯不必言也典命职上公九命为伯其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衣裳九章天子法天以十二为数葢日月星辰丽天非人臣所敢服
  又曰九章之说羣儒辨之详矣而学者终以三辰之服未见于经为疑不知六典乃设官分职之大经故服物采章文多不具或彼此互见此职第言衮而不及衮以上之三辰第言衮以下鷩以下毳以下以下而不及其绘绣之物则亦具详于冬官可知矣蕙田案先儒辨郑氏天子衮冕九章之说甚详已见圜丘祀天门冕服条下兹方氏所云可谓简而当也葢十二章之服始于虞舜三代所同周制天子之礼皆以十二为节故圭尺二寸冕十二旒繁缨十二就则衣十二章明矣故事天及五帝冬至则内服大裘裘之外袭以衣备十二章名之为衮若五帝则唯立春为然余则但服大裘外之衮衣至夏秋以纱为衣备十二章是祀天祀五帝其用十二章之衮无疑但欲以别于祀先王之服故不曰衮冕而曰大裘而冕也自郑康成造为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旂王与公同服九章之说则尊卑不分等威莫辨而与经文不合矣况质文相变毎后增于前周尚文而反减冕服之章有是理乎蔡氏谓周衮冕有二一十二章以祭武王一九章以祭大王王季文王方氏谓不敢服三辰之章以祀先王与不敢服衮冕祀先公其义一方氏之说为是葢日月星辰丽天之文则服以祀天宜矣先王虽尊若以三辰临之恐防天之章故服山龙以下若大王王季文王既经追王则皆谓之先王可也而又加区别非人子所敢出故鷩冕享先公陈氏谓非尊先王而卑先公葢不敢以衮临尸服其义精矣蔡氏所云未详何据至方氏又云学者终以三辰不见于经为疑而以具于冬官为辞此虽理或有之然亦非据也要之周礼大抵多因前代因则不同于创无为特笔以着之又何必以三辰不见于经为疑也且不见于经亦唯曰周官无之尔尚书明言之矣可谓之不见于经乎即如唐虞之制璿玑玉衡见于书不必着于周礼五瑞之制见于周礼而不必详于书葢古人简质不独周礼一书文多互见即六经之文以互见为援据者不可胜数也若必以不见三辰为疑则固矣又谓旂有旒而设日月乃周人创制亦未确考郊特牲明堂位所言皆鲁礼鲁僭天子礼为日月之旂故陋儒夸言以示美若周天子则固有之无庸说也即曰创制亦只可曰鲁人而不可曰周人也尚书孔传云画三辰于衣服旌旗疏言左传有三辰旂旗周礼司常云日月为常三者礼有沿革后因于前故知舜时三辰亦画之于旂也据此则亦非周人始创明矣
  宗元案天子法天以十二为数则服亦宜十二章此复何疑而仍讹袭陋者皆以九章为说不知只就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九章如王之服一句可知王之服有在衮冕而上者合三辰而得十二章矣望溪先生此解可谓一语破的何旧说之愦愦也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注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诸侯非二王后其余皆冕而祭于已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已大夫爵弁自祭家庙唯孤耳其余皆冠与士同冠自祭其庙者其服朝服端诸侯之自相朝聘皆皮弁服此天子日视朝之服】
  【蔡氏徳晋曰自公衮冕至大夫冕皆朝聘天子及助祭与受王命之服其余事之重者亦用之如冠昏之礼是也助祭则随事用之如王祭羣小祀冕则助祭者皆冕也若朝王及在国受王命与冠昏之礼则各服其上服上公则衮冕侯伯则鷩冕诸侯自祭郑康成谓惟鲁及二王后衮冕余皆冕以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推之理或然也】
  典命上公九命其衣服以九为节侯伯七命其衣服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衣服以五为节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衣服亦如之【疏案大行人云上公冕服九章侯伯于上公降杀以两子男比于侯伯又降杀以两为差耳】公之孤四命眂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衣服各眂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衣服各眂其命之数【疏四命者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节再命一命者亦以命数为降杀也但大夫冕一命者一章裳上刺黻而已衣无章故得名也则冕亦象衣无旒其士服爵弁竝无章饰是以变冕言爵弁也】秋官大行人以九仪辨诸侯之命上公之礼冕服九章诸侯之礼冕服七章诸伯如诸侯之礼诸子冕服五章诸男如诸子之礼【注冕服着冕所服之衣也九章者自山龙以下七章者自华虫以下五章者自宗彛以下也 疏凡服皆以冠冕表衣故言衣先言冕郑恐冕服是服此冕故云着冕所服之衣也】凡大国之孤眂小国之君凡诸侯之卿其礼各下其君二等以下及其大夫士皆如之
  诗秦风终南黻衣绣裳【疏郑于周礼之注差次章色黻皆在裳言黻衣者衣大名与绣裳异其文耳】
  豳风九罭衮衣绣裳【传衮衣卷龙也 音义衮六冕之第二者也画为九章天子画升龙于衣上公但画降龙】
  陈氏礼书凡裳前三幅后四幅贾公彦曰前为阳后为阴前三后四象阴阳也然则士防记明衣裳不辟防裳一袧则吉裳不特三袧而已明衣长及觳则凡裳不特及觳而已明衣有前后裳则凡裳前三后四以象阴阳可知也明衣裳縓綼緆缁纯士昬礼爵弁纁裳缁袘曲礼素衣素裳素冠彻缘则凡裳有缘可知也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然冕服衣纁裳皮弁服素衣素裳诸侯朝服缁衣素裳士爵弁服缁衣纁裳端服有裳黄裳杂裳【端服惟三裳而已士昏礼使者端郑氏曰有司缁裳无据】深衣长衣裳之色同三翟三衣亦衣裳之色同缁衣非正色也黄素之裳非间色也葢衣之缁所以象天道裳之黄所以象地徳素阴之正也亦可以为裳纁阳之间也不可以为衣是衣之色常尊裳之色常卑非必衣色皆正裳色皆间也记且云尔者岂非以为天之正色纁非地之正色乎书言王麻冕黼裳卿士邦君皆麻冕蚁裳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孔安国曰蚁裳彤裳纁诗曰毳衣如璊又曰载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葢裳以纁为主纁赤黄色以土无正位必托于火故也若夫裳素裳之类各象其事而服之孔頴达曰书之卿士邦君非执事者也故裳太保太史太宗执事者也故彤裳其说是也
  小雅采菽衮及黼【笺衮衣而画以卷龙黼黼黻谓絺衣也 疏谓絺衣絺谓刺之言此黼黻絺刺之于衣衮黼之在衣也衮则画之黼则刺之故言谓絺衣以对衮画衣故也絺在裳言衣者衣总名也】
  【何氏楷曰据此诗衮明上公之衣亦色周礼言冕谓衣之无文者其本色是然则凡冕服之皆衣其说确矣公衣五章裳四章而衣以衮为首子男衣三章裳二章而裳以黼为首此言衮及黼者举公及子男以该侯伯也又诗若防举九章当始于衮终于黻故尔雅训衮为黻黻者衮之尽也此不言黻者以卿大夫止有裳一章刺黻无黼故但言黼以别于卿大夫明此所锡予者止于来朝之诸侯不为卿大夫设也凡此皆先王待诸侯之常制是时诸侯尚未来朝而王者已预为之储具如此】
  韩奕衮赤舄【疏又赐身之所服以为衣而画以衮龙足之所履配以赤色之舄何氏楷曰赤舄冕服之舄也上公九命得服衮冕故履赤舄与王同也】
  论语服周之冕【注包曰冕礼冠周之礼文而备取其黈纩塞耳不任视聼 疏云冕礼冠周之礼文而备者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故云冕礼冠也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髙前下有俛俯之形故因名焉葢以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云取其黈纩塞耳不任视聼者黈纩黄绵也案今礼图衮冕以下皆有充耳天子以黈纩诸侯以青纩以其冕旒垂目黈纩塞耳欲使无为清静以化其民故不任视聼也】
  礼记王制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注卷俗读也其通则曰衮三公八命矣复加一命则服龙衮与王者之后同多于此则赐非命服也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周礼曰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陈氏礼书公卿大夫之命以四以六以八阴数也公侯伯子男之命以五以七以九阳数也典命上公九命衣服以九为节司服所谓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是也侯伯七命衣服以七为节司服所谓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是也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葢八命加一等则是三公一命衮而衣服以九为节也其未出封则八命与侯伯同七章之服矣公与侯伯同七章之服则卿六命与子男同五章之服矣观司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公之孤四命而服三章之希冕大国之卿三命大夫再命而服一章之冕则王之公卿大夫其衣服各降命数一等可知也诗言周大夫之服毳衣则王之上大夫卿也杂记曰大夫冕而祭于公则希冕冕也然则上公自衮冕而下其服五侯伯自鷩冕而下其服四子男自毳冕而下其服三孤自希冕而下其服二服虽不同而冕同贾公彦曰诸公缫玉同文惟有一冕以冠五服其说是也弁师诸侯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玊瑱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各以其等为之郑氏谓上公缫九就用玉百六十二侯伯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玉五十缫皆三采【弁师瑉玉三采郑氏曰瑉故书作璑说文璑三采玉】孤缫四就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玉八缫玉皆朱绿考之聘礼诸侯朝天子主缫朱白苍大夫问诸侯圭缫朱绿则朱白苍者君之缫朱绿者臣之缫冕缫之别葢亦如此郑氏之说是也希冕三章郑氏谓孤缫四就葢孤四命其宫室车旗衣服各眂其命之数则服虽三章而冕四斿斿四就无害其与服章异也晋武公之臣请服于周始曰无衣七兮次曰无衣六兮以示不敢上眂侯伯姑请六命之服列于天子之卿犹愈乎不也孔颖达谓卿从车六乗旌旗六旒弁饰六玉冠六辟积然则卿服虽五章而冕缫六斿斿六就犹大夫之服三章而缫四斿斿四就也不特人臣之冕如此王服九章而缫十有二斿斿十有二就是缫斿与服章不必同也郑氏又曰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斿然典命言各眂其命之数果一命之冕无斿则眂其命之数云者为虚言也夫冕之有斿为蔽明也缫之就数固虽不同葢皆其垂过目而毎就非止一寸毎就一寸殆王之十有二就者然也【贾公彦曰毎玉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射人三公执璧执璧则服毳冕而已葢王飨射降而服鷩冕则公于王射降而服毳冕矣郑氏曰诸侯入为卿大夫各服本国服章与在朝仕者不同然卿大夫出则伸而加一等入则屈而降一等则各服本国服章之说无是理也【书曰周公秉圭射人三公执璧葢圭乃公之常礼璧特射时所执也王之卿大夫其所执亦羔雁特其饰与诸侯之卿大夫不同】周语单子讥陈侯弃衮冕而南冠春秋伐楚之役许男卒而以衮敛夫陈侯有衮冕许男以衮敛者尊三恪而优死王事者也【左氏曰凡诸侯薨于朝防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书大传曰天子衣服其文华虫作缋宗彛藻火山龙诸侯作缋宗彛藻火山龙子男宗彛藻火山龙大夫藻火山龙士山龙故书曰天命有徳五服五章哉又曰天子服五诸侯服四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然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固无藻火山龙矣既曰子男宗彛藻火山龙士山龙又曰次国服三大夫服二士服一是自戾也汉明帝时冕皆广七寸长尺二寸前圆后方朱绿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繋白玊珠为十二旒三公诸侯服三龙九章冕七旒青玊为珠卿大夫服用华虫七章冕五旒黒玉为珠皆有前无后以承大祭然旒有前无后非古制也又古者大夫冕而祭于公士弁而祭于公则大夫以上助祭皆冕服也明帝之时百官不执事者袀以从失之矣
  蕙田案侯国诸臣之服与诸侯之服不同诸侯之服章数依命数而诸臣之服不随命数也故公之孤四命而服希冕三章若王朝诸臣之服以义推之则王之三公八命宜服七章之鷩冕卿六命服五章之毳冕大夫四命服三章之希冕士之三命再命同服无章之冕可知也陈氏谓王朝之卿大夫皆降其命一等同诸侯章服极是又从郑氏云缫斿与章服不必同则非矣
  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注祭先王之服也杂采曰藻天子以五采藻为旒旒十有二前后邃延者言皆出冕前后而垂也天子齐肩延冕上覆也 疏藻谓杂采之丝绳以贯于玉以玉饰藻故云玉藻也藻之前后各有十二旒疏十有二就毎一就贯以玉就间相去一寸则旒长尺二寸故垂而齐肩也言天子齐肩则诸侯以下各有差降则九玉者九寸七玉者七寸以下皆依旒数垂而长短为差旒垂五采玉依饰射侯之次从上而下初以朱次白次苍次黄次五采玉既贯徧周而复始三采者先朱次白次苍二色者先朱后绿卷谓卷曲画此龙形卷曲于衣以祭宗庙司服及觐礼卷皆作衮】
  【马氏晞孟曰冕之为物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俛有延在上有旒在下视之则延长察之则深邃冕止于五则大裘而冕与衮冕一矣葢祀昊天则大裘而加冕享先王则服衮而已周官于祀昊天不言衮则用衮可知也记于龙衮言以祭不言所祭则昊天先王可知也先儒有云大裘无冕衮而其冕无旒不知何据】
  端而朝日于东门之外聼朔于南门之外【注端当为冕字之误也衣而冕冕服之下 疏凡衣服皮弁尊次以诸侯之朝服次以端案下诸侯皮弁聼朔朝服视朝之服卑于聼朔今天子皮弁视朝若端聼朔则是聼朔之服卑于视朝与诸侯不类且聼朔大视朝小故郑注知端当为冕谓冕也是冕服之下】
  【方氏慤曰经有曰冕有曰冠有曰端何也葢端者祭服燕服之总名衣衣而加冕则为祭服衣衣而加冠则为燕服或冠冕通谓之端端而朝日则是冕者也端而居则是加冠冕也听朔亦冕者敬朔事如祭故也】
  诸侯端以祭皮弁以听朔于太庙【注祭先君也端亦当为冕字之误也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与天子同皮弁下天子也】
  【方氏慤曰端祭服也皮弁朝服也天子以祭服听朔者示受之于天故神之也诸侯以朝服听朔者示受之于祖故明之也】
  【陆氏佃曰端端而冕诸侯冕而祭于公端而冕祭子已据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已然则端虽冕异于冕冕纁裳端而冕裳特牲主人冠端不言嫌裳或素天子言门诸侯言太庙言内朝斥近不敢以言天子也】
  杂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士弁而亲迎然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也【注弁爵弁也冠冠也祭于公助君祭也大夫爵弁而祭于己惟孤尔然则士弁而祭于己缘类欲许之也亲迎虽亦己之事摄盛服耳非常也 疏此一节明大夫士公私祭服大夫谓孤也冕絺冕也祭于己自祭庙也助祭为尊故服絺冕自祭为卑故服爵弁士以爵弁为上故用助祭冠冠为卑自祭不敢同助君之服故用冠也作记之人虽云士冠而祭于己以己既爵弁亲迎亲迎轻于祭尚用爵弁则自用爵弁自祭己庙于礼可用也是记者缘事类许之着爵弁也仪礼少牢上大夫自祭用冠此亦云弁而祭于己与少牢异故郑注云惟孤尔知非卿者以少牢礼有卿宾尸下大夫不宾尸明卿亦冠不爵弁也亲迎配偶一时之极故许其摄盛服祭祀须依班序着弁于理可也】
  【马氏晞孟曰大夫则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者亦周官六服同冕之意也葢王则异其服而大夫士则异其冕弁而已周礼又曰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则大夫以冕为极而士以爵弁为极也非祭于公安敢用哉虽然士弁而亲迎则士弁而祭于己可乎士可弁而祭于己则大夫亦可冕而祭于己矣虽然士之弁而亲迎亦犹记所谓冕而亲迎者也故哀公尝疑其为己重而孔子非之诸侯以祭服而亲迎则士以助祭服而亲迎义之当然于是乎在苟弁而祭于己则非特嫌其同于公而又着其轻于昬矣故士之弁而祭于公者正也弁而亲迎者权也弁而祭于己则不可也】
  【李氏某曰大夫冕而祭于公谓天子之大夫也仪礼曰大夫朝服而祭谓诸侯之大夫也】
  复诸侯以襃衣冕服爵弁服【注冕服者上公五侯伯四子男三襃衣亦始命为诸侯及朝觐见加赐之衣也襃犹进也 疏谓复时以始命襃赐之衣冕服爵弁服者诸侯既用襃衣又以冕服爵弁服也凡服各依其命数则上公五冕之外更加爵弁服以下皮弁冠弁之等而满九侯伯冕服之外亦加爵弁以下而满七子男冕服之外加爵弁皮弁而满五其襃衣若特所襃赐则宜在命数之外也故王制云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则赐是襃衣故不入命数也此襃衣或是冕之最上者】
  【陆氏佃曰先儒谓始命为诸侯及朝觐加赐之衣若秦仲受显服其诗曰黻衣绣裳此其一隅黻衮也然则复诸侯以襃衣公袭衮衣一举其有者也若以谓诸侯人得而有之非所谓襃】
  丧大记君以卷大夫以赪士以爵弁【注君以衮谓上公也赪赤也衣赤裳所谓卿大夫自冕而下之服也 疏君以卷者谓上公以衮冕而下大夫以赪者用冕衣纁裳也士以爵弁者士亦用助祭上服六冕则以衣名冠诸侯爵弁则以冠名衣今言爵弁者但用其衣不用其弁也】
  陈氏礼书诸侯祭服祭统曰夫人蚕于北郊以共冕服又曰君纯冕立于阼玉藻曰诸侯端以祭禆冕以朝郑氏谓诸侯祭宗庙之服惟鲁及二王之后衮冕余皆冕考之杂记大夫冕而祭于公弁而祭于己士弁而祭于公冠而祭于己以其致隆于公不敢与己同其服则诸侯以鷩毳希冕祭于王端冕祭于己宜矣然玉藻端以祭言其服也端无章则三旒之冕可知郑氏易端为冕过矣 司服言及诸侯孤卿大夫士之服而继之以其齐服有端素端则端素端非特士之斋服而已郑氏曰端者取其正也士之衣袂皆二尺二寸而属幅是广袤等也其袪尺二寸大夫以上侈之侈之者葢半而益一则其袂三尺三寸袂尺八寸然谓之端则衣袂与袪广袤等矣无大夫士之辨也果士之袪杀于袂尺非端也大夫之袪侈以半而益一亦非端也深衣之袂圜长衣之袂长吊祭及余衣之袂侈【司服凡吊事弁绖服杂记凡弁绖服其衰侈袂少牢主妇衣宵衣侈袂儒行曰孔子衣逢掖之衣荀卿曰其衣逢】则端之袂端可知矣古者端衣或施之于冕或施之于冠大戴礼曰武王端冕而受丹书乐记曰魏文侯端冕而听古乐荀卿曰端衣裳絻而乗路此施于冕者也冠礼冠者端缁布冠既冠易服服冠端特牲礼主人冠端内则子事父母冠緌缨端韠绅刘定公曰吾端委以治民董安于曰臣端委以随宰人公西华曰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以至晋侯端委以入武宫晏平仲端冕以立于虎门此施之于冠者也葢端斋服也诸侯与士以为祭服玉藻端以祭特牲冠端是也大夫士以为私朝之服玉藻朝端是也天子至士亦以燕服玉藻天子卒食端而居内则事父母端韠是也然则端衣所用固不一矣记曰斋之也以隂幽思也故祭之冕服皆齐之端衣亦若夫朝服天子以素诸侯以缁未闻以端也仪礼大夫祭以朝服士祭以端冠礼主人朝服既冠冠者服端杂记公袭朝服一端一燧礼自西阶受朝服自堂受端则朝服端异矣端皆裳或黄裳杂裳可也【郑氏曰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杂裳前后黄荀卿曰端衣裳絻而乗路志不在于食荤葢齐则衣裳皆非齐则裳不必】未闻以素裳也郑氏释仪礼谓端即朝服之私易其裳耳释玉藻曰朝服冠端素裳此说无据服端者冠则缁布冠齐则冠特天子齐用冕燕则冠而已然齐或用素端则其冠不矣郑氏曰素端为札荒有所祷请是也
  蕙田案以上王祭服见诸臣服冕
  周礼夏官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注延冕之覆在上是以名焉纽小鼻在武上笄所贯也今时冠卷当簮者广袤以冠纵其旧象与 疏云皆冕者古者绩麻三十升布染之上以下以朱衣之于冕之上下云延者即是上者纽者缀于冕两旁垂之武两旁作孔以笄贯之使其得牢固也凡冕体周礼无文叔孙通作汉礼器制度取法于周今还取彼以释之案彼文凡冕以版广八寸长尺六寸以此上下朱覆之乃以五采缫绳贯五采玉垂于延前后谓之邃延故玉藻云天子玉藻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是也云延冕之覆在上者案玉藻汪延冕上覆言虽不同义则不异皆以表覆之在冕上也以爵弁前后平则得弁称冕则前低一寸余得冕名冕则俛也以低为号也云纽小鼻至其旧象与者古之纽武笄贯之处若今汉时冠卷当簮所贯者于上下之广及随纵之袤以冠纵者贯簮之处当冠纵之中央是周冕垂纽于武贯笄之旧象也言与者以无正文故云与以疑之】
  【郑氏锷曰王之吉服六服毎一冕则宜六冕今止五冕者礼图以大裘之冕无旒陆佃云大裘袭衮则戴缫冕十有二旒大裘与衮同一冕故服六而冕五此说得之】
  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注缫杂文之名也合五采丝为之绳垂于延之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也就成也绳之每一币而贯五采玉十二斿则十二玉也毎就间葢一寸朱纮以朱组为纮也纮一条属两端于武缫不言皆有不皆者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斿则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缫九斿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斿用玉百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斿用玉百二十衣之冕三斿用玉七十二 疏言五采藻十有二者此据衮冕而言谓合五采丝为藻绳十二道为十二旒也就皆五采玉十有二者此合据一旒而言以玉有青赤黄白黒五色于一斿之上以此五色玉贯于藻绳之上毎玉间相去一寸十二玉则十二寸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玉笄朱纮者以玉笄贯之又以组为纮仰属结之也云缫杂文者若水草之藻有五采故云杂文之名也云纮一条属两端于武者谓以一条绳先属一头于左旁笄上以一头绕于頥下至向上于右相笄上绕之是以郑注士冠礼云有笄者屈组以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彼有笄据皮弁爵弁此五冕皆有笄与彼同此言属于武者据笄贯武故以武言之其实在笄云缫不言皆有不皆者谓王之五冕缫则有十二有九有七有五有三其玉旒皆十二故缫不言皆有不皆者则九旒以下是也玉言皆则五冕旒皆十二玉也此经十二旒据衮冕而言是以郑云此为衮衣之冕十二旒以其十二旒旒各十二玉前后二十四旒故用二百八十八已下讣可知】
  【王氏安石曰五采备采也十有二就备数也玉有十二备物也玉笄贯其上以象徳也】
  【蔡氏徳晋曰王之吉服六而言五冕者以冕无旒不数之也】
  蕙田案天子之冕虽有九旒七旒五旒三旒之别而毎旒之玉皆十二诸侯以下之冕则九旒者九玉七旒者七玉五旒者五玉而玉又用瑉也冕无旒故不数蔡氏较注疏为长
  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斿皆就玉瑱玉笄【注侯当为公字之误也三采朱白苍也其余谓延纽皆覆朱里与王同也出此则异缫斿皆就皆三采也毎缫九成则九旒也公之冕用玉百六十二玉瑱塞耳者故书瑉作璑郑司农云缫当为藻缫古字也藻今字也同物同音璑恶玉名 疏诸公云缫九就又云缫斿皆就与上言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异上缫玉别文则缫有差降玉无差降此诸公缫玉同文则惟有一冕而已故郑计一冕为九旒旒各九玉据冕九旒不别计鷩冕以下以其一冕而已冠五服故也已下侯伯子男亦皆一冕冠数服也王不言玊瑱于此言之者王与诸侯互见为义是以王言冕朱里延纽及朱纮明诸侯亦有之诸公言玉瑱明王亦有之是其互有也郑知侯当为公者以下别见诸侯又此经云九就当上公以九为节故知是公也知三采朱白苍者聘礼记公侯伯缫籍三采朱白苍故知三采亦朱白苍也云出此则异者异谓天子朱纮诸侯当青组纮之等不得与王同也】
  【郑氏锷曰凡冕天子皆十二旒诸侯皆九斿故记曰天子十有二旒诸侯九而弁师云诸侯九就诸侯葢通称缫即礼记所谓藻也易藻为缫缫杂文之名取其义之着也斿即礼记所谓旒也易旒为斿谓其垂于前后如旌旗之斿也诸侯九就葢自公而推之以九以七以五皆可见矣】
  蕙田案诸侯九就以上公言之也瑉玉三采则缫斿亦宜三采矣缫斿皆就郎完白谓侯伯七命则七就子男五命则五就皆如其命数以为就也陆农师谓诸侯九斿则上公十二斿郑刚中谓天子皆十二旒说俱未是
  陈氏礼书延先儒谓冕上覆古者绩麻三十升布上下朱以表里冕版三十升则麻之尤精者也书称康王麻冕黼裳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孔子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顔渊问为邦孔子曰服周之冕则古者五冕皆麻至孔子时乃去麻用纯然郊冕犹用麻所以示复本也故荀卿曰郊之麻冕防服之先散麻一也 武组弁师五冕皆纽郑氏曰纽小鼻在武上笄所贯也葢武冠卷也古者居冠属武则非燕居武不属于冠也防冠条属则非有防者缨武异材也【郑氏曰条属者通屈一条绳若布为武垂下为缨属之冠】子姓之冠缟冠武不齿之冠冠缟武则非子姓与不齿者冠武同色也杂记曰委武缟而后蕤郑氏谓秦人曰委齐东曰武则武亦谓之委以其若冠之足故曰武以其委于下故曰委葢古者施冠于首然后加武以约之观防大记吊者袭裘加武则武之设所以约冠也纽垂于冕之两旁其长及武笄以贯之 缫郑氏曰杂文之名也合五采丝为之绳垂于延之前后各十二所谓邃延绳毎一匝贯五采玉诸侯缫旒皆就皆三采也毎缫九成则九旒也侯伯缫七就子男缫五就孤缫四就卿缫三就大夫缫再就理或然也然冕五而已未有不设缫斿者郑氏谓大裘之冕无旒爵弁如冕亦无旒此不可考 纮缨弁师王之五冕皆朱纮礼记天子为借冕而朱纮诸侯为借冕而青纮士冠礼缁布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葢朱者正阳之色天子以为纮青者少阳之色诸侯以为纮缁者阴之色而士以为纮卿大夫冕弁之纮无所经见礼器曰管仲镂簋朱纮君子以为滥郑氏谓大夫士当缁组纮纁边理或然也一组系于左笄绕頥而上属于右笄垂余以为饰谓之纮二组属于笄顺頥而下结之谓之缨缨之垂余谓之緌【檀弓曰蝉有緌郑氏曰緌谓蜩喙长在腹下】防冠缁布冠缨而不緌冕弁纮而不缨春秋之时楚子玉琼弁玉缨自汉以来冕缨各象其绶色冕弁而有缨非古制也夫县钟磬者亦谓之纮系车葢者亦谓之纮佩容臭者亦谓之缨马之膺饰亦谓之缨旌旗之旒亦谓之緌禅被之识亦谓之紞则纮缨緌之名非特施于冠冕也緌诗曰葛屦五两冠緌双止檀弓曰范则冠而蝉
  有緌【緌谓蜩喙长在腹下】郊特牲曰太古冠布齐则缁之其緌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玉藻曰缁布冠缋緌诸侯之冠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垂緌五寸惰游之士也自天子下达有事然后緌大帛不緌冠紫緌自鲁桓公始也杂记曰大白冠缁布之冠皆不蕤委武缟而后蕤【秦人曰委齐东曰武】内则子事父母冠緌缨 笄鬠笄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玉笄诸侯玉笄士冠皮弁爵弁笄则冕弁有笄也国语范文子以杖击其子折委笄则冠有笄也士防服妇人吉笄有首尺二寸吉笄象笄也男子之笄亦或尺二寸大夫士之笄亦或象为之欤【礼王祀以玉路朝以象路王玉爵诸侯象觚王玉笏诸侯象笏皆象次于玉然则诸侯玉笄大夫士用象可知贾公彦释士冠礼大夫士笄当用象】郑氏释士冠礼谓有笄者屈组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无笄葢指缁布冠言之也杂记曰缁布不蕤则缁布非特无笄又缨而不緌矣古者笄亦谓之簪易曰朋盍簪郑氏谓笄今之簪是也荀卿鍼赋曰簪以为父则簪形似鍼而巨也考之士防礼鬠笄用桑长四寸纋中其母之防内御者浴鬠无笄则鬠笄与冠弁之笄异矣鬠笄四寸所以安髪男子妇人皆有之男子死有髻笄而无冠弁之笄以其不冠故也妇人死不特无冠弁之笄亦无鬠笄以其不以髪为犹男子之冠故也家语曰孔子之防袭而冠此王肃附防之论也荀子亦曰鬠而不笄 瑱以充耳紞以垂瑱周官弁师王之五冕皆玉瑱诗于卫夫人言玉之瑱也于卫武公言充耳琇莹于卫之臣言褎如充耳齐诗言充耳以素以青以黄尚之以琼华琼莹琼英则瑱不特施于男子也妇人亦有之不特施冕也弁亦有之故诗言充耳琇莹继之以防弁如星防礼士无冕而瑱用白纩则弁亦有之可知也士瑱用白纩即诗所谓充耳以素者也人君用黈纩即诗所谓充耳以黄者也毛氏以充耳以素为士之服充耳以青为卿大夫之服充耳以黄为人君之服于说是也然以素为象瑱青为青玉黄为黄玉而用琼华以饰象则是士瑱用二物与余瑱不类非礼意也郑氏以素为素紞青为青紞黄为黄紞人君五色人臣三色然鲁语王后织紞夫人加纮綖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以朝服则夫人以至士妻特有所加而已其织紞一矣未闻有五色三色之别也又紞所以垂充耳而充耳不在紞为紞为充耳非也春秋传曰防之如一瑱则防纩以为瑱自古然也其制葢皆紞以垂之琼玉以承之承之诗所谓尚之也梁制垂以珠瑱班固赋曰雕玉瑱以居楹础石亦谓之瑱则瑱居纩下可知也贾公彦曰古者瑱不用纩士死则用白纩然士之袭礼皮弁禒衣缁带韎韐竹笏之类皆用生时之物孰谓瑱用白纩特死者之饰哉檀弓小祥用角瑱楚语曰巴浦之犀犛兕象其可尽乎其又以规为瑱则古者之瑱亦以象与角为之
  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璂象邸玉笄【注故书防作防郑司农云读如马会之会谓以五采束髪也士防礼曰鬠用组乃笄鬠读与防同书之异耳语曰以组束髪乃着笄谓之桧沛国人谓反紒为防璂读如綦车毂之綦谓会读如大会之会会缝中也璂读如薄借綦之綦綦结也皮弁之缝中毎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诗曰会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綦是也邸下柢也以象骨为之 疏先郑以会为五采束髪读经以为皮弁会五采引士防礼及沛国之事后郑皆不从故以会谓缝中解之先郑读从马会取会结之义又读璂如车毂綦之綦直取音同未知何义也玄谓会如大会之会汉歴有大会小会取会聚之义故为缝中汉时有薄借綦之语故读从之亦取结义薄借之语未闻云皮弁之缝中毎贯结五采玉十二以为饰谓之綦者天子以十二为节约同冕旒也诗会弁如星注云会谓弁之缝中饰之以玉皪皪而处状似星也又曰其弁伊綦璂既为玉又得为结义得两合耳云邸下柢也者谓于弁内顶上以象骨为柢】
  【易氏祓曰王之吉服其弁三皮弁用之于眂朝韦弁用之于兵事冠弁用之于田猎兵田之弁有时而用之者也皮弁眂朝则日眂朝之礼其用数矣此弁师所以特言皮弁之制若夫韦弁即爵弁也所谓爵弁绖防衣是已冠弁即端也所谓衣素裳是已二弁与皮弁素积相似防有损益言皮弁则韦弁冠弁在其间】
  【蔡氏徳晋曰皮弁以皮六方缝之会其合缝处也玉笄贯于弁以为固也】
  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注各以其等缫斿玉璂如其命数也冕则侯伯缫七就用玉九十八子男缫五就用玉五十缫玉皆三采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藻再就用玉八藻玉皆朱绿韦弁皮弁则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则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之大夫璂饰二玉亦二采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士变冕为爵弁其韦弁皮弁之会无结饰弁绖之弁不辟积禁令者不得相僭逾也玉藻曰君未有命不敢即乗服不言冠弁冠弁兼于韦弁皮弁矣不言皮弁服弁自天子以下无饰无等 疏云一命之大夫冕而无旒者此亦无文郑知然者凡冕旒所以为文饰一命若有则止一旒一玉而已非华美又见一命大夫衣无章士又避之变冕为爵弁若一命大夫有旒士不须变冕为爵弁直服无旒之冕矣故知一命大夫无旒也若然爵弁制如冕但无旒为异则无旒之冕亦与爵弁不殊得谓之冕者但无旒之冕亦前低一寸余故亦得冕名也】
  【易氏祓曰此言诸侯之冕弁而兼及卿大夫冕弁之制】
  【蔡氏徳晋曰韦弁服王亦有之言于此互见也各以其等如其命数也孤卿大夫则如其命数而降一等故八命者七旒六命者五旒四命者三旒其三命者亦三旒再命一命者无旒士则不论三命及不命皆不服冕而服爵弁掌其禁令不得有僭逾也】
  蕙田案蔡氏之说是也康成说侯伯子男玉数则是其说孤以下玉数则非
  陈氏礼书皮弁周礼弁师王之皮弁会五采玉璂象邸玉笄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仪礼士冠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宾同箧受皮弁右执项左执前郑康成曰皮弁者以白鹿皮为之葢皮弁存毛顺物性而制之文质具焉韦弁去毛违物性而又染之文而已凡在下者为邸可以托宿者为邸玉璂则缝中贯玉而施于下者也象邸则下柢用象而托以皮者也【尔雅邸谓之柢贾公彦曰邸下柢也谓于弁内项上以象骨为柢然谓之柢不特施于项上魏台访议曰邸以象骨周缘弁下根柢然则魏武所作升柢或古之遗制与】诸侯及孤卿大夫之韦弁皮弁各以其等为之郑康成曰侯伯璂饰七子男璂饰五玉亦三采孤璂饰四三命之卿璂饰三再命大夫璂饰二玉亦二采于理或然推此则公之玉九天子之玉十有二又可知也诗曰会弁如星言其玉也【说文引诗防弁如星谓骨擿之可会髪者此不可据】又曰其弁伊骐书曰綦弁执戈言其文也【毛氏曰骐文也孔安国曰綦文鹿子皮说文綦苍艾色】葢綦者阴阳之杂故礼以綦组缨为士之斋冠綦组绶为世子佩诗以綦巾为女巾皆其未成徳者之服也则士弁以綦宜矣【弁师言卿大夫之冕弁各以其等为之则士弁无玉饰】康成读玉璂为綦以綦为结是臆说也记曰三王共皮弁素积语曰素以麑裘则素衣其衣也素积其裳也士冠礼皮弁素积缁带礼记杂带君朱绿大夫华士缁辟则士之皮弁缁带与君大夫皮弁之带异矣士冠礼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纁边弁师王朱纮礼记天子朱纮诸侯青纮则士皮弁缁组纮与天子诸侯皮弁之纮亦异矣葢皮弁天子以视朝以宴【诗曰侧弁之俄】以听郊报以舞大夏诸侯以听朔以廵牲以卜夫人世妇以迎王之郊劳以待聘宾卿大夫以王命劳侯氏以聘于邻国以卜宅士以冠学士以释菜凡大夫士之朔月皆皮弁服则皮弁之所施者众矣葢人为者多变自然者不易皮弁因其自然而已此所以三王共皮弁素积而周天子至士共用之也然防服小记诸侯吊必皮弁锡衰郊特牲大蜡皮弁素服葛带榛杖以送终则弁虽与吉礼同而服与吉服不同韦弁爵弁弁师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司服凡兵事韦弁服聘礼君使卿韦弁归饔饩郑氏释周礼谓以韎韦为衣裳春秋传曰晋郤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释聘礼谓韎布以为衣而素裳既曰韎韦为衣又曰韎布为衣既曰韎韦为裳又曰素裳葢以军国之容不同故也然贾服之徒谓韎韦之跗注者袴属于足跗也袴属于足跗则非衣也诗于兵服曰制彼裳衣与子同袍与子同裳载是常服春秋传曰袀服振振则兵事上下同服矣详不可知也或曰周礼有韦弁无爵弁书与冠礼礼记有爵弁无韦弁士之服止于爵弁而荀卿曰士韦弁孔安国曰雀韦弁也刘熈释名亦曰以爵韦为之谓之韦弁则爵弁即韦弁耳观弁师司服韦弁先于皮弁书雀弁先于綦弁【孔安国曰綦弁皮弁也】士冠礼次加皮弁三加爵弁而以爵弁为尊聘礼主卿赞礼服皮弁及归饔饩服韦弁而以韦为敬则皮弁之上非韦弁则爵弁耳此所以疑其为一物也爵弁士之祭服而王服之者王哭诸侯服爵弁而即戎服之尔士冠礼爵弁服纁裳纯衣缁带昬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袘檀弓天子哭诸侯爵弁防衣书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杂记复诸侯以褎衣冕服爵弁服子羊之袭皮弁一爵弁一冕一衅庙祝宗人宰夫雍人皆爵弁纯衣则爵弁虽士之祭服而天子诸侯大夫皆服之郑氏谓爵弁冕之次制如冕但无缫耳其布三十升然古文弁象形则其制上锐若合手然非如冕也韦其质也爵其色也其笄纮玉饰各以其等为之如皮弁制郑氏释士冠礼谓爵弁赤而防黒如爵头然则赤多黒少矣释巾车又曰雀饰黒多赤少然雀之色固赤多而黒少郑氏为之二说是自惑也其言爵弁赤亦无据
  蕙田案以上冕弁之制
  右服冕

  五礼通考卷六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八
  宗庙制度
  周礼天官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缘衣素沙【注郑司农云袆衣画衣也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揄狄阙狄画羽饰展衣白衣也防大记曰复者朝服君以卷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屈者音声与阙相似襢与展相似皆妇人之服鞠衣黄衣也素沙赤衣也谓狄当为翟翟雉名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翟画摇者阙翟刻而不画此三者皆祭服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今世有圭衣者葢三翟之遗俗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象桑叶始生月令三月荐鞠衣于先帝告桑事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字当为襢礼之言亶亶诚也诗国风曰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下云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言其德当神明又曰瑳兮瑳兮其之展也下云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言其行配君子二者之义与礼合矣杂记曰夫人服税衣揄狭又防大记曰士妻以褖衣言禒者甚众字或作税此縁衣者实作褖衣也禒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之禒衣黒则是亦黒也六服备于此矣祎揄狄展声相近縁字之误也以下推次其色则阙狄赤揄狄青袆衣妇人尚専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素沙者今之白防也六服皆袍制以白服为里使之张显今世有沙縠者名出于此 疏王之吉服有九韦弁以下常服有三与后鞠衣以下三服同但王之祭服有六后祭服唯有三翟者天地山川社稷之等后夫人不与故三服而已必知外神后夫人不与者案内宰云祭祀祼献则赞天地无祼言祼惟宗庙又内宗外宗佐后皆云宗庙不云外神故知后于外神不与是以白虎通云周官祭天后夫人不与者以其妇人无外事若然哀公问云夫人为天地社稷主者彼见夫妇一体而言也司农云袆衣画衣也者先郑意袆衣不言狄则非翟雉知画衣者以王之冕服而衣画故知后衣画也又引祭统者彼据二王后夫人助祭服袆衣与后同也揄狄阙狄画羽饰者以其言狄是翟羽故也云鞠衣黄衣也素沙赤沙也者先郑意以素沙为服名又以素沙为赤名义无所据故后郑不从之谓狄当为翟者破经二狄从翟雉之翟也伊洛而南以下至曰摇皆尔雅文引此者证袆揄为雉也又云翚衣画翚者以先郑袆衣不言翟故增成摇狄画摇者亦就足先郑之义云阙翟刻而不画者此无正文直以意量之言翟而加阙字明亦刻缯为雉形但阙而不画五色而已云此三者皆祭服者对鞠衣以下非祭服也云从王祭先王则服祎衣祭先公则服摇翟祭羣小祀则服阙翟郑言此者欲见王后无外事唯有宗庙分为二与王祀先王衮冕先公鷩冕同差羣小祀王冕故后服阙翟云今世有圭衣者葢三翟之遗俗者汉时有圭衣刻为圭形缀于衣是由周礼有三翟别刻缯缀于衣汉俗尚有故云三翟遗俗也】
  郑氏锷曰天子六服有章数之殊备物而尚文王后三服无章数之异守一而尚质惟其尚文故曰月山龙而下有鷩有毳其物十二惟其尚质故纯用狄而已以王服之章十二推之则后服六刻十二以为饰何则文质虽殊而合体同尊法天之大数也
  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縁衣素沙【注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縁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服鞠衣其夫卿大夫也则服展衣其夫士也则服縁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后袆衣 疏上言王后六服此论外内命妇不得有六服唯得鞠衣以下三服尊卑差次服之而已亦以素沙为里故云素沙也郑必知九嫔以下服鞠衣以下者但九嫔下有世妇女御三等鞠衣以下服亦三等故也云外命妇者此约司服孤絺冕卿大夫同冕士皮弁三等而言之孤以下妻其服无文故以此三等之服配三等臣之妻也但司服孤卿大夫士文承诸侯之下皆据诸侯之臣而言若然诸侯之臣妻亦以次受此服是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縁衣注云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若然五等诸侯之臣命虽不同有孤之国孤絺冕卿大夫同冕无孤之国则卿絺冕大夫冕其妻皆约夫而服此三等之服其天子之臣服无文亦得与诸侯之臣服同是以此外命妇服亦得与诸侯臣妻服同也云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者妇人之服有六从下向上差之内命妇三夫人当服阙狄外命妇三公夫人亦当阙狄若三夫人从上向下差之则当揄狄是以玉藻云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注夫人三夫人若三公夫人不得过阙狄知者射人云三公执璧与子男执璧同则三公亦毳冕玉藻君命屈狄据子男夫人则三公之妻当阙狄三夫人其服不定三公夫人又无正文故总云乎以疑之也云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夫人亦阙狄唯二王之后袆衣者玉藻云夫人揄狄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郑必知侯伯夫人揄翟者以玉藻云君命阙狄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并是子男之国阙翟既当子男夫人以上差之侯伯夫人自然当揄翟二王后夫人当袆衣矣案防大记云复君以卷注云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袆衣又案隠五年公羊云诸公者何天子三公称公若然天子三公有功加命服衮冕其妻亦得服袆衣矣此注直云二王后不云三公之内上公夫人者以其八命则毳冕夫人服阙狄不定故不言若然防大记注云公之夫人容三公夫人兼二王后夫人矣明堂位云夫人副袆是鲁之夫人亦得袆衣故彼郑注副袆王后之上服惟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以此而言则此注亦含有九命上公夫人异鲁夫人同也】
  蕙田案九嫔服鞠衣若中宫无后以九嫔中贤而长者摄行后事当服阙狄也侯伯夫人得服揄狄而王朝三公之夫人止服阙狄以近尊而降也葢亦如公卿大夫之服其出封皆加一等矣
  凡祭祀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疏祭祀共三狄九嫔世妇谓助后祭祀时】
  诗鄘风君子偕老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传玼鲜盛貌褕翟阙翟羽饰衣也 笺侯伯夫人之服自褕翟而下如王后焉 疏传以翟雉名也今衣名曰翟故谓以羽饰衣犹右手秉翟即执真翟羽郑注周礼三翟皆刻缯为翟雉之形而采画之以为饰不用真羽孙毓云自古衣饰山龙华虫藻火粉米及周礼六服无言以羽饰衣者羽施于旌旂葢则可施于衣裳则否葢附人身动则卷舒非可以羽饰故也郑义为长】
  何氏楷曰翟山雉尾长者取以为衣名郝敬云阙狄防大记作屈狄栖伏曰屈狄有揄屈犹衮龙有升降也郑云三翟以翟雉之形为饰不用真羽展玉藻作襢说文作襄云丹縠衣也毛传亦云礼有展衣者以丹縠为衣与说文合当从之礼见王及宾客之服縁当作褖御于王之服色黒此后六服也又案郑司农谓袆衣揄狄青阙狄赤展衣白鞠衣黄褖衣黒而孙毓以为袆衣赤阙狄黒展衣赤其揄狄鞠衣褖衣同俱未详所出姑两存以备考此翟依郑说则揄狄阙狄也与上章言副皆祭祀之服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传礼有展衣者以丹縠为衣蒙覆也絺之靡者为绉是当暑袢延之服也 笺后妃六服之次展衣宜白绉絺絺之蹙蹙者展衣夏则里衣绉絺此以礼见于君及宾客之盛服也展衣字误礼记作襢衣 疏言衣服之内有名展衣者其衣以丹縠为之以文与绉絺相连嫌以絺为之故辨其所用也絺者以葛为之精曰絺麤曰绤其精尤细靡者绉也言细而缕绉故笺申之云绉絺絺之蹙蹙者言是当暑袢延之服诗谓绉絺是绁袢之服展衣则非是也绁袢者去热之名故言袢延之服袢延是热之气也】
  何氏楷曰案周礼六服之外原有素沙郑注谓素沙为六衣之里据杂记云复用素沙其非衣里明矣所谓蒙彼绉絺乃展衣上加绉絺蒙之即素沙也郝敬云素沙即白纱所以加于衣上者尚防之意古妇人盛服以薄绡蒙于外凡缯薄细者皆称絺即今方目纱之类不独葛也
  蕙田案何氏释素沙之说近是
  礼记玉藻王后袆衣夫人揄狄【注袆读如翚揄读如摇翚摇皆翟雉名也刻缯而画之着于衣以为饰因以为名也后世作字异耳夫人三夫人亦侯伯之夫人也王者之后夫人亦祎衣疏袆衣六服之最尊也狄读如翟郑注内司服引尔雅释鸟伊雒而南素质五色皆备成章曰翚江淮而南青质五色皆备成章曰摇郑又云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采画之缀于衣以为文章袆衣画翚者揄狄画摇者阙狄刻而不画从王祭先王则服袆衣祭先公则服揄狄祭羣小祀则服阙狄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尘服之以告桑展衣以礼见王及宾客褖衣御于王之服阙狄赤揄狄青袆衣鞠衣黄展衣白褖衣黒其六服皆以素纱为里郑注以经王后夫人其文相次故以夫人为三夫人但三夫人与三公同对王为屈三公执璧与子男同则三夫人亦当与子男夫人同故郑注司服疑而不定云三夫人其阙狄以下乎为两解之也王者之后自行正朔与天子同故祭其先王亦袆衣也若祭先公则降焉鲁祭文王周公其夫人亦袆衣故明堂位云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是也】
  陈氏礼书九者阳之穷故王之吉服九六者隂之终故后之吉服六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以妇人不与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也王之服衣裳之色异后之服连衣裳而其色同以妇人之徳本末纯一故也王之服襌而无里后之服里而不襌以阳成于竒阴成于耦故也素质义也青质仁也五色皆备成章礼也有仁义以为质有礼以为文后之徳如此而已然地道尚义故袆衣为上揄狄次之言袆衣则知揄之为狄阙狄周礼谓之阙礼记谓之屈则其制屈于揄袆而已三狄葢皆画之于衣如王冕服郑贾之徒谓褖衣黒而象水水生于金故展衣白金生于土故鞠衣黄土生于火故阙狄赤火生于木故揄狄青五色之上则而已故袆衣祭先王服袆衣祭先公服揄狄祭羣小祀服阙狄蚕则服鞠衣以礼见王及宾客服展衣燕居及御于王则服褖衣崔灵恩谓王后三狄数皆十二王者之后诸侯夫人三公而下夫人雉数如命数于理或然诗曰其之翟也而继之以胡然而天胡然而帝则徳当神明可知矣曰其之展也而继之以展如之人邦之媛也则行配君子可知矣然谓二狄刻缯画之缀于衣阙狄刻之而不画其说无据夫黄者阴之盛色蚕而服之以其帅外内命妇而蚕使天下之嫔妇取中焉后事之盛也白者阴之纯色见王及宾客服之以其见王及宾客无事乎饰一于诚焉后礼之懿也黒者阴之正色纁者阴之上逹褖则循褖之也燕居及御于王服之以其体贵至正以上达为循褖而已后行之盛也玉藻所谓夫人揄翟君命屈狄再命鞠衣士褖衣者周官内司服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郑氏以为内命妇之服鞠衣九嫔也展衣世妇也褖衣女御也外命妇者其夫孤也则鞠衣卿大夫也则展衣士也则褖衣三夫人及公之妻其阙狄以下乎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亦阙狄唯二王后袆衣然记言士褖衣则明妇命眂夫也言君命则明再命一命非女君也葢子男之夫人阙狄侯伯之夫人揄狄公之夫人袆衣记称夫人副袆是也再命鞠衣则上公至于四命可知也郑氏谓侯伯之夫人揄狄子男之夫人屈狄孤鞠衣卿大夫展衣士褖衣而改袆为鞠其说是也谓三夫人及公之妻阙狄误矣王制言三公一命衮则三公在朝鷩冕其妻揄狄可知也玉藻言夫人揄狄则三夫人揄狄可知也公之夫人袆衣而明堂位言鲁夫人副袆者鲁侯得用衮冕则夫人副袆可知也少牢大夫之妻衣侈袂则其上至后夫人之袂皆侈特士妻褖衣之袂不侈
  君命屈狄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注君女君也屈周礼作阙谓刻缯为翟不画也此子男之夫人及其卿大夫士之妻命服也袆当为鞠字之误也礼天子诸侯命其臣后夫人亦命其妻以衣服所谓夫尊于朝妻荣于室也子男之卿再命而妻鞠衣则鞠衣襢衣褖衣者诸侯之臣皆分为三等其妻以次受此服也公之臣孤为上卿大夫次之士次之侯伯子男之臣卿为上大夫次之士次之褖或作裞 疏女君谓后也以礼君命其夫后命其妇则子男之妻不得受天子之命受后之命故云君命屈狄也直刻雉形阙其采画故云阙狄也袆衣是王后之服故郑知当为鞠谓子男卿妻服鞠衣也襢展也子男大夫一命其妻服展衣子男之士不命其妻服褖衣也典命云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此云再命袆衣一命襢衣士褖衣又承阙狄下正与子男同故知据子男夫人及卿大夫之妻也】
  仪礼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注次首饰也今时髲也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纯衣丝衣女从者毕袗则此衣亦矣袡亦褖也袡之言任也以纁縁其衣象阴气上任也凡妇人不常施袡之衣盛昏礼为此服防大记曰复衣不以袡明非常 疏不言裳者以妇人之服不殊裳是以内司服皆不殊裳彼注云妇人尚专一徳无所兼连衣裳不异其色是也注周礼追师掌为副编次者案彼注云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又云衣褖衣者服次士服爵弁助祭之服以迎则士之妻亦服褖衣助祭之服也】
  姆纚笄宵衣在其右【注姆妇人年五十无子出而不复嫁能以妇道教人者若今时乳母纚韬髪笄今时簪也纚亦广充幅长六尺宵读为诗素衣朱绡之绡鲁诗以绡为绮属也姆衣衣以绡为领因以为名且相别耳姆在女右当诏以妇礼】
  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注女从者谓侄娣也袗同也同者上下皆也顈襌也周礼曰白与黒谓之黼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襌黼于领上假盛饰耳言被明非常服 疏注云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者以士妻言被明非常故知大夫之妻刺之常也但黼乃白黑色为之若于衣上则画之若于领上则刺之以为其男子冕服衣画而裳绣绣皆刺之其妇人领虽在衣亦刺之矣然此士妻言被襌黼谓于衣领上别刺黼文谓之被则大夫以下刺之不必被之矣】特牲馈食礼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东面【注主妇主人之妻虽姑存犹使之主祭祀纚笄首服宵绮属也此衣染之以黒其缯本名曰宵诗有素有朱宵记有宵衣凡妇人助祭者同服也 疏云纚者谓若士冠礼广终幅长六尺笄安髪之笄非冠冕之笄冠冕之笄男子有妇人无若安髪之笄男子妇人俱有云凡妇人助祭同服也者经及记不见主妇及宗妇异服之文故知同服】少牢馈食礼主妇被锡衣侈袂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注被裼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大夫妻尊亦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今文锡为緆 疏云主妇赞者一人亦被裼者此被锡侈袂与主妇同既一人与主妇同则其余不得如主妇当与士妻同纚笄绡衣若士妻与妇人助祭一皆纚笄绡衣以绡衣下更无服服穷则同故特牲云凡妇人助祭者同服是也】
  礼记杂记夫人税衣揄狄狄税素沙内子以鞠衣襃衣素沙下大夫以襢衣其余如士【注言其招魂用税衣上至揄狄也狄税素沙言皆以白沙縠为里内子卿之适妻也下大夫谓下大夫之妻襢周礼作展王后之服六唯上公夫人亦有袆衣侯伯夫人自揄狄而下子男夫人自阙狄而下卿妻自鞠衣而下大夫妻自展衣而下士妻税衣而已素沙若今沙縠之帛也六服皆袍制不襌以素沙里之如今袿袍襈重缯矣襃衣者始为命妇见加赐之衣也其余如士之妻则亦用税衣 疏袍制谓通衣裳有表有里故云皆袍制不襌其余如士谓鞠衣襢衣之外其余褖衣如士之妻士妻既用褖衣而复则内子下大夫妻等亦用褖衣也】
  丧大记夫人以屈狄世妇以襢衣士妻以税衣【注上公以衮则夫人用袆衣而侯伯以鷩其夫人用揄狄子男以毳其夫人乃用屈狄矣其世妇亦以襢衣 疏夫人以屈狄者谓子男之夫人自屈狄而下世妇以襢衣者世妇大夫妻也其上服唯襢衣故用招魂也言世妇者亦见君之世妇服与大夫妻同也士妻以税衣者税衣六衣之下也士妻得服之故死用以招魂也】
  陈氏礼书禒衣【纁袡素里色紫无雉余同袆衣制】士褖衣【赤袡素里色紫无雉余同袆衣】尔雅曰赤縁谓之褖内司服言縁衣玉藻言褖衣士防礼袭服亦言褖衣杂记防大记之复服言税衣则縁褖税同实而异名也郑氏释周礼曰褖衣御于王之服亦以燕居男子褖衣黒是亦黒也释士防礼曰黒衣裳赤縁谓之褖褖之言缘也所以表袍也考之士冠陈三服端皮弁服爵弁服有端无褖衣士防陈三服爵弁服皮弁服褖衣有褖衣无端则褖衣所以当端也然端之裳三褖衣连衣裳端无縁褖衣有縁此其名所以异也子羔之袭茧衣裳与税衣纁袡曾子讥之曰不袭妇服【郑氏曰税衣若端而连衣裳者也丈夫而以纁为之縁非也】葢丈夫褖衣縁以赤妇人褖衣縁以纁古文褖为縁郑氏亦曰褖之言縁而引尔雅赤縁之文以释士之褖衣则褖衣未尝无縁也特赤与纁正间之色异耳贾公彦曰尔雅释妇人褖衣郑氏以士之褖衣虽不縁而其名同故引而证之此臆论也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防大记曰妇人复不以袡郑氏曰凡妇人不常施袡之衣盛昏礼为此服耳复衣不以袡明非常也然纯衣褖衣也士妻助祭乃得服之则服纯衣犹士之爵弁服也复衣不以袡则明凡褖衣皆有袡也孰谓袡特为昏礼施哉 宵衣【染之以黒】士昏礼女次纯衣纁袡立于房中南面姆纚笄宵衣在其右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立于房中少牢礼主妇被锡衣侈袂主妇赞者一人亦被锡衣侈袂郑氏释昏礼曰宵读为素衣朱绡之绡绡绮属也姆亦衣以绡为领释特牲谓其缯曰宵染之以黒记有宵衣释少牢曰被锡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不纚笄者夫人妻亦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袪尺八寸玉藻士褖衣或作税衣曾子讥子羔之袭税衣纁袡则女次纯衣纁袡者褖衣也昏礼之姆特牲礼之主妇皆纚笄宵衣则宵衣不以纯矣少牢礼之主妇与赞者一人被锡衣侈袂则锡衣非宵衣矣玉藻曰王被衮士昏礼曰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孟子曰被袗衣则被者服之也不特首饰而已郑以被为首饰以少牢之被锡为髲髢以诗被之僮僮为髲髢误矣不特此也释追师则以侈袂为侈褖衣之袂释少牢则以侈袂为侈宵衣之袂释昏礼谓姆宵衣以绡为领释特牲为主妇宵衣以绡为衣礼文残缺郑氏自惑学者据经可也礼有锡衰锡幕史有阿锡葢锡布之细者也少牢大夫朝服以布则其妻以锡不亦宜乎若助祭之类则申上服内司服曰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素沙凡祭祀宾客凡命妇共其衣服郑氏谓外命妇唯王祭祀宾客以礼佐后得服此上服自于其家则降焉然则诸侯之卿大夫妻以礼佐夫人葢亦视此袗衣【顈黼黒】士昏礼女从者毕袗纚笄被顈黼在其后郑氏曰袗同也顈襌也诗云素衣朱襮尔雅云黼领谓之襮考工记曰白与黒谓之黼天子诸侯后夫人狄衣卿大夫之妻刺黼以为领如今偃领矣士妻始嫁施襌黼于领上假盛饰也然论语曲礼皆曰袗絺绤孟子曰被袗衣则袗设饰也说又曰褧檾也枲属顈与褧檾通用则袗者设饰以也顈黼者顈枲为领而刺黼也从者毕袗女与姆之衣可知从者顈黼则女与姆之领不以枲可知袗而黼领此表衣耳与黼领之中衣异也士冠礼主人之兄弟与昏礼妇人从者均于毕袗郑氏以袗为同曲礼曰袗絺绤郑氏又以袗为襌是自戾也
  又景衣【白】褧衣【白】士昏礼女次纯衣乗妇以几姆加景乃駈郑氏曰景之制葢如明衣加之以为行道御尘令衣鲜明景亦明也然则乗车而加之以景犹衣锦而加之以褧也景以御尘褧以晦其文玉藻曰襌为褧则景葢亦襌欤衣锦尚褧夫人始嫁之服庶人始嫁亦有服之者摄盛也
  蕙田案礼书辨正注说皆可从
  又曰縁尔雅曰縁谓之纯曲礼曰父母存冠衣不纯素孤子当室冠衣不纯采深衣具父母大父母衣纯以缋具父母衣纯以青如孤子衣纯以素纯袂縁纯边广各寸半曲礼又曰大夫士去国素衣素裳素冠素縁司几筵莞筵纷纯缫席画纯次席黼纯士昏礼主人爵弁纁裳缁袘【袘谓縁袘之言袘以缁縁裳象阳气下袘】女次纯衣纁袡【袡亦縁也袡之言任也以纁缘其交象隂气上任也】既夕礼明衣縓縁緆【在幅曰綼在下曰緆】缁纯【饰衣曰纯谓领与袂衣以缁裳以縓象天地也】士冠礼黒屦青絇繶纯纯博寸既夕礼服摄白絇【摄縁也】记曰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纯縁邉也】又曰童子缁布衣锦縁杂记韠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在旁曰纰在下曰纯】子羔之袭也税衣纁袡【大夫而以纁为之縁非也】史曰褾襈【襈縁也】古者衣裳冠带韠屦席有縁而纯袘纰綼緆袡襈摄皆縁名也特其所施者异耳深衣之縁锦青若素长衣之縁素爵弁纁裳之縁缁明衣之縁縓缁中衣黼领之縁丹朱童子缁布衣之縁锦妇人褖衣縁纁【周礼縁衣作褖衣】屦之縁或青或缁或黒带之縁或朱縁或华席之縁或纷或黼或绘韠之縁爵与素服之縁白絇其他不可考也防服无縁至练然后练衣黄里縓縁既祥然后缟冠素纰大夫去国彻縁以防礼处之也【公子为其母麻衣縓縁为妻亦麻衣縓縁以父厌杀之也】
  蕙田案以上后祭服及后以下之服
  周礼天官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为九嫔及外内命妇之首服以待祭祀宾客【注郑司农云追冠名士冠礼记曰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母追夏后氏之道也追师掌冠冕之官故并主王后之首服副者妇人之首服祭统曰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衡维持冠者春秋传曰衡紞纮綖谓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歩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苦今假紒矣服之以桑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服之以见王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已追犹治也诗云追琢其章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诗云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髪如云不屑鬄也玉之瑱也是之谓也笄卷髪者外内命妇衣鞠衣襢衣者服编衣褖衣者服次外内命妇非王祭祀宾客佐后之礼自于其家则亦降焉少牢馈食礼曰主妇髲鬄衣侈袂特牲馈食礼曰主妇纚笄绡衣是也昏礼女次纯衣摄盛服耳主人爵弁以迎侈袂褖衣之袂凡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 疏郑意以追师掌作冠冕弁师掌其成法若缝人掌缝衣别有司服内司服之官相似故有两官共掌男子首服也后郑不从者此追师若兼掌男子首服亦当如下屦人职云掌王及后之服屦兼王为文今不云王明非两官共掌此直掌后以下首服也桓二年臧哀伯云衡紞纮綖则据男子之衡引证此者司农意男子妇人皆有衡后郑意亦尔但后郑于此经无男子耳副者是副贰之副故转从覆为葢之义汉之歩繇谓在首之时行歩繇动案诗有副笄六珈谓以六物加于副上未知用何物故郑注诗云副既笄而加饰古之制所有未闻是也云服之以从王祭祀者郑意三翟皆首服副祭祀之中含先王先公羣小祀故以祭祀总言之也郑必知三翟之首服副鞠衣展衣首服编褖衣首服次者王之祭服有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昏礼女次纯衣纯衣则褖衣褖衣而云次则褖衣首服次可知其中亦有编明配鞠衣展衣也云服之以见王者上注展衣云以礼见王则展衣首服编以礼见王此又云次以见王者则见王有二一者以礼朝见于王与见宾客同则服展衣与编也一者褖衣首服次接御见王则褖衣与次则此注见王是也故二者皆云见王耳云唯祭服有衡知者见经后与九嫔以下别言明后与九嫔以下差别则衡笄惟施于翟衣其鞠衣以下无衡矣又见桓二年哀伯云衮冕黻珽带裳幅舄衡紞纮綖并据男子之冕祭服而言明妇人之衡亦施于三翟矣故郑云唯祭服有衡也鞠衣以下虽无衡亦应有紞以悬瑱是以着诗云充耳以素以青以黄是臣之紞悬以瑱则知妇人亦有紞以悬瑱也云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者传云衡紞纮綖与衡连明言紞为衡设矣笄既横施则衡垂可知苦然衡训为横既垂之而又得为横者其笄言横据在头上横贯为横此衡在副旁当耳据人身防为从此衡则为横其衡下乃以紞悬瑱也云内外命妇自于其家则亦降焉知者大夫妻服防衣首服编士妻服褖衣首服次少牢特牲是大夫士妻特牲云主妇纚笄绡衣少牢云主妇髲鬄衣侈袂但大夫妻侈袂为异又不服编故知自于其家则降是以即引少牢为证耳】
  何氏楷曰王之祭服六首服皆冕则后之祭服有三首服皆副可知
  王氏昭禹曰后之服六首服有三益以一当二副配袆揄编配阙鞠次配展褖
  陈氏礼书周官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左传曰衡紞纮綖昭其度也郑司农曰衡维持冠者郑康成曰王后之衡笄皆玉为之唯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垂瑱孔頴达曰妇人首服有衡则男子首服亦然王后之衡以玉则天子之衡亦玉诸侯以下未闻然则左传言衡则继以紞弁师士冠礼言笄则继以纮是衡有紞笄有纮也 副者翟之配以配袆翟则礼所谓副袆是也以配揄翟则诗所谓副笄六珈其之翟也是也褖衣之配礼所谓女次纯衣是也然则编为鞠衣展衣之配可知矣礼男子冠妇人笄男子免妇人髽妇人之饰不过以髪与笄而已则副之覆首若歩摇编之编髪若假紒次之次第其髪为髲髢云者葢有传然也庄子曰秃而施髢诗曰鬒髪如云不屑髢也左传曰卫庄公髠巳氏之妻髪以为吕姜髢说文曰髲益髪也葢髢所以益髪而鬒髪者不屑焉诗曰被之僮僮则被之者不特髲鬄也少牢曰主妇被锡衣侈袂则被锡者非髲鬄也郑氏皆以为髲鬄非是 妇人首饰副也编也次也纚笄也观士昏礼女次纯衣姆纚笄宵衣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则副编次之下纚笄其饰也楚语司马子期欲以妾为内子访之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愿欲笄之其可乎葢古之为妾者不笄士姆纚笄亦摄盛也郑氏曰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而已此不可考 纚【缁色】内则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潄栉縰笄总拂髦冠緌缨男女未冠笄者盥潄栉縰拂髦总角士冠礼缁纚广终幅长六寸赞者坐栉设纚宾坐正纚特牲礼主妇纚笄宵衣郑氏曰纚今之帻梁也纚一幅长六尺足以韬髦而结之葢栉以理髦而后纚以纚为紒然后笄古之言纚笄者未有先笄而后纚也
  蕙田案副编次三者皆用髪为之副为首饰之上而名副者葢既以己之髪为髻复别用髪为首饰以加其上有贰益之义故名副也用以配袆衣故记言夫人副袆立于东房又以诗副笄六珈推之诸侯夫人揄狄而首服用副故先儒谓揄狄阙狄皆以副配也但副既以配三翟其制亦宜有三等之别如用玉加于副以为饰谓之珈侯伯夫人揄狄之副用六珈则王后袆衣之副其珈必不止六而阙狄之副其珈又当降杀如王五冕之旒有等级之辨也编次旧说编列髪为之用以配鞠衣展衣次次第髪长短为之用以配褖衣追王昭明谓以纚作髻如堆特牲礼所谓主妇纚笄宵衣士昏礼女次纯衣姆亦纚笄宵衣女从者毕袗纚笄康成云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总是也衡笄皆髻也长大者为衡短小者为笄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横贯副上两旁以紞悬瑱大夫士之妻笄用骨角士冠礼有设纚设笄之文左传有衡紞纮綖之语则追衡笄三者男子亦有之其与妇人异同之制不可考矣
  诗召南采繁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传被首饰也 笺公事也早夜在事谓视濯溉饎爨之事礼记主妇髲鬄祭祀毕夫人释祭服而去髲髢其威仪祁祁然而安舒无罢倦之失 疏被者首服之名在首故曰首饰笺引少牢之文云主妇髲鬄与此被一也案少牢作被裼注云被裼读为髲鬄古者或剔贱者刑者之髪以被妇人之紒为饰因名髲鬄焉此周礼所谓次也又追师掌为副编次注云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髢即与次一也知者特牲云主妇纚笄少牢云被裼纚笄笄上有次而已故知是周礼之次也此言被与髲鬄之文同故知被是少牢之髲鬄同物而异名耳少牢注读被裼为髲鬄者以剔是剪髪之名直云被裼于用髪之理未见故读为髲鬄鬄剔髪以被首也少牢既正其读故此及追师引经之言髲鬄也定本作髲髢与俗本不同少牢云主妇衣侈袂注云衣绡衣而侈其袂耳侈者葢半士妻之袂以益之衣三尺三寸袂尺八寸此夫人首服与之同其衣则异何者夫人于其国与王后同展衣以见君褖衣御序于君此虽非正祭亦为祭祀宜与见君相似故丝衣士视壶濯犹爵弁则此夫人视濯溉盖展衣否则褖衣也知非祭服者郊特牲曰王皮弁以听祭报又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非正祭不服衮夫人非正祭不服狄衣明矣且狄首服副非被所当配耳故下笺云夫人祭毕释祭服而去是也少牢注侈绡衣之袂追师注引少牢衣侈袂以为侈褖衣之袂不同者郑以特牲礼士妻绡衣大夫妻言侈袂对士而言故侈绡衣之袂以无明文故追师之注更别立说见士祭端其妻绡衣大夫祭朝服其妻亦宜与士异故为侈褖衣之袂也知非助祭自祭为异者以助祭申上服卿妻鞠衣大夫妻展衣不得侈禒衣之袂此主妇髲鬄在少牢之经笺云礼记曰者误也】
  朱子集传被首饰也编髪为之
  严氏粲曰诸侯夫人于其国衣服与王后同上公夫人得袆衣以下侯伯夫人得揄狄以下夫人祭祀不应服次曹氏以为或作商时故与周礼异
  鄘风君子偕老副笄六珈【传副者后夫人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 笺珈之言加也副既笄而加饰如今歩摇上饰古之制所有未闻 疏副者祭服之首饰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注云副之言覆所以覆首为之饰其遗象若今之歩摇矣服之以从王祭祀编编列髪为之其遗象若今假紒矣服之以告桑也次次第髪长短为之所谓髲鬄服之以见王是也言编若今假紒者编列他髪为之假作紒形加于首上次者亦鬄他髪与己髪相合为紒故云所谓髲鬄是编次所以异也以此笄连副则为副之饰是衡笄也故追师又云追衡笄注云王后之衡笄皆以玊为之唯祭服有衡笄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是也编次则无衡笄言珈者以玉加于笄为饰后夫人首服之尤尊故云珈笄饰之最盛者此副及衡笄与珈饰唯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则无故云所以别尊卑也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谓之珈者珈之言加由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歩摇之上饰也歩摇副之遗象故可以相类也古今之制不必尽同故言古之制所有未闻以言六珈必饰之有六但所施不可知据此言六珈则侯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
  朱子集传副祭服之首饰编髪为之笄衡笄也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珈之言加也以玉加于笄而为饰也
  何氏楷曰副者祭服之首饰毛传云编髪为之案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饰为副编次追衡笄副以覆首为之饰编者编列他髪为之次者鬄他髪而次第其长短与己髪相合为紒追者治玉石之名谓治玉为衡笄即诗追琢其章之追衡笄郑以为二物其制皆以玉为之谓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悬瑱孔氏以左传衡紞纮綖证之谓紞与衡连文以横贯为横此衡垂在两旁当耳据人身而言防为从则此衡为横其衡下乃以紞悬瑱也愚案如孔说大是强解左传虽衡紞连言然自是两事如下文言纮綖纮是缨从下而上者綖是冠上覆之布何相渉之有且衡之与副既言垂于副之两旁何得名衡据郑众杜预解衡但谓维持冠者愚意左传言衡直是指笄而周礼衡笄连文亦正谓笄横贯在头上故名之谓衡笄耳男子之笄以维持冠妇人之笄则以固髪所以知后笄用玉者以弁师王之笄以玉故知后与王同也侯夫人无考珈说文云妇人首饰毛传云珈笄饰之最盛者所以别尊卑郑笺云珈之言加也孔云以珈字从玉则珈为笄饰繇副既笄而加此饰故谓之珈如汉之歩摇之上饰也言六珈必饰之有六据此侯夫人为六王后则多少无文也季云笄本妇人之常饰唯副之珈则后夫人有之卿大夫以下妻所无也钱氏云今人歩摇加饰以珠饰之少者六多者倍蓰至三十六据诗云六珈然则古玉数凡六也案后汉书舆服志云皇后歩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为桂枝相缪一爵九华熊虎赤罴天鹿辟邪南山丰大特六兽诗所谓副笄六珈者诸爵兽皆翡翠为毛羽金题白珠珰绕以翡翠为华云疑未必古制也
  蕙田案何氏以衡即笄驳注说甚是
  礼记明堂位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房中【注副首饰也诗云副笄六珈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袆王后之上服唯鲁及王者之后夫人服之诸侯夫人则自揄翟而下 疏此明祀周公之时君与夫人卿大夫命妇行礼之仪尸初入之时君待于阼阶夫人立于东房中鲁之太庙如天子明堂得立房中者房则东南之室也总称房尔副是首饰以其覆被头首郑引诗鄘风言宣姜首着副珈而又以笄六玉加于副上引周礼追师证副是王后首服案周礼袆衣揄狄阙狄等皆是后之所服袆衣则后服之上者故郑云袆王后之上服也】
  陈氏礼书阼者明阳之地房者幽隂之地君于阼法阳之道夫人于房体隂之道天子六冕有衮诸侯出而有君道故其冕亦如之而王后六衣亦有袆衣以从王祭祀诸侯之夫人从夫之爵则礼当服焉郑氏以为二王之后误矣
  蕙田案礼书驳郑氏袆衣为二王夫人之服亦是
  祭统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疏纯冕纯亦缁也冕皆上下纁其服亦然故通云缁冕若非二王后及周公庙则悉用冕而祭副及袆后之上服鲁及二王之后夫人得服之侯伯夫人揄狄子男夫人阙狄并立东房以俟行事尸既入之后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然下文夫人东酌罍尊则知在房谓西房也】
  【方氏慤曰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袆立于东房与明堂位所言同义于夫人言副袆则君纯冕者衮冕也六冕皆麻而曰纯者孔子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当孔子时固有纯冕矣王氏释服周之冕为纯冕者以此衮冕副袆盖天子王后之服容记二王之后与鲁礼亦极诸侯之盛礼言之耳卫非二王之后而夫人之诗则曰副笄六珈何也周官追师掌首服有副有编有次副为首饰之上故以之配三狄编为首饰之中故以之配鞠展次为首饰之下故以之配褖衣而已谓之副则夫人之所同谓之袆则天子之所独犹衮之九章则上公之所同旒之十二则天子之所独也男服以在上者异所以尊阳道也女服以在上者同所以尊隂道也三狄虽同用副然以配袆衣为正故经未有言副揄屈者止曰副袆而已】
  蕙田案以上后首饰
  右王后服饰
  周礼天官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黒舄赤繶黄繶青句素屦葛屦【注屦自明矣必连言服者着服各有屦也复下曰舄襌下曰屦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人言屦以连于襌俗易语反与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郑司农云赤繶黄繶以赤黄之丝为下褖士防礼曰夏葛屦冬皮屦皆繶缁纯礼家说繶亦谓以采丝砾其下谓凡屦舄各象其裳之色士冠礼曰端黒屦青絇繶纯素积白屦缁絇繶纯爵弁纁屦黒絇繶纯是也王吉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诗云王赐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下有白舄黒舄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舄为上袆衣之舄也下有青舄赤舄鞠衣以下皆屦耳句当作絇声之误也絇繶纯者同色今云赤繶黄繶青絇杂互言之明舄屦众多反覆以见之凡舄之饰如缋之次赤繶者王黒舄之饰黄繶者王后舄之饰青絇者王白舄之饰言繶必有絇纯言絇亦有繶纯三者相将王及后之赤舄皆黒饰后之青舄白饰凡屦之饰如绣次也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絇谓之拘着舄屦之头以为行戒繶缝中紃纯缘也天子诸侯吉事皆舄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士爵弁纁屦黒絇繶纯尊祭服之屦饰从缋也素屦者非纯吉有凶去饰者言葛屦明有用皮时疏云掌王及后之服屦者但首服在上尊又是阳多变是以追师与弁师男子妇人首饰服各别官掌之屦】
  【舄在下卑又是隂少变故男子妇人同官掌之也云为赤舄以下谓掌而营造之故云为也赤舄者男子冕服妇人阙狄之舄也黒舄者天子诸侯端服之舄赤繶以下云繶云句者欲言繶絇以表见其舄耳赤繶者是天子诸侯黒舄之饰黄繶者与妇人为舄之饰也青句者与王及诸侯为白舄之饰凡屦舄皆有絇繶纯三者相将各言其一者欲互见其屦舄故多举一邉而言也素屦者大祥时所服去余也葛屦者自赤舄以下夏则用葛为之若冬则用皮为之在素屦下者欲见素屦用葛与皮故也云着服各有屦者屦舄从裳色裳既多种故连言服也下谓底复重底重底者名曰舄襌底者名曰屦无正文郑目騐而知也舄屦有絇有繶有纯者饰也者言繶是牙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言絇谓屦头以绦为鼻纯谓以绦为口縁经不云纯者文畧也云皆繶缁纯者葛屦皮屦皆有繶也缁纯纯用缁则繶絇亦用缁色也云端黒屦者凡端有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今云黒屦者据裳为正也云青絇繶纯者屦饰从绣次也云紫积白屦者皮弁服素积以为裳故白屦也云缁絇繶纯者亦饰从绣次也云爵弁纁屦黒絇繶纯者郑云尊祭服饰从缋次言云王吉服有九者则司服六冕与韦弁皮弁冠弁是也云舄有三等者谓赤舄黒舄白舄也云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者经先言赤舄是舄中之上是六冕之舄也引诗衮者冕服皆上纁下而画以衮龙云赤舄者象纁裳故也引之者证诸侯得与王同有三等之舄赤舄为上也云下有白舄黒舄者白舄配韦弁皮弁黒舄配冠弁服案司服注韦弁以韎韦为弁又以为衣裳则韦弁其裳以韎之赤色韦为之今以白舄配之其色不与裳同者郑注及聘礼注韦弁服皆云以素为裳以无正文郑自两觧不定故得以白舄配之冠弁服则诸侯视朝之服是以燕礼记云燕朝服郑云诸侯与其羣臣日视朝之服也谓冠端缁带素韠白屦也白屦即与皮弁素积白屦同今以黒舄配之不与常同色者朝服与端大同小异皆冠缁布衣而裳有异耳若朝服则素裳白屦若端之裳则玉藻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是韠从裳色则天子诸侯朱裳大夫素裳皆不与裳同色者但天子诸侯舄有三等端既不得与祭服同赤舄若与韦弁皮弁同白舄则黒色无所施故从上士裳为正而黒舄也大夫端素裳亦从裳黒屦矣云王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者以王舄有三后舄不得过王故知后舄亦三等但冕服有六其裳同故以一舄配之后翟三等连衣裳而色各异故三翟以三等之舄配之舄配袆衣则青舄配摇翟赤舄配阙翟可知云鞠衣以下皆屦耳者后服三翟既以三舄配之且下文命夫命妇唯言屦不言舄故知鞠衣以下皆屦也云句当为絇知者以此屦舄无取句之义案士冠礼皆云絇故知当为絇云絇繶纯同色者案士冠礼三冠絇繶纯各自同色故也男子有三等屦舄妇人六等屦舄故杂互见之明其众多也凡云舄之饰如缋之次者无正文此约皮弁白屦黒絇繶纯白黒北方为绣次爵弁纁屦黒絇繶纯黒与纁南北相对尊祭服故对方为缋次也以此而言则知凡舄皆不与屦同而为缋次可知云言繶必有絇纯言纯亦有繶纯三者相对者以士冠礼三冠各有絇繶纯故知三者相对但经互见故各偏举其一耳云凡屦之饰如绣次也者亦约士冠礼白屦黒絇繶纯之等而知也云黄屦白饰白屦黒饰黒屦青饰者此据妇人之屦鞠衣以下之屦故有黄屦黒屦也以屦从绣次为饰故知义然也云絇为之拘着于舄屦之头以为行戒者郑注士冠亦云絇之言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言拘取自拘持为行戒者谓使低目不妄顾视也云其余唯服冕衣翟着舄耳者服冕谓后以下妇人也】
  【订义汤氏曰襌下曰屦复下曰舄凡舄之内必有屦屦外有加舄故云复也屦之与舄理宜同色亦犹裳之与屦同色也周人衣服大概三色青黒缁之类为一色白素之类为一色纁赤黄之类为一色此三代所尚纁赤周也白素殷也青黒夏也纁赤为上白素为中青黒为下故仪礼爵弁纁裳皮弁素积冠端三服相次等而上之六曰冕五曰絺冕四曰毳冕絺麻衣毳罽衣也诗曰毳衣如璊麻衣如雪三色相次亦可见矣但周人盛服不用白素故舄无白者自汉明帝时诸儒误读尚书始为山龙华虫十二章之饰而冕服始皆衣纁裳故郑康成谓冕服皆赤舄冝检周礼注先郑后郑不同处仍以后汉舆服志参考之知汉儒衣服非复周制康成盖时学耳】
  【王氏详说曰郑氏于追师其说皆可取若夫屦人其说凿矣且玉藻所谓享天子诸侯衣服冠佩等制甚详未尝及舄屦不过曰在官不俟屦又曰童子不屦絇又曰弁行剡剡起屦又曰退则坐取屦而已郑氏以士冠礼有黒屦白屦纁屦之文以意解而广之夫士之冠礼其可为王与后服屦之礼乎汉儒之礼其可执以为周公之礼乎谓王之吉服有九祭服之六皆赤舄韦弁皮弁则白舄冠弁则黒舄谓后之吉服有六祭服之三袆衣则舄揄狄则青舄阙狄则赤舄何祭服之多而舄之少耶何后服之少而舄之多耶谓后之鞠衣黄屦展衣白屦褖衣黒屦何王之屦絶无而后之屦有许多耶况经有赤舄黒舄而已郑氏乃有白舄舄青舄焉经有素屦葛屦命屦功屦散屦而已郑氏乃有黄屦黒屦白屦焉经有赤繶黄繶而已郑氏乃言繶必有絇纯言絇必有繶纯三者相对焉又以舄之饰如缋之次以屦之饰如绣之次不知又自畔其说且既曰复下曰舄襌下曰屦今以白屦黒屦为屦之饰如绣之次又以纁屦为舄之饰如缋之次是以纁屦而纁舄又以爵弁为士之祭服故尊之以为舄其说愈不可晓】
  蕙田案屦人注疏诸家皆议其非而亦莫能疏解简确使人可晓其制者唯郝仲舆曰服屦礼服之屦王用赤舄象阳后用黒舄象阴繶牙底接处以小縧缀其际为饰王赤舄赤繶象纯阳也后黒舄黄繶杂象阴也絇以縧着屦头为鼻拘束行履也王与后舄絇用青象东方帝出之生气也青黄赤黒四者四方之正色故王与后吉屦用之白不用近凶周所胜色也素屦燕居之屦无繶絇文采之饰葛屦当暑王后皆用之郑氏谓王吉服九舄三赤白黒后吉服六舄三青赤舄南北相对如缋之次屦饰西北相比如绣之次皆无端穿凿案郝氏之说简易明白较诸家为胜矣
  观承案注谓言葛屦明有用皮时是反以用葛为常而皮特其偶矣不知古者行礼之服皆用皮屦故以葛屦别言之于后耳诗传夏葛屦冬皮屦者亦特言随时之便非以葛屦为夏时行礼之服也若行礼虽夏犹当用皮
  辨内外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注命夫之命屦纁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黒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士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散屦亦谓去饰 疏上明王及后等尊者舄屦讫此明臣妻及嫔已下之屦也云命夫之命屦者以其经不云舄唯云屦大夫以上衣冠则有命舄无命屦故知命屦中唯有屦而已士之命服爵弁则纁屦故云命屦纁屦而已云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者以其外命妇孤妻已下内命妇九嫔已下不得服舄皆自鞠衣以下故云黄屦以下言以下者兼有卿大夫妻及二十七世妇皆展衣白屦士妻与女御皆褖衣黒屦故云以下以广之云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者案司服孤希冕卿大夫冕皆以赤舄为命舄以下仍有韦弁白屦冠弁黒屦故云次命屦命屦据妇人而言其实卿大夫身则功屦次命舄也云九嫔内子亦然者九嫔与孤妻内子既以黄屦为命屦功屦之中有襢衣白屦褖衣黒屦故云亦然云世妇以黒屦为功屦者以其皆以襢衣白屦为命屦其功屦唯有褖衣黒屦也云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者以二者唯有褖衣黒屦为命屦而已云及士妻谓再命受服者案大宗伯云一命受职命受服但公侯伯之士一命子男之士不命及王之下士皆受职不受服王之中士再命上士三命已上乃受服受服则并得此屦故云再命受服者也云散屦亦谓去饰者据臣言散即上之素皆是无饰互换而言故云谓去饰者也郑志赵商问司服王后之六服之制自不解请图之答曰大裘衮衣鷩衣毳衣絺衣衣此六服皆纁裳赤舄韦弁衣以韎皮弁衣以布此二弁皆素裳白舄冠弁服黒衣裳而黒舄冠弁端袆衣舄首服副从王见先王揄狄青舄首服副从王见先公阙狄赤舄首服副从王见羣小祀鞠衣黄屦首服编以告桑之服襢衣白屦首服编以礼见王之服褖衣黒屦首服次以御于王之服后服六翟三等三舄青赤鞠衣以下三屦黄白黒妇人质不殊裳屦舄皆同裳色也】
  蕙田案郝仲舆曰命服之屦亦赤黒二色青黄繶絇功屦次于命屦文饰而攻致散屦贱者之屦案上云命夫命妇之屦此不当云贱者之屦散屦葢不加功饰所常御之屦耳
  陈氏礼书古者衣象裘色韠象裳色而士冠礼三屦皆象其裳之色则王及后之舄屦各象其裳之色可知也黄青白赤黒对方者为缋次青赤赤白白黒黒青比方者为绣次而冠礼黒屦青絇繶纯白屦缁絇繶纯皆比方之色特爵弁纁屦黒絇繶纯【絇拘也以为行戒状如刀衣鼻在屦头繶缝中紏也纯即缘也】葢尊祭服之屦故饰从对方之色【爵弁韨不曰韠而曰韎韐衣不以布而以纯盖皆尊祭服之故也】则凡舄之饰如缋次屦之饰如绣次可知也絇青缁黒而繶纯如之则繶从絇色可知也由是推之王之吉服九而舄三赤舄配冕服而黒絇繶纯白舄配皮弁服而青繶繶纯黒舄配冠弁服而赤絇繶纯 后之吉服六而舄屦各三舄配袆衣而黄絇繶纯青舄配揄狄而白絇繶纯赤舄配阙狄而黒絇繶纯黄屦配鞠衣而白絇繶纯白屦配展衣而黒絇繶纯黒絇配褖衣而青絇繶纯司服言舄止于赤黒言繶止于赤黄言句止于青有素屦而无饰屦有葛屦而无皮屦郑氏谓杂互反覆以见之理固然也观弁师于王言冕之表里延纽而不及玉瑱言缫而不言斿于诸侯言玉瑱而不及冕之表里延纽言缫斿而不及玉数言缫斿皆就而不及采数大宗伯祀有昊天而无五帝有司中司命而无司民司禄祭有社稷而无大示有五岳而无四渎有山林川泽而无丘陵坟衍享有先王而无先公凡此类者不可胜举而礼皆约辞以互发之则舄屦之辨如郑氏之说信矣然谓袆弁衣素裳白舄此不可考内司服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褖衣屦人辨内外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郑氏谓命夫之命屦纁屦命妇之命屦黄屦以下功屦次命屦于孤卿大夫则白屦黒屦九嫔内子亦然世妇命妇以黒屦为功屦女御士妻命屦而已葢礼一命受职再命受服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王之中士皆再命其妻再命鞠衣则纁屦爵弁而上之屦也黄屦鞠衣之屦孤卿大夫之功屦白屦黒屦以其服皮弁冠弁故也九嫔与孤妻内子功屦亦白屦黒屦以其服展衣褖衣故也女御士妻以黒屦为命屦以其所服者唯褖衣故也诗云赤舄几几衮赤舄赤芾金舄周公及诸侯冕服之舄也赤舄为之金舄者郑氏谓金舄黄朱色也考之于礼周尚赤而灌尊黄彛纁裳赤黄马黄朱而诸侯之芾亦黄朱【郑氏释斯干诗曰芾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则舄用黄朱宜矣唐制以金饰屦与郑氏之所传者异也 繶士虞礼曰足有縁之爵谓之繶爵则繶縁也郑司农曰赤繶黄繶以赤黄之縁为下縁郑康成曰繶缝中紃正义曰繶者互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 絇屦人作句士冠士防礼作絇说文曰纑布缕也纑绳絇也郑释屦人曰絇谓之拘状如刀衣鼻着屦舄之头以为行戒释士防礼曰綦结于跗连絇者絇在屦头以余组连之止足折也贾公彦曰絇谓屦头以绦为鼻或谓用缯一寸屈之为絇絇所以受系穿贯者也葢絇以丝为之所以自拘戒犹幅所以自偪束也童子不絇未能戒也防屦无絇去饰也【郑氏曰小功以下吉屦无絇】人臣去国鞮屦不絇以防礼处之也 纯仪礼曰纯博寸郑康成曰纯縁也正义曰纯以为口縁 綦仪礼组綦系于踵又曰綦结于跗连絇内则屦着綦庄周曰正緳系屦郑氏曰綦屦系也所以拘止屦也綦读如马绊綦之綦盖綦属于跟后以两端向前而结之特死者连絇止足折也 鞮屦鞮屦以革为之周礼有鞮屦氏曲礼曰鞮屦素簚郑氏曰鞮屦无絇之扉也
  又曰用屦脱屦之节仪礼士相见礼若君赐之爵升席祭卒爵退坐取屦隐辟而后屦乡饮酒礼司正请坐于宾宾主人介众宾皆降说屦揖譲如初升坐【说屦主人先左宾先右乃羞乡射大射仪并仿此】燕礼宾及卿大夫皆说屦升就席【正义曰直云宾及卿大夫说屦不云君降说屦则君说在堂上席侧是以记云排闼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士虞礼曰尸坐不说屦【侍神不敢燕惰也】曲礼曰戸外有二屦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毋践屦侍坐于长者屦不止于堂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乡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内则曰屦着綦【綦屦絮也】玉藻曰礼已三爵油油以退退则坐取屦隐辟而后屦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又曰在官不俟屦少仪曰排阖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矣有尊长在则否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祭不跣主敬也燕则有跣为欢】礼凡祭于室中堂上无跣燕则有之故特牲少牢馈食自主人以至凡执事之人自迎尸以至祭末旅酬无算爵与夫尸谡馂食之节皆不说屦而尸坐亦不说屦以其侍神不敢燕惰也若夫豋坐于燕饮侍坐于长者无不说屦以其尽欢致亲不敢不跣也故在堂则屦不上于堂在室则屦不入于戸排阖说屦于戸内者一人而已有尊长在则否然则君屦不下于堂不出于室矣解屦必屏于侧取屦必隐辟纳屦必乡长者迁之必跪纳之必俯説之必主人先左宾先右纳之必坐左纳右坐右纳左则屦之说纳皆有仪矣昔褚声子韈而豋席其君防手而怒之此知说屦而不知跣也后世人臣说履然后登堂此知致敬而不知非坐不説屦也【汉魏以后朝祭皆跣韈惟萧何剑履上殿魏武亦不解履上殿宋志南郊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入庙脱舄升殿朝士诣三公尚书丞郎诣令仆射尚书并门外下车履梁天监中尚书参议清庙崇严既絶常祀凡有履行者应皆跣韈诏可隋志诸非侍臣皆脱屦升殿台官诣三公至黄阁下履过閤还着履唐志元正冬至受朝贺上公一人诣西阶席脱舄置于席升开寳通礼太庙晨祼馈食并禘祫皇帝至东阶下解敛脱舄】 韤左传曰韤而登席则屦有韈矣史曰张释之为王生结韤传曰文王左右无结韤之士则韤有系矣梁天监间尚书参议案礼跣韤事由燕坐今极恭之所莫不皆跣清庙崇严以絶常礼凡有礼行者应皆跣韤葢方是时有不跣韤者故议者及之
  蕙田案以上舄屦
  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疏坎北方之卦朱绂南方之物处困用谦能招异方者也故曰朱绂方来也举异方者明物无不至酒食丰盈异方归向祭则受福故曰利用享祀】礼记明堂位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注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増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韨或作黻 疏此论鲁有四代韨制虞氏直以韦为韨未有异饰故画韨夏后氏画之以山殷以火周人加龙以为文章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故郑知韨为祭服案士冠礼士韎韐是士无饰推此即尊者饰多此有四等天子至士亦四等故知卿大夫加山诸侯加火天子加龙】
  【方氏慤曰有山有火而又加之以龙则其文成矣于周特言章焉章者文之成也】
  玉藻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圜杀直天子直公侯前后方大夫前方后挫角士前后正【注韠之言蔽也凡韠以韦为之必象裳色此端服之韠也天子诸侯端朱裳大夫素裳唯士裳黄裳杂裳也皮弁服皆素韠圜直目韠制也天子四角直无圜杀公侯杀四角使之方变于天子也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大夫圜其上角变于君也韠以下为前以上为后士贱与君同不嫌也正直方之间语也天子之士则直诸侯之士则方 疏此一经总明韠韨上下尊卑之制案士冠礼端裳黄裳杂裳爵韠谓士端之韠此云士爵韦故知是端之韠也圜杀直者前方后挫角则圜也前后方方则杀也又天子直故郑注云目韠制也公侯前后方是杀四角上下各去五寸所去之处以物补饰之使方变于天子也郑注所杀者去上下各五寸者案杂记云韠防去上五寸是上去五寸又云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是去下五寸郑注杂记云会谓上领缝也领之所用盖与纰同如郑此言即上去五寸是领也以爵韦为领故云领之所用与纰同下云所去五寸纯以素故郑注杂记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然则上去五寸是领也下去五寸是纯也若然唯去上畔下畔而云杀四角者葢四角之处别异之使殊于余邉也其会之下纯之上两边皆纰以爵韦表里各三寸故杂记云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韠制大畧如此但古制难知不可悉识后挫角谓挫上角使圜不令方也注云正直方之间语者正谓不衺也直而不衺谓之正方而不衺亦谓之正故云间语方氏慤曰韠即芾也故者蔽前一巾而已芾存此象焉以其服在衣之后故有毕之义焉芾又作韨经所谓緼韨是也又谓之韐冠礼所谓韎韐是矣若诗所谓韎韐有奭则韦弁服以之代韠而已说者以祭服曰韨朝服曰韠兵服曰韐盖无所据至于以韦为之则一而已士言爵韦者举卑以见尊也曰君则兼天子诸侯言之矣然诗以赤芾谓诸侯之服者盖诸侯之在国则朱韨以存临下之仁在朝则赤芾以示事上之礼故也天子体天以临下故直公侯法地以事上故方于方言前后则直亦前后可知所谓直则必方矣所谓方则未必直也此其所以为杀欤】
  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注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凡佩系于革带 疏其上下及肩与革带俱二寸韠系于革带郑恐系于大带故云凡佩系于革带以大带用纽约其物细小不堪悬韠佩故也】
  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注此冕爵弁服之韠尊祭服异其名耳韨之言亦蔽也緼赤黄之间色所谓韎也周礼公侯伯之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 疏郑以上经是端服之韠知此韠异于上也此据有孤之国以卿大夫虽三命再命皆着冕若无孤之国则三命再命之卿大夫皆絺冕不得惟冕也爵弁则士所服他服称韠祭服称韨是异其名也案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是祭祀称韨也韨韠皆言为蔽取蔽障之义也案毛诗传天子纯朱诸侯黄朱黄朱色浅则亦名赤韨也大夫赤韨色又浅耳有虞氏之前直用皮为之后王渐加饰焉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是也此一命谓公侯伯之士士冠礼爵弁韎韐此緼韨则当彼韎韐故云所谓韎也毛诗云韎韐茅搜染齐人谓茅搜为赤黄之间色若子男大夫俱名緼韨不得为韎韐也以其非士故耳周礼牧人云阴祀用黝牲又孙炎注尔雅云黝青黒葱则青之异色三命则公之卿冕侯伯之卿絺冕皆赤韨葱衡】
  陈氏礼书此一命于公侯则为士而子男则大夫也再命于侯伯则为大夫而子男则为卿者也三命则侯伯之卿是也典命所载可考已见郑注葢赤黄间而为緼则其色杂矣杂则贱故于士言之赤则其色纯矣纯则贵故于卿大夫言之以其如毕罗之可蔽则为韠以其文饰之与裳辨则谓之韨可以为祭服亦可以为朝服郑氏谓尊祭服异其名则以韨为祭韠为朝误矣 又曰韨不独祭服也服其命服朱芾斯皇见于方叔赤芾朱舄又歌于会东都之诸侯礼曰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又曰赤韨幽衡赤韨葱衡若朝服也然主人端素韠于庙门之内以筮日则见于士冠礼之初而缁衣则爵韠皮弁则素韠又序于士冠礼三加之际则韠不得为朝服也
  【陆氏佃曰韎日在昧谷緼日在旸谷之色赤则既进矣故韎韐昧也进而为緼緼进而为赤赤进而为朱诗曰朱芾斯皇有玱葱衡则三命赤芾盖朝会之服士一命皮弁素韠再命为爵弁韎韐若加一命是为三命服冕矣冕以上服韨所谓一命緼韨幽衡是也又加一命则服赤芾幽衡又加一命则服赤芾葱衡是为五命先儒谓三命以上皆服葱衡此读三命赤韨葱衡之误】
  礼记杂记韠长三尺下广二尺上广一尺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注会谓领上缝也领之所用葢与纰同在旁曰纰在下曰纯素生帛也纰六寸者中执之表里各三寸也纯纰所不至者五寸与会去上同紃施诸缝中若今时绦也 疏韠韨也长三尺与绅齐也下广上狭象天地数也会去上五寸者会谓韠之领缝也此缝去韠上畔广五寸谓会上下广五寸纰以爵韦六寸者谓会缝之中韠以两邉纰以爵韦阔六寸倒襵之两厢各三寸也不至下五寸者谓纰韠之两邉不至韠之下畔阔五寸纯以素者素谓生帛谓纰所不至之处横纯之以生帛此帛上下各濶五寸也紃以五采者紃绦也谓五采之绦置于诸缝之中韠旁縁谓之纰上縁谓之会以其在下总会之处故谓之为会此上缘缘韠之上畔其缝广狭去上畔五寸也云领之所用葢与纰同者纰既用爵韦防之所用无文会纰同类故知会之所用与纰同也云纯纰所不至者五寸者纯縁也縁之所施是两旁之纰不至下五寸之处以素縁之云与防去上同者纯之上畔去韠下畔五寸会之下畔去韠之上畔五寸以其俱五寸故云与防去上同如诸儒所说云会者韠之上畔浅縁而已去上五寸谓与两旁之纰去韠上畔会缝之下有五寸若如此説何得郑注与会上去同明知会之阔狭五寸也】仪礼特牲馈食礼记特牲馈食其服皆朝服冠缁带缁韠【注于祭服此也皆者谓宾及兄弟筮日筮尸视濯亦端至祭而朝服朝服者诸侯之臣与其君日视朝之服大夫以祭命宾兄弟縁孝子欲得嘉宾尊客以事其祖祢故服之缁韠者下大夫之臣夙兴主人服如初则固端 疏士冠礼云主人冠朝服缁带素韠韠与裳同色此朝服缁韠大夫之臣朝服素韠此缁韠故云下大夫之臣】
  唯尸祝佐食端裳黄裳杂裳可也皆爵韠【注与主人同服周礼士之齐服有端素端然则玄裳上士也黄裳中士杂裳下士 疏周礼士之齐服有端素端司服文引之者欲见士之齐服有一端而裳则异故郑云然则裳以下见端一而裳有三也彼注云素端者亦谓札荒有所祷请服之于此经无所当而连引之耳若然士冠亦有端三等裳而引司服者以此特牲祭祀时彼据齐时四命以上齐祭异冠大夫齐祭同冠故就此祭祀引齐时冠服为证也】
  陈氏礼书郑康成曰古者田渔而食之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不忘本也尔雅曰蔽膝谓之襜释名曰韠蔽也所以蔽前也妇人蔽膝亦如之也是知韠之作也在衣之先其服也在衣之后其色则视裳而已礼记言君朱大夫素士爵韦者祭服之韠也葢君祭以冕服冕衣纁裳故朱韠大夫祭以朝服缁衣素裳故素韠士祭以端端裳黄裳杂裳可也故爵韠周官典命公侯伯之士一命而士之助祭以爵弁【弁而祭于公】爵弁纁裳故緼韨【緼赤黄之间色】所谓一命緼韨是也公侯伯之卿三命大夫再命而卿大夫助祭聘王以冕【司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郑氏以为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郑氏以为助祭聘王之服葢孤希冕祭于公弁而祭于巳卿大夫冕祭于公冠而祭于巳】冕纁裳故赤韨所谓再命三命赤韨是也韠之为物以其茀前则曰韨以其一巾足矣故曰韠以色则曰緼以緼质则曰韎韐【古人谓蒨为茅搜读茅搜为韎韐】考之士冠礼于皮弁端皆言韠特于爵弁言韎韐诗于素韠言韠于朱芾赤芾乃言芾是韠者芾之通称而芾与韎韐异其名所以尊祭服也君韠虽以朱而诸侯朝王亦赤芾诗曰赤芾在股赤芾金舄是也士虽以爵凡君子之齐服皆爵韠记曰齐则綪结佩而爵韠是也采芑言方叔之将兵韨亦以朱瞻彼洛矣言作大师而韨以韎韐者葢兵事韦弁服韦弁服纁裳故贵者以朱芾卑者以韎韐韎韐即谓緼韨也韠长三尺所以象三才颈五寸所以象五行下广二尺象地也上广一尺象天也会去上五寸纰以爵韦六寸不至下五寸纯以素紃以五采会犹书所谓作会也纰禆其上与旁也纯縁其下也去会与纯合五寸则其中余二尺也纰六寸则表里各三寸也天子之韠直其会龙火与山诸侯前后方其会火以下大夫前方挫角其会山而已郑氏谓山取其仁火取其明龙取其变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韨韦以礼推之周人多以近世之礼待贵者逺世之礼待卑者则郑氏之说是也【周以虞庠为小学以夏序商学为大学以商人棺椁葬长殇以夏之堲周葬中殇以虞氏之瓦棺葬无服之殇皆待卑者以质畧也】然韠自颈肩而下则其身也郑氏以其身之五寸为领而会为领缝是肩在领上矣衣之上韠犹尊上酒爼上生鱼也郑氏谓衣之上韠者执事以蔽裳为敬与不忘其本之说戾矣古者防服用韠无所经见诗曰庶见素韠是祥祭有韠也刘熈曰韠以蔽前妇人蔽膝亦如之唐志妇人蔽膝皆如其夫是妇人有韠也荀子曰共艾毕说者曰苍白之韦是罪人有韠也及战国连兵韨非兵饰去之明帝复制韨天子赤皮蔽膝魏晋以来用绛纱为之故字或作绂【徐广车服仪制云】 邪幅【朱色】诗曰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左氏曰带裳幅舄内则曰偪屦着綦【綦屦系也】郑康成谓偪束其胫自足至膝故曰在下葢以幅帛邪纒于足故谓之邪幅邪偪所以自偪束也故谓之偪偪即縢约之也故汉谓之行縢内则男子事父母有偪诗诸侯朝天子有邪幅则凡行皆有偪特妇人不用焉故内则妇事舅姑无偪
  蕙田案以上韨韠
  易讼卦上九或锡之鞶革【疏鞶带谓大带也】
  礼记玉藻天子素带朱里终辟【注谓大带也 疏天子素带朱里者以素为带用朱为里终辟辟则禆也终竟带身在要及垂皆禆故云终辟】
  【陆氏佃曰辟读如字既夕礼曰有前后裳不辟辟辟之而已若积无数】
  【陈氏澔曰素熟绢也用朱为里终辟终竟此带尽縁之也】
  而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注而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诸侯不朱里合素为之如今衣带为之下天子也大夫亦如之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如今作幧头为之也辟读如禆冕之禆禆谓以缯采饰其侧人君充之大夫禆其纽及末士禆其末而已 疏而素带终辟者谓诸侯也以素为带不以朱为里亦用朱縁终禆大夫素带辟垂者大夫亦用素为带不终禆但以华禆其身之两旁及屈垂者士练带率下辟者士用熟帛练为带其带用单帛两邉繂而已繂谓缏缉也下禆者但士带垂者必反屈向上又垂而下大夫则总皆禆之士则用缁唯禆向下一垂者注云率繂也士以下皆襌不合而繂积者以率非缝绕之事故读为防与禆繂同也知士以下皆襌者以经云士练带率繂是缝襵之名以缝旁邉故知襌也云人君充之者充满也人君谓天子诸侯饰带从首及末编满皆饰故云充之云大夫禆其纽及末者大夫卑但饰其带纽以下至于末也云士禆其末而已者士又卑但禆其一条下垂者故云禆末而已】
  【陆氏佃曰士言练大夫言素相备也】
  【陈氏澔曰大夫之素带则唯缘其两耳及垂下之绅腰后不縁练缯也士以练为带单用之而缏缉其两邉故谓之繂腰及两耳皆不縁唯縁其绅故云下辟】
  【方氏慤曰上有而字盖衍文无诸侯字疑脱之也带之体用素者示其有洁白之徳以约其身带之里用朱者示其有含阳之徳藏于宻下言杂带君朱緑则兼大夫诸侯言之凡带缭于腰者为鞶垂于前者为绅天子诸侯终辟则自鞶至绅皆辟也大夫垂则辟其绅而已于鞶则否也士下辟则绅之下而已于上则否也自天子至于士则降杀可见矣至于以洁白约其身无贵贱一也故悉以素为体焉率者循其经纬之理而欇之也言士如此则举卑以见尊下言凡带有率无箴功则知率固不止于士矣】
  居士锦带弟子缟带【注居士道艺处士也 疏居士锦带者用锦为带尚文也弟子缟带者用生缟为带尚质也】
  【陈氏礼书居士锦带然则所谓居士即命民锦以其有备成之文也居士即处士也有守节而不仕者有成材而未仕者乡饮酒礼主人就先生而谋宾介郑氏谓宾介处士也乡射礼征唯所欲以告于先生君子可也郑氏云君子处士也此葢处士之未仕者欤】
  【应氏镛曰管子曰处士就闲燕则士之未仕者也然书曰越百姓里居则居士非特穷而在下者也抑士有学成徳尊不屑仕而君就命之后世命隠逸之礼即所谓饰车衣锦之命民欤然士贱缟布带乃其常耳退居而有锦带亦众尊而奉之欤】
  【方氏慤曰居士有由中之良贵则服锦带以象之弟子有受道之素质则服缟带以象之亦唯其称而已或曰缟或曰素何也所谓缟则素缣而已所谓素则凡未受采者皆是也缟则生者而已素则生熟是也前言缟冠素纰此其辩欤然合而言之皆白而已】
  并纽约用组三寸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防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韠结三齐【注三寸谓约带纽组之广也长齐于带与绅齐也绅带之垂者也言其屈而重也论语曰子张书诸绅有司府史之属也三分带下而三尺则带髙于中也结约余也结或为袗疏并纽约用组者并并也纽谓带之交结之处以属其纽约者谓以物穿纽约结其带谓天子以下至弟子之等其所纽约之物并用组为之故云并纽约用组三寸者谓纽约之组阔三寸也长齐于带者言约纽组余长三尺与带垂者齐故云长齐于带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者绅谓带之垂者绅重也谓重屈而舒申其制士长三尺有司长二尺五寸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记者记子游之言以证绅之长短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绅居二分焉绅长三尺也绅韠结三齐者绅谓绅带韠谓蔽膝结谓约纽余组长三尺者俱长三尺故云三齐也】
  【方氏慤曰纽则带之交结也合并其纽用组以约之则不可解矣绅长制士三尺者则自要而下三尺为称故也言士如此则亦举卑以见尊而已有司谓府史之属欲其便于奔走之役故特去其五寸焉】
  大夫大带四寸杂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辟二寸再缭四寸凡带有率无箴功【注杂犹饰也即上之禆也君禆带上以朱下以緑终之大夫禆垂外以内以华华黄色也士禆垂之下外内皆以缁是谓缁带大夫以上以素皆广四寸士以练广二寸再缭之凡带有司之带也亦繂之如士带矣无箴功则不禆之士虽繂带禆亦用箴功凡带不禆下士也疏君谓天子诸侯饰带外邉上畔以朱朱是正是故在上也下畔以緑緑是间色故在下也华黄色也者熊氏云近人为内逺人为外是天色故在外以华对故以为黄也黄是地色故在内也士既练带而士冠礼谓之缁带据韠色言之故谓之缁带以韠之内外皆用缁也】
  【周氏谞曰于士带言三尺则士以上皆三尺也于大夫言四寸则大夫以上皆四寸也士虽二寸再缭之亦四寸也大以形言杂以色言凡带即所谓有司二尺有五寸者率者欲其自直而已有率则有箴功而言无箴功者指其无所禆而言之】
  【陆氏佃曰天子杂带葢亦朱绿而不言则用全天子之事杂非所言也以君见之而已杂带犹言杂佩杂裳冠礼云裳黄裳杂裳是也杂裳先儒谓前后黄素带即大带也言素以于杂带为素言大以于杂带为大然则素带冕服之带杂带爵弁皮弁端之带知然者以爵弁服缁带皮弁服缁带端缁带知之也绿木之间华土之间先儒谓五间绿红碧紫骝黄葢所谓骝黄驿骝也据此大带四寸杂带二寸再缭四寸杂带之二当大带之一也士缁辟二寸】
  【方氏慤曰言大夫带四寸则亦举卑以见尊也不言士则以独二寸故也言杂带则知素带之为纯言素带则知杂带之为采矣大夫以则失之太质故又为之华藻焉士缁辟二寸则半大夫之制故也再缭四寸者再绕于要则合为四寸矣此所以半大夫之制欤凡带率之而已故无用箴之功以缝之也然带之有辟亦用箴矣此所言谓率处无之耳】
  蕙田案无箴功谓无刺绣之功即所谓素带是也方氏说非
  深衣带下无厌体上无厌胁当无骨者【注当骨缓急难为中也 疏此深衣带下于朝祭服之带也朝祭之带则近上故玉藻云三分带下绅居二焉是自带以下四尺五寸也吕氏大临曰带下无厌髀上无厌胁当无骨者此衣带髙下之中也】
  诗曹风鸤鸠其带伊丝【注其带伊丝谓大带也大带用素丝有杂色饰焉 疏玉藻说大带之制云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终辟大夫素带辟垂士练带率下辟是大夫以上大带用素故知其带伊丝谓大带用素丝故言丝也玉藻又云杂带君朱緑大夫元华士缁辟是其有杂色饰也】小雅都人士垂带而厉【传厉带之垂者 笺而如也而厉如鞶厉也鞶必垂厉以为饰厉字当作裂 传毛以言垂带而厉为絶句之辞则厉是垂带之貌故以厉必带之垂者 笺正义如厉如鞶厉者谓如桓二年左传云鞶厉游缨也彼服防以鞶为大带也郑意则不然内则云男鞶革女鞶丝注云鞶小囊盛帨巾者男用韦女用缯有饰縁之则是鞶裂与诗云垂带如厉纪子帛名裂繻字虽今异意实同也以郑注言之则鞶是囊之名但有饰缘之垂而不名之为裂鞶必垂裂以为饰言带之垂似之也】
  【何氏楷曰带大带也小尔雅云带之垂者谓之厉左传所谓鞶厉孔云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季本云从其垂下如将履之有危厉之意焉案礼绅长三尺子游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注谓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分为三分绅居二分焉绅长三尺也】
  春秋桓公二年左氏传鞶厉游缨【注鞶绅带也一名大带厉大带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缨在马膺前如索帬 疏易讼卦上九或锡之鞶带知鞶即带也以带束要垂其余以为饰谓之绅上带为革带故云鞶绅带所以别上带也玉藻说带云大夫大带是一名大带也诗毛传云厉带之垂者故云毛说以为厉大带之垂者也大带之垂者名之为绅而复名为厉者绅是带之名厉是垂之貌诗称垂带而厉是厉为垂貌也玉藻称天子素带朱里终辟诸侯素带不朱里大夫素带辟垂带皆博四寸士带博二寸再缭四寸缁辟下垂贾服等说鞶厉皆与杜同唯郑元独异礼记内则注以鞶为小囊读厉如裂繻之裂言鞶囊必裂缯缘之以为饰案礼记称男鞶革女鞶丝是带之别称遂以鞶为带名言其带革带丝耳鞶非囊之号也礼记又云妇事舅姑施縏袠袠是囊之别名今人谓裹书之物为袠言其施带施囊耳其鞶亦非囊也若以縏为小囊则袠是何器若袠亦是囊则不应带二囊矣以是知鞶即是绅带为得其实】
  昭公十一年左氏传叔向曰衣有禬带有结【注禬领会结带结也】国语鲁语卿之内子为大带
  大戴礼五帝徳黄帝黼黻衣大带黼裳
  尔雅释器防绶也
  释名带蔕也着于衣如物之系蔕也
  陈氏礼书古者革带大带皆谓之鞶内则所谓男鞶革带也春秋传所谓鞶厉大带也易言鞶带杨子言鞶帨以至许慎服防杜预之徒皆以鞶为带特郑氏以男鞶革为盛帨之囊误也诗言垂带而厉毛苌杜预之徒皆以厉为带之垂者特郑氏以而厉为如裂亦误也辟犹冠裳之辟积也率缝合之也天子诸侯大带终辟则竟带之身辟之大夫辟其垂士辟其下而已杂饰也饰带君朱緑大夫元华士缁故仪礼士冠主人朝服缁带冠者爵弁皮弁缁布冠皆缁带则士带练而饰以缁也士辟下二寸则辟其下端二寸也再缭四寸则结处再缭屈之四寸也天子至士带皆合帛为之或以素或以练或以终辟或辟垂或辟下其饰或朱緑或元华盖素得于自然练成于人功终辟则所积者备辟垂辟下则所积者少朱者正阳之色緑者少阳之杂【礼器冕朱緑璪杂记公袭朱緑带聘礼问诸侯朱緑缫皆取正色】元与缁者阴之体华者文之成天子体阳而兼乎下故朱里而禆以朱绿诸侯虽体阳而不兼乎上故饰以朱緑而不知里大夫体阴而有文故饰以元华士则体隂而已故饰以缁然于大夫言带广四寸则其上可知而士不为四寸也于士言绅三尺则其上可知而有司止于二尺五寸也凡带有率无箴功则带繂而已无刺绣之功也以至并纽约组三寸再缭四寸绅韠结三齐皆天子至士所同也夫所束长于所饰则失之太拘所饰长于所束则失之太文绅韠结三齐【叔向曰衣有禬带有结】然后为称则有司之约韠盖亦二尺五寸欤古者于物言华则五色备矣【书云华虫华玉】于文称凡则众礼该矣郑氏以华为黄以凡带为有司之带以率为士与有司之带以辟为禆以二寸为士带广以至大夫以上用合帛士以下襌而不合皆非经据之论也隋志曰乗舆大带素带朱里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緑王公侯伯子男素带不朱里皆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緑正三品已上带纰其垂外以内以黄纽约皆用青组唐开元礼义罗曰大带三品已上青带不朱里皆纰其外上以朱下以緑五品已下纰其垂外以内以黄纽约皆用青组六品已下练带纰其垂内外以缁约用青组其制多袭郑氏之说内则曰男鞶革庄子曰带死牛之胁玉藻曰革带博二寸士防礼韐带搢笏郑氏曰韐带韎韐缁带不言韎缁者欲见韐自有带韐带用革笏搢于带之右旁然则革带其博二寸其用以系佩韨然后加以大带而佩系于革带笏搢于二带之间矣晋语寺人勃鞮曰干时之役申孙之矢集于桓钩钩近于袪而无怨言则革带有钩以拘之后世谓之钩防【丑列】阮谌云防螳蜋钩以相拘带谓之钩防唐以玉为钩防与古异矣然革带用于吉而已荀卿曰搢绅而无钩带是也古者裼衣象裘色韠屦象裳色而革带与韠其用相因则革带岂亦与韠同色与
  蕙田案以上带
  周礼天官玉府共王之佩玉【注佩玉者王之所带者玉藻曰君子于玉比徳焉天子佩白玉而元组绶诗传曰佩玉上有葱衡下有双璜衡牙蠙珠以纳其间 疏佩玉者王之所带者谓佩于革带之上者也所佩白玉谓衡璜琚瑀元组绶者用元组绦穿连衡璜等使相承受引诗传曰谓是韩诗佩玉上有葱衡者衡横也谓葱玉为横梁下有双璜衡牙者谓以组悬于衡之两头两组之末皆有半璧曰璜故曰双璜又以一组悬于衡之中央于末着衡牙使前后触璜故言衡牙案毛诗传衡璜之外别有琚瑀其琚瑀所置当于悬衡牙组之中央又以二组穿于琚瑀之内角斜系于衡之两头于纽末系于璜云蠙珠以纳其间者蠙蜯也珠出于蜯故言蠙珠纳其间者组绳有五皆穿珠于其间故云以纳其间】
  礼记玉藻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注右徴角左宫羽玉声所中也徴角在右事也民也可以劳宫羽在左君也物也宜逸 疏玉声所中也者谓所佩之玉中此徴角宫羽之声乐记角为民徴为事右厢是动作之方而佩徴角事则须作而成民则供上役使故可劳而在右也宫为君羽为物今宫羽在左是无事之方君宜静而无为物宜积聚故在于左所以逸也】
  趋以采齐行以肆夏周还中规折还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注采齐路门外之乐节至应门谓之趋齐当为楚荠之荠肆夏登堂之乐节周还反行也宜圜折还曲行也宜方揖之谓小俛见于前也扬之谓小仰见于后也锵声貌鸾在衡和在式自由也 疏路寝门外至应门谓之趋于此趋时歌采齐为节路寝门内至堂谓之行于行之时则歌肆夏之乐尔雅释宫云室中谓之时堂上谓之行堂下谓之歩门外谓之趋中庭谓之走大路谓之奔此对文耳若总而言之门内谓之行门外谓之趋反行谓到行反而行假令从北向南或从南向北曲行谓屈曲而行假令从北向南行曲折而东向也见于前者谓佩向前垂而见之见于后者谓佩向后垂而见也鸾在衡和在式韩诗外传文】
  陈氏礼书书传曰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出撞黄钟右五钟皆应然后太师奏登车告出也入撞蕤宾左五钟皆应然后少师奏登堂就席告入也周礼乐师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自其出言之也则黄钟之钟所以奏肆夏也礼记趋以采荠行以肆夏自其入言之也则蕤宾之钟所以奏采荠也出撞阳钟而阴钟应之则动而节之以止也入撞阴钟而阳钟应之则止而济之以动也动而节之以止则无过举止而济之以动则无废功
  方氏慤曰古者君子以见佩之所设其所由来尚矣佩上有一瑀下有二璜瑀竒天道也璜耦地道也上有三珩中有一琚瑀又谓之衡衡云以为平也珩又谓之衡衡行也人行亦行耳则佩之设也岂苟然徴角为阳宫羽为阴阳主动阴主静右佩阴也而声中徴角之动左佩阳也而声中宫羽之静何哉盖佩所以为行之节时止则止时行则行此设佩之意也知行而不知止则动或生悔知止而不知行则静或失时以处静必知动故右之声而中徴角之阳以即动必知静故左之声而中宫羽之阴焉先右而后左者礼以右为尊故也至于言结佩设佩则先左而后右者徳尊而事卑故也此所以为徳佩事佩之辨而五声之中独无商者则与周官言宫之乐无商义同葢佩之象徳也而基徳者必以温乐之享神也而懐神者必以柔商于四时为秋秋之气肃非所以为温故也于五行为金金之性刚非所以为柔故也齐周官作荠当以周官为正采荠盖逸诗肆夏即九夏之一也周还则其歩缓而曲曲则圜前故中规折还则其歩疾而直直则方后故中矩中规仁也中矩义也君子虽行歩而不忘仁义焉玉锵然而鸣则右中徴角左中宫羽在车则闻鸾和之声行则鸣佩玉经觧所谓行歩则有环佩之声升车则有鸾和之音者是矣夫环佩以玉为之则阳精之所生鸾和以金为之则阴精之所成阳主仁阴主义环佩入而在内之节也鸾和出而在外之节也君子存心以仁为本故行则鸣佩玉制事以义为先故在车则闻鸾和之声焉有仁义则所习者是所从者正是以非辟之心无自入也
  朱子曰周旋中规折旋中矩周旋是直走郤回来其回转处欲其圜如规也折旋是直去了复横走如曲尺相似其横转处欲其方如矩也
  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居则设佩朝则结佩【注谓世子也出所处而君在焉则去徳佩而设事佩辟徳而示即事也结其左者若于事有未能也结者结其绶不使鸣焉居则设佩谓所处而君不在焉朝于君则结佩亦结左 疏君在不佩玉者谓世子出所处而与君同在一处则不敢佩玉玉以表徳去之示已无徳也左结佩者佩亦玉佩既不佩玉而结左佩也郑云结其绶不使鸣也贺云事佩绶旦不鸣今云结绶使不鸣则犹在佩玉也右设佩者结左邉玉佩而设右邉事佩事佩是木燧大觽之属知谓世子也者以臣之对君则恒佩玉故下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前文云然后玉锵鸣也是臣之去朝君备仪尽饰当佩玉今云君在不佩玉故知非臣下云世子佩瑜玉是以知世子也】
  陈氏礼书古者有徳佩有事佩徳佩则左右皆玉事佩则左纷帨右玦捍之类左佩皆有五右佩皆六以左阳而竒右隂而耦故也左佩者小右佩者大以左手足不如右强故也先设事佩次加徳佩以事成而下徳成而上故也诗言佩觽佩韘乃言容兮遂兮是先设事佩后设徳佩也此经郑氏以为世子之礼是也臣于君所佩必垂委而朝必鸣玉是与世子之礼异也
  【马氏晞孟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右徴角左宫羽者君佩也君在不佩玉左结佩右设佩者臣佩也君佩尊是以左右皆以玉臣佩卑是故左以徳右以事】
  【辅氏广曰左结佩不敢比徳也右设佩不敢忘事也居恐其畧故言设佩朝戒其敖故言结佩无非教也应氏镛曰先儒疑臣之朝君未尝去佩遂以此为世子之事然寻上下文义皆无世子之文】
  齐则綪结佩而爵韠【注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 疏綪屈也谓结其绶而又屈上之也】
  陈氏礼书齐所以致精明之徳佩既结矣又从而屈之不以徴角宫羽之声散其志也仪礼之陈服器有顺有防顺则直防则屈
  凡带必有佩玉唯丧否佩玉有冲牙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于玉比徳焉【注凡谓天子以至士冲牙居中央以前后触也 疏佩玉有冲牙者凡佩玉必上系于冲下垂二道穿以蠙珠下端前后以悬于璜中央下端悬以冲牙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为声所触之玉其形似牙故曰冲牙皇氏谓冲居中央牙是外畔两邉之璜以冲牙为二物若如皇氏说郑何得云牙居中央以为前后触也】
  【方氏慤曰带以约身玉以比徳约身必以徳故带必有佩玉有冲牙者以徃来于两璜之间相冲焉故谓之冲牙牙言其体也冲言其用也】
  天子佩白玉而组绶公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而緼组绶【注玉有山水苍者视之文色所似也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者也纯当为缁古文缁字或作丝旁才綦文杂色也緼赤黄 防玉色似山之而杂有文似水之苍而杂有文故云文色所似但尊者玉色纯公侯以下玉色渐杂而世子及士唯论玉质不明玉色则玉色不定也瑜是玉之美也故世子佩之承上天子诸侯则世子天子诸侯之子也然诸侯之世子虽佩瑜玉亦应降杀天子世子也瓀珉石次玉者贱故士佩之云纯当为缁郑以经云组朱组者是色则纯亦是色也故读纯为缁】
  【方氏慤曰组与前所谓缨之组同组以言其质以言其色绶以言其用也緼与緼韨之緼同君以无为而体道道则纯故色以纯者君也臣以有为而用事事则杂故色以杂者臣也诸侯虽有君道以对天子则为臣故绶虽以朱之纯而山则杂之矣世子亦有君道以有父在则为臣故玉虽以瑜之纯而绶以綦则杂之矣是皆不纯乎君道故也若天子玉纯以白异乎公侯杂之以山也绶纯以异乎世子杂之以綦也此非隆杀之辨欤】
  【蔡氏徳晋曰诗国风青青子佩毛传云士佩瓀珉而青组绶与此不同疑此言已仕之士彼言未仕之士也】
  孔子佩象环五寸而綦组绶【注谦不比徳亦不事也象有文理者也环取可循而无穷 疏孔子以象牙为环广五寸以綦组为绶也五寸法五行也】
  一命幽衡再命幽衡三命葱衡【注衡佩玉之衡也幽读为黝黒谓之黝青谓之葱】
  诗王风邱中贻我佩玖【疏玖佩玉之名】
  郑风鸡鸣杂佩以赠之
  朱注杂佩者左右佩玉也上横曰珩下系三组贯以蠙蛛中组之半贯一大珠曰瑀末悬一玉两端皆锐曰冲牙两旁组半各悬一玉长博而方曰琚其末各悬一玉如半璧而内向曰璜又以两组贯珠上系珩两端下交贯于瑀而系于两璜行则冲牙触璜而有声也
  秦风渭阳琼瑰玉佩【疏琼者玉之美名非玉名也瑰是美石之名也佩玉之制诸侯以下玉石杂用此赠晋侯故知琼瑰是美石次玉】
  小雅采芑有苍葱衡
  大东鞙鞙佩璲【注佩璲者以瑞玉为佩】
  礼记经解行歩则有环佩之声【注环佩佩环佩玉也所以为行节也环取其无穷止玉则比徳焉孔子佩象环五寸人君之环其制未闻也】
  春秋定公五年左氏传季平子行东野卒于房阳虎将以璠璵敛仲梁懐弗与曰改歩改玉【注璵璠美玉君所佩昭公之出季孙行君事佩璵璠祭宗庙今定公立复臣位改君歩则亦当去璵璠 疏玉藻云君与尸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是君臣歩不同也又云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是君臣玉不同也昭公之出季氏行君事为君行佩君玉及定公立季氏复臣位故歩玉皆改矣】
  哀公十三年左氏传申叔仪乞粮于公孙有山氏曰佩玉蘂兮余无所系之
  国语晋语公子夷吾私于公子絷曰黄金四十镒白璧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请纳之左右
  楚语赵简子问于王孙圉曰楚之白珩犹在乎
  大戴礼保傅下车以佩玉为度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注衡平也半璧曰璜冲在中牙在傍玭亦作蠙纳于衡璜之间总曰玭珠而赤者曰琚白者曰瑀】
  三才圗防上横曰珩系三组贯以蠙珠中组之半贯瑀末悬冲牙两旁组各悬琚璜又两组交贯于瑀上系珩下系璜行则冲牙触璜而有声也
  陈氏礼书古之君子必佩玉其制上有折衡下有双璜中有琚瑀下有冲牙贯之组绶纳之以蠙珠而其色有白苍赤之辨其声有角徴宫羽之应其象有仁智礼乐忠信道徳之备【礼记曰昔者君子比徳于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宻以栗智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队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中诎然乐也瑕不揜瑜瑜不揜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如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或屈或垂所以着屈伸之理或设或否所以适文质之仪此所以纯固之徳不内迁非僻之心无自入也盖衡以平其心璜以中其徳居欲其有所安牙欲其有所制右徴角所以象事与民左宫羽所以象君与物趋以采荠行以肆夏所以比于乐周旋中规折还中矩所以比于礼进则揖之于前退则扬之于后则佩之为物奚适而非道耶盖民为贵君为轻事为先物为后能治民然后能安君能应事然后能生物此所以事与民在所右而物与君在所左也春秋传曰改歩改玉则自天子至士歩固不同而玉亦随异故天子佩白玉公侯佩山玉大夫佩水苍玉世子佩瑜玉士佩瓀珉盖玉之贵者莫如白【晋以白珩赂秦而楚寳白珩以闻于晋则白玉之贵可知】贱者莫如瓀珉山以象君徳之静水苍以象臣职之动山水苍其文也瑜与瓀其质也世子佩瑜则士佩瓀矣士佩瓀则世子而上佩坚矣瓀或作碝以其多石故也珉或作珉以其贱故也 衡【亦作珩韦昭曰珩似磬而小】诗曰有苍葱衡晋语曰白玉之衡六双楚语曰楚之白珩犹在乎大戴礼曰上有双衡玉藻曰一命幽衡再命幽衡三命葱衡韦昭曰珩似磬而小孔颖逹曰佩玉上系于衡下垂三道穿以蠙珠前后下端垂以璜中央下端垂以冲牙观晋语大戴礼皆有双珩则珩双设矣珩贵白而贱幽绶贵而贱素方叔非止三命而佩葱衡者孔颖达曰玉藻累一命而上于三命自三命以至九命皆葱衡也以理或然何则方叔所乗者路车所服者朱芾则所佩者岂特三命之衡哉尔雅曰青谓之葱 褑尔雅曰衿谓之袸佩衿谓之褑则衿衣之小带也褑佩之衿也郑氏谓凡佩系于革带则系于革带者褑也 璜肉倍好谓之璧半璧谓之璜韩诗外传曰阿谷之女佩璜大戴礼曰下有双璜璜居前后而牙冲之然后有宫角徴羽之音冲牙玉藻曰佩玉有冲牙郑氏谓牙居中央以为
  前后触皇氏谓冲居中央牙是两端之璜然璜非牙也当从郑说 琚瑀说文曰珩佩上玉也璜半璧也琚佩玉名瑀珉石次玉也考之于诗曰报之以琼琚又曰佩玉琼琚大戴礼曰上有双衡下有双璜冲牙玭珠以纳其间琚瑀以杂之毛氏诗传曰杂佩者珩璜瑀冲牙之类则居中央而瑀为之也【纂要曰琚瑀所以纳间在玉之间今白珠也此不可考】礼记曰行歩有环佩之声又孔子佩象环卫南子环佩璆然鲁昭公赐仲环而佩之【昭四年】汉制縌绶之间得施玉环鐍【缺环曰鐍】葢古者佩玉有环矣 组绶【天子诸侯朱大夫纯世子綦士緼】玉藻天子佩白玉而组绶诸侯佩山玉而朱组绶大夫佩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佩瑜玉而綦组绶士佩瓀珉玉而緼组绶【郑氏曰绶者所以贯佩玉相承受也纯当为缁】诗曰青青子佩【毛氏曰士佩瓀珉玉而青组绶】尔雅曰璲瑞也防绶也汉志曰縌者佩防也然则组绶之佩谓之绶以其贯玉相承受也谓之璲以其贯璲玉也谓之縌以其贯玉相迎也其饰天子诸侯朱大夫纯世子綦士緼者道也朱者事也苍白者徳之杂赤黄者事之杂纯则素而已此天子至士佩绶之辨也郑氏以大夫纯绶为缁绶毛氏以青为士佩岂其所传者异欤礼绅韠结三齐特佩绶之长无所经见汉制贵者縌长三尺二寸卑者縌长三尺古者之佩盖亦类此然秦以采组连结于璲光明章表转相结受故谓之绶汉承秦制加之以双印佩刀之饰天子黄赤绶四采黄赤绀缥淳黄圭长丈九尺九寸五百首诸侯王赤绶四采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一尺三百首诸国贵人相国皆緑绶三采緑紫绀淳緑圭长二丈一尺二百四十首公侯将军紫绶二采紫白淳紫圭长丈七尺百八十首九卿中二千石二千石青绶三采青白红淳青圭长丈七尺百二十首千石六百石黒绶三采青赤绀淳青圭长丈六尺八十首四百石三百石长同四百石三百石二百石黄绶淳黄圭一采长丈五尺六十首百石青绀纶一采宛转缪织长丈二尺凡先合单纺为一系四系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丈文采淳为一圭首多者系细少者系麤皆广尺六寸唐制天子白玉双佩黒组大双绶黒质黒黄赤白缥绿为纯广一尺长二丈四尺五百首纷广二尺四分长六尺四寸色如绶又有小双绶长二尺六寸色如大绶而首半之皇太子瑜玉双佩朱组双大绶朱质赤白缥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三百二十首纷长六尺四寸广二寸四分色如大绶羣臣一品衮冕山玉佩绿綟绶绿质绿紫黄赤色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二百四十首二品鷩冕佩水苍玉紫绶紫质紫黄赤为纯长一丈六尺广八寸一百八十首三品毳冕紫绶如二品自三品以下皆青绶青质青白红为纯长一丈四尺广七寸一百四十首五品冕黒绶绀质青绀为纯长一丈二尺广六寸一百二十首进贤冠纷长六尺四寸广四寸色如其绶逺游冠纁朱绶朱质赤黄缥绀为纯长一丈八尺广九寸二百四十首然大绶之饰于古无有特后世之制也 玭珠玉府共玉之服玉佩玉珠玉大戴礼曰玭珠以纳其间韩诗传亦曰蠙珠以纳其间蠙者蚌也玭即蠙也然荀卿赋曰璇玉瑶珠弗知佩也谓之瑶珠则以玉为珠非蚌珠也谓之蠙珠葢其状若蚌珠然 綪结【结又屈之】玉藻曰齐则结綪佩郑氏曰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葢齐所以致精明之徳佩既结矣又从而屈之不以徴角宫羽之声散其志也况敢听乐乎仪礼陈服器有顺有防顺则直防则屈故士防礼陈袭事于房中西领南上不綪陈衣于房南领西上綪士虞礼曰器西南上綪既夕礼乃奠豆南上綪俎二南上不綪郑氏曰綪读为防防屈也江沔之间谓萦收绳索为防
  蕙田案以上佩
  右舄屦韨韠带佩

  五礼通考卷六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十九
  宗庙制度
  周礼天官典丝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注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黒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 疏言凡祭祀者谓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之等故言凡以广之云共黼画者凡祭服皆画衣绣裳但裳绣湏丝衣画不湏丝而言共丝者大夫以上裳皆先染丝则衣亦须丝为之乃画故兼衣画而言之也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故组就连言之云之物者谓丝之物色共之又曰云以给衣服者经云共据王而言注云给据臣而言郑欲见尊卑皆授丝物也言衣服释经黼画但周之冕服九章衣五章裳四章龙衮以下直言黼者据美者而言谓若诗云衮及黼尚书云麻冕黼裳之类云冕旒者释经组就谓若弁师云十二就之等云及依者亦释经黼此据祭祀谓若掌次大旅上帝设皇邸邸即屏风为黼文云盥巾者亦释经黼谓若幂人职云王巾皆黼之类云之属者殡有加斧于椁上及绡黼丹朱之类也云采色一成曰就者谓若典瑞云五采五就弁师十二就之等皆是采色一成为就也】
  【薛氏季宣曰天子之巾曰黼巾位曰黼依无非黼也天子佩白玉而组绶素丝组之良马五之则马与佩亦用组也然祭祀之用丝者莫急于冕服黼画则其服也组绶则其冕也在衣而缋在裳而绣黼之于裳则绣矣此曰黼画者周人以黼为尚耳谓曰衮及黼书曰麻冕黼裳此典丝之所以首黼画也天子缫斿十有二就就成也曰组就者以组为就故典丝言良工者其致美乎黼冕之意欤】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注妇官染人也采五色】
  黒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伪【注质正也良善也所用染者当得真采正善也】以给郊庙祭祀之服
  【胡氏邦衡曰郑谓后妃受内命妇献茧非也据经云后妃献茧则献于王矣郑又谓收外命妇茧税案内宰职后妃率外内命妇蚕则茧税亦内外均何必独外命妇】
  仲秋之月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长短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注谓祭服也文谓画也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 疏此云文绣又下文别云衣服有量故郑知此经谓祭服也经云具饬衣裳饬谓正也言备具正理衣裳云文谓画也者以经文与绣相对祭服裳绣而衣画故以文为画也云祭服之制画衣而绣裳者案尚书咎繇谟云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是衣画也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是裳绣也画色轻故在衣以法天绣色重故在裳以法地也】
  祭义遂朱绿之黄之以为黼黻文章服既成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疏养蚕是妇人之事妇人不与外祭故云以祀先王先公】春秋桓公二年左氏传衮冕黻珽【注衮画衣也冕冠也黻韦韠以蔽膝也珽玉笏也若今吏之持薄 疏画衣谓画龙于衣祭服衣纁裳诗称衮是衣而画以衮龙衮之言卷也谓龙首卷然玉藻曰龙衮以祭知谓龙首卷也尚书益稷云帝曰子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言观古人之象谓观衣服所象日月以至黼黻十二物皆衣服之所有也华虫以上言作防宗彛以下言絺绣则二者虽在于服而施之不同冬官考工记画缋与绣布采异次知在衣则画之在裳则刺之故郑礼注及诗笺皆云衣缋而裳绣以此知衮是画文故云衮画衣也衮衣以下韦数郑注司服云有虞氏十二章自日月而下至周而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又豋龙于山豋火于宗彛冕服自九章而下如郑此言九章者龙一山二华虫三火四宗彛五在衣藻六粉米七黼八黻九在裳鷩冕者去龙去山自华虫而下七章华虫一火二宗彛三在衣余四章在裳毳冕者去华虫去火五章自宗彛而下宗彛一藻二粉米三在衣余二章在裳希冕者去宗彛去藻三章自粉米而下粉米一在衣余二韦在裳冕者其衣无画裳上刺黻而已杜昭二十五年数九文不取宗彛则与郑异也冠者首服之大名冕者冠中之别号故云冕冠也世本云黄帝作冕宋仲子云冕冠之有旒者礼文残缺形制难详周礼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止言朱而已不言所用之物论语云麻冕礼也盖以木为干而用布衣之上下朱取天地之色其长短广狭则经传无文阮谌三礼图汉礼器制度云冕制皆长尺六寸广八寸天子以下皆同沈引董巴舆服志云广七寸长尺二寸应劭汉官仪云广七寸长八寸沈又云广八寸长尺六寸者天子之冕广七寸长尺二寸者诸侯之冕广七寸长八寸者大夫之冕但古礼残缺未知孰是故备载焉司马彪汉书舆服志云孝明帝永平二年初诏有司采周官礼记尚书之文制冕皆前员后方朱里上前垂四寸后垂三寸天子白玉珠十二旒三公诸侯青玉珠七旒卿大夫黒玉珠五旒皆有前无后此则汉法耳古礼郑注弁师云天子衮冕以五采缫前后各十二斿斿有五采玉十有二鷩冕前后九斿毳冕前后七斿希冕前后五斿冕前后三斿斿皆五采玉十有二上公衮冕三采缫前后九斿斿有三采玉九侯伯鷩冕三采缫前后七斿斿有三采玉七子男毳冕三采缫前后五斿斿有二采玉五孤卿以下皆二采缫二采玉其斿及玉各依命数耳谓之冕者冕俛也以其后髙前下有俯仰之形故因名焉盖以在上位者失于骄矜欲令位弥髙而志弥下故制此服令贵者下贱也黻韠制同而名异郑诗笺云芾太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芾其他服谓之韠以韦为之故云黻韦韠也诗云赤芾在股则芾是当股之衣故云以蔽膝也郑易纬干凿度注云古者田渔而食因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重古道而不忘本也是说黻韠之元由也礼记明堂位云有虞氏服韨言舜始作韨也尊祭服而异其名耳未必先时始存象也知冕服谓之韨也者易云朱绂方来利用享祀知他服谓之韠者案士冠礼士服皮弁端皆服韠是他服谓之韠以冕为主非冕谓之他此欲以两服相形故谓韨为韦韠黻之与韠祭服他服之异名耳其体制则同玉藻说端服之韠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发首言韠句末言韦明皆以韦为之凡韠皆象裳色言君朱大夫素则尊卑之韠直色别之而已无他饰也其黻则有文饰焉明堂位曰有虞氏服黻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云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增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是说韨之饰也玉藻曰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郑云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是说韠之制也记传更无黻制皆是鞸义明其制与韠同经传作黻或作韨或作芾音义同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韨如今蔽膝战国连兵以韨非兵饰去之汉明帝复制韨天子赤皮蔽膝蔽膝古韨也然则汉世蔽膝犹用赤皮魏晋以来用绛纱为之是其古今异也以其用丝故字或有为绂者天子之笏以玉为之故云珽玉笏也管子云天子执玉笏以朝日是有玉笏之文也礼之有笏者玉藻云凡有指画于君前用笏造受命于君前则书于笏释名曰笏忽也君有命则书其上备忽忘也或曰笏可以簿疏物也徐广车服仪制曰古者贵贱皆执笏即今手板也然则笏与薄手板之异名耳蜀志称秦宻见太守以簿击颊则汉魏以来皆执手板故云若今吏之持薄玉藻云笏毕用也因饰焉言贵贱尽皆用笏因饰以示尊卑其上文云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文竹士竹本象可也郑云球美玉也文犹饰也大夫士饰竹以为笏不敢与君并用纯物是其尊卑异也大夫与士笏俱用竹大夫以鱼须饰之士以象骨为饰不敢纯用一物所以下人君也用物既殊体制亦异玉藻云天子搢珽方正于天下也诸侯荼前诎后直譲于天子也大夫前诎后诎无所不譲也郑以为谓之珽珽之言珽然无所屈前后皆方正也荼谓舒懦所畏在前也圜杀其首屈于天子也大夫上有天子下有己君故首末皆圜前后皆譲是其形制异也其长则诸侯以下与天子又异珽一名大圭周礼典瑞云王晋大圭以朝日是也冬官考工记大圭长三尺天子服之是天子之珽长三尺也玉藻云笏度二尺有六寸短于天子葢诸侯以下度分皆然也】
  带裳幅舄【注带革带也衣下曰裳幅若今行縢也舄复履 疏下有鞶是绅带知此带为革带玉藻革带博二寸郑云凡佩系于革带白虎通云男子有鞶革者示有金革之事然则示有革事故用革为带带为佩也昭十二年传云裳下之饰也经传通例皆上衣下裳故云衣下曰裳幅与行縢今古之异名故云若今行縢诗云邪幅在下毛传曰幅偪也所以自偪束也郑笺云邪幅如今行縢也偪束其胫自足至膝縢训缄也然则行而缄足故名行縢邪纒束之故名邪幅舄者屦之小别郑周礼屦人注云复下曰舄襌下曰屦然则舄之与屦下有襌复为异屦是总名故云舄复屦谓其复下也郑又云天子诸侯吉事皆舄赤舄者冕服之舄白舄者皮弁之舄黒舄者端之舄其士皆着屦纁屦者爵弁之屦白屦者皮弁之屦黒屦者端之屦其卿大夫服冕者亦赤舄余服则屦其王后袆衣舄褕狄青舄阙狄赤舄鞠衣黄屦展衣白屦褖衣黒屦其诸侯夫人及卿大夫之妻合衣狄者皆舄其余皆屦其舄之饰用对方之色赤舄黒饰是也屦之饰用比方白屦黒余是也】
  衡紞纮綖【注衡维持冠者紞冠之垂者纮缨緃下而上者綖冠上覆 疏此四物者皆冠之饰也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追衡笄郑司农云衡维持冠者郑云祭服有衡垂于副之两旁当耳其下以紞县瑱彼妇人首服有衡则男子首服亦然冠由此以得支立故云维持冠者追者治玉之名王后之衡以玉为之故追师掌之弁师掌王之五冕弁及冕皆用玉笄则天子之衡亦用玉其诸侯以下衡之所用则未闻紞者县瑱之绳垂于冠之两旁故云冠之垂者鲁语敬姜曰王后亲织紞则紞必织线为之若今之绦绳郑诗笺云充耳谓所以县瑱者或名为紞织之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也绦必杂色而鲁语独言者以是天色故特言之非谓纯色也纮缨皆以组为之所以结冠于人首也缨用两组属之于两旁结之于颔下垂其余也纮用一组从下屈而上属之于两旁垂其余也纮缨同类以之相形故云纮缨从下而上者弁师掌王之五冕皆玉笄朱纮祭义称诸侯冕而青纮士冠礼称缁布冠青组缨皮弁笄爵弁笄缁组纮郑云有笄者屈组为纮垂为饰无笄者缨而结其绦以其有笄者用纮力少故从下而上属之无笄者用缨力多故从上而下结之冕弁皆有笄故用纮缁布冠无笄故用缨也鲁语称公侯夫人织纮綖知纮亦织而为之士冠礼言组缨组纮知天子诸侯之纮亦用组也綖冠上覆者冕以木为干以布衣其上谓之綖论语尚书皆云麻冕知其当用布也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知其色用也孔安国论语注言绩麻三十升布以为冕即是綖也郑玉藻注云延冕上覆也此云冠上覆者冠冕通名故此注衡及綖皆以冠言之其实悉冕饰也】
  昭其度也【注尊卑各有制度 疏此上十二物者皆是明其制度哀伯思及则言无次第也郑觐礼注云上公衮无升龙天子有升龙有降龙是衮有度也冕则公自衮以下侯伯自鷩以下是冕有度也黻则诸侯火以下卿大夫山是黻有度也珽则玉象不同长短亦异是珽有度也衮冕鷩冕裳四章毳冕希冕裳二章是裳有度也郑屦人注云王吉服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下有白舄黒舄王后祭服舄有三等舄为上袆衣之舄下有青舄赤舄是舄有度也紞则人君五色臣则三色是紞有度也天子朱纮诸侯青纮是纮有度也其带幅衡綖则无以言之传言昭其度也明其尊卑各有制度】
  火龙黼黻【注火画火也龙画龙也白与黒谓之黼形若斧黒与青谓之黻两已相戾 疏考工记记画绘之事云火以圜郑司农云为圜形似火也郑云形如半环然又曰水以龙郑云龙水物画水者并画龙是衣有画火画龙也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考工记文也其言形若斧两已相戾相传为说孔安国虞书传亦云黼若斧形黻为两已相背是其旧说然也周世衮冕九章传唯言火龙黼黻四章者略以明义故文不具举衣之所画龙先于火今火先于龙知其言不以次也】
  昭其文也【注以文章明贵贱】
  国语鲁语公父文伯母曰王后亲织紞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卿之内子为大带命妇成祭服列士之妻加之以朝服自庻士以下皆衣其夫社而赋事烝而献功男女效绩愆则有辟古之制也【注说云紞冠之垂前后者昭谓紞所以县珥当耳者既织紞又加之以纮綖也冕曰纮纮缨之无緌者也从下而上不结綖冕之上覆也卿之适妻曰内子大带缁带也命妇大夫之妻也祭服衣纁裳列士元士也既成祭服又加之以朝服也朝服天子之士皮弁素积诸侯之士端委貌庻士下士也下士庻人社春分祭社也事桑之属也冬祭曰烝烝而献五谷布帛之功也绩功也辟罪也】
  孟子衣服不备不敢以祭【注衣服祭服 疏衣服无以致备则不敢祭社稷宗庙】杨氏复仪礼旁通圗冕弁门【冕弁制度等降见于仪礼周礼礼记者互有详畧郑注贾疏又各有得失今悉图以见之】
  冕图【几冕上下纁前后有疏低前一寸二分故取其俛而谓之冕冕同而服异曰衮冕曰鷩冕曰毳冕曰絺冕曰冕皆因服之异而名之耳冕之制虽同而旒玉有多少等降亦不同也】
  王冕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当有十二章备日月星辰之象不言可知郑说恐未可以为据也】
  执镇圭搢大圭朝诸侯则执瑁圭
  素带朱里终辟
  朱韨【韨同裳色】
  佩白玉而组绶
  赤舄【配冕服黒絇繶纯】
  【右王之五冕祭服朝觐防同大会皆用之此外于事之重者亦用之如王养老则冕而总干耕籍则冕而秉耒是也若天】【子以日视朝则弁而不冕】
  公侯伯子男冕服

  杂附
  公执桓圭 侯执信圭 伯执躬圭子执谷璧 男执蒲璧
  诸侯素带终辟【不朱里】
  朱韨【郑氏释斯干诗曰芾天子纯朱诸侯黄朱又诗曰赤芾在股赤芾金
  舄是也芾与韨同】
  佩山元玉而朱组绶
  赤舄【诗曰赤舄几几冕赤舄赤芾金舄用公及诸侯冕服之舄也赤舄谓之
  金舄郑氏谓金舄黄朱色也诸侯之芾亦黄朱则舄用黄朱宜也】
  王公卿大夫及诸侯孤卿大夫冕服【此下经无正文皆先儒推说】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聘礼主卿賛礼服皮弁及归饔饩服韦弁而以韦弁为敬】
  皮弁重于朝服
  【天子皮弁以日视朝诸侯朝服以日视朝】
  朝服重于端
  【特牲士祭礼筮日服端及祭而朝服少牢大夫祭礼筮日及祭皆朝服】
  朱先生曰不学杂服不能安礼郑注谓服是皮弁冕服之类古人服各有等降若理会得杂服则于礼亦思过半矣且如冕服是天子祭服皮弁是天子朝服诸侯助祭于天子则服冕服自祭于其庙则服冕大夫助祭于诸侯则服冕自祭于其庙则服皮弁又如天子常服则服皮弁朔旦则服冕诸侯常朝则用端朔旦则服皮弁大夫常朝亦用端夕深衣士则端以祭上士裳中士黄裳下士杂裳【前后黄也】庻人深衣【今案所引礼服惟诸侯常朝则服端一节可疑玉藻云诸侯朝以日视朝非用端也端天子燕服诸侯以为齐服大夫士以为私朝之服非诸侯视朝之服恐语録传写之误也】
  内司服图
  【王吉服九后吉服六王之服九而祭服六后之服六而祭服三以妇人不预天地山川社稷之祭故也王之服衣裳之色异后之服连衣裳而其色同以妇人之徳本末纯一故也王之服襌而无里后之服里而不襌以阳成于竒阴成于耦故也】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卷六十九>

  蕙田案古圣人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孔子酌四代礼乐而曰服周之冕祭服之重也尚矣虞书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传云六者绘之于衣六者绣之于裳所谓十二章也王制有虞氏皇而祭夏后氏冔而祭殷人收而祭周人冕而祭疏以为皇画凤羽饰之冔名出于幠幠覆也所

  以自覆饰也收言所以收敛髪也冕俯也后髙前下有俯仰之形故因名焉周礼王有六服五冕春官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祭羣小祀则冕先郑云大裘羔裘衮卷龙衣鷩裨衣毳罽衣后郑云鷩画以雉毳画虎蜼希刺粉米无画者衣无文裳刺黼而已凡冕服皆衣纁裳六服同冕疏云冕名虽同其旒数则有异但冕名同耳案冕服有六而弁师止言五冕者大裘袭衮与衮同一冕故服六而冕五也其章数则郑氏以为虞十二章周则九章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旂衮九章衣五章裳四章也鷩七章衣三章裳四章也毳五章衣三章裳二章也希三章衣一章裳二章也一章衣无文裳刺黻而已然郑氏周九章之说诸儒并以为不然杨信斋曰公之服衮冕而下推而上之则天子之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可知君臣同衮畧无区别必无是理此不待旁引别证而知郑说之非矣自上古至于周天子仰则之数路十二就常十二斿马十二闲圭尺二寸缫十二旒冕服之章莫不皆然刘执中曰交龙为旂周之衣不去其龙矣熊虎为旗周之裳不去其虎蜼矣何独日月为常而去衣章日月星辰乎林少頴曰郊特牲云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则十二章备郑以为鲁礼岂有周制九章鲁乃加以十二章理乎案据诸家说则周衮十二章明矣差次以降则鷩当九章毳当七章絺当五章当三章又明矣而曾子问诸侯裨冕觐礼侯氏禆冕先郑以为鷩冕后郑以为自衮以下皆为禆衣则先郑是而后郑非而凡画雉画虎蜼之说皆不然矣其冕之制则夏官弁师所掌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据注疏括其说冕以板为体广八寸长尺六寸延以三十升麻布染为朱二色冐于板上下上下朱纽以组为鼻缀于冕旁武上以贯笄者五采朱白苍黄也缫谓以朱丝为杂文之绳缀于延之前后以贯玉者各十二条也就成也以一玉为一成结之使不相并也五采玉十有二谓琢五采玉为珠贯之于缫毎缫皆玉十有二也毎玉间相去一寸则缫长尺二寸笄簮也贯于纽之鼻孔使得牢固纮冕之系以朱组为之系于武之两旁下结于项垂之以为缨所以固冕也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言十二旒在前后垂而深邃以延覆冕上也左传臧哀伯云衡紞纮綖衡注云维持冠者疏云天子以玉为之案追师首服有衡笄衡与笄一类但长短不同耳紞即缫纮即缨綖即上覆之延也国语敬姜云公侯之夫人织纮綖即此纮綖也其旒玉之数则郑注弁师云衮衣之冕十二旒用玉二百八十八鷩衣之冕九旒用玉二百一十六毳衣之冕七旒用玉六十八希衣之冕五旒用玉百二十衣之冕三旒用玉七十二案此以毎旒玉十二合前后数之旒数如此则章数必相准可知则郑释弁师是而释司服非也其王以下之冕服则司服云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疏云上得兼下下不得僭上也案诸侯于天子降杀以两上公虽与天子同衮冕而服止九章冕止九旒三采九玉以此推之则侯伯鷩冕者服七章冕七旒三采七玉子男毳冕者服五章冕五旒二采五玉孤絺冕者服三章冕三旒二采三玉卿大夫冕者服一章冕无旒玉天子五冕旒数减而玉数不减诸侯五冕旒数减而玉数亦减则同之中有不同者在也又案诸侯之服其章数皆依命数而侯国诸臣之服不随命数为章数故孤四命而希冕三章卿大夫有三命再命之异而冕一章则同服也再命乃受服子男之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公侯伯之士一命俱未受冕服而服皮弁其色如爵所谓爵弁也然则王朝诸臣之服经虽不见以义推之其出封皆加一等以四命之孤而服三章之希冕例推之则王之三公八命必服七章之鷩冕卿六命服五章之毳冕大夫四命服三章之希冕士之三命再命同服一章之冕可知一命之士未受服者则但服爵弁而郑康成王昭明乃为八旒六旒四旒二旒诸服之说抑凿矣其后之服有六而祭则三天官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袆衣揄狄阙狄鞠衣展衣縁衣据注疏狄当为翟从王祭先王服袆衣画翠雉者其色祭先公服揄翟画摇雉者其色青祭羣小祀服阙翟刻缯为翟不画者其色赤三者皆祭服鞠衣黄躬桑之服展衣白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展又作襢义取诚也縁衣黒御于王之服縁又为褖其后以下之服唯二王后及鲁夫人得服袆衣明堂位夫人副袆立于房中祭统夫人副袆立于东房是也侯伯夫人服揄狄以下玉藻夫人揄狄是也诗玼兮玼兮其之翟也传谓揄翟阙翟是也三夫人子男夫人及公之妻服阙狄玉藻君命屈狄是也内司服又云辨外内命妇之服鞠衣展衣缘衣注内命妇九嫔鞠衣世妇展衣御女缘衣外命妇孤之妻鞠衣卿大夫之妻展衣士之妻缘衣玉藻再命鞠衣一命襢衣士缘衣案此一命再命言自士缘衣而上加之命服一加为襢衣再加为鞠衣郑以为子男之卿再命而妻服鞠衣者非也又案侯伯夫人得服揄狄而王朝之三公之夫人止服阙狄以近尊而降也葢亦如公卿大夫之服其出封皆加一等矣其后之首服有三曰副曰编曰次天官追师掌王后之首饰为副编次追衡笄案副编次皆用髪为之三翟皆以副配副为首饰之上而名副者以髪加髻有贰益之义故名副也用以配袆衣故记言夫人副袆立东房又以诗副笄六珈推之诸侯夫人揄狄而首服用副故先儒谓揄狄阙狄皆以副配也编次旧说编列髪为之以配鞠衣展衣次次第髪长短为之以配褖衣追王昭明谓以纚作髻如堆特牲礼所谓主妇纚笄宵衣士昏礼女次纯衣姆亦纚笄宵衣女从者毕袗纚笄康成云王后之燕居亦纚笄是也衡笄皆所以固髪者长大者为衡短小者为笄王后之衡笄皆以玉为之唯祭服有衡横贯副上两旁以紞悬瑱大夫士之妻用骨角但士冠礼有设纚设笄之文左传有衡紞纮綖之语则追衡笄三者男子亦有之其与妇人异同之制则不可考耳其王及后之屦则天官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为赤舄黒舄赤繶黄繶青絇素屦葛屦据注疏复底曰舄襌底曰屦舄屦有繶有絇有纯者饰也繶牙底相接之缝缀绦于其中絇谓屦头以绦为鼻纯谓以绦为口缘士冠礼三冠各有絇繶纯此不言纯者文略也天子吉服有九而舄三等赤白黒冕服有六皆同赤舄诗云王锡韩侯衮赤舄则诸侯与王同后吉服六唯祭服有舄袆衣舄揄狄青舄阙狄赤舄鞠衣黄屦展衣白屦縁衣黒屦凡舄屦皆象裳色案以上王三后六之说诸儒皆非之以为经文所无而郑添之经言礼服之屦王用赤舄以象阳后用黒舄以象阴赤舄赤繶阳纯故也黒舄黄繶阴杂故也二者同用赤色为絇素屦燕居之屦无繶絇文采之饰葛屦当暑王后皆用之说似直防其王后以下有内外命夫妇之命屦功屦散屦葢命屦亦赤黒二色功屦加功饰散屦不用功饰皆常御之屦也其黻与韠制同而名异黻一作芾一作绂一作韨音义并同郑氏诗笺云芾蔽膝也以韦为之诗云赤芾在股则芾是当股之衣故云以蔽膝也冕服者谓之芾易云朱韨方来利用享祀论语云致美乎黻冕是也他服者谓之韠士冠礼士服皮弁端皆服韠是也易纬干凿度郑注云古者田渔而食因衣其皮先知蔽前后知蔽后后王易之以布帛而独存其蔽前者重古而不忘本也是说黻韠之缘起也玉藻说端之韠云韠君朱大夫素士爵韦发首言韠而末言韦明皆以韦为之凡韠皆象裳色言君朱大夫素直色别之而已无他饰也其黻则有文饰焉明堂位曰有虞氏服黻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云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增以画文后王弥饰也山取其仁可仰也火取其明也龙取其变化也天子备焉诸侯火而下卿大夫山士韎韦而已是说韨之饰也玉藻曰韠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其颈五寸肩革带博二寸郑云颈五寸亦谓广也颈中央肩两角皆上接革带以系之肩与革带广同是说韠之制也玉藻一命緼韨幽衡再命赤韨幽衡三命赤韨葱衡韫赤黄之间色衡佩玉之衡幽读为黝青黒色葱则青之异色士冠礼爵弁韎韐韎韐即緼韨未命称韎韐一命称緼韨其实一也是说韨之等差也带有大带有革带皆谓之鞶大带合帛为之缭于腰者为鞶垂于前者为绅长三尺记子防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人长八尺大带之下四尺五寸三分之绅居二则三尺也交结之处有纽以组贯而约之曰结约组广三寸垂其余亦三尺玉藻绅鞸结三齐是也大带广四寸大夫以上同之绅长三尺士以上同之则天子诸侯可知也惟士带博二寸有司绅长二尺五寸降杀之别也其色天子素带君朱緑大夫华士缁素谓不加缋画先儒谓白色者非也礼书谓天子体阳而兼乎下故朱里而裨以朱缘诸侯虽体阳而不兼乎上故饰以朱绿而不朱里大夫体阴而有文故饰以华士则体阴而已故饰以缁也凡带有率无箴功率繂也谓缝合之也箴功谓刺绣也天子终辟注谓辟为裨礼书释为辟积皆未确陈氏澔训为缘者近是终辟则竟带之身缘之大夫辟垂士练带辟下以辟縁之长短为等差也束带之法下毋厌髀上无厌胁当无骨者先革带后加大带革带以系佩而笏搢于二带之间革带博二寸有钩牒无绅是朝祭所同也佩用玉天子以白公侯以山大夫以水苍世子以瑜士以瓀珉白玉玉之最上者山似山之水苍似水之苍皆言其文相似瑜亦美玉瓀珉则近石矣是玉贵贱之等也其佩之制上有双衡下有双璜中有冲牙间以琚瑀贯之以组绶衡亦名珩似磬而小两端系组组半悬琚组末有璜璜形如半璧衡之中组半悬一玉名瑀末悬冲牙组皆间以蠙珠又以二组交贯于瑀而系于璜上属于衡以维之动则冲牙前后触璜而声出焉其声则右中徴角左中宫羽徴角阳也为事为民宫羽阴也为君为物右阴佩而取阳左阳佩而取阴动静互根也趋以采齐行以肆夏比于乐而养其和也周旋中规折还中矩比于礼而着其节也其绶之色天子公侯朱大夫纯世子綦士緼以纯杂分尊卑也绶以名璲以其贯瑞玉也亦名縌以其相迎受也古者君子比徳于玉是以天子公侯大夫士皆有佩玉尚徳也故曰徳佩至于君在与斋则结佩丧则去佩或避尊或专志或申哀是又佩之变礼也经传服饰之制信斋杨氏最为详核考正注疏先儒之误大端有六如大裘加衮一也祭地不服大裘二也天子衮冕周十二章三也旒玉之数天子皆十二四也爵弁及韦弁与冕不同五也端非朝服六也今载此图以备考而杨氏所未及者并附着于后以俟论礼者质焉
  右服饰总

  五礼通考卷第六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
  宗庙制度
  礼记明堂位土鼓蒉桴苇籥伊耆氏之乐也【注蒉当为由籥如笛三孔伊耆氏古天子有天下之号也今有姓伊耆氏者 防说者以伊耆氏为神农】
  礼运蒉桴而土鼓犹若可以致其敬于鬼神【注由堛也谓搏土为桴也土鼔筑土为鼓也】
  蕙田案此上古享祭之乐
  书益稷防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德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传此舜庙堂之乐故以祖考来至明之丹朱为王者后故称宾言与诸侯助祭班爵同推先有德下管堂下乐也上下合止乐各有柷敔明球钟籥各自互见镛大钟间迭也吹笙击钟鸟兽化德相率而舞跄跄然韶舜乐名言箫见细器之备凤凰灵鸟也仪有容仪备乐九奏而鼔凤凰则余鸟兽不待九而率舞 疏戞击是作用之名非乐器也故以戞击为柷敔乐之初击柷以作之乐之将末戞敔以止之故云所以作止乐双解之搏拊形如鼓以韦为之实之以穅击之以节乐鸣球谓击球使鸣商颂云依我磬声郑云磬悬也而以合堂上之乐玉磬和尊之也此舜庙堂之乐谓庙内堂上之乐言祖考来格知在庙内下云下管知此在堂上也此经文次以柷敔是乐之始终故先言戞击其球与搏拊琴瑟皆当弹击故使鸣冠于球上使下共蒙之也郑以戞击鸣球三者皆总下乐防击此四器也乐器唯柷敔当防耳郑言非也经言下管知是堂下乐也敔当戞之柷当击之上言戞击此言柷敔其事是一故云上下合止乐各有柷敔也言堂下堂上合乐各以柷止乐各以敔也上言作用此言器名两相备也上下皆有柷敔两见其文明球钟籥上下乐器不同各自更互见也谓琴瑟钟镛也籥管也琴瑟在堂钟镛在庭上下之器各别不得两见其名各自更互见之依大射礼钟磬在庭今鸣球于庙堂之上者案郊特牲云歌者在上贵人声也左传云歌钟二肆则堂上有钟明矣磬亦在堂上故汉魏以来登歌皆有钟磬燕礼大射堂上无钟磬者诸侯乐不备也间代也孙炎曰间厠之代也释言云递迭也李廵曰递者更迭间厠相代之义故间为迭也吹笙击钟更迭而作鸟兽化德相率而舞跄跄然下云百兽率舞知此跄跄然亦是舞也韶是舜乐经传多矣但余文不言箫箫乃乐器非乐名箫是器之小者言箫见细器之备谓作乐之时大小之器皆备也成谓乐曲成也郑云成犹终也毎曲一终必变更奏故经言九成传言九奏周礼谓之九变其实一也乐之作也依上下递奏间合而后曲成神物之来上下共致非堂上堂下别有所感以祖考尊神配堂上之乐鸟兽贱物故配堂下之乐总上下之乐言九成致凤尊异灵瑞故别言耳非堂上之乐独致神来堂下之乐偏令兽舞也】
  蔡传戞击攷击也鸣球玉磬名也搏至拊循也乐之始作升歌于堂上则堂上之乐惟取其声之轻清者与人声相比故曰以咏盖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合咏歌之声也下堂下之乐也管犹周礼所谓隂竹之管孤竹之管孙竹之管也镛大钟也叶氏曰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颂钟颂或谓之镛诗贲鼓维镛是也颂钟即镛钟也上言以咏此言以间相对而言盖与咏歌递奏也箫古文作箾舞者所执之物说文云乐名箾韶者季札观周乐见舞箾韶盖舜乐之总名也今文作箫故先儒以箫管释之九成者乐之九成也功以九叙故乐以九成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堂上之乐也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堂下之乐也或曰笙之形如鸟翼镛之虡为兽形故于笙镛以间言鸟兽跄跄风俗通曰舜作箫笙以象凤盖因其形声之似以状其声之和岂真有鸟兽凤凰而跄跄来仪者乎曰是未知声乐感通之妙也瓠巴鼓瑟而游鱼出听伯牙鼔琴而六马仰秣声之致祥召物见于传者多矣况舜之德致和于上防之乐召和于下其格神舞鸟兽岂足疑哉今案季札观周乐见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大矣如天之无不覆如地之无不载虽甚盛德蔑以加矣夫韶乐之奏幽而感神则祖考来格明而感人则羣后德譲微而感物则凤仪兽舞原其所以感召如此者皆由舜之德如天地之无不覆焘也其乐之传歴千余载孔子闻之于齐尚且三月不知肉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则当时感召从可知矣
  蕙田案孔传训戞击为柷敔谓堂上堂下各有柷敔以止作乐此恐未是不如从蔡传训攷击为长镛大钟孔疏说是蔡传谓颂钟即镛钟非也颂钟亦编击之设于西方者非大钟也
  【林氏之竒曰享礼曰升歌清庙示德也下管象武示事也燕礼曰升歌鹿鸣下管新宫盖堂上之乐以歌为主堂下之乐以管为主其实相合以成】
  【陈氏栎曰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即此说以证此章与仪礼皆无不合古文简质下之一字别管鼗鼓为堂下之乐显见鸣球琴瑟为堂上之乐矣奏石丝以咏歌之时则堂下之乐不作奏匏竹等众乐之时则堂上之乐不作以今奏乐例之亦如此耳】
  李氏光地曰戞击搏拊古注皆以为乐器之名惟沈括以属于鸣球琴瑟而为作乐之义于理为优据仪礼作乐凡四节升歌一也笙入二也间歌三也合乐四也盖堂上之乐工鼓琴瑟而歌堂下之乐或主笙或主管各以所宜故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匏竹即笙管之谓也上下迭作则谓之间上下并作则谓之合凖此以求则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升歌之乐也下管鼗鼓合止柷敔下管之乐也笙镛以间间歌之乐也箫韶九成合作之乐也盖钟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镛钟今曰笙镛以间则为歌笙迭作明矣合乐之时则舞入故春秋传曰见舞韶箾者然则箫韶九成之为合乐又明矣此舜享于宗庙之乐也
  蕙田案庙享之乐始见于虞书其次第节奏惟仪礼可考而知也陈氏李氏说最为明晰可为论庙乐之凖则矣
  观承案笙镛以间乃间歌之乐也钟之与笙相应者曰笙钟与歌相应者曰镛钟今曰笙镛以间明是歌吹迭作故堂上之歌与堂下之笙相间则镛钟即是颂钟乃编悬之钟而非大钟矣盖颂与镛古字通也似仍以蔡传说为是
  右虞庙享之乐
  礼记郊特牲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隂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隂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孤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隂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注其义一也亦义同而或用乐或不用乐也此禘当为禴字之误也王制曰春禴秋尝 疏此一节论享禘食尝有乐无乐之异享谓春享孤子禘谓春祭宗庙以其在阳时故有乐食谓秋食耆老尝谓秋尝宗庙以其在隂时故无乐无乐为隂有乐为阳此隂阳之义也享禘在春为阳食尝在秋为隂禘之与尝同是追慕享之与食同是赏功其事无殊故云一也而食尝无乐结之也不言享禘畧可知也依礼三代无春禘之文周则春曰祠王制夏殷之礼云春曰禴今云春曰禘故知禘当为禴此经所论谓夏殷礼也举春见夏举秋见冬若周则四时祭皆有乐故祭统云内祭则大尝禘升歌清庙下管象是秋尝有乐也案王制夏后氏养老以享礼则夏家养老用春时有乐无秋食之礼殷人养老以食礼而秋时不作乐无春享之礼周人脩而兼用之则周人养老春夏用享礼秋冬用食礼四时皆用乐故文王世子云凡大合乐必遂养老注云春合舞秋合声下云养老之礼遂发咏焉登歌清庙是秋时养老亦用乐也】陈氏礼书冕而总干施于食礼而记称食尝无乐者考之于诗商颂言顾予蒸尝而有鼗鼓渊渊嘒嘒管声小雅言以徃烝尝而有钟鼓旣戒鼔钟送尸则尝有乐矣乐师享祀诸侯序其事令奏钟鼓钟师凡享食奏燕乐籥师宾客享食鼓羽籥之舞则食有乐矣其曰食尝无乐非殷周之制也
  【方氏慤曰重言而食尝无乐五字盖衍文】
  【周氏谞曰攷于商颂周官则食尝未有不用乐者岂非夏之制与】
  祭义禘有乐而尝无乐【疏春夏阳似神之来故祭有乐秋冬隂似神之去故无乐然周礼四时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子烝尝则殷秋冬亦有乐义具郊特牲疏】
  朱子曰春阳气发人之魂魄亦动故禘有乐以迎来如楚辞大招中亦有魂来之语秋阳气退去乃鬼之屈故尝不用乐以送徃
  蕙田案郊特牲祭义并言尝无乐郊特牲疏以为夏殷礼而祭义疏则云周礼四时祭皆有乐殷则烝尝之祭亦有乐故那诗云庸鼓有斁万舞有奕下云顾予烝尝汤孙之将则殷秋冬亦有乐据此则不得兼殷为说矣商颂那疏云礼文残缺郑以异于周者即便推为夏殷未必食尝无乐非夏礼也说甚破的今依诗疏及延平周氏说定为夏制
  白虎通明堂记曰禹纳蛮夷之乐于太庙
  右夏庙享之乐
  诗商颂那序那祀成汤也微子至于戴公其间礼乐废壊有正考甫者得商颂十二篇于周之太师以那为首【疏那之诗者祀成汤之乐歌也成汤创业垂统制礼作乐后世以时祀之诗人述其功业而作此歌也】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汤孙奏假绥我思成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庸鼔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顾予烝尝汤孙之将【传猗叹辞那多也鞉鼓乐之所成也夏后氏足鼓殷人置鼓周人县鼓衎乐也烈祖汤有功烈之祖也假大也嘒嘒然和也平正平也依倚也磬声之清者也以象万物之成周尚臭殷尚声于赫汤孙盛矣汤为人子孙也大钟曰庸斁斁然盛也奕奕然闲也夷悦也先王称之曰在古古曰在昔昔曰先民有作有所作也恪敬也 笺奏鼓奏堂下之乐也以金奏堂下诸县其声和大简简然以乐我功烈之祖成汤汤孙太甲又奏升堂之乐歌之乃安我以所思而成之谓神明来格也磬玉磬也堂下诸县与诸管声皆和平不相夺伦又与玉磬之声相依亦谓和平也此乐之羙其声钟则斁斁然有次序其干舞又闲习其礼仪温温然恭执事荐馔则又敬也】
  朱子集传磬玉磬也堂上升歌之乐非石磬也庸镛通上文言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于此则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而祀事毕矣
  陈氏乐书堂上言依我磬声则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之类举矣堂下言鞉鼓管镛则柷敔笙箫之类举矣那祀成汤详于乐而畧于礼者以其祖有功而乐象功故也烈祖祀中宗言清酤和之礼而不及乐者以其宗有德而礼成德故也閟宫言万舞洋洋美其形容之众大也此言万舞有奕羙其缀兆之众大也由是观之万舞之舞在商为大濩在周为大武周官皆以大司乐掌之其为众大可知先儒谓以武王用万人定天下言之过也
  李氏光地曰钟有颂钟有笙钟磬亦有颂磬有笙磬庸即颂也与歌声相应者也此庸字亦当包钟磬然乃在县者与上玉磬别也虞书云笙镛以间此直言庸以人声为重也以虞周之乐推之庸鼓有斁当为间歌万舞有奕当为合乐盖未至间歌则笙镛未举未至合乐则万舞未陈而上管声磬声之相依者则浑升歌下管而言之实则两叚也
  烈祖序烈祖祀中宗也【笺中宗殷王太戊汤之元孙也疏烈祖诗者祀中宗之乐歌也谓中宗旣崩之后子孙祀之诗人述中宗之德陈其祭时之事而作此歌焉】
  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旣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羮旣戒旣平鬷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夀黄耉无疆约軧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飨降福无疆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朱子集传此亦祀成汤之乐
  殷武序殷武祀高宗也【疏殷武诗者祀高宗之乐歌也髙宗前世殷道中衰宫室不脩荆楚背叛髙宗有徳中兴殷道伐荆楚修宫室子孙羙之诗人追述其功而歌此诗也经六章首章言伐楚之功二章言责楚之义三章四章五章述其告晓荆楚末章言其修治寝庙皆是髙宗生存所行故于祀而言之以羙髙宗也】
  挞彼殷武奋发荆楚罙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羗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解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夀考且宁以保我后生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是断是迁方斵是防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朱子集传旧说以此为祀高宗之乐此盖特为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旣成始祔而祭之之诗也
  礼记郊特牲殷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注涤荡犹摇动也 疏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臭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殷尚声故未杀牲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阕止也奏乐三徧止乃迎牲入杀鬼神在天地之间故用乐之音声号呼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是求阳之义也】
  陈氏乐书凡声阳也商人之祭先求诸阳而已商颂那祀成汤也乐之所依者磬声其名学以瞽宗则主以乐教瞽之所宗皆尚声之意也
  【应氏镛曰殷人尊鬼严于求神乐阕至三而后迎牲涤荡者澡除洗雪于尘埃之境播散发越于虚无之中使无一毫之隔碍也声音之号者以声音而号召之若以言语而诏告之天地之间虚旷洞达无不响
  答也】        右商庙享之乐
  周礼春官乐师凡乐掌其序事治其乐政
  李氏光地曰凡祭飨之事也序事者陈列之次序乐政者作乐之政令
  典庸器掌藏乐器及祭祀则帅其属而设笋簴【注设笋簴视了当以县乐器焉横者为笋从者为□ 疏设笋簴视了当以县乐器焉直云设明是视了县之可知陈氏乐书乐出于虚而寓于器本于情而见于文寓于器则器异异簴见于文则文同同笋古者以梓人为笋簴钟簴饰以羸属磬簴饰以羽属器异异簴故也钟磬之笋皆饰以鳞属其文若竹笋然文同同笋故也笋则横之而设以崇牙其形髙以峻簴则植之而设以业其形直以举灵台诗曰虡业维枞贲鼓维镛有瞽诗曰设业设虡崇牙树羽明堂位曰夏后氏之龙簨虡由是推之笋虡之制非特商周有之自夏后氏已然也鬻子曰大禹铭于笋簴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以义者击钟教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语以讼者挥鼗其言虽不经见彼盖有所受亦足考信矣】
  小胥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辨其声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
  【李氏光地曰乐县谓钟磬之属县于笋簴者宫县如宫墙然四面县也轩县如轩车然三靣县也判县东西县也特县一面县也既正其位又因而辨其声也凡钟磬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簴谓之堵钟一堵磬一堵谓之肆此所谓县者皆肆也若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西县钟东县磬士亦半天子之士则县磬而已所谓堵也】
  眡了掌太师之县
  【李氏光地曰县之使得其位】
  蕙田案仪礼大射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靣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南鼓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鼓在其南东鼓朔鼙在其北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簜在建鼓之间鼗倚于颂磬西纮乐县之位见于经者如此庙庭之县当亦相近至编钟编磬各案律吕亦必有位眡了当掌之而大司乐大胥复展其声而察其合否也
  大胥比乐官展乐器
  【李氏光地曰比校也展省也皆所以待合乐而为有事之用也】
  大司乐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注叩听其声具陈次之以知完否 疏言宿县者皆于前宿预县之遂以声展之者谓相扣使作乐声而展省听之知其完否善恶也郑氏锷曰作乐之时乐县之位正于小胥既掌辨其声矣又扣击其声而展省之者欲其知宫商不爽金石谐和庶其奏可以格神祗也】
  陈氏礼书乐县周官小胥王宫县诸侯轩县卿大夫判县士特县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盖县钟十二为一堵二堵为一肆堵言合是以为宫肆言全而后可以陈列也宫县象宫室轩县阙其南判县左右之合特县于东方或阶间而已诸侯之卿大夫半天子之卿大夫诸侯之士半天子之士则天子之卿大夫判县东西各一肆【东西各有钟磬】诸侯之卿大夫判县东西各一堵【东磬西钟】天子之士特县南一肆诸侯之士特县南一堵【有磬无钟】考之仪礼大射于羣臣备三面而已非轩县也先儒以为宫县四面皆钟磬镈轩县三面亦钟磬镈判县有钟磬而无镈特县有磬而无钟大射避射位北方鼓而已此说是也然则诸侯非大射则阼阶之建鼓盖在东而南陈应鼙在其北与朔鼙相应然则大射阼阶北方之鼓非其常位也礼器曰庙堂之下悬鼓在西应鼓在东是也北齐之制宫县各设十二钟于其辰位四面设编钟编磬各一虡合二十架设建鼓于四隅郊庙防同用之此或髣髴古制欤乡射笙入立于县中西面则东县磬而已乡饮磬阶间缩霤笙入磬南则缩县磬而已此士特县之制也乡射避射位故县在东乡饮非避射位故县在南乡射有卿大夫询众庶之事乡饮酒乃卿大夫之礼皆特县者以询众庶宾贤能非为己也故皆从士制燕礼诸侯之礼而工止四人以从大夫之制其意亦若此欤郑康成曰钟磬二八在一簴为一堵杜预曰县钟十六为一肆服防曰一县十九钟【十二钟当十二辰更加七律】后周以钟磬七正七倍而县十四梁武帝以浊倍三七而县二十一后魏公孙崇以钟磬正倍参县之正声十二倍声十二而县二十四隋牛洪据周官郑之说及乐纬宫为君商为臣君臣皆尊各置一枚故后周十四而县十六唐制分大小二调以二十四枚为大调各有正倍转通诸均天地宗庙蜡祭大架用之十六枚为小调正通黄钟林钟二均释奠宗庙等小架用之至于登歌燕乐亦县十四或七枚为一格宋因前代之制止用十六枚以十二枚为正钟四枚为清钟然考之于经先王之乐以十有二律为度数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国语伶州鸠曰古者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于十二天之道也唐叚安节乐府杂録曰雅部十二钟每架各编钟十二各依律吕然则州鸠安节之所述皆与礼合是古者凡县钟磬不过十二而旋宫备矣后世增之以至十四十六十九二十一二十四唐兼用之以二十四为大调而其下至于七枚而已葢皆惑于清倍之法然也【或曰左氏云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则降用半律为清声矣国语武王以夷则之上宫毕陈以黄钟之下宫布戎则上宫声髙为清声矣以至晋师旷师延之时亦有清角清征晋人笛法正声应黄钟下征应林钟则清声所由来逺矣特其用多寡不同故有十三管之和十九管之巢三十六簧之竽二十五之瑟则清声寓于其中可知矣后世儒者以汉成帝犍为郡水滨得古磬十六枚正始中徐州薛城送玉磬十六枚于是多宗郑氏二八之说用四清声以谓夷则南吕无射应钟四宫管短则减黄钟大吕太簇姑洗四管之半以为清声而应之则乐音谐矣】蕙田案编钟十六郑氏説是陈氏未的详见后乐器门
  又案以上周庙享宿县乐器
  周颂清庙序清庙祀文王也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率以祀文王焉【疏清庙诗者祀文王之乐歌后乃用之于乐以为常歌也故礼记每云升歌清庙是其事也】
  于穆清庙肃雝显相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骏奔走在庙不显不承无射于人斯
  朱子集传此周公既成洛邑而朝诸侯因率之以祀文王之乐歌书称王在新邑烝祭岁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实周公摄政之七年而此其升歌之辞也书大传曰周公升歌清庙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焉乐记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倡而三叹有遗音者矣郑氏曰朱练朱练则声浊越瑟底孔也疏之使声迟也倡发歌句也三叹三人从叹之耳汉因秦乐干豆上奏登歌独上歌不以筦乱人声欲在位者徧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尚书大传古者帝王升歌清庙大瑟练达越大琴朱达越以韦为鼓谓之搏拊何以也【注练朱互文也越下孔也凡练达越搏拊者象其徳寛和】君子有大人声不以钟鼓竽瑟之声乱人声清庙升歌者歌先人之功烈德泽也故欲其清也其歌之呼也曰于穆清庙于者叹之也穆者敬之也清者欲其在位者徧闻之也故周公升歌文王之功烈德泽苟在庙中尝见文王者愀然如复见文王故书曰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此之谓也宗元案清庙祀文王固是序又谓周公旣成洛邑朝诸侯则是东都之庙而非镐京矣乌有周颂开篇不首西都之颂而反首东都者乎朱子引书王在新邑云云亦仍其讹不知东都之文王庙颂自在卷末酌篇而前儒亦皆误解之也今但以证清庙为升歌之乐而引之故未暇驳正尔
  礼记乐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唱而三叹有遗音者矣【注清庙谓作乐歌清庙也朱练朱练则声浊越瑟底孔也画疏之使声迟也倡发歌句也三叹三人从叹之耳 疏清庙之瑟谓歌清庙之诗所弹之瑟也朱案虞书传云古者帝王升歌清庙之乐大瑟练此云朱明练之可知也不练则体劲而声清练则丝熟而浊瑟两头有孔疏通之使两头孔相连孔小则声急孔大则声迟声既浊瑟声又迟是其质素初一唱之时但有三人赞叹之言叹者少也虽然有遗余之音以其贵在于德所以有遗音人念之不忘也】
  陈氏乐书清庙而以朱疏越之瑟和之使人知乐意所尚非在乎极音者也且得毋遗音乎老子所谓大音希声此也
  朱子曰一倡三叹盖一人倡而三人和也今解者以为三叹息非也
  【陆氏佃曰一倡而三叹所谓嗟叹之不足故咏歌之于是为至遗犹忘也言造其极者忘其粗也遗音与味其于礼乐可谓真得矣】
  【辅氏广曰三叹谓闻者叹其有遗音也有遗音言弗尽其音也有遗味言弗尽其味也于此有所遗则于彼有所尽矣】
  蕙田案陆氏辅氏二说可并存
  大戴礼礼三本篇清庙之歌一倡而三叹县一磬而尚搏拊朱而通越
  蕙田案县一磬者堂上之玉磬商颂曰依我磬声是也其编磬则在堂下
  礼记祭统声莫重于升歌此周道也
  【方氏慤曰经言升歌清庙清庙者文王之诗故重升歌】
  大尝禘升歌清庙【注清庙颂文王之诗也】
  陈氏乐书清庙颂文王清明之德歌于堂上也
  明堂位升歌清庙【疏升升堂也升乐工于庙堂而歌清庙诗也清庙以文王有清明之德祭之于庙而作颂也】
  周礼春官大师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注郑司农云登歌歌者在堂也付字当为拊书亦或为拊乐或当击或当拊登歌下管贵人声也元谓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之以穅 疏谓凡大祭之时大师有此一事言帅瞽登歌者谓下神合乐皆升歌清庙故将作乐时大师帅取瞽人登堂于西阶之东北面坐而歌者与瑟以歌诗也令奏击拊者拊所以导引歌者故先击拊瞽乃歌也歌者出声谓之奏故云奏也又曰郑云乐或当击或当拊者先郑之意击拊谓若尚书云击石拊石皆是作用之名拊非乐器后郑不从者此击拊谓若下文鼓朄及击应鼙之类彼朄鼙是乐器则知此拊亦乐器也元谓拊形如鼔以韦为之着之以穅者此破先郑拊非乐器知义如此者约白虎通引尚书大传云拊革装之以穅今书传无者在三逸中】
  【王氏禹昭曰击拊即书云击石拊石此堂上之乐也小师云登歌击拊则击拊者小师而大师令奏之黄氏度曰明堂位曰拊搏玉磬揩击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是登歌则击磬戞击琴瑟戞击搏拊皆击义玉磬琴瑟皆有抟拊之名】
  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注亦自有拊击之佐大师令奏郑司农云拊者击石 疏郑知小师亦自击拊不共大师同击拊者见大师下管鼓朄此小师下管别自击应鼙不同明击拊亦别可知但小师佐大师耳引先郑拊为击石者先郑上注已解拊与击同后郑不从今引之在下者以无正文引之或得为一义故也】
  【胡氏伸曰拊革鼓也乐以登歌为贵凡以咏者举堂上之乐】
  【易氏祓曰登歌则瞽蒙击拊则小师大师令其奏而已】
  陈氏乐书拊之为器韦表穅里状则类鼓声则和柔倡而不和非徒铿锵而已书传谓以韦为鼓白虎通谓拊革而穅是也其设堂上书所谓搏拊是也其用升歌大师所谓登歌则令奏击拊是也书谓之搏拊明堂位谓之拊搏者以其或搏或拊莫适先后故也既谓之搏拊又谓之击拊者拊之或击或拊拊声大小之辨书以击石拊石为磬声小大之辨意亦如此荀卿曰县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县一磬而尚拊葢一钟一磬特县之乐也拊设于一钟一磬之东其为众乐之倡可知矣大祭祀登歌击拊固小师之职也太师则令奏之而已
  李氏光地曰帅瞽登堂而歌将歌之时则令奏击拊乃歌也大师令奏击拊则小师击拊击拊者或当击或当拊虞书曰戞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政与此合然其下有笙镛以间则间歌也箫韶九成则合乐也仪礼虽乡乐亦有升歌笙入间歌合乐之四节则此大祭祀备四乐可知然礼不言者葢间则歌管之迭作合则歌管之竝兴而已故言登歌下管足以该之也
  蕙田案李氏释击拊与尚书蔡传同陈氏则一主注疏似李氏为是
  礼记礼运列其琴瑟【注列其琴瑟者琴瑟在堂而登歌书云搏拊琴瑟以咏是也】蕙田案琴瑟之声和朱疏越一唱三叹贵人声使不乱也
  郊特牲歌者在上贵人声也【疏歌是人声可贵故升之在堂上】
  【马氏晞孟曰歌者声之发于口发于口者其声精故歌者在上也】
  蕙田案以上升歌周庙享堂上之乐
  诗周颂有瞽序有瞽始作乐而合乎祖也【疏大合诸乐而奏之谓合诸乐器一时奏之即经所云鞉磬柷敔箫管之属是也知不合诸异代乐者以序者序经之所陈止说周之乐器言旣备乃奏是诸器备集然后奏之无他代之乐故知非合诸异代乐也】
  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设业设虡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既备乃奏箫管备举喤喤厥声肃雝和鸣先祖是听我客戾止永观厥成【传业大板也所以饰栒为县也防业如锯齿或曰画之植者为虡衡者为栒崇牙上饰卷然可以县也树羽置羽也应小鞞也田大鼓也县鼓周鼓也鞉小鼓也柷木控也圉楬也 笺瞽蒙也以为乐官者目无所见于音声审也周礼上瞽四十人中瞽百人下瞽百六十人有视了者相之又设县鼓田当作朄朄小鼓在大鼓旁应鞞之属也声转字误变而作田既备者悬也朄也皆毕已也乃奏谓乐作也箫编小竹管如今卖饧者所吹也管如篴并而吹之 疏毛以为始作大武之乐合于大庙之时有此瞽人其作乐者皆在周之庙庭矣既有瞽人又使人为之设其横者之业又设其植者之虡其上刻为崇牙因树置五采之羽以为之饰既有应之小鼓又有田之大鼓其鼓悬之虡业为悬鼔也又有鞉有磬有柷有圉皆视了设之于庭矣既备具乃使鼔人击而奏之又有吹者编竹之箫并竹之管已备举作之喤喤然和集其声此等诸声皆恭敬和谐而鸣不相夺理先祖之神于是降而听之于时我客二王之后适来至止与闻此乐其音感之长令多其成功谓感于和乐遂入善道也此乐能感人神为美之极故述而歌之郑惟应田俱为小鼔为异余同文须如此者以乐皆瞽人为之故先言有瞽有瞽于瞽下言于周之庭则乐皆在庭矣周人初改为悬故于诸乐先言悬事于虡业言设则柷圉以上皆蒙设文其箫管则执以吹之非所当设于乃奏之下别言备举助祭之人盖应多矣独言我客者以二王之后尊故特言之也周礼瞽蒙为大师之属职播鞉柷圉箫管歌是瞽为乐官也释器云大板为之业是业为大板也又解业之所用所以饰栒为悬也悬之横者为栒其上加之以业所以饰此栒而为悬设也其形刻之防业然如锯齿故谓之业或曰画之谓既刻又画之以无明文故为两解业即栒上之板与栒相配为一故通解栒虡之体植者为虡横者为栒也知者以春官典庸器冬官梓人及明堂位檀弓皆言栒虡而不言业此及灵台言虡业而无栒文皆与虡相配枸业互见明一事也名生于体而谓之为业则是其形防业宜横以置悬故知横者为栒既言业所以饰栒则与之为一据栒定其横植而业统名焉故不言横曰业也栒业既横虡者自然植矣释器云木谓之虡郭璞云悬钟磬之木木植者名虡虡既用木则栒亦木为之也又知崇牙上饰卷然可以为悬者灵台云虡业维枞枞即崇牙上饰卷然可以为悬者也系于业而言维明在业上为之故与此二文以互言业不言栒也虡者立于两端栒则横入于虡其栒之上加于大板侧着于栒其上刻为崇牙似锯齿防业然故谓之业牙即业上之齿也故明堂位云夏后氏之龙簨虡殷之崇牙注云横曰簨饰之以鳞属以大板为之谓之业殷又于龙上刻画之为重牙以挂悬紞是牙即业之上齿也以其形卷然得挂防于上故言可以为悬也言挂悬紞者紞谓悬之绳也树羽置羽者置之于栒虡之上角汉礼器制度云为龙头及颔曰衔璧璧下有旄牛尾明堂位于崇牙之下又云周之璧翣注云周人画绘为翣载以璧垂五采羽其下树翣于簨之角上饰弥多是也知应小鞞者释乐云大鼓谓之鼖小者谓之应是应为小鼓也大射礼应鞞在建鼔东则为应和建鼔应鞞共文是为一器故知应小鞞也应既为小田宜为大故云田大鼓也明堂位云夏后氏之足鼓殷人楹鼓周人县鼓是周法鼓始在悬故云悬鼓周鼓解此诗特言悬意也若然大射礼者是周礼也其乐用建鼔建鼓则殷之楹鼔也而大射用之者以彼诸侯射礼畧于乐备三面而已故无悬鼔也鞉者春官小师注云鞉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是也柷木椌圉楬者以乐记有椌楬之文与此柷圉为一故辨之言木椌者明用木为之言柷用木则圉亦用木以木可知而畧之太师注木柷敔也是二器皆用木也臯陶谟云合止柷敔注云柷状如漆筩中有椎合之者投椎于其中而撞之敔状如伏虎背上刻之所以止鼔谓之止释乐云所以鼓柷谓之止所以鼓敔谓之籈郭璞云柷如漆筩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挏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也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籈者其名也此等形状盖依汉之天子乐而知之其栒簨圉敔古今字耳瞽蒙有视了者相之又使此视了设悬鼓因明设业以下皆视了设之非瞽自设也春官序于瞽蒙之下云视了三百人则一瞽一视了也注云了目明者也其职云掌太师之悬凡乐事相瞽注云太师当悬则为之相谓扶工是主相瞽又设悬也以经传皆无田鼓之名而田与应连文皆在悬鼓之上应者应大鼓则田亦应之类太师职云下管播乐器令奏鼓朄注云为大鼓先引是古有名朄引导鼓故知田当为朄是应鞞之属也箫编小竹管者释乐云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筊李廵曰大箫声大者言言也小者声扬而小故言筊筊小也郭璞曰箫大者编二十二管长尺四寸小者十六管长尺二寸一名籁易通卦騐云箫长尺四寸风俗通云箫参差象凤翼十管长二尺其言管数长短不同盖有大小故也要是编小竹管为之耳如今卖饧者所吹其时卖饧之人吹箫以自表也史记称伍子胥鼓腹吹箫乞食吴市亦为自表异也管如笛并而吹之谓并吹两管也小师注云管如笛形小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官有之是也释乐云大管谓之簥李廵曰声髙大故曰簥簥髙也郭璞曰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贾氏以为如箎六孔】
  蕙田案春官小师贾疏引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八孔者盖传写误当从六孔为正此疏引郭璞云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案志称十二管断两竹节间而为之则当以无底为是
  何氏楷曰传曰黄帝使神瞽考中声夏书曰瞽奏鼓礼曰御瞽防声之上下诗曰蒙瞍奏公国语曰蒙瞍修声则瞽蒙之职自古以固然非特周也笋簴所以架钟磬崇牙璧翣所以饰笋虡夏后氏饰以龙而无崇牙商饰以崇牙而无璧翣至周则极文而三者具矣尔雅云大鼓谓之鼖小者谓之应毛传训应为小鞞孔云此大射礼应鞞也陈祥道云大射有朔鼙应鼙诗又以应配朄则朔鼙乃朄鼓也以其引鼓焉故曰朄以其始鼓焉故曰朔是以仪礼有朔无朄周礼有朄无朔犹仪礼之元酒周礼之明水其寔一也郑氏以应与朄及朔为三鼓恐不然也大射建鼓南鼓应鼙亦南鼓而居其东建鼓东鼓朔鼙亦东鼔而居其北则鼙与鼓皆建而鼙常在其左矣朔作而应应之朔在西应在东则凡乐之奏常先西矣案周礼大师职云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鼓朄大飨亦如之小师职云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鼓彻歌大飨亦如之是则鼓朄击应皆在堂上击拊之时而鼓朄职于太师击应职于小师则应比朄为贱矣仪礼应鼙朔鼙旧说谓应鼙者应朔鼙也朔者始也先击朔鼙次击应鼙击应继鼓朄而起亦取其与朄相应故名应耳陈旸云于歌言登则知管之为降于管言下则知歌之为上堂上之乐众矣其所待以作者在乎奏击拊堂下之乐众矣其所待以作者在乎奏鼓朄舜之作乐言拊咏于上言鼗鼓于下乐记亦曰防守拊鼓葢拊为众器之父鼓朄为众声之君以拊为父凡乐待此而作者有子道焉以鼓朄为君凡乐待此而作者有臣道焉又云堂下之乐以管为本器之尤小者也应之为鼓鞞之尤小者也礼器曰县鼓在西应鼓在东作乐及其小者乃所以为备也太师大祭祀击拊鼓朄亦此意欤当堂上击拊之时则堂下击应鼓朄以应之然后播鼗而鼓矣应施于击拊又施于歌彻其乐之始终欤县鼓毛云周鼓也明堂位云夏后氏之足鼓殷人楹鼓周人县鼓陈旸云昔少昊氏造建鼓夏后氏加四足商人贯之以柱周人悬而击之县鼓本出于建鼓则县鼓大鼓也应田县鼓先小后大所以为备乐也愚案路鼓鼖鼓皆为大鼓以周礼考之则此县鼓乃路鼓陈祥道以为晋鼓非也周礼鼓人职云以雷鼓鼓神祀以灵鼓鼓社祭以路鼓鼓鬼享此祭宗庙故知为路鼓也鞉郑云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刘熈云鞉导也所以导乐作亦作鼗尔雅云大鼗谓之麻小者谓之料又作鼗月令云修鼗鞞先儒谓小鼓有柄曰鼗大鼗曰鞞愚案此鼗即路鼓也周礼大司乐职云靁鼓靁鼗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灵鼓灵鼗夏日至于泽上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路鼓路鼗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陈旸云鼗于鼓为小所以兆奏鼓者也鼓以节之鼗以兆之作乐之道也鼓则击而不播鼗则播而不击雷鼓雷鼗六面而工十有二以二人各直一面左播鼗右击鼓故也灵鼓灵鼗八面而工十有六路鼓路鼗四面而工八人亦若是欤商颂言置我鞉鼓则鞉与鼓同植非有播击之异与周制差殊矣盖鞉兆奏鼓者也作堂下之乐必先鼗鼓者岂非乐记所谓先鼓以警诫之意欤又云鞉鼓二者以同声相应故祀天神以雷鼓雷鼗祭地示以灵鼓灵鞉享人鬼以路鼓路鼗乐记亦以鞉鼓合而为徳音周官少师亦以鞉鼓并而鼓之也磬颂磬笙磬也陈旸云大射之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西阶之西颂磬东面葢应笙之磬谓之笙磬应歌之磬谓之颂磬笙磬在东而面西颂磬在西而面东颂磬歌于西是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所以贵人声也笙磬吹于东是以东方为下所以贱匏竹也大射鼗倚于颂磬西纮颂磬在西而有纮是编磬在西而以颂磬名之特磬在东而以笙磬名之又云鼗堂下之乐也磬堂上之乐也堂下之鼗播则堂上之磬作矣故视了以播鼗为先而击颂磬笙磬次之商颂言鞉鼓渊渊继之依我磬声亦是意也柷毛云木椌也圉通作敔毛云楬也陈祥道云柷方二尺四寸隂也敔二十七鉏铻阳也乐作阳也以隂数成之乐止隂也以阳数成之固天地自然之理徐光启云柷之制中虚盖声之所出以虚为本也圉之制中寔盖声之所止则归寔也王邦直云乐记曰圣人作为椌楬柷敔椌楬皆一物而异名不言柷敔而言椌楬者柷以中虚为用而声出焉故又谓之椌敔以伏虎为形而声伏焉故又谓之楬葢声之出也乐由之合声之伏也乐由之止焉亦隂阳之义也陈旸云鞉所以兆奏鼓堂下之乐也磬则上声而远闻堂上之乐也堂上堂下之乐备奏其合止有时制命于柷圉而已既备者郑云悬也陈也皆毕已也奏者动作之义此则指金奏而言凡乐必先奏钟以均诸乐所谓钟即十二律之钟也以周礼大司乐考之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云云此诗言先祖是听则其所奏可知也贾公彦云奏者奏击以出声故据钟而言歌者发声出音故据声而説亦互而通也欲作乐先击此二者之钟以均诸乐是以钟师云以钟鼓奏九夏郑云先击钟次击鼓论语云始作翕如郑云始作谓金奏也又案周礼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大司乐职亦云凡大祭祀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彼所谓奏虽兼用钟鼓而以金为主故名金奏则此诗云乃奏或即指三夏之奏亦未可知要之当据钟而言也管以笙言与商颂嘒嘒管声不同举说文云对举也箫管之乐俱在堂下备举而作之则堂下之器无或遗者矣上文但述乐器之名而已此或言奏或言举互相备也陈旸云周官眡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小师掌教鼓鼗柷敔埙管箫瞽蒙掌播鼗柷敔埙箫管是皆先鼗而磬次之先柷敔而箫管次之是诗言鞉磬柷圉继之箫管备举固作乐之序也论备乐而不及舞者舞所以节八音也言八音则舞举矣喤喤厥声二句以堂上之乐言厥声人声谓登歌也
  蕙田案此诗以有瞽有瞽在周之庭说起则下所陈皆堂下之乐无疑何氏以奏为金奏据钟言之其説可通至训管为匏训厥声为登歌则不免穿凿附防又攷升歌时堂下之吹不作下管时堂上之歌不作间歌时堂上堂下更迭歌吹亦不一时并作何氏谓堂上击拊时堂下击应鼓朄以应之非也笙磬亦编见仪礼郑注何氏以笙磬为特磬亦非也
  【朱氏公迁曰此皆堂下之乐】
  周礼春官大师下管播乐器令奏鼓朄
  【李氏光地曰下堂下也堂下之乐以管为主而乐器从之下管之时乐器既播亦令奏鼓朄管乃作也朄小鼓也案虞书曰下管鼗鼓其文正与此合】
  小师下管击应鼓【注应鼙也应与朄及朔皆小鼓也其所用别未闻 疏郑知应是应鼙及有朔鼙者案大射建鼓在阼阶西南鼓应鼙在其东以是知应是应鼙彼又云一建鼓在于西阶之西朔鼙在其北是知有朔鼙也知皆小鼓者击鼓者即事之渐先击小后击大故大射云应鼓在其东朔鼙在其北鼙者皆在人右郑彼注云便其先击小后击大既便其事是鼙皆小鼓也云其所用别未闻者此上下祭祀之事有应有朄无朔大射有朔有应无朄凡言应者应朔鼙祭祀既有应明有朔但无文不可强定之故云用别未闻也】
  【郑氏锷曰及下管则击应鼓大师令奏鼓朄小师则击应鼓不鼓朄盖朄者所以引众鼓而应则以为众鼓之应也周颂所谓应朄悬鼓正谓是】
  【王氏昭禹曰应鼙为朄鼓之和朄鼓为应鼙之引朄必有应应必有朄互相备也】
  陈氏乐书道以无所因为上以有所待为下管之为器有所待而声发焉非若歌之出于人声而无所因者也故管为堂下之乐仪礼曰下管新宫是也堂下之乐以管为本器之至小者也应之为鼓鞞之尤小者也下管击应鼔盖言称也礼器曰县鼓在西应鼓在东诗曰应田县鼓尔雅曰大鼓谓之鼖小鼓谓之应大祭祀下管击应鼓是作乐及其小者乃所以为备也大师大祭祀击拊鼓朄亦此意欤
  礼记礼运列其管磬钟鼓【疏管磬钟鼓堂下之乐书云下管鼗鼓笙镛以间是也其歌钟歌磬亦在堂下】
  【陈氏乐书先王作乐莫不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故列琴瑟于南列管于东列磬于西列鼓于北所以正其位也然琴瑟丝音也与瓦同于尚宫管竹音也与匏同于利制鼔革音也与木同于一声磬石音也钟金音也故举丝以见瓦举竹以见匏举革以见木而五声八音具矣】
  蕙田案疏堂下之说是也陈氏南北东西之位又与白虎通不合白虎通云笙在北方柷在东北方鼓在东方琴在南方埙在西南方钟在西方磬在北方
  礼器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注犠尊县鼓俱在西礼乐之器尊西也小鼓谓之应 疏县鼓大鼓也在西方而县之应鼓谓小鼓也在东方而县之】
  蕙田案应鼓孔疏以为县之则亦是县鼓矣周希圣以为以县鼓而对应鼓则应鼓非县乃提之者也云提之亦未是应鼓朄鼓朔鼓皆小鼓岂皆提之者乎
  祭统夫大尝禘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注管象吹管而舞武象之乐也朱干赤盾戚斧也此武象之舞所执也佾犹列也大夏禹乐文舞也执羽籥文武之舞皆八列互言之耳】
  【陈氏乐书清庙颂文王清明之徳歌于堂上以示之维清奏文王象武之事管于堂下以示之大武武王之乐也朱干玉戚以舞之所以象征诛大夏姒禹之乐也八佾以舞之所以象揖逊周公之庙得用天子之乐虽歌舞以之可也大尝禘用天子礼乐如此则郊社可知矣】
  【陆氏佃曰言下而管象则升歌之人下而又管象之】
  蕙田案凡乐升歌在上下管在下堂上堂下更代迭奏谓之间歌堂上堂下一时并作谓之合乐陆氏以为升歌之人下而又管象恐不切事理
  明堂位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舞皮弁素积禓而舞大夏【注象谓周颂武也以管播之朱干赤大盾也戚斧也冕冠名也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也大武周舞也大夏夏舞也 疏下堂下也管匏竹在堂下故云下管堂下吹管以播象武之诗故云下管象也案诗维清奏象舞襄二十九年见舞象箾南籥知非文王之乐必以为大武武王乐者经云升歌清庙下管象以父诗在上子诗在下故知为武王乐也朱干玉戚者赤质玉饰斧也冕而舞大武者王着衮冕执赤质玉斧而舞武王伐纣之乐也上云下管象谓吹大武诗此云舞大武谓大武之舞也皮弁三王之服初见美也大夏夏禹之乐也王又服皮弁禓而舞夏后氏之乐也六冕是周制故用冕而舞周乐皮弁是三王服故用皮弁舞夏乐也周乐是武武质故不禓夏家乐文文故禓也若诸侯之祭各服所祭之冕而舞祭统冕而总干以乐王尸是也】
  【陆氏佃曰大享之礼与宗庙同故亦升歌清庙下管象武继之夏籥序兴是也养老之礼则异于大享故升清庙下管象其舞则大武而已无夏也葢武降大夏一等文王世子登歌清庙下管象舞大武是也燕礼则有勺而无大武葢勺降大武一等仪礼所谓升歌鹿鸣下管新宫遂合舞乐合乐则勺是也】
  郊特牲匏竹在下
  陈氏礼书舜之时堂上有戞击堂下有柷敔堂上有鸣球堂下有石磬堂上有搏拊堂下有鼗鼓也诗言设业设簴崇牙树羽应田县鼓鞉磬柷圉箫管备举皆在周之庭仪礼乐虡皆在两阶之间此堂下之乐也商颂曰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以言堂下之管鼓依我堂上之磬声也【诗注玉磬也】观周书有天球春秋之时齐国佐以玉磬赂晋鲁饥文仲以玉磬告籴于齐荀卿曰县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县一磬而拊搏则自虞至周堂上皆有玉磬矣有磬必有钟此荀卿所以有一钟之説也燕礼乡射大射皆席工于西阶上北面东上则堂上之乐葢皆西陈而北面也仪礼工入则瑟先歌后献工亦瑟先歌后而乐正常立于西阶东周礼登歌先击拊是乐正居东歌在瑟西而瑟又在拊西其他不可考也周礼鼓人以晋鼓鼓金奏镈师掌金奏之鼓钟师以钟鼔奏九夏记曰入门而悬兴春秋传曰入门而金作国语曰金不过以动声又曰金石以动之先儒谓凡乐先击钟次击鼓是也小胥下管播乐器令奏鼓朄瞽蒙眡了凡乐事先播鼗朄则引大鼓者也鼗兆鼓者也观眡了播鼗击颂磬笙磬诗言鞉磬柷圉仪礼大射鼗倚于颂磬西纮言鼗必及磬设鼗必倚磬之纮是钟磬作则鼗作矣及下管播乐器而乐具作焉乃鼔朄以先之是鼗常在前而朄常在后也先王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子男则以鼗将之以鼗不以朄则鼗先于朄可知矣钟磬之应歌者曰颂钟颂磬其应笙者曰笙钟笙磬春秋传有歌钟与颂钟颂磬之义同周礼有钟笙【笙师祭祀享射共其钟笙之乐】与笙钟笙磬之意同先儒谓磬在东曰笙笙生也在西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岂其然欤然颂磬在西笙磬在东朔鼙在西应鼙在东是堂下之乐贵西也堂下之乐贵西堂上之乐上东者贵西所以礼宾上东于西阶之上亦以其近宾故也观乡饮酒乡射之用乐皆乐正告备于宾特燕礼告备于公以明君臣之分而已则乐为宾设可知矣
  蕙田案以上下管兴舞周庙享堂下之乐
  周礼春官笙师凡祭祀共其钟笙之乐【注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黄氏度曰书曰笙镛以间盖笙与歌间作歌则以钟节之独出祭祀享射其他不出钟笙钟从笙也】
  眡了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
  【李氏光地曰言凡乐事于乐作之时则播鼗而又击其颂磬笙磬也颂即庸也与歌声相应者曰颂磬颂钟与笙声相应者曰笙磬笙钟皆于乐既作而奏之故虞书曰下管鼗鼓笙镛以间也惟击磬不击钟者则磬师之属击之】
  蕙田案此周庙享间歌之乐 间代也堂上一歌堂下一吹迭相代也仪礼乡饮燕礼间歌三终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是也仪礼笙入三成以笙入间歌也即虞书笙镛以间凡乐上下皆同
  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注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 疏云大合乐者据荐腥之后合乐之时用之也此所合乐即下云若乐六变若乐八变若乐九变之等彼据祭天下神此据正祭合乐若然合乐在下神后而文退下神在乐后者以下神用一代乐此用六代六代事重故进之在上若然下神不亚合乐而隔分乐之后者以分乐序之皆用一代此三禘下神亦用一代若不隔分乐恐其相乱且使一变二变之等与分乐所用乐同故三禘在下也云以致鬼神者是据三禘而言云以和邦国以下亦据三禘之祭各包此数事故郑引虞书以证宗庙云云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者此经六乐即上六舞故知徧作六代之乐言徧作乐而一时俱为待一代讫乃更为故云徧作也】
  蕙田案以上周庙享合乐 合乐有二一则堂上堂下歌瑟及笙并作也仪礼乡饮酒礼合乐三终周南关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孔子所谓闗睢之乱洋洋盈耳者是也一则疏家谓徧作六代之乐乐记曰大章章之也咸池备矣韶继也夏大也殷周之乐备矣是也此条大司乐云大合乐寔兼此二义
  乃奏夷则歌小吕舞大濩以享先妣【注夷则阳声第五小吕为之合小吕一名中吕先妣姜嫄也姜嫄履大人迹感神灵而生后稷是周之先母也周立庙祀后稷为始祖姜嫄无所祔是以特立庙而祭之谓之閟宫閟神之 疏祭法不见先妣者以其七庙外非常故不言若祭当与二祧同亦享尝乃止若追享自然及之矣閟宫妇人称宫处在幽静故名庙为閟宫】
  【易氏祓曰濩养也言成汤吊伐养天下也故大濩之乐起于夷则之申应以小吕之已以享先妣而序于先祖之上盖主乎姜嫄而先后与焉谓子孙之养皆原于此亦其类也】
  【李氏光地曰周特尊事姜嫄故妣先于祖人道隂阳叅焉但以生物终始为义而已妣主育养自巳至申万物致养故用夷则小吕之合律也】
  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注无射阳声之下也夹钟为之合夹钟一名圜钟先祖谓先王先公 疏郑据司服而言但司服以先王先公服异故别言此则先王先公乐合故合说以其俱是先祖故也】
  【易氏祓曰武功也言武王偃武而卒其伐功故大武之乐起于无射之戍应以夹钟之夘以享先祖而序于先妣之下葢主乎后稷而先公与焉谓王业之大寔基乎此亦其类也】
  【李氏光地曰自夘至戌万物形就故用无射夹钟之合律也六乐用律与舞皆以尊卑为次然于隂阳象各有合者又如此】
  陈氏礼书太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阳声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隂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葢日月所防在天而右转【辰者日月所防也谓之辰则防之时谓之次则防之所谓之宿以其宿于此谓之房以其集于此其寔一也】斗柄所建在地而左旋转旋虽殊而交错贸见如表里然故子合于丑寅合于亥辰合于酉午合于未申合于巳戌合于卯故大司乐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奏太蔟歌应钟以祭地祗奏姑洗歌南吕以祀四望奏蕤宾歌函钟以祭山川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奏无射歌夹钟以享先祖皆即其所合者用之也唐之祭社下奏太蔟上歌黄钟赵慎言曰太蔟阳也位在寅应钟隂也位在亥故斗建亥则日月防于寅斗建寅则日月防于亥是知圣人之制取合于隂阳歌奏之仪用符于交防今之祭祀上下歌奏俱是阳律有乖古法请改黄钟为应钟均此所谓知合声也
  【李氏光地曰合辰之説以斗建交防左右相逢然天运日行则有嵗差则今不与古合矣葢星日有差而气候之寒温晷刻之长短则不差也故交子月之一日必与交丑月之一日同交寅月之一日必与交亥月之一日同其余合辰无不皆然古以斗建合朔为説者亦谓至此一日则斗柄移宫而日月迁次故指此以为标识焉尔今既天与嵗差而此说不可用则当明其意焉可也】
  【又曰十二月之合气候晷刻相似十二律之合则分寸长短悬殊何也曰十二月之合其气候晷刻则同矣然而隂阳之消长进退岂可同乎哉律也者写阳气之消长者也故亥则阳消于外而寅则阳息于中盖相应而相反虽相反而寔相应者也故比而合之隂阳之道乃备发敛之气乃和律之有合也又岂与天地不相似哉】
  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磬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注人鬼则主后稷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以此为宫用声类求之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徴羽郑司农云路鼓路鼗两面九德之歌春秋传所谓水火金木土谷谓之六府正德利用厚生谓之三事六府三事谓之九功九功之德皆可歌也谓之九歌也谓路鼓路鼗四面隂竹生于山北者龙门山名九防读当为大韶字之误疏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者致神则下神也周之礼凡祭祀皆作乐下神乃荐献荐献讫乃合乐也云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者云礼之以玉据天地而祼焉据宗庙肆献祼是也云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者以其黄钟在子子上有虚危故云虚危之气也云虚危为宗庙者案星经虚危主宗庙故为宗庙之宫也宗庙用九德之歌者以九德为政之具故特异天地之神宗庙不言时节者祫祭也但殷人祫于三时周礼惟用孟秋之月为之】
  【薛氏季宣曰人道终于北而本统乎东北方武虚危有宗庙之象故享人鬼用亥子丑之律黄钟大吕应钟是也然不可违其本统也太蔟为人统故兼取东方之律而以太族为徴】
  【易氏祓曰享人鬼者以路鼔路鼗作之于始然后以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间歌于堂上又以禹九德之歌舜九防之舞节乐于堂下盖以路为人道之大九防九徳言后稷基于舜禹之世而奏之于宗庙者所以象王业之始也】
  蕙田案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此四调各自为均非黄钟一均兼此四声盖黄钟为宫则黄钟宫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即以黄钟大吕为角则大吕角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则以仲吕太簇为徴则太簇徴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则以南吕应钟为羽则应钟羽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则以夷则盖旋宫次序各以五声六律求之则当之者名其调也郑氏避之不用之説非是乐有登歌有下管故郊特牲云歌者在上匏竹在下易氏乃谓以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间歌于堂上又以禹九德之歌舜九防之舞节乐于堂下则是堂上亦有管堂下亦有歌岂其然乎稽之传记合以路鼓路鼗隂竹之管为堂下之乐以龙门之琴瑟为堂上之乐堂上堂下更递迭奏为间歌堂上堂下一时并奏为合乐九德之歌九防之舞则合乐之事也又案以上周庙享分用之乐 分乐有二一则以合辰之乐分用之即上二条享先妣先祖者是也一则以六代之乐分用之即此条以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者也分乐具此二义
  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
  【李氏光地曰金谓大钟及镈不编者也镈比大钟为小比编钟则大也金奏击此钟镈以为奏乐之节也钟师击钟镈镈师击鼔案杜子春郑康成皆以九夏为诗篇愚谓言歌又言奏者则有诗篇如驺虞貍首采苹采蘩是也言奏不言歌者则但如笙吹之类而无诗篇九夏是也杜郑但以春秋传肆夏文王鹿鸣并举故断为诗颂然既别言金奏工歌则二乐固有分矣】
  蕙田案李氏之言是也金奏钟鼓交作既非所以和人声若歌奏间作则又混于间歌是知金奏有奏而无歌也
  镈师掌金奏之歌【注谓主击晋鼔以奏其钟镈也然则击镈者亦眡了 疏镈师不自击镈使眡了击之但击金奏之鼔耳鼓人职云以晋鼓鼓金奏金奏谓奏金金即钟镈以金为之故言金云眡了云乐作击编钟不言镈镈与钟同类大小异耳既击钟明亦击镈故云亦眡了也】
  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疏金奏之乐者即八音是也亦以晋鼓鼓之】
  【王氏与之曰金钟声也奏者所以击其钟也】
  陈氏乐书周人名官多以小见大故镈师掌金奏之鼓谓之镈师犹守庙祧谓之守祧典同律谓之典同也今夫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无钟甚大有镈鸣其细也细钧角徴也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镈大钧宫商也必和之以细故有镈则镈小钟也晋语左氏郑伯嘉纳鲁之寳镈晋人赂鲁侯歌钟二肆及其镈韦昭杜预皆以为小钟言歌钟及其镈则镈小钟大可知钟师掌金奏则大钟也镈师掌金奏则小钟也郑康成曰镈如钟而大孙炎郭璞释尔雅大钟谓之镛镛亦名鑮不亦失小大之辨乎许慎曰镈鑮于之属所以应钟磬也于理或然钟师掌金奏之鼓盖有金而无鼔不足以作乐故鼔人掌六鼓四金之音声而晋鼓鼓金奏居一焉然则镈师掌金奏之鼔岂晋鼔欤
  大司乐王出入则令奏王夏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牲出入则令奏昭夏【注三夏皆乐章名 疏王出入者据前文大祭祀而言王出入谓王将祭祀初入庙门及祭讫出庙门皆令奏王夏也尸出入谓尸初入庙门及祭祀讫出庙门皆令奏肆夏牲出入者谓二灌后王出迎牲及爓肉与体其犬豕是牲出入皆令奏昭夏先言王次言尸后言牲者亦祭祀之次也又曰此三夏即下文九夏皆是诗诗与乐为篇章故云乐章名也】
  【郑氏锷曰説者以肆夏为时迈所谓肆于时夏允王保之是也王夏昭夏则无所考矣】
  【王氏详説曰九夏之名见于钟师此特言三夏以三夏为九夏之大奏九夏者钟师也令钟师而奏三夏者大师乐也自纳夏而下则钟师自奏矣】
  蕙田案安溪李氏谓金奏无诗篇当是注云乐章或是奏而不歌也
  又案以上周宗庙金奏之乐
  右周庙享之乐

  五礼通考卷七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一
  宗庙制度
  周礼春官大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
  【郑氏锷曰国子者将使之奉祭祀以行礼故以乐而教之舞黄帝之乐名云门大卷尧之乐名咸池大防舜乐大夏禹乐大濩汤乐大武武王乐以乐而教之舞形容六圣之德则舞应乐而可观矣】
  大祭祀率国子而舞【注当用舞者帅以往】
  大胥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鼔徴学士【注击鼔以召之文王世子曰大昕鼔徴所以警众 疏宗庙之祀用乐舞之处以鼔召学士选之当舞者往舞焉】
  乐师凡乐成则告备诏来瞽臯舞
  【王氏昭禹曰瞽无目非可顾视故诏其来舞有节非可速故诏其缓臯缓也】
  【李氏光地曰此节先郑以瞽为鼔谓呼击鼔者与舞偕来也后郑仍字谓诏眡了扶瞽者来入也愚谓瞽工升歌乐之初事此言于告备之后则疑先郑之説为长臯号告也使鼔来而告当舞者此鼔盖所以节舞也案尚书箫韶九成舜乐之终记言升歌清庙下而管象然后舞作则知凡舞皆在合乐之时故于告备之后言之】
  蕙田案李氏之説得之来鼓臯鼓与大胥之以鼓徴学士同但彼言教舞此主作乐时也
  陈氏礼书舞之始也发于所乐之极其用也常在诸乐之后是以周官乐师乐成告备然后诏来瞽臯舞春秋之时季札歴观乐歌然后及于象武韶夏之舞在诗序则舞蹈后于嗟叹永歌在乐记则动容后于言志咏声在孟子则舞蹈后于乐之实以舞者所乐之极故也夫舞有文有武有大有小司乐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濩大武皆舞之大者也乐师教国子小舞有帗舞羽舞皇舞旄舞【旄舞牦牛尾也传曰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而歌八阕其流风与】干舞人舞此舞之小者也大舞有其章而无其仪小舞有其仪而无其章大夏而上文舞也其执以羽大濩而下武舞也其执以干则大舞必用小舞之仪小舞不用大舞之章也大胥以六乐之防正舞位小胥廵舞列盖位者酂也正之所以辨其序列者佾也廵之所以肃其慢春秋之时郑伯享王徧及六舞王子頺享五大夫乐及徧舞则合舞之礼东西盖有辨先后盖有序矣考之于经舞干羽于两阶则文舞于东阶武舞于西阶武舞常在先文舞常在后何则书言舞干羽则先干而后羽乐记言及干戚羽旄谓之乐则先干戚而后羽旄郊特牲明堂位祭统皆言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则先大武而后大夏诗简兮硕人俣俣公庭万舞乃言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则先万舞而后籥翟汉之乐亦先武德之舞而后文始之舞唐之乐亦先七德之舞而后九功之舞然则古人之舞者皆先武而后文盖曰武以威众而平难文以附众而守成平难常在先守成常在后观此则古人舞序先后之意可见矣
  又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盖周之兴也功莫大于武功乐莫重于武舞故舞大武以祭服之冕舞大夏则朝服之皮弁而已干所以自蔽戚所以待敌朱干白金以饰其背记曰朱干设锡是也玉戚剥玉以饰其柄楚工尹路曰剥圭以为鏚柲是也舞武而执干戚则舞夏执籥翟矣舞夏而裼则舞武袭葢朱所以象事玉所以象德武以自蔽者为主而待敌者非德也故其宣布着见以为事者欲自蔽而已至于持以待敌者温纯之德尔此武舞之道也籥所以为声翟所以为文声由阳来故执籥于左文由阴作故秉翟于右此文武之道也
  蕙田案以上诏舞之事
  周礼夏官司兵祭祀授舞者兵【注授以朱干玉戚之属】
  【李氏嘉会曰不令乐官舞师等掌之而掌于司兵者兵器不可妄委之他人也】
  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注分与受用 疏分与受用者下文祭祀是也郑氏锷曰五兵之便于用者戈而已戈柲六尺有六寸其便用者柲短而易持其胡其援广而易入可以摏可以刺可以击可以钩观左传所载富父终甥以戈摏侨如之防狼瞫以戈斩秦囚子南以戈击子晢长鱼矫以戈杀驹伯则戈之便于用可知凡战伐戡僇之字皆从戈谓此也盾干也用以自卫也如书曰敿乃干诗云龙盾之合蒙伐有苑伐中干也又云干戈戚扬五兵之用长以卫短则人持其一矣盾则夫人有之书云比尔干干欲其比则夫人有之可知矣司兵掌五盾又有司干盾之官者葢司兵掌辨之司戈盾正掌其物而颁之】
  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注亦颁之也故士王族故士也与旅贲当事则卫王也殳如杖长寻有四尺】
  陈氏礼书周礼司兵掌五兵五盾以待军事礼记曰朱干设锡诗曰龙盾之合又曰蒙伐有苑春秋传曰狄虒弥建大车之轮以为橹国语曰官师奉文犀之渠以为盾先儒以橹为大盾以伐为中干则盾见于经传者曰橹曰干曰伐曰渠而已其他不可考也【今曰旁牌】盾之为物以革为之其背曰瓦【左传曰中其楯瓦】其瓦设锡【白金】朱盾而绘以龙龙之外又绘以杂羽【蒙杂羽也】其系之也以绣韦其属绣韦也以纷书敿乃干则敿者系以纷也国语曰轻罪赎以鞼盾则鞼者绣韦也【鞼丘位反】古之舞者或以干配戚礼言朱干玉戚舞大武是也或以干配戈司戈盾祭祀授舞者兵文王世子春夏学干戈是也汉迎秋乐亦用之隋初武舞三十二人执戈三十二人执戚皆配以盾而半执龙盾半执盾盾葢惑于郑氏锡傅其背如之説然也是不知所谓如者其背耳非其饰也
  又曰诗曰取彼斧斨又曰既破我斧又缺我斨又曰干戈戚扬书曰左杖黄钺又曰一人执刘广雅曰钺戚斧也六韬曰大柯斧重八斤一名天钺毛氏谓斧隋銎斨方銎戚斧也扬钺也孔安国谓刘斧属孔頴达曰刘镵斧也葢也扬也戚也斨也刘也皆斧也斧莫重于钺而扬戚戕刘皆其次者也书言黄钺以金饰其柄也礼言玉戚以玉饰其柄也楚工尹曰君王命剥圭以为戚柲则黄与玉为柄之饰可知也考工记车人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则六寸矣葢斧之为物黒所以体道白所以象义而有刚断之材焉故军礼与其葬皆用之观先王绣于冕服之裳中衣之领画于所负之扆所履之席所幂之巾则君之所以刚断者未尝或忽也司兵祭祀授舞者兵郑氏曰授以朱干玉戚之属
  诗周颂维清序维清奏象舞也【笺象舞象用兵时刺伐之舞武王制焉文王造此征伐之法至今用之而有成功谓伐纣克胜也征伐之法乃周家得天下之吉祥 疏维清诗者奏象舞之乐歌也谓文王时有击刺之法武王作乐象而为舞号其乐曰象舞至周公成王之时用而奏之于庙诗人以今太平由彼五伐睹其奏而思其本故述之而为此歌焉象舞之乐象文王之事其大武之乐象武王之事二者俱是为象但序者于此云奏象舞于武之篇不可复言奏象故指其乐名言奏大武耳其实大武之乐亦为象也文王之乐象箾与南籥各是一舞南籥既是文舞象箾当是武舞也诗云奏象舞则此象箾之舞故郑注云象用兵时刺伐之舞是武舞可知】
  【刘氏敞曰文王之舞谓之象武王之舞谓之武将舞象则先歌维清是以其序曰奏象舞其辞曰文王也将舞武则先歌武是以武之序曰奏大武其辞曰于皇武王也】
  【曹氏粹中曰季札观乐见舞象箾南籥者杜预云文王乐也又见舞韶箾者杜预云舜乐也是象有箾韶亦有箾说者谓以竿击人曰箾然则执箾以舞犹干舞也执籥而舞即籥舞也文王虽大业未究而本其功徳之所起可得而形容也故作乐以象之谓之象舞祭统明堂位文王世子所谓下管象者象即象舞也】
  维清缉熈文王之典肇禋迄用有成维周之桢
  何氏楷曰象箾而歌维清贾氏谓诗为乐章与舞人为节殆近之若舞籥则歌二南鼓钟之诗所谓以籥以南是也武舞左执朱干右秉玉戚文舞则左执籥右秉翟故知象箾之舞原系武舞康成之解非无据而云然也
  陈氏乐书吉事有祥象事知器维周之桢则福之先见事之有祥者也象舞则王事兆见事之知器者也以吉事之祥寓于象事之器则文王之舞所以象成者孰非有天下之象耶乐记曰乐者非谓歌干扬也乐之末节也故童子舞之内则曰成童舞象葢文王之时虽王事兆见而大统犹未集也以未既集之统舞之以未成人之童此所以谓之象舞欤文王世子明堂位祭统仲尼燕居皆言下而管象春秋传亦曰象箾南籥葢文王之乐歌维清于堂上奏钟鼓舞象于堂下其所形容者熈邦国之典而已未及于法则肇上帝之禋而已未及于羣祀也熈邦国之典则人受之矣肇上帝之禋则天受之矣然则维周之桢岂过是哉先儒以象为武王乐误矣
  蕙田案此以象舞为文王之舞先儒之说当有所受与朱子祭文王之传异
  宗元案周颂清庙之三皆祭文王诗乃一时之事而有先后耳旧说以维清为象舞者亦属牵附案之经文语气葢全不类但此诗既当祭毕而送神之时则合乐而即舞入亦应在此时也若以此为象舞之乐章则未可据耳或谓乐舞有行列缀兆每以一节为一成如有瞽之永观厥成亦指舞言则迄用有成句正可为象舞之徴矣今姑并存以俟考
  武序武奏大武也【笺大武周公作乐所为舞也 疏直言其奏不言其所奏之庙作者虽因奏作歌其意不在于庙故不言庙】
  【李氏樗曰案礼记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以象周召之治言大武之舞始则持盾正立以待诸侯既而战鬬既而又使行列皆坐以见其为止戈之舞也大武之舞在于止戈大武之诗在于止杀其类一也】
  于皇武王无竞维烈允文文王克开厥后嗣武受之胜殷遏刘耆定尔功
  朱子集传周公象武王之功为大武之乐春秋传以此为大武之首章也大武周公象武王武功之舞歌此诗以奏之礼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然以此诗为武王所作则篇内已有武王之谥而其说误矣陈氏乐书春秋传曰于文止戈为武戈则器也所以示事止则象也所以示志序曰桓讲武类祃也桓武志也言武志则讲武其事也大武之所以为武不过如此周官大司乐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由是观之武奏大武则歌武诗而舞之可知矣乐师凡乐出入令奏钟鼔钟师凡乐事以鼓钟奏九夏至于执竞祀武王首之以钟鼔喤喤则武奏大武岂不以钟鼔耶
  礼记乐记宾牟贾侍坐于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乆何也对曰病不得其众也
  李氏光地曰孔子问大武之乐击鼓备戒已乆而后兴舞何也贾对武王忧人心之未得故欲集众而后动也
  咏叹之滛液之何也对曰恐不逮事也
  李氏光地曰咏叹滛液谓歌者咨嗟流连之声也对言武王顺天应人恐不及于事故其形于声者如此又曰此非舞者之自歌也盖堂下自舞而上歌以应之歌言其志舞动其容故合之而当日之事可见
  发扬蹈厉之已早何也对曰及时事也
  李氏光地曰谓初舞时手足即发扬蹈地而猛厉也对言及时成功故其见于容者如此
  武坐致右宪左何也对曰非武坐也
  李氏光地曰宪旧读为轩言舞者之跪右足至地而左足轩仰也愚谓以下文分左右观之疑是招右列之人如左法而皆坐耳贾以武王初得天下未敢宁居故疑其非武坐也
  声滛及商何也对曰非武音也子曰若非武音则何音也对曰有司失其也若非有司失其传则武王之志荒矣子曰唯丘之闻诸苌亦若吾子之言是也李氏光地曰声滛及商谓歌奏之声杂以商调也案国语引武王牧野之事音皆尚宫周官大祭祀之乐无商故大武之乐于时有滥入商声者而贾以非武音对云若果是武音则是杀伐之心动而武王之志荒矣贾之对惟此为得故夫子亟是之
  宾牟贾起免席而请曰夫武之备戒之已乆则既闻命矣敢问迟之迟而又乆何也子曰居吾语汝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蹈厉大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注成谓已成之事也总干持盾也山立犹正立也象武王持盾正立待诸侯也发扬蹈厉所以象威武时也武舞象战鬬也乱谓失行列也失行列则皆坐象周公召公以文止武也 疏言作乐所以仿象其成功武人总持干盾以正立似山而不动摇也舞人发扬蹈厉象太公威武鹰扬之志】
  张子曰总干而山立是舞中有一人而象武王之治者然以就舞位而乐尸养老必天子有时而亲为也发扬蹈厉之已蚤此则是太公之志及时事而动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此象武功成周召以文治也坐者无事于武也
  李氏光地曰上迟字待也当舞之初备戒已乆贾言之而夫子不以为非故曰既闻命矣又问其终舞者若有所待而立于缀迟而且乆是何意也然贾前数对者能知其意而未能指其实又疑左右并坐之非故夫子复从初告之曰当其备戒之时舞人持干山立不动者敬天之命乃武王之事也及其发扬蹈厉之蚤救民伐暴乃太公之志也至于武乐将终左右皆坐偃武修文乃周召之治也若咏叹滛液与声滛及商则声歌之事非闗舞节且贾对亦已得之故不复告也
  且夫武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驷伐盛威于中国也分夹而进事蚤济也乆立于缀以待诸侯之至也【注成犹奏也每奏武曲一终为一成始奏象观兵孟津时也再成象克殷时也三奏象克殷有余力而反也四奏象南方荆蛮之国侵畔者服也五奏象周公召公分职而治也六奏象兵还振旅也复缀反位止也崇充也凡六奏以充武乐也夹振之者王与大将夹舞者振铎以为节也驷当为四声之误也武舞战象也每奏四伐一击一刺为一伐牧誓曰今日之事不过四伐五伐分夹而进者分犹部曲也事犹为也济成也舞者各有部曲之列又夹振之者象用兵务于蚤成也乆立于缀象武王伐纣待诸侯也 疏此说武乐六成之意成谓曲之终成毎一曲终成而更奏故云成犹奏也武始而北出者谓初舞位最在于南头从第一位而北出次及第二位稍北出者象武王北出观兵也复缀以崇者谓最在南第一位初舞之时从此位入此至六成还反复此位六奏其曲武乐充备是功成太平周德充满于天下也经云天子夹振明是尊者故郑知王与大将也武乐在庭天子尊极所以得亲夹舞人为振铎者作武乐时每一奏中而四度击刺象武王之伐纣四伐也盛威于中国者象武王之德盛大威武于中国也振铎夹舞者而前进象为事之蚤成也未舞前舞者乆立于鄼缀象武王待诸侯之至也熊氏曰前云三歩以见方此是一成也作乐一成而舞象武王北出而观兵也作乐再成舞者従第二位至第三位象武王灭商则与前文再始以着往为一也三成谓舞者従第三位至第四位极北而南反象武王克纣而南还也四成谓武曲四成舞者从北头第一位却至第二位象武王伐纣之得南方之国于是疆理也五成谓从第二位至第三位分为左右象周公居左召公居右也六成复缀以崇者缀谓南头初位舞者従第三位南至本位谓六奏充其武乐象武王之德充满天下此执铎为祭天时也案祭统云君执干戚就舞位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又下云食三老五更于大学冕而总干尚得亲舞何以不得亲执铎乎皇氏曰武王伐纣之时王与大将亲自执铎以夹军众今作舞乐之时令二人振铎夹舞者象武王与大将伐纣之时矣王氏曰天子上属谓作乐六成尊崇天子之德矣此家语文也】张子曰缀兆缀以表行列兆者域之限也舞以八佾佾以八人为列则六十四人也六成者六奏曲终也大凡舞者必于其中以见其象周始有雍州之地及灭商所得者又有冀青犹有六州之地既得天下必须镇抚其诸侯故三成而南镇抚南方诸侯也四成则见南方之国皆疆理而治也五成而分舞列皆分两行以象周召分而治也六成复缀以崇此时必改易衣冠服饰使之充盛象治定致文也天子夹振而驷伐以舞列分为左右则总干者在中央振铎而舞列夹而进也驷伐者必是舞列四出象兵四出也南国是疆之后亦有不服者如淮夷是也其时须当用兵故言盛威于中国大中国之威也分夹而进夹总干者也乆立于缀亦是总干者立于缀也以待诸侯之至舞中亦必有此象是舞人四出后改易衣服以待其至也如言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必有变服为诸侯而出
  陈氏礼书先儒谓立四表于郊邱庙庭舞人自南表向二表为一成自二表至三表为二成自三表至北表为三成乃转而南向自一表至二为四成自二表至三为五成自三表至南表为六成则天神皆降若八变则又自南而北为七成自二表至三为八成则地祗皆出若九变又自三表至北表为九成人鬼可得而礼焉盖周都商之西南商都周之东北故武始而北出则至二表矣此三步以见方者也再成而灭商则至三表矣此再始以着往者也三成而南则至四表矣【家语曰三成而南反】四成而南国是疆则又自北而南至二表矣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则至三表矣此复乱以饬归者也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家语曰以崇其天子】则复初表矣此乐终而德尊也盖武始而北出则出表之东北以商居东北故也故三成而南则入表之西南以周居西南故也疆南国然后可得而分治分治然后可得而复缀分治系于臣故散而为二复缀统于君故合而为一乐记言复缀以崇天子继以夹振之而驷伐者又本其始也何则武舞四表所以象司马之四表也夹振之而四伐所以象司马振铎司徒皆作也夹振之而驷伐诗所谓驷騵彭彭是也复乱以饬归国语所谓布宪施舍谓之赢乱以优柔容民是也司马之四表三表百步一表五十步始则行而不骤趋中则趋而不驰走及四表则驰走之时也故五十步而已舞之四表葢不必然
  乐书孔子语鲁太师之乐以翕如为作以绎如为成是乐以始作以变成武王之乐六成则六变而已始而北出为治兵所以尚威武也终夹振之而驷伐盛威于中国则入为振旅所以反尊卑也盖大武之舞以鼓进以金止以鼓进则分左右夹而进之所以欲事功之蚤济也以金止则乆立于缀兆之位而迟之所以待诸侯之至也其所以如此者匪棘其欲也致天讨除人害以对于天下而已
  李氏光地曰欲答贾迟乆之问故又总武乐六成而通说其意其始也舞者自南而北以象武之北出则备戒而总干山立时也再成而象武之灭商则发扬蹈厉时也三成舞者象武返南四成则象其威服南国而疆理之之事五成舞者分为左右以象周召则武乱皆坐时也六成复归缀位以象天子尊居则所谓迟之又乆者即此时矣南回之后二人振铎以夹舞者而以干戈四外击刺乃武既克殷而威服中国也既伐则分夹而进不复迟留乃武功早成不黩其威也至复于缀位乆立不动则武王垂拱以治天下而待诸侯之自归也此句已答贾迟乆问意下文复推言之
  且女独未闻牧野之语乎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后于蓟封帝尧之后于祝封帝舜之后于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后于杞投殷之后于宋封王子比干之墓释箕子之囚使之行商容而复其位庶民弛政庶士倍禄济河而西马散之华山之阳而弗复乗牛散之桃林之野而弗复服车甲衅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倒载干戈包之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櫜然后天下知武王之不复用兵也散军而郊射左射貍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禆冕搢笏而虎贲之士说劒也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朝觐然后诸侯知所以臣耕借然后诸侯知所以敬五者天下之大教也食三老五更于太学天子袒而割牲执酱而馈执爵而酳冕而总干所以教诸侯之弟也若此则周道四达礼乐交通则夫武之迟乆不亦宜乎
  李氏光地曰此复推乆立于缀之意以答贾之问也言武王偃武功之速而修文德之深渐仁摩义以致太平则非迟而又乆不足以形像之也合此章而观之则其始也备戒之乆以见圣人无尚武之心其终也立缀之乆以见圣人惟德化之务其间所谓发扬蹈厉盛威中国者亦皆不俄顷而功成此所以商声之滛必知其非武声而左右皆坐正所以为武坐也又曰此章専言乐舞之理
  又曰六代之舞不可详惟武舞见于宾牟贾之问者犹可追想古人遗意所谓周有六成之舞往返进退坐立步伐当日之武功文德可以观容而知此乐舞之本意也又如大明之诗所谓上帝临汝无贰尔心者则与总干山立而相应维师尚父时维鹰扬者则与发扬蹈厉而相宣是故听其歌观其舞不啻睹其事游其世焉故虞氏之亡乆矣至孔子在齐闻韶三月忘味者此物此志也降及后代古法寖防然髙帝大风之诗起舞而歌之太宗破阵之乐有舞以传之则象成之意犹有存者近世舞乃有谱则案五声之音制为五行之象其俯仰周旋左右进退不象其事之实而逐其音之变恐非所谓盛德之形容者矣后有作者采此意而折中之用以发祖宗之功德闵臣下之勤劳道述孝友贞顺之休声移易里巷黎庶之风俗所谓君子于是语于是道古者必有取于兹焉
  祭统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是故天子之祭也与天下乐之诸侯之祭也与竟内乐之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此与竟内乐之之义也【注君为东上近主位也皇君也言君尸者尊之 疏此明祭时天子诸侯亲在舞位以乐皇尸也】
  陈氏乐书天子诸侯之于尸非特备礼物以荐之抑又就舞位以乐之盖庙中在天子则天下之象也在诸侯则竟内之象也故天子冕而总干以乐皇尸非徒乐之所以与天下乐之也诸侯冕而总干亦与竟内乐之古者人君之于庙飨借则亲耕牲则亲杀酒则亲献尸则亲迎然则乐则亲舞不为过矣
  【方氏慤曰舞位则缀兆也君于东上则以君为祭主故也干戚武舞所执也羽籥文舞所执也止言干主武宿夜言之明堂位曰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正谓此矣】
  【应氏镛曰比干仗钺乃武王临阵之容朱干玉戚为大舞象成之乐祭而用之于宗庙既以显先王之功舞而象其形容又欲使子孙知缔剏之艰难而毋忘于持守故舞佾非不广缀兆非不备而君必亲执干戚就舞位所谓总干山立武王之事也因其事而原其初岂敢惮其劳而付之有司乎先曰亲执干戈而后擉云总干者以干长于戚而成列可观也以君之尊躬执其事非乐皇尸也所以悦祖考也然食三老五更于大学亦必冕而总干者祭先圣先师而用之犹祭之因以乐皇尸也鲁之有是舞以周公佐武王伐纣周旋军旅之间因以歆其神灵也皇大也皇尸犹皇考也】
  蕙田案以上武舞
  周礼春官籥师祭祀则鼓羽籥之舞【注鼓之者恒为之节 疏祭祀先作乐下神及合乐之时则使国子舞鼓动以羽籥之舞与乐节相应使不相夺伦故郑云鼓之者恒为之节郑氏锷曰于祭祀之时鼔而作其羽籥之舞故曰鼔】
  陈氏乐书古之舞者未尝不节之以鼔诗曰籥舞笙鼔又曰鼔咽咽醉言舞鼔其羽籥之舞则执其羽籥习其俯仰屈伸容貌得庄焉行其缀兆要其节奏进退得齐焉夫然以事鬼神而祭祀然籥师鼓羽籥之舞则文舞而已干戚之武舞不与焉者以掌籥为主故也仲尼燕居曰夏籥序兴则夏籥者用夏翟以为籥舞也周之时皆以籥羽舞文乐而文王世子使籥师学戈岂夏商之制欤
  司干掌舞器【注舞器羽籥之属 疏郑知司干所掌舞器是羽籥以其文武之舞所执有异则二者之器皆司干掌之言司干者周尚武故以干为职首其籥师教而不掌若然干与戈相配而不言戈者下文云祭祀授舞器则所授者授干与羽籥也案司戈盾亦云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云舞者兵唯谓戈其干亦于此官授之司兵云祭祀授舞者兵郑注云授以朱干玉戚谓授大武之舞与此授小舞干戈别也郑氏锷曰所掌之武器即谓干楯耳干之为器有用兵之时所用者有当舞时所用者当舞时所用之干则与用兵所用者异先儒以为羽籥之属非矣安有籥师鼓舞羽吹籥而所执之物乃掌于武舞之司干乎】
  蕙田案司干掌文舞之器故春官司兵掌武舞之器故夏官郑注以为羽籥之属非无所见郑氏以为非误矣
  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既舞则受之【注既已也受取蔵之郑氏锷曰祭祀之时俟舞人缀兆行列已定则授之以干至于舞毕则受而藏之】
  诗大雅宾之初筵籥舞笙鼔乐既和奏烝衎烈祖以洽百礼【传秉籥而舞与笙鼔相应 笺籥管也殷人先求诸阳故祭祀先奏乐涤荡其声也烝进衎乐烈美洽合也奏乐和必进乐其先祖于是又合见天下诸侯所献之礼 疏简兮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是执籥以舞也舞在笙鼔之上明其与之相应乐器多矣燕之所用不止于此作者举鼔舞而言耳此皆燕时乐也或以此为节射之乐案射礼主于射畧于乐大射云司射命师曰请奏貍首间若一言调其疏数以节射也然则射之乐者击鼔作歌与射者为节而已不必大作诸乐此云鼔舞相应非射乐矣且传意以此乐和奏可以进乐先祖安得舍燕初之盛作而指节射之略者乎以此知不然矣】
  朱子集传籥舞文舞也
  何氏楷曰笙歌钟篇大射仪所谓笙钟笙磬皆应笙之钟磬而周礼笙师凡祭祀飨射共其钟笙之乐亦谓与钟声相应之笙也又笙有与琴瑟相应者鹿鸣所谓鼔瑟吹笙是也有与磬相应者鼔钟所谓笙磬同音是也有与歌相应者仪礼所谓歌鱼丽笙由庚是也有与鼔相应者此言笙鼔是也以其为用无所不备故特举之鼔不独乐以鼔为节射亦以鼔为节所谓不鼔不释者也
  蕙田案宾筵籥舞笙鼔章毛传主射言郑笺主祭言朱子従郑笺何元子从毛传案如従传则祖妣子孙之语皆无着落合依朱子従笺説为是大射仪笙钟笙磬皆应笙之钟磬何解最的郑氏训笙犹生指在东方者而言凿矣
  鲁颂閟宫万舞洋洋孝孙有庆【传洋洋众多也笺万舞干舞也】
  春秋隠公五年左氏传九月考仲子之宫将万焉【注万舞也疏案公羊传曰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羽舞也则万与羽不同今传云将万焉问羽数于众仲是万与羽为】
  【一者万羽之异自是公羊之说今杜直云万舞也则万是舞之大名也何休云所以仲子之庙唯有羽舞无干舞者妇人无武事独奏文乐也刘云公羊传曰万者云云籥者云云羽者为文万者为武武则左执朱干右秉玉戚文则左执籥右秉翟此传将万问羽即似万羽同者以当此时万羽俱作但将万而问羽数非谓羽即万也经直书羽者与传互见之】公问羽数于众仲【注问执羽人数】对曰天子用八【注八八六十四人】诸侯用六【注六六三十六人 疏何休说如此服防以用六为六八四十八大夫四为四八三十二士二为二八十六杜以舞势宜方行列既减即每行人数亦宜减故同何说也或以襄十一年郑人赂晋侯以女乐二八为二佾之舞知自上及下行皆八人斯不然矣彼传见晋侯减乐之半以赐魏绛因歌钟二肆遂言女乐二八为下半乐张本耳非以二八为二佾若二八即是二佾郑人岂以二佾之乐赂晋侯晋侯岂以二佾之乐赐魏绛】大夫四【注四四十六人】士二【注二二四人士有功赐用乐】夫舞所以节八音而行八风【注八音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也八风八方之风也以八音之器播八方之风手之舞之足之蹈之节其制而序其情】故自八以下【注惟天子得尽物数故以八为列诸侯则不敢用八】公従之于是初献六羽始用六佾也【注鲁唯文王周公庙得用八而他公遂因仍僭而用之今隠公特立此妇人之庙详问众仲因明大典故传亦因言始用六佾其后季氏舞八佾于庭知唯在仲子庙用六】
  【胡氏铨曰羽翟羽舞者所执人持一羽凡舞有干舞有羽舞不曰六佾而曰六羽羽以象文德干以象武功妇人无武事故独奏文乐也】
  公羊传初者何始也六羽者何舞也初献六羽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僭诸公也六羽之为僭奈何天子八佾诸公六诸侯四
  谷梁传初始也【注遂以为常】谷梁子曰舞夏天子八佾诸公六佾诸侯四佾初献六羽始僭乐矣
  尸子舞夏自天子至诸侯皆用八佾初献六羽始厉乐矣【注言时诸侯僭侈皆用八佾鲁于是能自减厉而始用六谷梁子言其始僣尸子言其始降张氏元德曰案周礼凡天子诸公诸侯之礼节度数各有等舞必有之论周室正礼当従公羊之说众仲始欲止用八之僣故略诸公言之非周礼也曰献者不宜献也春秋于此书献以见六羽不当用于仲子之庙书初以见八佾用于羣公之室一言而尽鲁僭礼之本末非圣人莫能修谓此类也】
  【汪氏克寛曰春官乐师有羽舞有干舞籥师祭祀则鼔羽籥之舞司干祭祀舞者既陈则授舞器然则祭祀或文舞武舞并用或止用文舞而不用武舞也】
  蕙田案以上文舞
  周礼春官旄人掌教舞夷乐【注四夷之乐亦皆有声歌及舞】
  韎师掌教韎乐祭祀则帅其属而舞之【注舞之以东夷之舞 疏知舞之以东夷之舞者以其耑主夷乐则东夷之乐曰韎是也凡舞夷乐皆门外为之】
  【刘氏彛曰舞韎之位在门外祭祀大享皆用之示四夷来王也】
  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注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言与其声歌则云乐者主于舞 疏凡乐止有声歌及舞既下别云声歌明上云乐主于舞可知也】
  【薛氏季宣曰四夷乐或以其服色名之或以其声音名之服色韎是也声音侏离是也余不可考韎人之乐施于祭祀大享旄人鞮鞻氏之乐施于祭祀与燕者葢东夷与四夷为长享于燕为重韎师曰师而序于前旄人鞮鞻氏曰人曰氏而序于后然则东夷之乐葢圣人所重与】
  祭祀则龡而歌之【注吹之以管籥为之声 疏知吹之以管籥为之声者以其歌者在上管籥在下既言吹之用气明据管籥为之声可知是以笙师教吹管籥之等】
  礼记明堂位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蛮夷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注周礼韎师掌教韎乐诗曰以雅以南以籥不僣广大也 疏郑引周礼韎师以证经之昧乐又引小雅鼔钟之诗以证南蛮之乐任即南也周公德广非唯用四代之乐亦为蛮夷所归或赐奏蛮夷之乐于庭也唯言夷蛮则戎狄可知或云正乐既不得六代故蛮夷唯与二方也】
  陈氏礼书正义曰四夷乐名出于孝经纬钩命决故彼云东夷之乐曰韎持矛助时生南夷之乐曰任持弓助时养西夷之乐曰株离持钺助时杀北夷之乐曰禁持楯助时藏皆于四门之外右辟是也案明堂位亦有东夷之乐曰韎南夷之乐曰任又案虞传云阳伯之乐舞株离则东夷之乐亦名株离者东夷乐有二名亦名株离郑注云株离舞曲名言象万物生株离若诗云彼黍离离是物生亦曰离云王者必作四夷之乐一天下也案白虎通云王者制夷狄乐不制夷狄礼礼者所以均中国不制礼恐夷人不能随中国礼也孔頴达诗正义云昧者物生根也南者物懐任也秋物成而离其根株冬物藏而禁闭于下故以为名焉言南而得总四夷者以周之德先致南方故秋官立象胥之职以通译四夷是言南可以兼四夷也然则舞不立南师而立昧师者以象胥曲以示法昧四夷之始故従其常而先立之也史记鲁定公防齐景公于夹谷孔子摄相事齐有司趋进曰请奏四夷乐于是旌旄羽仗矛防劒拨鼓噪而至孔子趋进歴阶而登举袂大言曰吾两君为好防夷狄之乐何为请有司却之齐侯乃麾而去晋乐志后汉天子受朝贺舍利従西来戱于殿前击水化成鱼漱水作雾又化成龙出水游戱以两大绳两头相去数丈两倡女对行于绳上也
  又曰王者舞先王之乐明有法也舞当代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明有懐也四夷之乐东曰韎南曰任西曰侏离北曰禁或以其服色名之或以其声音名之服色则韎是也声音则侏离是也【汉书曰语言侏离】其他不可以考鞮鞻氏掌四夷之乐旄人掌教四夷之乐韎师则掌教东夷之乐而已然韎师之乐施于祭祀大飨而旄人鞮鞻之乐施于祭祀与燕者葢东于四夷为长飨于燕为重观韎师曰师旄人鞮鞻曰人与氏师序于前而人与氏序于后则夷乐之别可知矣然诗曰以雅以南记曰胥鼔南而掌四夷者亦以象胥名官则周人于南夷之乐又其所乐者也先儒推四时之理以释四乐之名以韎为晦昧任为懐任侏离为离根禁为禁闭且曰韎乐持矛助时生任乐持弓助时养侏离持钺助时杀禁乐持盾助时藏白虎通又以侏离为东乐昧为南乐南乐持羽西乐持防班固又以侏为兜以禁为伶以韎为佅【赋曰伶侏兜离】葢各述其所传者然也然周礼掌教夷乐者皆以所服所执所履名之郑氏亦以韎为韎韐之韎则韎为服色明矣学者可以舍经而任乎先王之于夷乐虽或用之然亦后之而弗先外之而弗内也观夹谷之防侏儒之乐奏于前而孔子诛之东汉元日掸【徒丹】国之乐作于庭而陈禅非之则鲁纳夷蛮之乐于太庙盖陈之于门而已唐之时皆奏于四门之外岂古之遗制欤
  蕙田案以上夷舞
  右周庙享之舞
  诗小雅楚茨礼仪既备钟鼓既戒 鼔钟送尸神保聿归【笺钟鼔既戒戒诸在庙中者以祭礼毕 疏祭祀之礼仪既毕备矣钟鼔之音声既告戒矣谓击钟鼔以告戒庙中之人言祭毕也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此鼔钟送尸者以哀其享否不可知自孝子之心耳其送尸犹自作乐也】
  周礼春官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令相【注学士国子也郑司农云谓将彻之时自有乐故帅学士而歌彻者歌雍雍在周颂臣工之什令眡了扶工郑司农云告当相瞽师者言当罢也瞽师盲者皆有相道之者故师冕见及阶曰阶也及席曰席也皆坐曰某在斯某在斯曰相师之道与】小师彻歌【注于有司彻而歌雍】
  诗周颂雝有来雝雝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于荐广牡相予肆祀假哉皇考绥予孝子宣哲维人文武维后燕及皇天克昌厥后绥我眉寿介以繁祉既右烈考亦右文母
  朱子集传周礼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说者以为即此诗论语亦曰以雍彻然则此盖彻祭所歌而亦名为彻也
  蕙田案以上彻歌
  小雅楚茨乐具入奏【笺燕而祭时之乐复皆入奏 疏乗前文而言入奏故知祭之乐复皆入也燕祭不得同乐而云皆入者歌咏虽异乐器则同故皆入也】
  周礼春官钟师凡祭祀奏燕乐【注以钟鼓奏之 疏知以钟鼔奏之者以其钟师奏九夏用钟鼔故知此燕乐亦用钟鼔奏之可知也】
  蕙田案此燕乐是祭毕燕于寝时所作之乐楚茨乐具入奏是也
  旄人凡祭祀舞其燕乐【疏舞其燕乐谓作燕乐时使四方舞士舞之以夷乐黄氏度曰韎乐祭祀賔享必舞之散乐夷乐祭祀宾客则舞其燕乐不用燕舞则不舞是则韎犹近雅欤】
  礼记礼器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注其出也谓诸侯之宾礼毕而出作乐以节之肆夏当为陔夏 疏知肆夏为陔夏者以大司乐大飨诸侯则诸侯出入奏肆夏此经是助祭后无算爵礼毕客醉而出以贵重于礼犹奏陔夏而戒之故燕礼大射宾出奏陔夏明不失礼也】陈氏乐书宾入奏纳夏宾出奏肆夏自外入而纳者物有所受之也自内出而肆者情有所放者也方其始也以入为主故纳夏言其有所受此钟师掌九夏而郑氏以为四方宾来则奏纳夏是已方其终也以出为主故肆夏言其有所放此礼器言大飨而继之以其出也肆夏送之以重礼是也 又曰明王行大飨之礼四海诸侯各以其职来祭其祭而入也各贡国之所有以修职其毕而出也王奏肆夏之乐而送之国语曰金奏肆夏天子所以享元侯也大飨之礼天子所以享元侯之乐送所以来祭之诸侯非重礼而何今夫歌皇华以送之天子所以待使臣也歌采薇以送之天子所以待帅臣也奏肆夏以送之天子所以待诸侯也于大飨言肆夏以送之则有送而无迎臣之而弗宾故也于飨燕言宾入门而奏肆夏则有迎而无送宾之而弗臣故也若夫两君相见之礼入门而县兴客出以雍而肆夏不与此诸侯之乐所以不敢抗天子欤晋侯之享穆叔春秋罪之赵文子奏之于家礼经非之为僣天子故也
  【新安王氏曰诸侯为宾礼毕而出作乐以节之盖以下之事上其致贡有物所以将事上之诚待之终之以乐言始终不可失节郑谓肆夏当作陔夏案大司乐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而大飨诸侯则诸侯出入奏肆夏考其意飨则宾出奏肆夏重宾也燕则有无算爵恐其醉而失礼故奏陔夏戒之也然则助祭之后出庙门疑奏肆夏不奏陔夏礼为助祭之后无算爵礼毕客醉而出宜奏陔夏故燕礼大射宾出皆奏陔夏明不失礼其说不然享于庙燕于寝故曰飨以训恭俭其礼意主于严燕以示慈恵其礼意主于欢为有无算爵故也庙中之飨必不至醉飨于庙燕不于庙安得陔夏以警其失礼乎】蕙田案祭毕之燕止及同姓不及异姓异姓归燔脤所以尊之同姓则留与燕所以亲之楚茨言诸父兄弟备言燕私不及宾客则无异姓可知也至无算爵即旅酬后面事皆行于庙中之礼非燕于寝之时之礼王氏谓宾皆燕于寝又云燕有无算爵稽之祭礼皆不合
  又案以上祭毕之乐
  诗周颂丝衣序丝衣绎宾尸也【笺绎又祭也天子诸侯也绎以祭之明日卿大夫曰宾尸与祭同日周曰绎商谓之肜 音义丝衣绎祭之服 疏丝衣诗者绎宾尸之乐歌也祭宗庙之明日又设祭祀以寻绎昨日之祭谓之为绎以宾事所祭之尸经之所陈皆绎祭始末之事也】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呉不敖胡考之休
  蕙田案此诗已载入星辰条下今仍序説并存俟考
  春秋宣公八年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注万舞名籥管也犹者可止之词鲁人知卿佐之丧不宜作乐而不知废绎故内舞去籥恶其声闻 疏公羊传曰万者何干舞也籥者何籥舞也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者不废其无声者知其不可而为之也犹者何通可以已也是万为舞名礼明堂位曰未干玉戚冕而舞大武干楯也戚斧也此舞者左手执楯右手执斧故谓之武舞言王者以万人服天下故以万为名诗言硕人之舞云左手执籥右手秉翟郑云籥如管六孔何休云吹之以节舞也故吹籥而舞谓之文舞鲁人知卿佐之丧不宜作乐故去其有声而不知废绎纳舞去籥恶其声闻也寻杜注意直云万舞名以注隠五年亦直云万舞也下问羽数则万是舞之大名不取公羊万是干舞之义则执羽吹籥是为万舞故杜云纳舞去籥恶其声闻是无干舞籥舞之别名也】
  吕氏祖谦曰万舞文武二舞之总名籥舞文舞之别名文舞又谓之羽舞盖文舞吹籥秉翟羽也万入去籥者文武二舞俱入于二舞中去羽舞吹籥者何氏楷曰万初学记云大舞也所以名万者何休以为象武王以万人定天下民乐之故名之然商颂曰万舞有奕夏小正曰丁亥万用入学竹书帝舜十七年春二月入学初用万则万之称其来已乆或但取万物得所之义耳舞者用两足左右相背故其字従舛山海经云帝俊八子始为舞又吕氏春秋云阴康氏之始阴夕滞伏民气郁阏故作舞以宣导之毛传云以干羽为万舞案武舞名干舞言干则有戚矣文舞名羽舞言羽则有籥矣或又以文舞为籥舞吕祖谦云郑康成据公羊传以万舞为干舞葢公羊释经之误也春秋书万入去籥言文武二舞俱入以仲遂之丧于二舞之中去其有声者故去籥焉公羊乃以万舞为武舞与籥舞对言之失经意矣若万舞止为武舞则此诗与商颂何为独言万舞而不及文舞耶左氏载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妇人之庙亦不应独用武舞也然则万舞为二舞之总名明矣又左庄二十八年楚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闻之泣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戒备也盖谓万舞之中有武舞焉非専以万舞为武舞也
  公羊传万者何干舞也【注干谓楯也能为人扞难而不使害人故圣王贵之以为武乐万者其篇名武王以万人服天下民乐之故名之云耳】籥者何籥舞也【注籥所吹以节舞也吹籥而舞文乐之长】其言万入去籥何去其有声者【注不欲令人闻之也】废其无声者【注废置也置者不去也齐人语】存其心焉尔
  传说防纂杜氏预以万为舞名无干舞籥舞之别公羊以万为干舞籥为籥舞则文武分焉二说不同孔氏頴达诗疏従郑笺以万舞为干舞而此条则依违其间未有定解今观隠五年考仲子之宫将万焉公问羽数则万兼文舞明矣妇人之庙岂得耑用武舞乎毛氏诗传以干羽为万舞吕氏祖谦以万为文武二舞之总名朱子亦用其说则公羊非也
  蕙田案以上绎祭之乐
  右周祭毕绎祭之乐
  蕙田案宗庙祭祀之乐自伊耆氏为土鼔蒉桴苇籥女娲为笙簧而乐肇焉黄帝乐曰咸池亦曰大咸尧曰大章亦曰大卷亦曰云门舜曰韶亦曰九防夏曰大夏殷曰大濩周曰大武谓之六代之乐虞时后防典乐垂作和钟书云戞击鸣球抟拊琴瑟以咏则堂上之乐也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则堂下之乐也夏后氏之鼔足龙笋虡以悬钟磬商有楹鼔有崇牙祭祀尚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商颂那之诗鞉鼓奏鼔管声庸鼔皆堂下之乐惟汤孙奏假郑氏以为奏升堂之乐歌依之依我磬声即堂上之玉磬陈旸曰堂上言依我磬声则戞击鸣球拊琴瑟之类举矣堂下言鞉鼔管庸则柷敔笙箫之类举矣是也周之乐有堂上有堂下有登歌有下管有间歌有合乐有大合乐有分乐有文舞有武舞有夷舞在堂上者明堂位玉磬大琴大瑟中琴小瑟礼器列其琴瑟乐记清庙之瑟是也在堂下者莫详于周颂有瞽篇曰有瞽有瞽在周之庭下所陈皆在庭之乐也设业设虡崇牙树羽言设横者之业又设植者之虡其上刻为崇牙因树置五采之羽以为之饰亦谓之璧翣业又谓之笋春官典庸器冬官梓人明堂位檀弓皆言笋虡而不言业此及灵台言虡业而不言笋互相备也应田县鼔应小鼔即大射礼应鞞小师击应鼔是也田毛以为大鼔郑以为小鼔即朄鼔大师令奏鼔朄小师鼔朄是也县鼔即商所植之楹鼓周则县而击之孔疏以为应田皆县之虡业为县鼔非也礼器县鼔在西应鼔在东则县与应不得为一矣礼器疏陈旸以县鼔为大鼔是也而陈祥道以为晋鼔何楷以为路鼔一据鏄师祭祀击晋鼔之文一据鼔人以路鼔鼔鬼享大司乐路鼔路鼗之文则何说似长也鞉磬柷圉既备乃奏箫管备举鞉亦作鼗又作鼗月令修鼗鞞何楷以为即大司乐之路鼗是也鼗与鼔同声相应故大司乐俱以鼔鼗相配小师亦以鼗鼔并而鼔之那言置我鞉鼔亦谓并植鞉与鼔也磬朱子以为石磬磬师掌教击磬郑以编磬释之是也柷一名椌所以合乐圉亦作敔一名楬乐记圣人作为椌楬虞书合止柷敔是也奏何楷以为金奏当据钟而言则钟师所掌之事也箫编竹为之舜乐以箫为主故名韶箾管如箎六孔周乐以管为主故凡言堂下乐者皆云下管大司乐所云孙竹之管孤竹之管阴竹之管是也鼗柷敔箫管太师掌其教瞽蒙掌其器眡了掌其县此诗于八音缺匏土偶未及耳其陈设之位则礼器云庙堂之下县鼔在西应鼔在东大射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其南鑮一建鼔在阼阶西南鼔应鼙在其东南鼔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一建鼔在其南东鼔朔鼙在其北一建鼔在西阶之东南面簜在建鼓之间鼗倚于颂磬西纮郑注笙犹生也成功曰颂东方钟磬谓之笙西方钟磬谓之颂皆编而悬之鑮如钟而大奏乐以鼔鑮为节建犹树也应鼙应朔鼙也先击朔鼙应鼙应之在东便其先击小后击大簜谓竹也谓笙箫之属倚于堂纮编磬绳也推射乐之陈设可知祭乐之陈设笙钟笙磬谓应笙之钟应笙之磬颂磬即所谓歌磬郑训笙为生为东颂为成功为西恐不然也周礼祭祀之事有应有朄无朔大射有朔有应无朄贾氏以为凡言应者应朔鼙祭祀既有应明有朔而陈祥道黄度则云朔鼙即朄理或然也登歌在堂上春官大师登歌令奏击拊小师登歌击拊明堂位祭统燕居并云升歌清庙乐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唱而三叹郊特牲歌者在上贵人声也仪礼乡饮燕礼有升歌三终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亦其事也下管在堂下大师下管播乐器小师下管击应鼔明堂位祭统燕居并云下而管象郊特牲匏竹在下郑云特言管者贵人气也乡饮燕礼有笙入三终南陔白华华黍又下管新宫亦其事也间歌者间代也堂上一歌堂下一吹迭相代也乡饮燕礼间歌三终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是也合乐者堂上堂下歌瑟及笙并作也乡饮燕礼合乐三终周南闗睢葛覃卷耳召南鹊巢采蘩采苹是也大合乐者月令季春之月文王世子大合乐疏家以为合舞合吹大司乐之大合乐疏家以为徧作六代之乐是也分乐者一以合辰之乐分用之合辰者子与丑合寅与亥合戌与卯合辰与酉合申与巳合午与未合大司乐乃奏夷则歌小吕以享先妣乃奏无射歌夹钟以享先祖是也一以六代之乐分用之大司乐九德之歌九磬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郑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据此则是先分乐后合乐也说恐未是案大司乐圜丘之乐六变方丘之乐八变先儒以为皆降神之乐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天神奏太蔟歌应钟以祭地先儒以为祀神之乐而郑氏解礼谓人道宗庙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是天地无灌故作乐宗庙既有祼则不宜有九变之乐也先儒谓分乐乃将享所用九变之乐乃禘祫所作理或然也舞有文舞有武舞文舞羽籥武舞干戚文王世子春夏学干戈教武舞也秋冬学羽籥教文舞也周礼籥师鼔羽籥之舞司干掌舞器郑以为羽籥之属乐记羽旄羽籥旄狄皆文舞之器也司兵授舞者兵郑以为朱干玉戚之属司戈盾授舞者兵即戈盾乐记干戚干扬皆武舞之器也虞书舞干羽于两阶干武舞在西阶羽文舞在东阶左传象箾南籥象箾文王武舞南籥文王文舞明堂位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禓而舞大夏祭统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大武则武舞之乐大夏则文舞之乐也总名曰万舞简兮诗执籥秉翟文舞也而曰公庭万舞左传考仲子之宫将万焉而所献者六羽是文舞名万也左传令尹子元欲蛊文夫人为馆于其宫侧而振万焉夫人曰先君以是舞也习戎备也夏小正万者干戚舞也是武舞名万也公羊郑康成并以万为武舞籥为文舞非也四代之舞皆有万称竹书帝舜十七年春二月入学初用万夏小正曰丁亥万用入学商颂曰万舞有奕则万之名自古有之万为盈数取众多意何休以为武王以万人得天下故名非也其文舞之容简兮诗曰左手执籥右手秉翟乐记曰屈伸俯仰缀兆舒疾乐之文也又曰终始象四时周旋象风雨五色成文而不乱八风从律而不奸是也武舞之容则乐记总干山立发扬蹈厉武乱皆坐始而北出再成而灭商三成而南四成而南国是疆五成而分周公左召公右六成复缀以崇天子夹振之而驷伐分夹而进乆立于缀又曰先鼔以警戒三步以见方再始以着往复乱以饬归今案记云其治民劳者其舞行缀逺其治民逸者其舞行缀短则六代之舞其行列自有逺近不必尽同也武舞重于文舞故祭统曰舞莫重于武宿夜又曰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为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则是君亲为舞乐记总干而山立即谓此也武舞又先于文舞陈祥道曰书言舞干羽则先干而后羽乐记言干戚羽旄谓之乐则先干戚而后羽旄郊特牲明堂位祭统皆言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禓而舞大夏则先大武而后大夏盖曰武以威众而平难文以附众而守成平难常在于先守成常在于后是也四夷之舞在四门之外周礼旄人掌教舞夷舞韎师掌教韎乐鞮鞻氏掌四夷之乐与其声歌陈氏礼书曰王者舞先王之乐明有德也舞当代之乐明有制也舞四夷之乐明有懐也是也其次序之可知者先一日大胥鼔徴典庸器设笋虡大司乐宿县乐师大师小师瞽蒙眡了磬师笙师钟师镈师各展其器与声祭之日王入庙门金奏王夏迎尸金奏肆夏作乐降神祼献迎牲金奏昭夏登歌大师帅瞽人登堂于西阶之东北面相者授清庙之瑟小师击拊下管大师播乐器奏鼔先朄后应先西后东乃间歌乃合乐大司乐帅国子舞乐师臯舞大胥正舞位小胥廵舞列司干授羽籥司兵授朱干玉戚司戈盾授戈盾大武之乐凡六成九磬之舞凡九变每乐一成乐师告备九献酬酢之礼毕乃击钟鼔告利成送尸金奏肆夏彻爼乐师帅学士歌彻宾出奏陔夏而送之祭毕燕于寝则乐具入奏盖即钟师所掌旄人所舞之燕乐也明日绎祭亦有乐舞春秋宣八年壬午犹绎万入去籥是绎有万舞可知也

  五礼通考卷七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二
  宗庙制度
  易象上传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疏雷是阳气之声奋是震动之状先王法此鼔动而作乐崇盛德业乐以发扬盛德故也】蕙田案此作乐之原本乐之用莫重于祭祀而祭祀莫大于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故圣人观象举其祀天神者言之而祭地祗享人鬼皆统之矣
  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闗商旅不行后不省方蕙田案二卦象乃乐律之防妙根乎天地自然之理也乐记曰凡声阳也阳天之道也阳之动者发于声而为雷是宇宙间凡声之动皆雷之象也于卦为震震干初爻也在地中为复是雷为众声之始而复之初又雷之兆所由萌也一阳之气初动于五阴之下此黄钟所以为律之本也由是而为临为泰以至于坤仍反为复其六隂六阳之消长犹六律六吕之相次相生相合也六十四卦纳六十甲子犹律吕之有六十调也调变而为八十四犹卦气之有闰也八十四调统于七音即七日来复之义也黄钟数九即阳爻之数也纪之以三即三画之象参天之数也平之以六六画卦之义两地之法也成于十二乾坤之全也此易所以为乐之原而黄钟为律本正应日至此亦可以见天地之心也
  观承案雷在地中复见静为动君寂为感始太音希声正所以为万籁之本故先王以静体之如此
  书舜典帝曰夔命汝典乐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
  陈氏乐书阳六为律阴六为吕律与吕异合而言之吕亦谓之律此礼运所以有五声十二律之说也李氏光地曰声者宫商角徴羽也之五声者之于乐也有调焉有音焉调则统一曲而名之以宫商角徴羽者是已音则每字而别其为宫商角徴羽者是已如唐开元乐谱鹿鸣三篇鱼丽三篇为黄钟宫调闗睢三篇鹊巢三篇为无射商调此统一曲而名之者也然黄钟之宫黄钟也无射之商亦黄钟也皆用黄钟之律以起调毕曲其间杂用七律则皆黄钟所生之商角徴羽与夫变宫变徴也此则随其音之所宜每字而别然每字之音虽亦防以五声之号大要因其字音之抑扬叶律髙下而已调之五声则其气象音节迥然不侔若知声而不知调则非知五声者
  礼记乐记凡音之起由人心生也人心之动物使之然也感于物而动故形于声声相应故生变变成方谓之音比音而乐之谓之乐
  李氏光地曰心感物而动则形于言而有声矣所谓诗言志者也有言则自相应和而髙下疾徐之变生焉所谓歌永言者也其相应之变合节成调则谓之音所谓声依永者也于是比合人之声音被之乐器以为之乐所谓律和声八音克谐也此章论音乐之本生于人心也
  蕙田案和声由于依永依永由于永言永言由于言志此乐之所以由人心生也此律所以黄钟为天统林钟为地统太簇为人统也
  右律吕本原
  周礼春官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阴阳之声阳声黄钟太蔟姑洗蕤宾夷则无射隂声大吕应钟南吕函钟小吕夹钟【注以合隂阳之声者声之阴阳各有合黄钟子之气也十一月建焉而辰在星纪大吕丑之气也十二月建焉而辰在枵太蔟寅之气也正月建焉而辰在娵訾应钟亥之气也十月建焉而辰在析木姑洗辰之气也三月建焉而辰在大梁南吕酉之气也八月建焉而辰在夀星蕤宾午之气也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林钟未之气也六月建焉而辰在鹑火夷则申之气也七月建焉而辰在鹑尾中吕巳之气也四月建焉而辰在实沈无射戌之气也九月建焉而辰在大火夹钟卯之气也二月建焉而辰在降娄辰与建交错贸处如表里然是其合也其相生则以隂阳六体为之黄钟初九也下生林钟之初六林钟又上生太蔟之九二太蔟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下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上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下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上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所谓律取妻而吕生子也黄钟长九寸其实一龠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五下六上乃一终矣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太族长八寸夹钟长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之十七十五姑洗长七寸九分寸之一中吕长六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蕤宾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林钟长六寸夷则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南吕长五寸三分寸之一无射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应钟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 疏六律为阳六同为隂两两相合经云以合隂阳之声即言阳声黄钟大蔟姑洗等据左旋而言云隂声大吕应钟南吕等据右转而説其左右相合之义案斗柄所建十二辰而左旋日体十二月与月合宿而右转但斗之所建建在地上十二辰故言子丑之等辰者日月之防防在天上十二次故言娵訾降娄之等以十二律是候气之管故皆以气言之耳以黄钟律之首与大吕合故先言之云其相生则以隂阳六体为之者向上所説顺经六律左旋六同右转以隂阳左右为相合若相生则六律六同皆左旋以律为夫以同为妇妇从夫之义故皆在旋郑知有隂阳六体法者见律歴志云黄钟初九律之首阳之变也因而六之以九为法得林钟林钟初六吕之首隂之变也皆三天两地之法也是其隂阳六体其黄钟在子一阳爻生为初九林钟在未二隂爻生得为初六者以隂故退位在未故曰干贞于十一月子坤贞于六月未也云同位者象夫妻异位者象子母者同位谓若黄钟之初九下生林钟之初六俱是初之第一夫妇一体是象夫妇也异位象子母谓若林钟上生太蔟之九二二于第一为异位象母子但律所生者为夫妇吕所生者为母子十二律吕律所生者常同位吕所生者常异位故云律取妻而吕生子也故曰黄钟为天统律长九寸林钟为地统律长六寸太蔟为人统律长八寸林钟位在未得为地统者以未冲丑故也志又云十二管相生皆八八上生下生尽于仲吕隂阳相生自黄钟始而左旋八八为伍又云皆参天两地之法也注云三三而九二三而六上生下生皆以九为法九六隂阳夫妇子母之道律取妻而吕生子天地之情也六律六吕而十二辰立矣五声清浊而十日行矣郑注皆取义于此也云黄钟长九寸其实一龠者亦律歴志文案彼云子谷秬黍中者千有二百其实一龠彼又云黄钟者律之实也云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者子午已东为上生子午已西为下生东为阳阳主其益西为隂隂主其减故上生益下生减必以三为法者以其生故取法于天之生数三也云大吕长八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一百四者以黄钟之律为本以八相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已后皆然以此为次今郑以黄钟大吕太蔟等相比为次第不依相生为次第者郑意既以上生下生得寸数长短仍依十二辰次第而言耳此之寸数所生以黄钟长九寸下生林钟三分减一去三寸故林钟长六寸林钟上生太蔟三分益一六寸益二寸故太蔟长八寸此三者以为三统故无余分太蔟下生南吕三分减一八寸取六寸减二寸得四寸在余二寸寸为三分合为六分去二分四分在取三分为一寸添前四寸为五寸余一分在是南吕之管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也南吕上生姑洗三分益一五寸取三寸益一寸为四寸又余二寸者为十八分又以余一分者为三分添前十八分为二十一分益七分为二十八分取二十七分为三寸添前四寸为七寸余一分在是为姑洗之管长七寸九分寸之一姑洗下生应钟三分去一取六寸去二寸得四寸又以余一寸者为二十七分余一分者为三分添二十七分为三十分减十分余二十分在是应钟之管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自此以下相生皆以三分为数而为减益之法其义可知故不具详也】
  【髙氏愈曰凡天地之间有气则有声有声则有节六律六同本于卦爻之六竒六耦而凖于天地十二月之气卦之六竒即六律阳声所自出六耦即六同隂声所自出而十二月隂阳之气互有亏盈则发于声者凡长短髙下清浊之节亦皆有自然而然莫知其然之次第葢不必听凤凰之鸣而始能合管为之矣】
  典同掌六律之和以辨天地四方隂阳之声以为乐器【丘氏璿曰太师主于和声典同主于制器葢乐非声不成而所以寓其声者器也故典同之制器为要器正而声无不正矣】
  【刘氏彛曰律同之和谓其长短厚薄所容中度得隂阳之和气故律同中度则中气之至而灰飞气至则声和所以日月防于十二次而不差则天之隂阳顺于上隂阳合于十二辰而不谬则地之隂阳顺于下故黄钟之长用之以起五度则乐器修广之所资黄钟之容用之以起五量则乐器深闳之所赖黄钟之重用之以起五权则乐器轻重之所出黄钟之积用之以起五数则乐器多少之所差黄钟之气用之以起五声则乐器宫商之所祖是以为乐器者必以律同为之本故曰凡乐器以十二律为之度数以十二声为之齐量】
  【髙氏愈曰阳声属天隂声属地东方少阳阳声之次南方太阳阳声之盛西方少隂隂声之次北方太隂隂声之盛也凡声不过乎隂阳而隂阳复有四方之异犹两仪之分而为四象也六律六同天地四方隂阳之声皆出焉典同辨之取其中声以为乐器则无不尽者矣】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律中太蔟【注孟春气至则太蔟之律应应谓吹灰也凡律空围九分】
  仲春之月律中夹钟【注仲春气至则夹钟之律应】
  季春之月律中姑洗【注季春气至则姑洗之律应】
  孟夏之月律中仲吕【注孟夏气至则仲吕之律应】
  仲夏之月律中蕤宾【注仲夏气至则蕤宾之律应】
  季夏之月律中林钟【注季夏气至则林钟之律应】
  中央土律中黄钟之宫【注黄钟之宫最长也十二律转相生五声具终于六十焉季夏之气至则黄钟之宫应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 疏郑不云黄钟律最长而云黄钟之宫最长者唯黄钟宫声于诸宫为最长也黄钟候气之管本位在子此是黄钟宫声与中央土声相应】
  【方氏慤曰十二律各有五声凡六十律以宫为本以角为末起于黄钟而终于仲吕起于黄钟之宫而终于仲吕之角故十二律之外又有黄钟之宫焉大宫固土之本音也然必中于黄钟者以为建子之律故也葢子者阳之所生土者物之所成土以成为终成以生为始由其终始之相须故其所中如此且以名取义黄言隂之美则土之色也钟言气之聚则土之事也】
  孟秋之月律中夷则【注孟秋气至则夷则之律应】
  仲秋之月律中南吕【注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
  季秋之月律中无射【注季秋气至则无射之律应】
  孟冬之月律中应钟【注孟冬气至则应钟之律应】
  仲冬之月律中黄钟【注黄钟者律之始也仲冬气至则黄钟之律应】
  季冬之月律中大吕【注季冬气至则大吕之律应】
  李氏光地曰太簇至大吕者十二律配十二月也中者合也应也以理言之则相合以气言之则相应也然气之相应必案时候管逐月用调又非也声音之道与天地隂阳自然流通者如此耳
  国语周语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黄钟【注六者天地之中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天有六甲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毕矣而六为中故六律六吕而成天道黄钟初九六律之首故以六律正色为黄钟之名重元正始之义也黄钟阳之变也管长九寸径三分围九分律长九寸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钟之数立焉为宫法云九寸之一得林钟初六六吕之首隂之变管长六寸六月之律坤之始也故九六隂阳夫妇子母之道是以初九为黄钟黄中之色也钟之言阳气钟聚于下也 朱子曰六字之义注虽粗通然似亦太牵合矣下章汉志正作黄字而其他说亦多出此疑此六字本是黄字刘歆时尚未误至韦昭作注时乃灭其上之半而为六耳又法云九寸之一亦疑有误当是去其三分之一】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注十一月伏阳于下物始萌于五声为宫含元处中所以偏养六气九德之本也】由是第之【注由从也第次也次其月也】二曰太簇【注正月太簇干九二也管长八寸法云九分之八太簇言阳气大簇逹于上】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注太簇正声为商故为金奏所以佐阳发出滞伏也】三曰姑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注三月姑洗干九三也管长七寸一分律长七寸九分寸之一姑洁也洗濯也考合也言阳气养生洗濯枯秽改柯易叶也于正声为角是月百物脩洁故用之宗庙合致神人用之享宴可以纳宾也】四曰蕤宾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注五月蕤宾干九四也管长六寸三分律长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蕤委蕤柔貌也言隂气为主委蕤于下阳气盛长于上有似于宾主故可用之宗庙宾客以安靖神人行酬酢也】五曰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也【注七月夷则干九五也管长五寸六分律长五寸七百二十九分寸之四百五十一夷平也则法也言万物既成可法则也故可以咏歌九功之则成民之志使无疑贰也】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注九月无射干上九也管长四寸九分律长四寸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寸之六千五百二十四九月阳气上升隂气收藏万物无射见者故可以徧布前哲之令德示民道法也】为之六间以扬沈伏而黜散越也【注六间六吕在阳律之闲吕隂律所以侣闲阳律成其功发扬滞伏之气而去散越者也】元间大吕助宣物也【注十二月大吕坤六四也管长八寸八分法云三分之二四寸二百四十三分寸之五十二倍之为八寸分寸之一百四下生律元一也隂系于阳以黄钟为主故曰元间以阳为首不名其初臣归功于上之义也大吕助阳宣散物也天气始于黄钟萌而赤地受之于大吕牙而白成黄钟之功也】二间夹钟出四隙之细也【注二月夹钟坤六五也管长七寸四分律长三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一千六百三十二倍之为七寸分寸之一千七十五隙闲也夹钟助阳钟聚曲细也四隙四时之闲气微细者春为阳中万物始生四时之气皆始于春春发而出之三时奉而成之故夹钟出四时之微气也】三间中吕宣中气也【注四月中吕坤上六也管长六寸六分律长三寸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六千四百八十七倍之为六寸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阳气起于中至四月宣散于外纯干用事隂闭藏于内所以助阳成功也故曰正月正阳之月也】四间林钟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纯恪也【注六月林钟坤初六也管长六寸律长六寸林众盛也钟聚也于正声为徴展审也俾使也肃速也纯大也恪敬也言时务和审百事无有伪诈使莫不任其职事速其功大敬其职事也】五间南吕赞阳秀也【注八月南吕坤六二也管长五寸三分律长五寸三分寸之一不荣而实曰秀南任也隂任阳事助成万物赞佐也】六间应钟均利器用俾应复也【注十月应钟坤六三也管长四寸七分律长四寸二十七分寸之二十言隂应阳用事万物钟聚百嘉具备时务均利百官器用程度庶品使皆应其礼复其常也】律吕不易无奸物也
  蕙田案国语此篇言律最详首言黄钟律吕之本也次言由是第之黄钟生十一律也又曰以吕为间上生下生之义也
  汉书律厯志律十有二阳六为律隂六为吕律以统气类物吕以旅阳宣气黄钟黄者中之色君之服也钟者种也天之中数五【韦昭曰一三在上七九在下】五为声声上宫五声莫大焉地之中数六【韦昭曰二四在上八十在下】六为律律有形有色色上黄五色莫盛焉故阳气施种于黄泉孳萌万物【师古曰孳读与滋同滋益也萌始生】为六气元也以黄色名元气律者着宫声也宫以九唱六【孟康曰黄钟阳九林钟隂六言阳唱隂和】变动不居周流六虚始于子在十一月大吕吕旅也言隂大旅助黄钟宣气而牙物也位于丑在十二月太蔟蔟奏也言阳气大奏地而达物也【师古曰奏进也】位于寅在正月夹钟言隂夹助太簇宣四方之气而出种物也位于卯在二月姑洗洗絜也言阳气洗物辜絜之也【孟康曰辜必也必使之絜也】位于辰在三月中吕言微隂始起未成著于其中旅助姑洗宣气齐物也位于已在四月蕤宾蕤继也宾导也言阳始导隂气使继养物也位于午在五月林钟林君也言阴气受任助蕤宾君主种物使长大楙盛也【师古曰种物种生之物楙古茂字也种音之勇反】位于未在六月夷则则法也言阳气主法度而使隂气夷当伤之物也【师古曰夷亦伤】位于申在七月南吕南任也言隂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位于酉在八月亡射射厌也言阳气究物而使隂气毕剥落之终而复始亡厌已也位于戌在九月应钟言隂气应亡射该臧万物而杂阳阂种也【孟康曰阂臧塞也隂杂阳气臧塞为万物作种也晋灼曰外闭曰阂师古曰阂音胡待反下言该阂于亥音训并同也】位于亥在十月
  陈氏祥道曰律起于黄钟终于中吕其长短有度其多寡有数其轻重有权而万法之原毕防于是黄钟者建子之律也黄之为色则隂之盛钟之为器则隂之聚隂盛而极则阳生之矣隂盛而止则阳散之矣由隂终于亥而阳乃始于子也故曰黄钟太蔟者建寅之律也入乎坎者必出乎震否乎否者必泰乎泰寅之气方接乎震泰而泰出滞焉故曰太蔟姑洗者建辰之律也物至辰则洁齐其洁齐也非实体也且然而已故谓之姑洗蕤宾者建午之律也阳午则向衰也草木蕤矣隂用事而阳为宾焉故谓之蕤宾夷则者建申之律也人至申而夷物至申而有成则故谓之夷则无射者建戌之律也隂至戌而盛阳至戌而不厌故谓之无射此阳之律也阳道体变以始物故每律异名隂道体常以效法故止于三钟三吕而已大吕者建丑之律也是谓隂律之始则隂之所以配阳而行者于是为大故曰大吕夹钟者建卯之律也阳生于子终于午则卯为阳之中矣以其位于中而止焉故曰夹钟中吕者建已之律也四时之序犹伯仲焉春为伯夏为仲方是时夏之气始行焉故曰中吕林钟者建未之律也万物之繁茂止于此矣故曰林钟南吕者建酉之律也酉正西也气至南而化行于西而成西所以成南而行尔故曰南吕应钟者建亥之律也始事者阳效法者隂阳始而唱之隂盛而应之隂阳之道如是而止矣故曰应钟周官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阳声始之以黄钟则顺而序之以生之序进之也隂声始之以大吕则逆而序之以成之序退之也夹钟亦谓之圜钟者以春主规言之也林钟亦谓之函钟者以坤含言之也中吕亦谓之小吕者对大吕为小故也南吕亦谓之南事者以成南为事故也别而言之则律言其用吕言其体故阳六为律隂六为吕合而言之皆所以述气而已故通谓之十二律焉
  李氏光地曰十二律之数以管而得十二律之名以钟而定葢铸钟以写律之声而为八音之纲纪故即其器以名律也然惟四律以钟名者案周礼祀天则分祭合祭皆长黄钟祭地则分祭长应钟【祭地主隂律也】合祭长林钟享庙则长夹钟是四律者最尊故特列之也黄者以中色喻中声也林者万物至未而茂盛如林也夹者在中间之谓时惟中春四仲之首也应者穷上反下声与气无不终始相应也称吕者三吕者侣也助也大吕助阳生物者也仲吕助阳长物者也南吕助阳成物者也钟悬之列自北而南三吕之中位独在南故曰南吕也不称钟吕者五太簇者蔟奏也古人金奏所用盖于时则雷出地奋威徳并行于律则木行商声仁义并用故大奏尚之也姑洗者万物始生孤穉而洗洁也蕤宾者正阳之时万物相见如宾主酬酢礼容葳蕤也夷则者生物既盛平之以法也无射者阳律之终终则厌怠故欲其无射也然惟黄钟为宫则阳气在内属信居中德之盛者故太簇则余阴尚固阳气奋击而出属商属义姑洗则生理毕达属角属仁林钟则万物嘉美属徴属礼南吕则万物成就分别属羽属智应钟阳穷复生与黄钟同德为变宫蕤宾隂生致役于阳与林钟同德为变徴莫不各有其象数焉此黄钟一律之尊也
  蕙田案律吕名义黄钟一律汉志得之其余则意义浅近朱子生钟律篇谓其支离附合信不免也陈氏之説颇合隂阳消息之道似为近之然其于太簇以泰释太以出滞释簇字尚未切也于姑洗曰且然而已于夷则曰物至申而有成则敷衍字义亦无深意而无射则仍班氏之说今为绎之太簇太大也簇辏也犹辐辏之辏大即泰卦小徃大来之大言三阳盛大而来辏也姑洗辰位也辰位巽为洁齐故曰洗姑者故也言至此而万物皆洗其故也阳之极盛也夷则夷伤也春主发生秋主肃杀肃杀之事必循法则易所谓利物足以和义也无射射斁也散也阳气至剥将尽而云无斁程子所谓阳无可尽之理犹十月谓之阳月也李氏释南吕得之
  右律吕名义
  书舜典同律度量衡【疏律者候气之管而度量衡三者法制皆出于律汉书律歴志云度量衡出于黄钟之律也】
  李氏光地曰律者自然之声自然之气其髙下清浊皆有天机其长短大小皆有天则故可以律万事而为之本也自然之道既合乎天故其立法以天为凖一管之长九寸而三分之以上下生是皆天之数也天包乎地一而涵三三三之衍不可胜穷此天之数而律凖之故日月星辰皆纪于天度量权衡皆纪于律日有度之义晷刻永短与时进退是也律之外分属阳而度生焉故其法以十为率十榦之节也终于九十而一气备矣月有量之义受日为光有满有亏是也律之内积属隂而量生焉故其法一分之幂十三黍有竒月每日退天之分也终于千二百黍而一龠成矣斗有权衡之义随时低昻斟酌余分是也长短多寡一以轻重为断而权生焉故其法合龠为二十四铢成两十六两成斤三十斤成钧四钧成石三十二日而闰一日三十二月而闰一月四闰而交食一终之数也记大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四时以为柄本者律为万事根本也纪者度也量者量也柄者权衡也故协时月正日与同律度量衡其道相为经纬也
  蕙田案律曰同则当时律管已有长短乐声有髙下清浊之异矣故后世考律必以黄钟真度为根本者其义已见于此
  周礼春官典同凡为乐器以六律为之度数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注度数广长也 疏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者依律歴志云古之神瞽度律均钟以律计倍半以为钟口之径及上下之数自外十二辰头皆以管长短计之可知故云度数广长也广则口径长则上下也】
  【郑氏锷曰为乐器者用十二律以为度数则长短多寡由此而生用十二声以为齐量则小大轻重由此而凖】
  【王氏某曰数本起于黄钟始于一而三之歴十二辰而五数备其长则度之所起其余律皆自是而生故凡为乐器以十二律为之度数】
  【方氏苞曰齐与食医所和之齐同义谓其分之所际也盖以十有二律之数为众器之度以十有二声之齐为众器之量度必以律之数者记所谓百度得数而有常也】
  【蔡氏德晋曰度数谓长短广狭凖于管之尺寸也齐量谓清浊髙下凖于管之声音也和乐谓调其众器之声使之谐和也凡一十百千万等谓之数尺寸分厘毫丝忽微纎等谓之度于本律之声均齐谓之齐于上下律之声分差等谓之量故典同者主以律吕和同乐器之音声者也】
  蕙田案经云凡为乐器言凡则八音之器皆统之诸儒之说是也注疏改同为铜遂専以均钟度数释之则谬矣此典同所言乃后世造律制乐之纲领也
  国语周语伶州鸠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注律谓六律六吕也均者均钟木长七尺有系之以均钟者度谓钟之大小清浊也汉大予乐官有之】古之神瞽考中声而量之以制度律均钟百官轨仪纪之以三【注三者天地人古者纪声合乐以舞天神地祗人鬼故能神人以和 朱子曰此疑谓三分损益之法】平之以六【注平之以六律也上章曰律以平声】成于十二天之道也
  【李氏光地曰律者法也万事取法焉均者平也众声取平焉自黄钟以至应钟皆中声也神瞽得中声于心而量度之于制度之间故寄其声于律又写其声于钟而凡百官之职如所谓度量权衡者皆于是法则焉此律所由兴也度律均钟即所谓立均也百官轨议即所谓出度也纪之以三者置一而三之穷于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也六者六律也十二者律与吕也以三纪之以十二成之皆神瞽所为量之以制而生者也愚案此条论律最精葢必考中声而后量之以制不可泥于制而求中声也后有作者折衷于此可矣】
  蕙田案律吕之数见于此乃诸数之权舆也太极元气函三为一参天倚数径一围三故纪之以三者即黄钟之数所以行其变也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坤卦用六两地之数故平之以六者即黄钟之数所以成其化也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嵗有十二月故成于十二者律吕之全数也明乎三之纪而天地人三统上生下生三分损益之法皆举之矣明乎六之平而阳有六律隂有六吕歌奏六均以及倍其实四其实之法皆举之矣明乎成于十二而十二月之律应十二辟卦气及宫均十二皆举之矣至于调成而为六十即五其十二也加二变为八十四即七其十二也六十调者五声之正八十四声者七音之变合五与七则亦十二也律吕之所以大成也此三言者后世算数均律之轨范也
  汉书律志黄帝使泠纶自大夏之西昆仑之隂取竹于解谷生其窍厚均者断两节间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制十二筩以听凤之鸣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比黄钟之宫而皆可以生之是为律本【师古曰黄钟之宫律之最长者比合也可以生之谓上下相生也故谓之律本】
  律吕正义黄钟理数篇司马迁律书曰神生于无形成于有形然后数形而成声神者天地之元气发为元声者也无形者理也有形者数也此言非理则数无由生也又曰核其华道者明矣华者数也道者理也言必核其数之真理始可得而见也夫有黄钟之声必有黄钟之数有黄钟之数必有黄钟之理若无以明其理即无以精其数无以精其数即无以得其声盖理者数之体数者理之用惟理与数相生故人声与乐器相协而大乐以成焉案律吕新书黄钟九寸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注曰天地之数始于一终于十其一三五七九为阳九者阳之成也其二四六八十为隂十者隂之成也黄钟阳声之始阳气之动也故其数九分寸之数具于声气之元不可得而见及断竹为管吹之而声和候之而气应而后数始形焉均其长得九寸审其围得九分积其实得八百一十分长九寸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是为律本度量权衡于是而受法十一律由是而损益焉朱子以谓本原第一章围径之数是最大节目盖上古圣人心通造化黙防中声制为黄钟适符天地自然之数汉晋而后凡究心于律吕者因未详考黄钟之真度是以中声无由而得今欲定黄钟之管必先定黄钟之度既得黄钟之度乃考其周径面幂积实之相生而较以容黍之多寡然后制以器审以音一一脗合则理之出于自然者无不归于大同矣
  蕙田案此言黄钟为律吕之本也
  淮南子曰规始于一一不生故分而为隂阳隂阳合和而万物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三参物三三如九故黄钟之律九寸而宫音调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钟之数立焉律之数六分为雌雄故曰十二钟以副十二月十二各以三成故置一而十一三之为积分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大数立焉
  【李氏光地曰律者纪阳者也故以黄钟之长为九寸又因之八十一为黄钟之数又积之十七万七十一百四十七为黄钟之大数其数皆以三因之而得葢八十一者所以为五声相生之法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者所以为十二律相生之法也声穷于角其数六十四律穷于仲吕其数一十三万一千七十二皆三分损益之所不行故声律于是乎穷所以然者自一而至八十一五位此相生所以穷于五自一而至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十二位此相生所以穷于十二也】
  史记律书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注索隠曰汉书律歴志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行之于十二辰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之于寅得九是谓置一而九三之也韦昭曰置一而九以三乗之是也】实如法得长【衍】一寸【衍注索隠曰实谓以子一乗丑三至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实数如法谓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之法除实得九为黄钟之长言得一者算术设法辞也得下有长一下有寸者皆衍字也韦昭曰得九寸之一也姚氏谓得一即黄钟之子数】凡得九寸命曰黄钟之宫
  蕙田案黄钟之法莫详于史记生钟术生钟分二章而此条言黄钟得数之始实为律吕算数之本算数之本者置一而九三之也置一谓一分非一寸也实如法得一亦得一分非一寸也凡得九寸寸者假借尺度之名非分寸之寸也索隠谓得一者算术设法辞长字寸字皆衍字古法相传必有所本此语实得黄钟算数之妙义能防此义自知黄钟之得一者为一分九寸为九分乃造律度十分之九而非尺度分寸之九则后世之言九寸言十寸者总无所用其纷纠而黄钟之真度可得矣我朝
  御制律吕正义论黄钟律曰黄钟之长九寸非夏尺之九寸商尺之九寸亦非歴代诸尺之九寸乃本造律度十分之九也以八寸一分立法古圣人定黄钟盖合九九天数之全以立度阐发精详所谓心通造化黙防神明正与此注脗合可谓先后圣之同揆矣
  又案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九寸非积十分为寸之寸也又何必泥以九分为寸也更何可加一寸为一尺也是置一而九三之之寸法也
  汉书律厯志太极元气函三为一极中也元始也行于十二辰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又参之于寅得九又参之于卯得二十七又参之于辰得八十一又参之于已得二百四十三又参之于午得七百二十九又参之于未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又参之于申得六千五百六十一又参之于酉得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又参之于戍得五万九千口四十九又参之于亥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此隂阳合德气钟于子化生万物者也律吕新书黄钟寸分数法子一【黄钟之律】丑三【为丝法】寅九【为寸数】卯二十七【为毫法】辰八十一【为分数】已二百四十三【为厘法】午七百二十九【为厘数】未二千一百八十七【为分法】申六千五百六十一【为毫数】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寸法】戍五万九千○○四十九【为丝数】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黄钟之实】
  蔡氏元定曰案黄钟九寸以三分为损益故以三歴十二辰得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为黄钟之实其十二辰所得之数在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数在亥酉未巳卯丑六隂辰为黄钟寸分厘毫丝之法其寸分厘毫丝之法用皆九数故九丝为毫九毫为厘九厘为分九分为寸九寸为黄钟盖黄钟之实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数以三约之为丝者五万九千四十九以二十七约之为毫者六千五百六十一以二百四十三约之为厘者七百二十九以二千一百八十七约之为分者八十一以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约之为寸者九由是三分损益以生十一律焉或曰径围之分以十为法而相生之分厘毫丝以九为法何也曰以十为法者天地之全数也以九为法者因三分损益而立也全数者即十而取九相生者约十而为九即十而取九者体之所以立约十而为九者用之所以行体者所以定中声用者所以生十一律也
  又曰淮南子谓置一而十一三之以为黄钟之大数即此置一而九三之以为寸法者其术一也夫置一而九三之既为寸法则七三之为分法五三之为厘法三三之为毫法一三之为丝法从可知矣律书独举寸法者葢已于生钟分内黙具律寸分厘毫丝之法而又于此律数之下指其大者以明凡例也一三之而得三三三之而得二十七五三之而得二百四十三七三之而得二千一百八十七九三之而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故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以九分之则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又以九分之则为二百四十三又以九分之则为二十七又以九分之则为三三者丝法也九其三得二十七则毫法也九其二十七得二百四十三则厘法也九其二百四十三得二千一百八十七则分法也九其二千一百八十七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则寸法也一寸九分一分九厘一厘九毫一毫九丝以之生十一律以之生五声二变上下乗除参同契合无所不通盖数之自然也顾自淮南太史公之后即无识其意者如京房之六十律虽亦同此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数然乃谓不盈寸者十之所得为分又不盈分者十之所得为小分其余为强弱不知黄钟九寸以三损益数不出九苟不盈分者十之则其竒零无时而能尽虽泛以强弱该之而卒无以见强弱之为几何则其数之精防固有不可得而纪者矣至于杜佑胡瑗范蜀公等则又不复知有此数而以意强为之法故通典则自南吕而下各自为法固不可以见分厘毫丝之实胡范则止用八百一十分乃是以积实生量之数为律之长而其因乗之法亦用十数故其余算亦皆弃而不录盖非有意于弃之实其重分累析至于无数之可纪故有所不得而録耳夫自丝而下虽非目力之所能分然既有其数而或一算之差则法于此而遂变不以约十为九之法分之则有终不可得而齐者故淮南太史公之书其论此也已详特房等有不察耳
  朱子曰十二律分寸厘毫丝之数郑氏与太史公说不同太史二说又自为异郑氏之言分寸审度之正法也太史之言欲其便于损益而为假设之权制也盖律管之长以九为本上下相生以三为法而郑氏所用正法破一寸以为十分而其下破分为厘破厘为毫破毫为丝破丝为忽皆必以十为数则其数中损益之际皆有余分虽有巧歴终不能尽是以自分而下遂不可析而直以九相乗歴十二管至破一寸以为一万九千余分而后略可得而记焉然亦苦于难记而易差终不若太史公之法为得其要而易考也盖其以子为一而十一三之以至于亥则得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算而子为全律之数亥为全律之实可知矣以寅为子之寸数而酉为寸法则其律有九寸可知矣以辰为子之分数而未为分法则其寸有九分可知矣以午为子之厘数而已为厘法则其分有九厘可知矣以申为子之毫数而卯为毫法则其厘有九毫可知矣以戌为丝数而丑为丝法则毫有九丝可知矣下而为忽亦因丝而九之虽出权宜而不害其得乎自然之数以之损益则三分之数整齐简直易记而不差也其曰黄钟八寸十分一者亦放此意但以正法之数合其权法之分故不同耳其实则不异也
  蕙田案蔡氏以九起算非止得太史公之法实黄钟律度为万事根本之妙蕴也黄钟以九为本以三为用神明自然乃造化之奥机其所谓九寸者不过假尺度之名以纪损益乗除之数而与尺度之积十为分积分为寸之寸截然不同朱子谓为假设之权制可谓得其意而与史记注合但止称其数整齐简直过于郑法之难记而易差不知黄钟自然之数妙合天成是以生律生声极其所至而无不通若郑以分寸审度之法拘泥推测不但与律度之本防霄壤悬殊即其算数已难记而不可行矣呜呼黄钟之蕴朱子且未能尽窥何怪算数家纷争执碍揣摩拟议而成万世不决之疑也非大圣人孰能心悟神防而与于此哉
  右黄钟之实
  史记律书生钟分子一分 丑三分二 寅九分八卯二十七分十六 辰八十一分六十四 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 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 申六千
  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 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 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 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
  律吕新书此即三分损益上下相生之数其分字以上者皆黄钟之全数其分字以下者诸律所取于黄钟长短之数也其上下相生之序则晋志所谓在六律为阳则当位自得而下生于隂六吕为隂则得其所冲而上生于阳者是也大吕夹钟仲吕止得半声必用倍数乃与天地之气相应其寸分厘毫丝皆积九以为法
  史记生钟术曰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索隠曰以下生者谓黄钟下生林钟黄钟长九寸倍其实者二九十八三其法者以三为法约之得六为林钟之长也】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索隠曰四其实者谓林钟上生太簇林钟长六寸以四乗六得二十四以三约之得八即为太簇之长也】
  律吕新书黄钟生十一律数子一分【一为九寸】丑三分二【一为三寸】寅九分八【一为一寸】卯二十七分十六【三为一寸一为三分】辰八十一分六十四【九为一寸一为一分】巳二百四十三分一百二十八【二十七为一寸 三为一分 一为三厘】午七百二十九分五百一十二【八十一为一寸 九为一分 一为一厘】未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一千二十四【二百四十三为一寸 二十七为一分 三为一厘 一为三毫】申六千五百六十一分四千九十六【七百二十九为一寸八十一为一分 九为一厘一为一毫】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八千一百九十二【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寸 二百四十三为一分 二十七为一厘 三为一毫 一为三丝】戌五万九千四十九分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 七百二十九为一分八十一为一厘 九为一毫 一为一丝】亥一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为一寸 二千一百八十七为一分二百四十三为一厘 二十七为一毫 三为一丝一为三忽】
  蔡氏元定曰黄钟生十一律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皆下生丑卯巳未酉亥六隂辰皆上生其上以三歴十二辰者皆黄钟之全数其下隂数以倍者【即算法倍其实】三分本律而损其一也阳数以四者【即算法四其实】三分本律而増其一也六阳辰当位自得六隂辰则居其冲其林钟南吕应钟三吕在隂无所増损其大吕夹钟仲吕三吕在阳则用倍数方与十二月之气相应盖隂之从阳自然之理也
  十二律之实子黄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全九寸半无 丑林钟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全六寸半三寸不用 寅太簇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全八寸半四寸 卯南吕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全五寸三分半二寸六分不用 辰姑洗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全七寸一分半三寸五分 巳应钟九万三千三百一十二全四寸六分六厘半二寸三分三厘不用 午蕤宾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全六寸二分八厘半三寸一分四厘 未大吕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全八寸三分六厘六毫半一寸一分八厘三毫 申夷则十一万□□五百九十二全五寸五分五厘一毫半二寸七分二厘五毫 酉夹钟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全七寸四分三厘七毫三丝半三寸六分六厘三毫六丝 戍无射九万八千三百□□四全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半二寸四分四厘三毫四丝 亥仲吕十三万一千□□七十二全六寸五分三毫四丝六忽【余二算】半三寸二分八厘六毫二丝二忽
  蔡氏元定曰十二律之实约以寸法则黄钟林钟太蔟得全寸约以分法则南吕姑洗得全分约以厘法则应钟蕤宾得全厘约以毫法则大吕夷则得全毫约以丝法则夹钟无射得全丝至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算其数不行此律之所以止于十二也
  蕙田案生钟分十二辰分字以上黄钟几分之数也分字以下诸律于黄钟之数取其几分也二与八与十六与六十四诸数阳生阴者倍其实阴生阳者四其实也子黄钟也一分者九寸也丑林钟也分黄钟九寸为三分每分三寸取二分得六寸也寅太簇也分黄钟九寸为九分每分一寸取八分得八寸也卯南吕也分黄钟九寸为二十七分每三分为一寸取十六分得五寸三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也辰姑洗也分黄钟九寸为八十一分每九分为一寸取六十四分得七寸一分一毫一丝一忽也巳应钟也分黄钟九寸为二百四十三分每二十七分为一寸取一百二十八分得四寸七分四厘零四丝七忽也午蕤宾也分黄钟九寸为七百二十九分每八十一分为一寸取五百一十二分得六寸三分二厘九丝八忽也未大吕也分黄钟九寸为二千一百八十七分每二百四十五分为一寸取一千二十四分得四寸二分一厘三毫为半大吕倍之得八寸四分二厘七毫也申夷则也分黄钟九寸为六千五百六十一分每七百二十九分为一寸取四千九十六分得五寸六分一厘八毫六丝五忽也酉夹钟也分黄钟九寸为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每二千一百八十七分为一寸取八千一百九十二分得三寸七分四厘五毫七丝为半夹钟倍之得七寸四分九厘一毫五丝也戍无射也分黄钟九寸为五万九千四十九分每六千五百六十一为一寸取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分得四寸九分九厘四毫也亥仲吕也分黄钟九寸为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分每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为一寸取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分得三寸三分二厘九毫为半仲吕倍之得六寸六分五厘九毫也
  【考津绪言呉氏鼎曰生钟分之分即算家分母分子之分法为分母十二分字以上皆分母也即三其法之法也实为分子分字以下皆分子也即倍其实四其实之实也总括之不过三分损益四字试置黄钟为实三分而损其一为林钟置林钟为实三分而益其一为太蔟置太蔟为实三分而损其一为南吕置南吕为实三分而益其一为姑洗此其为数与夫置黄钟为实三分而取其二为林钟置黄钟为实九分而取其八为太蔟置黄钟为实二十七分而取其十六为南吕置黄钟为实八十一分而取其六十四为姑洗未始有异也由前之法十二律递为其母而不以黄钟为共母由后之法未尝不递为其母而实以黄钟为共母自有生钟之数而十二律之长短自见原不必立寸分厘毫之名以相泥至若究其所用之实则生钟分乃言律之祖定律之根施之乐器悉范围而不过岂无所用而空有其说哉】
  【呉氏鼐曰史记生钟术以下生者倍其实三其法以上生者四其实三其法案阳数起于一隂数起于二一一者倍其实之根二二者四其实之根置一而十一三之三其法之根也黄一则林二太八则南十六姑六十四则应一百二十八蕤五百十二则大一千二十四夷四千九十六则夹八千一百九十二无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则仲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也此下生者倍其实也林二则太八南十六则姑六十四应一百二十八则蕤五百十二大一千二十四则夷四千九十六夹八千一百九十二则无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也此上生者四其实也生钟分自子一至十七万零皆黄钟之实也乃十一律生于黄钟而以黄钟为母也若以隂阳各六分之则一者六律之母也二者六吕之母也又五律以黄钟为母五律以林钟为母也若以律取妻而吕生子递而衍之则递为母也故置一而十一三之者黄钟也置二而十三之者林钟也置八而九三之者太蔟也置十六而八三之者南吕也置六十四而七三之者姑洗也置一百二十八而六三之者应钟也置五百十二而五三之者蕤宾也置一千二十四而四三之者大吕也置四千九十六而三三之者夷则也置八千一百九十二而两三之者夹钟也置三万二千七百六十八而一三之者无射也至亥则极静不容再分矣故仲吕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则黄钟三分损益之极数也凡此皆参天之数也倍其实四其实两地之数也夫是之谓参天两地而倚数】
  【李氏光地曰天地之间理也气也声也形也数也显防无间者也盖气者理之用形声者气之化而数者形声之纪也乐律之道其数相生故其气相生其气相生故其声亦相生而无不应也其必纪以九者何数之所以衍而不穷气之所以运而不息也其必成以六者何数之衍所以节而气之运所以裁也易卦尊阳而用九乐律亦尊阳而用九故穷则变变则通者用九之妙也易卦居阴而用六乐律亦居隂而用六故先后有序刚柔有偶者用六之功也黄钟之律长九寸幂九分积其长八十一分积其幂八百一十分莫非九九之用故其道循环而与元气终始成于六律究于十二管衍于六十调行于三百六十声莫非六六之用故其道有常而与天地相似然则数有阻格则于气有滞碍数有差缪则于气有乖逆者亦自然之理矣】
  蕙田案黄钟为律吕之本何也律者法也黄钟法之本也法者何隂阳之理也阳变而声音之道出焉是为律隂合而声音之用备焉是为吕阳包乎隂吕亦律也故曰六律黄钟者六律之始声音之法也黄钟何以为声音之法黄钟九寸九九八十一分是其法也九寸何以为法寸者假度之名九其法也九何以为法九干老阳之防参天之数也参天者径一而围三数起于一行于三一三而三三三而九九则复为一至于九则数备矣九者三三之数也故黄钟之数用九也其用九何也用九者用三也用三者仍用九也以三用九故黄钟之实子一丑三寅九夘二十七辰八十一巳二百四十三午七百二十九未二千一百八十四申六千五百八十一酉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戍五万五千□□四十九亥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其递加之数皆三也其全数皆九也其必以三递加而自子至亥者何也自子至亥而寸分厘毫丝之数与法备也其必备寸分厘毫丝之法与数者何也所以生十一律而正五音也十一律何以生隂阳之理自然而生也隂阳何以生隂阳互根也隂阳互根阳饶而隂乏故阳三分而损一以生隂则为吕吕三分而益一以生阳复为律或上或下不得不生也不得不生者黄钟以三用九之数必至于十二也必至于十二者天之辰十二次嵗之纪十二月地之方十二位隂阳自然之数也然则何以止于十二也其数不行也数何以不行亥仲吕也仲吕之实十三万一千七十二以三分之不尽二算故不行也此黄钟所以止生十一律而成十二也犹卦之自八而六十四大衍之数万有一千五百二十而其用四十有九也其正五音何也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而生征五十四征三分益一而生商七十二商三分去一而生羽四十八羽三分益一而生角六十四则五音备也五音何以备也其旋相为宫自十二均至六十调加二变为七音八十四声其相生之数皆黄钟之数也何以为黄钟之数也皆九也皆三分损益也三分损益何也倍其实四其实也倍其实四其实者一生二二生四两地之数也黄钟数九何以有两地之数也阳得兼隂隂不得兼阳故黄钟之数止用九也用九而天下之数备奚止律吕也然则以黄钟为十寸何也曰非也黄钟九寸者法也非度也十寸者度也非法也度生于法法不生于度也以黄钟为九寸寸十分者何也曰亦非也十分者度之分也非法之分也以黄钟为九寸寸九分者何也曰似矣而实非也分者法之分乃假借寸分厘毫丝之名以纪黄钟损益乗除之数而行其九九之法实非寻丈尺寸之度也故或以为是九而非十或以为是十而非九或以为可以九可以十者皆泥于尺度不知律为法者也不知黄钟为法之本者也不知黄钟为律吕之本者也
  右黄钟生十一律
  淮南子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钟夹钟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仲吕仲吕极不生
  蕙田案蕤宾夷则无射三律皆下生者律吕之本数也于隂阳修短之气未合故大吕夹钟仲吕俱用倍律此淮南子蕤宾重上生乃算律之防法歴代多宗之二者律法不同得寸数则一
  前汉书律厯志黄钟之长三分损一下生林钟三分林钟益一上生太蔟三分太蔟损一下生南吕三分南吕益一上生姑洗三分姑洗损一下生应钟三分应钟益一上生蕤宾三分蕤宾损一下生大吕三分大吕益一上生夷则三分夷则损一下生夹钟三分夹钟益一上生无射三分无射损一下生仲吕隂阳相生自黄钟始八八为伍
  【呉氏鼐曰汉志蕤宾下生大吕用倍数仍与上生同夷无二律亦然说本史记盖相生之正法也此与淮南子生法异而得数同】
  吕氏春秋黄钟生林钟林钟生太蔟太蔟生南吕南吕生姑洗姑洗生应钟应钟生蕤宾蕤宾生大吕大吕生夷则夷则生夹钟夹钟生无射无射生仲吕三分所生益之一分以上生三分所生去其一分以下生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姑洗仲吕蕤宾为上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为下
  【呉氏鼐曰晋书云吕不韦春秋言黄钟之宫律之本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下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钟夹钟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仲吕三分所生益一分以上生三分所生损一分以下生后代言律者多宗此说据晋书所载与吕览原文不同今细绎之吕览原文有误字当作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姑洗仲吕蕤宾为下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为上晋志是也防晋志所引蕤宾用倍数仍同淮南陈氏乐书本吕览淮南王安建蕤宾重上生之议郑康成之说也此说殊误彼盖据黄钟大吕太蔟夹钟姑洗仲吕蕤宾为上一语而以蕤宾为上生耳蕤既上生则黄大太夹姑仲岂尽皆上生耶】
  蕙田案观呉氏说足订吕览之文有误
  郑康成曰阳管为律隂管为吕布十二辰子为黄钟管圆九分而长九寸同位取妻隔八生子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黄钟干之初九也隔八而下生林钟坤之初六林钟又隔八而上生太蔟之九二太蔟又下生南吕之六二南吕又上生姑洗之九三姑洗又下生应钟之六三应钟又上生蕤宾之九四蕤宾又上生大吕之六四大吕又下生夷则之九五夷则又上生夹钟之六五夹钟又下生无射之上九无射又上生中吕之上六五下六上乃一终矣
  后汉书律厯志术曰阳以圆为形其性动隂以方为节其性静动者数三静者数二以阳生隂倍之以隂生阳四之皆三而一阳生隂曰下生隂生阳曰上生上生不得过黄钟之清浊下生不得及黄钟之数实皆参天两地圆盖方覆耦承竒之道也黄钟律吕之首而生十一律者也
  通典十二律相生之法自黄钟始【黄钟之管九寸】三分损益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上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钟夹钟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仲吕【仲吕之管长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此谓十二律长短相生一终于仲吕之法
  朱子曰自黄钟至仲吕皆属阳自蕤宾至应钟皆属隂此是一个大隂阳黄钟为阳大吕为隂每一阳间一隂又是一个小隂阳
  陈氏礼书先王因天地隂阳之气而辨十有二辰因十有二辰而生十有二律统之以三故黄钟统天林钟统地太蔟统人所以象三才生之以八故黄钟生林钟林钟生太蔟太蔟生南吕之类所以象八风律生吕为同位所以象夫妇吕生律为异位所以象子母六上所以象天地之六气五下所以象天地之五行其长短有度其多寡有数其损益有宜始于黄钟终于仲吕黄钟太蔟姑洗损阳以生隂林钟南吕应钟益隂以生阳蕤宾夷则无射又益阳以生隂大吕夹钟中吕又损隂以生阳何则黄钟太蔟姑洗阳之阳也林钟南吕应钟隂之隂也阳之阳隂之阴则阳息隂消之时故阳常下生而有余阴常上生而不足蕤宾夷则无射阴之阳也大吕夹钟仲吕阳之阴也阴之阳阳之隂则阳消隂息之时故阳常上生而不足隂常下生而有余然则子午以左皆上生子午以右皆下生矣郑康成以黄钟三律为下生蕤宾三律为上生其说是也班固则类以律为下生吕为上生误矣
  呉氏鼎曰上生下生之说先儒不同以律为下生吕为上生者史记生钟分及前汉志晋志刘歆京房蔡邕也以黄钟三律为下生蕤宾三律为上生者史记律寸及郑康成孔頴达淮南通典礼书也依律下生吕上生则大吕夷则仲吕止得半律依黄钟三律下生蕤宾三律上生则皆得正律朱子钟律篇各存其说而相生图则用郑孔蔡氏律吕新书以郑孔之说为隂阳错乱无伦而又谓大夹仲三吕在阳则用倍数是欲避律上生吕之名而仍用律上生吕之实矣陈氏以阳消隂息之理破错乱无伦之疑最为得之律吕正义律吕始黄钟终应钟止于十二者圣人审音制律其生声之理不得不止于十二故国语曰纪之以三平之以六成于十二天之道也至蕤宾之生大吕汉志下生通典主上生主下生者宗司马迁律书主上生者宗淮南之说也而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亦取上生盖蕤宾下生则三分损益仅得大吕之半必倍之始得其全上生则三分益一适得大吕之全其数则黄钟太蔟之中而声界黄钟太蔟之交与其下生而得其半孰若即用上生之直防简当耶此以声音度数言之而宜用上生者也黄钟一阳复始为十一月之律三分损益下生林钟为六月之吕此阳生隂宜下生也林钟三分益一上生太蔟为正月之律此隂生阳宜上生也太蔟三分损一下生南吕为八月之吕此阳生阴宜下生也南吕三分益一上生姑洗为三月之律此隂生阳宜上生也姑洗三分损一下生应钟为十月之吕此阳生隂宜下生也应钟三分益一上生蕤宾为五月之律此隂生阳宜上生也至蕤宾之生大吕复用上生者盖自黄钟十一月之律一阳始生而大吕十二月之吕二阳相继位虽居阴而气实应乎阳蕤宾五月之律一隂始生位虽居阳而气则属乎隂故蕤宾之生大吕实以隂生阳而宜上生者也自蕤宾一隂生而夷则七月之律无射九月之律气皆为隂自黄钟一阳生而夹钟二月之吕仲吕四月之吕气皆为阳故大吕生夷则为下生夷则生夹钟为上生夹钟生无射为下生无射生仲吕为上生是皆缘蕤宾上生而然此以隂阳理气言之而宜用上生者也古之圣王制为十二律吕以配十有二月节四时之变明消息之机一皆本乎隂阳阴阳之辨精则理明而数备故律吕三分损益上下相生之法诚千古不易之至理也
  【呉氏鼐曰正义取陈用之之说而广其义与蔡邕阳生隂为下生隂生阳为上生之说及朱子律吕相生为小隂阳子午交界是大隂阳之说俱合其义精矣但陈氏以汉志为误殆不知汉志蕤夷无三律下生而又用倍者皆子一分丑三分二之本数也】
  后汉书律厯志京房法黄钟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林钟十一万八千九十八太簇十五万七千四百六十四南吕十万四千九百七十六姑洗十三万九千九百六十八应钟九万三千三百十二蕤宾十二万四千四百十六大吕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夷则十一万五百九十二夹钟十四万七千四百五十六无射九万八千三百零四仲吕十二万一千七十二
  【律吕新书桑氏悦曰蕤宾之实十二万四千四百一十六由是而下生大吕当损四万一千四百七十二而为大吕八万二千九百四十四可也何反益蕤宾之一而得十六万五千八百八十八之数乎先儒云黄钟生十一律子寅辰午申戌六阳辰皆下生丑夘巳未酉亥六隂辰皆上生隂数倍其实阳数四其实大吕当未未隂辰也而四其实可乎损之而益益之而损此律之所由成也蕤賔既益应钟之一大吕又益蕤宾之一可乎曰朱子云十二管隔八相生自黄钟之管阳皆下生隂皆上生自蕤宾之管隂反下生阳反上生以象天地之气也若拘古法而以阳必下生隂必上生则以之候气而气不应以之作乐而乐不和此郑氏重上生法所以为不易之论也惜乎西山当时失载其说不能不使初学之疑也范氏从子至已阳生隂退故律生吕言下生吕生律言上生从午至亥阳升隂退故律生吕言上生吕生律言下生梁氏寅曰班志隔八相生一下一上则终于中吕其长止三寸三分有竒京房之法则至蕤宾重上生凡五下六上终于中吕其长八寸六分有竒若仲吕止三寸三分有竒则虽三分益一不能复生黄钟之律故用六寸六分则三分益一而可以复生黄钟者也】
  【陈氏埴曰律吕隔八生子上生者三分益一如林钟生太簇自六寸上生为八寸也下生者三分去一如黄钟生林钟自九寸下生为六寸也古史谓阳必下生隂必上生若拘此法则十二月之律无此降杀之序以之候气则气不应矣以之制乐则乐不和矣故郑康成有重上生法自黄钟生至蕤宾则阳反生上隂反生下六五而终矣其比次降杀之序可用以候气可用以制乐乃天然之法非巧算所能为者呉氏鼐曰京房以子丑寅卯辰五阳辰为下生巳午未申酉戌六隂辰为上生葢十二律中除仲吕不返生外惟蕤宾重上生余则一上一下此算律之防法也若其本法则大吕当八万二千九百四十四夹钟当七万三千七百二十八仲吕当六万五千五百三十六但本法大吕夹钟仲吕俱得子声倍之而正声乃合故本数者天地气化相生之缺防也倍之而合正声者人事辅相裁成之妙用也即重上生之防法亦所以补气化之缺防也】
  蕙田案以上律吕三分损益之数蕤宾重上生法
  律吕正义定律吕之长损益相生篇自古论律吕者必先考黄钟之长黄钟之长定而十一律吕皆由此定律吕新书言黄钟九寸寸作十分为九十分又言黄钟九寸寸作九分为八十一分夫九十分乃黄钟之正数而八十一分原于管子音五声度分史记淮南子遂以为管音度分新书虽兼取之而九寸之说实不可易但尺度不明则执九寸之说亦不能无失故定律吕之长必以古尺通之今尺比例推求然后真数可得以古尺言之黄钟九寸三分损益得六寸为林钟林钟三分益一得八寸为太蔟太蔟三分损一得五寸三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三防三纎有竒为南吕南吕三分益一得七寸一分一厘一毫一丝一忽一防一纎有竒为姑洗姑洗三分损一得四寸七分四厘零七丝四忽零七纎有竒为应钟应钟三分益一得六寸三分二厘零九丝八忽七防六纎有竒为蕤宾蕤宾三分益一得八寸四分二厘七毫九丝八忽三防五纎有竒为大吕大吕三分损一得五寸六分一厘八毫六丝五忽五防六纎有竒为夷则夷则三分益一得七寸四分九厘一毫五丝四忽零九纎有竒为夹钟夹钟三分损一得四寸九分九厘四毫三丝六忽零六纎有竒为无射无射三分益一得六寸六分五厘九毫一丝四忽七防四纎有竒为仲吕仲吕三分益一得八寸八分七厘八毫八丝六忽三防三纎有竒比之黄钟九寸不足一分二厘一毫一丝三忽六防六纎有竒以今尺言之黄钟之七寸二分九厘损益相生则林钟得四寸八分六厘太蔟得六寸四分八厘南吕得四寸三分二厘姑洗得五寸七分六厘应钟得三寸八分四厘蕤宾得五寸一分二厘大吕得六寸八分二厘六毫六丝六忽六防六纎有竒夷则得四寸五分五厘一毫一丝一忽一防一纎有竒夹钟得六寸零六厘八毫一丝四忽八防一纎有竒无射得四寸零四厘五毫四丝三忽二防有竒仲吕得五寸三分九厘三毫九丝零九防四纎有竒至仲吕上生比黄钟原数不足九厘八豪一丝二忽零六纎有竒夫黄钟古尺之度所生律吕其分寸如彼今尺之度所生律吕其分寸如此古尺之度为数多今尺之度为数少数多者横黍之所生数少者纵黍之所累数之多少虽异而管之长短则同今尺之七寸二分九厘正古尺之九寸也至于仲吕不能还生黄钟乃数之使然盖十二律吕上下相生损之渐少而益之不足故仲吕上生之变黄钟虽不及黄钟一分上下而其数仍与黄钟相近不得自成一律其声亦与黄钟相近不能自成一音细绎其理下生而损上生而益损益之间数有消长亦如气盈朔虚之有闰分此古人所以以律吕配之十二月也
  定律吕之积损益相生篇制律吕之法以积实容黍为要者盖因管之长短广狭依此以正而声之洪纎髙下赖此以生是以必得黄钟之真积然后中声可定由是三分损益以为十一律吕而积无不合声无不谐但古今尺度不同则纵长周径因之而积实之数亦异必考核古今积数之异而验以容受之同然后律吕之真分可辨也黄钟积实古尺之八百一十分与今尺之四百三十分四百六十七厘二百一十毫为数不同而体之积分龠之容黍【千二百粒】实未尝异故十二律吕之积损益相生皆本于此黄钟古尺之积八百一十分三分损益得五百四十分为林钟林钟三分益一得七百二十分为太蔟太蔟三分损一得四百八十分为南吕南吕三分益一得六百四十分为姑洗姑洗三分损一得四百二十六分六百六十六厘六百六十六毫有竒为应钟应钟三分益一得五百六十八分八百八十八厘八百八十八毫有竒为蕤宾蕤宾三分益一得七百五十八分五百一十八厘五百一十八毫有竒为大吕大吕三分损一得五百零五分六百七十九厘零一十二毫有竒为夷则夷则三分益一得六百七十四分二百三十八厘六百八十三毫有竒为夹钟夹钟三分损一得四百四十九分四百九十二厘四百五十五毫有竒为无射无射三分益一得五百九十九分三百二十三厘二百七十三毫有竒为仲吕若夫今尺之积黄钟之四百三十分四百六十七厘二百一十毫三分损益则林钟得二百八十六分九百七十八厘一百四十毫太蔟得三百八十二分六百三十七厘五百二十毫南吕得二百五十五分零九十一厘六百八十毫姑洗得三百四十分一百二十二厘二百四十毫应钟得二百二十六分七百四十八厘一百六十毫蕤宾得三百零二分三百三十厘八百八十毫大吕得四百零三分一百零七厘八百四十毫夷则得二百六十八分七百三十八厘五百六十毫夹钟得三百五十八分三百一十八厘零八十毫无射得二百三十八分八百七十八厘七百二十毫仲吕得三百一十八分五百零四厘九百六十毫夫制管取声皆由于积实则十一律吕之积宜与黄钟并详而言律者多未及焉盖因其所定律吕之长与面幂相乗积数有未合耳十二律吕之度太蔟以上得全寸而无竒零故未显同异南吕以下积差渐多南吕古尺之长五寸三分三厘三毫三丝三忽有竒与面幂九方分相乗得积四百八十分如以南吕为五寸三分与面幂九方分相乗止得积四百七十七分则少三分至无射四寸九分九厘四毫三丝六忽与面幂相乗得四百四十九分四百九十二厘有竒如以无射为四寸八分八厘四毫八丝与面幂相乗止得积四百三十九分六百三十二厘则少九分八百六十厘凡制乐之法皆以积数倍之或加四倍或加八倍或加至十数倍及其用也若积少一分四倍则差四分八倍则差八分积少九分四倍则差三十六分八倍则差七十二分夫声音之发所辨正在中容实积多寡毫厘之际而可因其竒零遂畧之耶至于黄钟之龠积八百一十分容千二百黍盖所积之分方分也所容之黍圆粒也以方分度圆粒则必有空隙故合八百一十分之方适容千二百黍之圆乃为虚实相应之凖则焉然十二律吕之管皆生于黄钟而论者亦止及黄钟之容其他俱未载夫积分犹恐虚数之难凭而容粒则有实黍之可证故容黍之分亦当用三分损益以核之黄钟容千二百黍三分损一得八百黍为林钟林钟三分益一得一千零六十七黍为太簇太簇三分损益得七百一十一黍为南吕南吕三分益一得九百四十八黍为姑洗姑洗三分损一得六百三十二黍为应钟应钟三分益一得八百四十三黍为蕤宾蕤宾三分益一得一千一百二十四黍为大吕大吕三分损一得七百四十九黍为夷则夷则三分益一得九百九十九黍为夹钟夹钟三分损一得六百六十六黍为无射无射三分益一得八百八十八黍为仲吕仲吕三分益一得一千一百八十四黍【凡余分过大半者进一黍不及半者不计】夫体积虽有古今尺度之殊而容黍则一是以假黍以证分推分以定律以千二百黍实黄钟之龠不亏不溢则其他律吕之容受亦皆无一黍之差也是知古人制律有积分以验实体有容受以验积分所以互相比较务得律吕之真度故并着其同异俾观者得取衷焉
  蕙田案以上律吕之长律吕之积三分损益之数亦蕤宾重上生之防法
  【考律绪言呉氏鼎曰言律者皆曰三分损益矣何以三分何以损益未有明其所由然者惟明葛中选泰律谓一位具三合三参天也三损一存二两地也三损一矣存二之中仍具三焉递而生之皆三也存二之中各分二焉倍而行之皆两也是以一位之中凖三是三其两也凖两是两其三也三者递生也倍者自生也案声音之理不过一律而一吕律吕之辨不过一隂而一阳隂阳之数不过一参而一两参者三分所从出也两者损益所从出也凡声属巨若雷霆细如蚊蚋其间髙下清浊至于无算及其此声与彼声而为用也总不出乎相生相应之理相生者一母一子母一而子三相应者一全一半全一而半二由三而九而二十七而八十一其数不同同归于三由二而四而八而十六其数不同同归于二一三一二而律之变化尽矣则三分损益而律之变化尽矣彼有不用三分损益之法者于音理曷有当耶李氏光地曰律之以损益相生何也曰凡象数皆起于隂阳象者方圆相变者也数者竒耦相生者也故方之内圆必得外圆之半皆以积实言其外圆必得内圆之倍圆之内方亦必得外方之半其外方亦必得内方之倍律之上生为下生之倍下生为上生之半其理一也盖方圆函盖竒耦乗负隂阳变化天地生生之道也苟其象之所生同数之所起同则上下无不应也外内无不合也倍半无不和也故司马迁律书谓之同类今西人算学谓之比例孔子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此之谓也夫金石之铿訇与丝之繁细物性迥然殊矣而各以其性为声律则无不相应者岂非同类比例之说乎其相生必以隔八何也曰比位者隂阳相合之情也隔七者隂阳相对之义也隔八者隂避阳位偏正之分尊卑之等也夫然后理顺情和而相应矣】
  辨不用三分损益
  【明郑世子朱载堉着律吕精义剏为新法不用三分损益不拘隔八相生専恃开方乗除自黄钟倍律转生十二次仍得黄钟正律正律生半律或左旋或右旋或隔六或逐位往而复返循环无端】呉氏鼎曰新书载宋胡瑗病仲吕反生不及黄钟乃迁就林钟以下围径以就黄钟清声何承天刘焯欲増林钟以下十一律之分使至仲吕反生黄钟蔡氏论之以为惟黄钟一律成律他十一律皆不成律今载堉之法损十一律之分使反生黄钟半数亦犹何刘増十一律之数使反生黄钟原数正所谓惟黄钟一律成律耳至其所用开方乗除皆有遗弃不尽之数考京房六十律相生法余分皆弃不用蔡氏论之曰夫律学防妙其生数之法正在毫厘秒忽之间京房乃以不尽之算不容损益遂或弃之或増之则其畸赢赘亏之积亦不得为此律矣今载堉之法正京房或弃或増之病蔡氏所诃不得为律者乃反以秒忽不尽为自然之理三分损益为疎舛之法不亦异乎
  右三分损益
  史记律书得九寸命曰黄钟之宫
  淮南子黄钟之长修九寸
  律吕新书黄钟长九寸
  律吕正义黄钟律分篇黄钟之律有长与围径则有尺度有尺度然后数立焉黄钟元声原未絶于世而造律之尺独难得其真隋志载歴代尺一十五等其后改革益甚至律吕新书所载如周尺汉刘歆铜斛尺蔡邕铜龠尺建武铜尺魏杜夔尺晋田父玉尺始平古铜尺汲冡玉律尺刘曜土圭尺刘宋钱乐之浑仪尺后魏元延明尺后周玉尺梁景表尺隋开皇水尺五代王朴律凖尺宋和岘尺李照尺胡瑗阮逸尺邓保信尺大晟乐尺共二十余种然尺者所以度律而黍者所以定尺古今尺度虽各不同而律之长短自不可更黍之大小又未尝变故黄钟之分参互相求而可得其真也宋李照以纵黍累尺管容千七百三十黍空径三分固失于大胡瑗以横黍累尺管容千二百黍空径三分四厘六毫亦非真度通志载夏尺十寸商尺十有二寸周尺八寸自三代而后尺虽不一大约长不逾商尺短不减周尺今黄钟之长九寸非夏尺之九寸商尺之九寸亦非歴代诸尺之九寸乃本造律度十分之九也夫以夏尺商尺之度制为黄钟之龠其容受逾于千二百黍固不必言尝以今尺之八寸为周尺立法制为黄钟之龠其容黍又少歉更以今尺之八寸一分立法乃恰合千二百黍之分始知古圣人定黄钟之律盖合九九天数之全以立度且验之今尺纵黍百粒得十寸之全而横黍百粒适当八寸一分之限明郑世子载堉律吕精义审度篇亦载横黍百粒当纵黍八十一粒又前汉志曰黄钟之长以子谷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夫广者横之谓也九十分为黄钟之长则黄钟为九十横黍所累明矣以横黍之度比纵黍之度即古尺之比今尺以古尺之十寸【即横黍一百之度】为一率今尺之八寸一分【即纵黍八十一之度】为二率黄钟古尺九寸为三率推得四率七寸二分九厘即黄钟今尺之度也夫考音而不审度固无特契之理审度而不验黍亦无恰符之妙依今所定之尺造为黄钟之律考之于声既得其中实之以黍又适合千二百之数然则八寸一分之尺岂非古人造律之真度耶
  蕙田案黄钟九寸始于史记淮南子律吕新书从之九寸者九分也黄钟律度以三用九故九九则八十一分非尺度之分寸也后人不知九为黄钟度法而泥于九寸为尺寸之寸故或以为寸十分或以为一尺或以黍定尺或谓不当以黍定尺或以钱校尺论议纷纭而黄钟之真度卒不可得古律吕卒不可求我
  圣祖天亶神圣心通律吕之原即以九九之数定黄钟而横黍之广恰合八寸一分之限考之于声则得其中实之以黍又适合一千二百之数岂非心通造化而为万世法者哉彼不得其原而徒为尺度揣摩之术者可一举而空之矣
  辨史记八寸七分一之说
  【史记误刋本曰黄钟八寸七分一】
  索隠曰律九九八十一故云长八寸十分一旧本作七分盖误也 朱子曰蔡京用事作乐尽破前代之言乐者因作中声正声如正声九寸中声只八寸七分一案史记七字多错乃是十分一其乐只是杜撰至今用之
  辨汉书九寸寸十分之说
  【汉书律厯志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十分为寸十寸为尺】
  呉氏鼎曰此言黄钟九寸寸十分之始京房刘歆郑康成并同后世如李照房庶胡瑗范景仁司马光皆用此说而明何塘曰汉志谓黄钟之律九寸加一寸为一尺夫度量权衡所以取法于黄钟者贵其与天地之气相应也若加一寸以为尺则又何取于黄钟殊不知黄钟之长固非人所能为汉志不知乃欲加黄钟为一寸谬矣
  蕙田案加一寸为尺者亦由不知黄钟之寸乃假借之辞固不得以度之一寸十分为比也
  辨朱载堉黄钟一尺之说
  【朱载堉曰一分者总为一段也命黄钟为一尺故曰子一分丑三分二乃一尺中三寸之二寅九分八乃一尺中九分之八】
  蕙田案一尺之说最为无理不足辨皆由泥于度尺而然也
  辨黄钟三寸九分之解
  吕氏春秋黄帝令伶伦作为律伶伦自大夏之西乃之阮隃之隂取竹于嶰豀之谷以生空厚窍均者断两节间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黄钟之宫吹曰含少
  【乐典曰黄帝命伶伦断竹两节间声出三寸九分故吹曰含少合其无声者四十二分则为全律三十九子半数也阳犹丽隂隂含少阳是以名也 古乐经传自黄钟八寸一分上下相生穷于应钟四寸二分则其中间长短相距取用之数盖三寸九分而已伶伦先得嶰谿之竹断取一均间别其三寸九分之内穴孔而吹之以备黄钟之五声故总其全体而命之曰黄钟之宫而以其所穴之孔为黄钟所含之少声也 朱载堉曰后学未逹指三寸九分为黄钟之长误矣八寸一分三寸九分合为十二寸即律吕之全数 季本曰当为长九寸空径三寸之误】
  蕙田案吕览三寸九分之说乐典以为声出三寸九分乃是吹口古乐经传以下人各执一说皆揣拟无当惟
  御制律吕正义曰间甞截竹为管详审其音黄钟之半律不与黄钟合而合黄钟者为太簇之半律吕氏春秋以三寸九分之管为声中黄钟之宫即半太簇合黄钟之义乃知三寸九分者论宫均相应之半声而非论其长也故吕氏曰吹之则明指声矣曰含少少者非即半律之义耶后人但以长短之数欲牵合九寸八十一分多见其臆凿也
  附今尺八寸七分一之数
  律吕正义曰黄钟古尺九寸今尺七寸二分九厘【今案古尺十寸当今尺八寸一分故黄钟之管于古尺为九寸于今尺为七寸二分九厘也】
  大吕古尺八寸四分二厘七毫今尺六寸八分二厘六毫
  太蔟古尺八寸今尺六寸四分八厘
  夹钟古尺七寸四分九厘一毫今尺六寸零六厘八毫
  姑洗古尺七寸一分一厘一毫今尺五寸七分六厘仲吕古尺六寸六分五厘九毫今尺五寸三分九厘三毫
  蕤宾古尺六寸三分二厘今尺五寸一分二厘林钟古尺六寸今尺四寸八分六厘
  夷则古尺五寸六分一厘八豪今尺四寸五分五厘一毫
  南吕古尺五寸三分三厘三毫今尺四寸三分二厘无射古尺四寸九分九厘四毫今尺四寸零四厘五毫
  应钟古尺四寸七分四厘今尺三寸八分四厘
  蕙田案以上黄钟寸法
  汉书律厯志黄钟八百一十分
  后汉郑康成月令注曰凡律空围九分
  蔡氏邕铜龠铭曰龠黄钟之宫空圆九分容黍千二百粒
  月令章句曰黄钟之管径三分围九分
  孟氏康曰黄钟律孔径三分参天之数围九分终天之数
  韦氏昭曰黄钟管径三分围九分因而九之九九八十一故黄钟之数立焉
  晋志曰十二律空径三分
  隋志曰黄钟之管径三分长九寸
  宋史志曰皇祐中诏王洙范镇如房庶说造律径三分围九分容千二百黍
  胡氏瑗曰黄钟径三分四厘六毫围十分三厘八毫又曰黄钟律管每长一分内实十三黍又三分黍之一围中容九方分也后儒执守孤法多不能贯知权量之法但制尺求律便为坚证因谓围九分者取围圆九分尔以是围九分之误遂有径三分之说若从径三围九之法则黄钟之管止容九百黍积止六百七分半如此则黄钟之声无从而正权量之法无从而生
  房氏庶曰大其空径四厘六毫是以乐声太髙范氏镇曰古律空径三分围九分今新律三分四厘六毫此四厘六毫何从出 又曰古者以竹围为律竹形本圆何以方分置算又算法圆分谓之径圆方分谓之方斜所谓径三围九方五斜七是也今圆分何以方法算之此算法之非是也
  司马氏光曰径三围九数家言其大要耳若以宻率言之径七分围二十有二分也
  胡氏铨曰班固以八十一分为黄钟之实起十二律之周径度其长以容其实初未尝有径三围九之说也康之徒惑于八十一分之实以一寸为九分而不察方圆之异于是径三围九之论兴焉夫律之形圆如以为径三围九则刓其四角之方而不足于九分之数以之容黍岂能至于千二百哉然则所谓围九分方也何以知之知龠之方则知黄钟之分安得而不方哉围九分方而圜之则径不止于三分矣故夫径三围九之说孟康为之也
  朱子钟律篇曰黄钟围九分径三分四厘六毫 又曰古者只说空围九分不说径三分盖不啻三分有竒也
  蔡氏元定曰空围九分积八百一十分
  又曰案十二律围径自先汉以前传记并无明文惟班志云黄钟八百一十分由此之义起十二律之周径然其说乃自以律之长自乗而因之以十配合为说耳未可以为据也惟审度章云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嘉量章则以千二百黍实其龠谨权衡章则以千二百黍为十二铢则是累九十黍以为长积千二百黍以为广可见也夫长九十黍容千二百黍则空围当有九方分乃是围十分三厘八毫径三分四厘六毫也每一分容十三黍又三分黍之一以九十因之则一千二百也又汉斛铭文云律嘉量方尺圆其外庣旁九厘五毫幂百六十二寸深尺积一千六百二十寸容十斗嘉量之法合龠为合十合为升十升为斗十斗为石一石积一千六百一十寸为分者一百六十二万一斗积一百六十二寸为分者十六万二千一升积十六寸二分为分者一万六千二百一合积一寸六分二厘为分者一千六百二十则黄钟之龠为八百一十分明矣空围八百一十分则长累九十黍广容一千二百黍矣盖十其广之分以为长十一其长之分以为广自然之数也自孟康以律之长十之一为围之谬其后韦昭之徒遂皆有径三分之说而隋志始着以为定论然累九十黍径三黍止容黍八百有竒终与一千二百黍之法两不相通而律竟不成唐因声制乐虽近于古而律亦非是本朝承袭皆不能觉独胡安定以为九分者九方分也以破径三分之法然所定之律空围不同则亦不成律矣
  性理大全彭氏曰黄钟律管有周有径有面幂有空围内积有从长如史记论纵长律歴志论纵长及积东汉郑氏注月令论幂东汉蔡氏月令章句论纵长皆不易之论独周径之说汉以前俱无明文汉律歴志开端未竟东汉蔡氏始创为径三分之说晋孟氏以后诸儒续为径三分围九分之说宋胡氏蔡氏又为径三分四厘六毫围十分三厘八毫之说然考之古方围周径幂积皆未有合尝依东汉蔡氏所言径三分以宻率乗除止得空围内面幂七分七厘竒乃少一分九十二厘竒空围内积实止得六百三十六分竒乃少一百七十三分竒如此则黄钟之管无乃太狭盖黄钟空积忽防若径内差一忽即面幂及积所差忽数至多此东汉蔡氏之说所以不合也晋孟氏诸儒言径三分围九分用径一围三之法虽是古率然以宻率推之径一则围三有竒假如径七则围当二十有二今依孟氏所言径三分则围长当九分四厘二毫一秒强不但止于九分也若依九分围长之数则径当止有二分八厘六毫二秒六忽强又不及三分也此晋孟氏诸儒之说所以不合也宋胡氏不主径三围九之说大意疑其管狭耳然所言径三分四厘六豪围十分三厘八毫亦用径一围三之率若依所言三分四厘六毫径当得围十分八厘七毫六秒二忽强不但止于十分三厘八毫也若依十分三厘八毫围则径止得三分三厘竒又不及三分四厘六毫也此宋胡氏之说所以不合也宋蔡氏说径围分数与胡氏同至于算法用圆田术三分益一得一十二开方除之求径又以径相乗以管长乗之用三分益一四分退一之法求幂积今姑依其说以九方分平置又三分益一以三方分割置于九方分之外其积十二方分其纵横可得三分四厘六毫强不尽二毫八丝四忽如蔡氏之说但依此径以宻率相乗则空围内面幂不但止得九方分乃得九方分零四十厘六十毫五十七秒十四忽竒空围内积实不但止得八百一十分乃得八百四十六分五百四十五厘一百四十二秒六百忽竒如此则黄钟之管无乃太大细考之方内之圆所占者不止四分三圆外之方所当退者又不及四分一以所知三分益一四分退一乃算家大约之法此宋蔡氏之说所以又不能尽合也今欲求黄钟的实定数取此管九寸寸作十分分作十厘厘作十毫毫作十秒秒作十忽以合天地五位终于十之数乃以十乗八十一得八百一十分以八百一十分配九十分管知此管长九十分空围中容八百一十分即十分管长空围中容九十分一分管长空围中容九分乃以此管面空围中所容九分以平方幂面推之知一分有百厘厘有百毫毫有百秒秒有百忽积而计之九平方分通有面幂九万万忽依宻率乗除得圆周长十分六厘三毫六秒八忽万分忽之六千三百一十二又以圆周求径计三分三厘八毫四秒四忽万分忽之五千六百四十五又以半径半周相乗仍得九万万忽内一忽弱通得面幂九平方分也既以周径相乗复得面幂如此则黄钟之广与长及空围内积实皆可计矣故面幂计九方分深一分管则空围内当有九立方分深九十分管计九十则空围内当有八百一十立方分此即黄钟一管之实其数与天地造化无不相合此算法所以成也算法既成之后或以竹或以铜别为之依其长作九十分乃取九十分之分计三分三厘八毫四秒四忽万分忽之五千六百四十五以合孔径如此则围长面幂与夫空围内积自然无不脗合特径数自入毫以下非可细分而算法积忽与秒不容不然耳
  李氏光地古乐经传曰彭氏之算庶几得之秒忽之下有不尽之分则亦无形之可纪也盖方体之积十四则内容之圆其积十一故知益一退一之法为古人疎率以积求周者置积为实以八十八乗之以七除之平方开之以周求径者置周为实以径法七因之以周法二十二除之以周径求积者置周折半为实以径折半为法乗之此彭氏之说也若以积求径则置积为实以十四乗之以十一除之平方开之以径求周则置径为实以周法二十二乗之以径法七除之其所得之数亦皆符防
  律吕正义定黄钟纵长体积面幂周径篇律吕新书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言圆面积九方分也】积八百一十分夫有纵长有体积则面幂围径自可得而考矣汉蔡邕晋孟康吴韦昭皆主径三围九以今所定比例四率法求之得面幂六分七十五厘【平方定位法百厘成分百分成寸故曰几十几分几十几厘】以长九十分乗之得体积六百零七分五百厘【立方定位法千厘成分千分成寸故曰几百几十几分几百几十几厘】比之八百一十分母乃太少宋胡瑗蔡元定主径三分四厘六毫用定率求之得面幂九分三十九厘三十九毫以长九十分乗之得体积八百四十五分四百五十一厘比之八百一十分则又过之惟刘宋祖冲之宻率求得径三分三厘八毫四丝四忽面幂八分九十九厘九十七毫有竒其数为近但其法以周率二十二四之犹用圆田术三分益一起算故小余犹未宻耳夫执一说而不参互相求则于理有遗参互相求而不用宻法比例则于数有遗今置黄钟古尺积八百一十分以九十分归之得面幂九方分用比例四率相求表内面线相等面积不同定数为比例以圆面积一十万为一率方面积一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四为二率今面幂九方分为三率推得四率一十一分四十五厘九十毫为圆面幂经线相等正方面积以开平方得三分三厘八毫五丝一忽乃黄钟古尺之径数也求周则以周径相求定数为比例以径一百一十三为一率周三百五十五为二率今径三分三厘八毫五丝一忽为三率推得四率十分零六厘三毫四丝六忽为黄钟古尺之内周数也较以时尺则黄钟古尺之积比今尺之积即古尺自乗再乗之数比今尺自乗再乗之数【因体积相比故用自乗再乗】以古尺一百分自乗再乗得一百万分为一率今尺八十一分自乗再乗得五十三万一千四百四十一分为二率黄钟古尺积八百一十分为三率推得四率四百三十分四百六十七厘二百一十毫乃黄钟今尺之积也如求面幂则以今尺长七寸二分九厘归之得面幂五分九十厘四十九毫如法求径得二分七厘四豪一丝九忽是为黄钟今尺之径数若以古尺之径数如法比例以推今尺之径数或以今尺之径数如法比例以推古尺之径数皆彼此协合夫以纵长体积面幂周径古尺今尺参互相求莫不环转符契而无毫厘之差始为立法之宻而于理数无遗也【呉氏鼐曰黄钟长九寸空围九分则郑蔡孟韦之说是也长九十分容千二百黍汉志之说而宋史宗之也积八百一十分亦汉志之说而蔡氏宗之也以空围九分为九方分者则胡安定之说也径三三八五周一零六三则正义之说是也驳径三围九则温公是也聚古人算律之言参差不一者断案精凿则彭氏也合古今尺比例而得黄钟真度者正义也此义明而诸家疑似之说可剖而断也】
  蕙田案以上黄钟纵长体积面幂周径
  汉志八百一十分黄钟之实也三百六十分林钟之实也六百四十分太簇之实也
  孟康曰黄钟长九寸围九分林钟长六寸围六分太簇长八寸围八分
  蔡邕月令章句曰黄钟之管长九寸其余皆稍短惟大小围径无増减
  隋志曰汉志云黄钟围九分林钟围六分太簇围八分续志及郑康成并云十二律空皆径三分围九分后魏安丰王依班固志林钟空围六分及太簇空围八分作律吹之不合黄钟商征之声皆空围九分乃与均钟合开皇九年牛辛彦之郑译何妥等参考古律制黄钟之管俱径三分其九寸度有损益故容黍不同
  范镇曰黄钟长九寸三分损一为林钟长六寸律皆围九分黄钟积实得八百一十分三分损一林钟得五百四十分十二律皆如此
  律吕新书东都之乱乐律散亡邕之时未乱当亲见之孟康时汉斛虽存而律不存康云黄钟林钟太簇围径各异无足怪 又曰胡安定见仲吕反生不及黄钟之数乃迁就林钟以下诸律围径以就黄钟清声以夷则南吕为径三分围九分无射为径二分八厘围八分四厘应钟为径二分六厘五毫围七分九厘五毫【范蜀公曰胡先生律围十分三厘八毫者八九分者一八分四厘者一九厘五毫者一皆非是】夫律以空围之同故其长短之异可以定声之髙下令其律之空围如此则亦不成律矣
  律吕正义律吕之见于史志者其说不一有主同径者有主不同径者夫惟径之同乃得其长短之异而声字之清浊赖之以辨使径不同而长短又异则成同形十二律吕皆如一黄钟矣故同径之说乃十二律吕之定论也
  吴氏鼎曰礼记月令郑注曰凡律空围九分孔疏曰诸律虽长短有差其围皆以九分为限案此十二律围径无异之明文也汉志言黄钟八百一十分繇此之义起十二律之周径顾陈垿释之曰知律虽十二周径一也是也律吕新书论胡瑗围径不同之失及明韩邦竒志乐曰十二管随其长短而减其空围则于八百一十分十七万之数戾矣邢云路律考曰如孟康所云则应钟长四寸六分围四分六厘径止得一分五厘一分五厘之管涉于太细何以施吹何以成声以上三说足以正围径不同之非矣
  蕙田案以上十二律围径
  附以黍定尺不同
  【汉书律厯志一黍之广度之九十分黄钟之长一为一分】
  【隋志一黍之广度之九十黍为黄钟之长一黍为一分】
  【魏志永平中太乐祭酒公孙崇以一黍之长累为寸法太常卿刘芳受诏修乐以秬黍中者一黍之广即为一分而中尉元匡以一黍之广度黍二缝以取一分三家纷竞乆不能决太和十九年髙祖诏以一黍之广用成分体九十黍之长以定铜尺有司奏芳尺同髙祖所制芳遂典修金石】
  【宋史志景祐中阮逸胡瑗取上党秬黍中者累度求尺制黄钟之律 马端临曰胡瑗以横黍累尺管容黍千二百】
  蕙田案此横黍起分与汉志一黍之广广字合
  【魏书志永平中太乐祭酒公孙崇更造新尺以一黍之长累为寸法】
  【宋史志景祐中邓保信制尺用上党秬黍圆者一黍之长累而成尺律管一据尺裁九十黍之长空径三分空围九分容秬黍千二百遂用黍长为分再累成尺翰林学士丁度议曰保信黍尺以长为分虽合后魏公孙崇所说然当时已不施用况保信今尺以圆黍累之及首尾相衔与实龠之黍再累成尺不同不可用诏罢之 景德中潞州上秬黍李照等择大黍纵累之检考长短尺与太府尺合法乃定 范镇曰照以纵黍累尺空径三分容黍千七百三十太长不合古法 朱载堉曰黄钟九寸纵黍九分之寸】
  蕙田案此以纵黍累尺与古不合
  【古乐经传古称秬黍中者中非不大不小之谓乃不长不短之谓盖圆而无纵横者也今欲以黍参定律者须择圆者为是】
  蕙田案圆黍起分即与横黍同矣
  【魏志中尉元匡以黍之广度黍二缝以取一分朱载堉曰斜黍者非纵非横而首尾相衔也】
  蕙田案此以斜黍起分
  【朱载堉曰上党秬黍佳者纵累八十一枚斜累九十枚横累百枚皆与大泉九枚合】
  蕙田案朱氏法当以横累九十枚斜累八十一枚与横黍法相近
  【国朝防要曰古者黄钟为万事根本故尺量权衡皆起于黄钟至晋隋间累黍为尺而以制律容受卒不能合及平陈得古乐遂用之唐兴因声以制乐其器虽无法而其声犹不失于古五代之乱大乐沦散王朴始用尺定律而声与器皆失之故太祖患其声髙特减一律至是又减半律然太常乐比唐之声犹髙五律比今燕乐髙三律帝虽勤劳于制作而未得其当者有司失之于以尺而生律也河南程氏曰黄钟之声亦不难定世自有知音者将上下声考之既得正便将黍以实其管看管实得几粒然后推而定法可也古法律管当实千二百粒黍今羊头黍不相应则将数等騐之看如何大小者方应其数然后为正昔胡先生定乐取羊头山黍用三等筛子筛之取中等者特未定也 又曰以律管定尺乃是以天地之气为凖非秬黍之比也秬黍积数在先王时唯此适与度量合故可用今时则不同】
  【蔡氏元定曰律吕散亡其器不可尽见然古人所以制作之意则犹可考也欲求声气之中而莫适为凖则莫若且多截竹以拟黄钟之管或极其短或极其长长短之内每差一分以为一管皆即以其长权为九寸而度其围径如黄钟之法焉如是而更迭之以吹则中声可得浅深以列则中气可騐苟声和气应则黄钟之为黄钟者信矣黄钟者信则十一律与度量权衡者得矣后世不知出此而唯尺之求晋氏而下则多求之金石梁隋以来又参之秬黍下至王朴刚果自用遂専恃累黍而金石亦不复考矣夫金石真伪固难尽信若秬黍则嵗有丰凶地有肥瘠种有长短小大圆妥不同尤不可恃况古人谓子谷秬黍中者实其龠则是先得黄钟而后度之以黍不足则易之以大有余则易之以小约九十黍之长中容千二百黍之实以见周径之广以生度量权衡之数而已非律生于黍也百世之下欲求百世之前之律者其亦求之于声气之先而母秘之于秬黍则得之矣】
  蕙田案防要及新书皆言不必以黍定律
  后汉书律厯志天效于景地效于响即律也隂阳和则景至律气应则灰除是故天子常以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候钟律权土灰考隂阳 又曰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衅必周宻布缇缦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庳外髙从其方位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端案歴而候之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人及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惟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候日如其律
  晋书律厯志杨泉记云取农宜阳县金门山竹为管河内葭莩为灰或云以律着室中随十二辰埋之上与地平以竹莩灰实律中以罗縠覆律口气至吹灰动縠
  隋书音乐志后齐神武覇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深有巧思能以管候气仰观云色尝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飞灰已应每月所侯言皆无爽又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灰相应若符契焉开皇九年平陈后髙祖遣毛爽及蔡子元于普明等以候节气依古于三重宻屋之内以木为案十有二具每取律吕之管随十二辰位置于案上而以土埋之上平于地中实葭莩之灰以轻缇素覆律口每月气至与律防符则灰飞冲素散出于外而气应有早晚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一月才飞少许者髙祖异之以问牛对曰灰飞半出为和气灰全出为猛气灰不能出为衰气和气应者其政平猛气应者其臣纵衰气应者其君暴髙祖曰臣纵君暴其政不平非日别而月异也今十二月于一嵗之内应用不同安得暴君纵臣若斯之甚也不能对李氏光地曰京房候气之法自蔡伯喈郑康成皆有此说则恐古人诚有其法独十二管未必即是十二律而于长短之间原无所取故礼记正义云十二律各当其辰斜埋地下入地处卑出地处髙黄钟之管埋于子位上头向南则是横插以迎诸方之气法在于方位不存乎长短也如后齐信都芳埋轮扇二十四于地中气至而扇自动者此必界其中间而周圜设轮以迎气耳其于长短分数又何与乎然是法也亦古人所以验气之和不和如乐记所谓八风从律而不奸者耳列管候之固有应不应而又何可据是以得管也
  蕙田案候气之说始于东汉志而其法不传后人议之者不一今存之以俟考
  右黄钟真度

  五礼通考卷七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三
  宗庙制度
  书益稷予欲闻六律五声
  周礼春官大司乐凡六乐者文之以五声
  大师文之以五声宫商角征羽
  【李氏光地曰凡乐之所谓五声者有调有音调则全乐而名之如曰宫调曰商调者是己音则逐字而命之如曰宫音曰商音者是己此节文之以五声乃是调中之五声凡其律虽为主以名调然中间和应之律五声具备此凡乐之大纲也】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其音角【注谓乐器之声也三分羽益一以生角角数六十四属木者以其清浊中民象也春气和则角声调凡声尊卑取象五行数多者浊数少者清大不过宫细不过羽疏单出曰声杂比曰音音则乐曲也以春时调和乐以角为主故云角律厯志云五声之本生于黄钟律之】
  【九寸为宫于管则九寸于则九九八十一丝也或损或益以定宫商角征羽宫三分去一下生征征数五十四征三分益一上生商商数七十二商三分去一下生羽羽数四十八羽三分益一上生角角数六十四是其损益相生之数也】
  孟夏之月其音征【注三分宫去一以生征征数五十四属火者以其防清事之象也夏气和则征声调 疏数少为清羽数最少为极清征数次少为防清徴于清浊为第四】
  中央土其音宫【注声始于宫宫数八十一属土者以其最浊君之象也季夏之气和则宫声调】孟秋之月其音商【注三分征益一以生商商数七十二属金者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秋气和则商声调】
  孟冬之月其音羽【注三分商去一以生羽羽数四十八属水者以其最清物之象也】吕氏春秋东方其音角南方其音征西方其音商北方其音羽中央土其音宫
  史记生钟分黄钟长八寸十分一【宫】大吕长七寸五分三分二太簇长七寸十分二【或曰商或曰角】夹钟长六寸七分三分一姑洗长六寸十分四【羽】仲吕长五寸九分三分二【徴】蕤宾长五寸六分三分二林钟长五寸十分四【角】夷则长五寸□□三分二【商】南吕长四寸十分八【征】无射长四寸四分三分二应钟长四寸二分三分二【羽 以上皆系朱子本】
  【李氏光地曰朱子曰凡律数十误作七者五皆因本字而误屈其下垂之笔本司马贞沈括之说其夹蕤夷三律误字则今以算得之愚案史记律数下又注宫商角徴羽字者八余四律无之其黄钟下有宫太簇下有商有角姑洗下有羽林钟下有角南吕下有徴字晋志以为求其理用罔见通达仲吕下有徴夷则下有商应钟下有羽字蔡氏亦谓未详其义疑后人误増也愚谓此数律所注皆有闗系盖其四以别四方之声而其五以备黄钟一均之声也月令春月其音角夏月其音徴秋月其音商冬月其音羽今用春秋书首月之义以别四方之声故于太簇曰角仲吕曰徴夷则曰商应钟曰羽也若黄钟一均之声则黄钟为宫太簇为商故于太簇之下商角并注班固亦曰寅木也为仁其声商也为义即此意也后人不知而疑为羡其一故云或曰商或曰角非本注之旧矣姑洗当为角而曰羽林钟当为徴而曰角南吕当为羽而曰徴此三者盖字之误所当与寸分譌错一例改正者尔】
  生钟术上九商八羽七角六宫五徴九置一而九三之以为法实如法得长一寸凡得九寸命曰黄钟之宫故曰音始于宫穷于角数始于一终于十成于三气始于冬至周而复生
  【李氏光地曰商羽角宫徴者相生之次也上九者言以九为上也必以九为上而以徴居之者欲使宫得五为中数也盖自五至一为五声大小之次自九至五为五声相生之次而宫之为五不异也置一而九三之得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算以为寸法又置十七万七千一百四十七之实而以寸法约之则得九寸矣此黄钟之宫上下相生之本葢音之始数之始而亦气之始也 又案人知五声之清浊应洪范五声之叙不知五声之相生亦应月令四时之节葢徴生商者夏而继以秋也商生羽者秋而继以冬也羽生角者冬而继以春也惟宫生徴角生宫于相生之义不合然土于四时实无位故不可以相继论太史公言上徴而穷于角亦此意也】
  观承案史记此二条极精而字句有错误颇难读得朱子正之于前而李氏又疏之于后乃豁然开明乃知古书之不可率读如此
  乐记和五声
  孟子为我作君臣相悦之乐葢徴招角招是也 圣人既竭耳力焉继之以六律正五音
  管子凡听徴如负猪豕觉而骇凡听羽如鸣马在野凡听宫如牛鸣窌中凡听商如离羣羊凡听角如雉登木以鸣音疾以清【以鸣下六字疑衍】
  蕙田案管子凡听羽原本作鸣马在野朱子钟律篇曰马疑当作鸟似不然诗萧萧马鸣细案其声轻摇上出的是羽声在野闻之则其音细矣且与猪豕牛羊雉俱属一物故其声无变若作鸣鸟在树鸟声多矣不皆然也如唐诗归飞哑哑枝上啼则开口吐声近于商矣岂可以为羽耶
  【黄氏佐曰窌深空之窖鸣窌之牛其声厚重离羣之羊其声敏捷登木之雉其声坚贞骇负之豕其声迭起鸣树之鸟其声轻摇】
  【李氏光地曰牛鸣窌中言其洪大而深厚也离羣羊言其激扬而凄切也雉登木言其清和而逺畅也猪豕觉而骇言其疾速而喧鸣鸟在树言其嘈杂而细乐记以属君臣民事物者以此】
  蕙田案此庄子所谓天籁也黄氏李氏即以尔雅乐记释之甚精
  施七尺五施三十五尺而至于泉呼音中角四施二十八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商三施二十一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宫再施十四尺而至于泉呼音中羽一施七尺而至于泉呼音中徴
  【房氏乔曰施者大尺之名其长七尺三十五尺者谓其地深五施每施七尺故五七三十五而至于泉也呼音中角者谓此地号呼之声其音中角也】
  【黄氏佐曰地载神气掘地及泉而声可审矣】
  【管子集注曰此言呼以听土地之音】
  【呉氏鼐曰八尺曰仭七尺曰施呼音中角掘地及泉则有声也非谓人之穴土而呼号也】
  蕙田案此所谓地籁也
  尔雅宫谓之重商谓之敏角谓之经徴谓之迭羽谓之柳
  【刘氏歆曰宫其声厚重商其声敏疾角其声圆长经贯清浊徴其声抑扬迭续羽其声低平掩映自下而髙】
  宗元案刘歆之解尔雅五音就字面附防亦似可通然终属随文生义耳不知此条致譌之故乃徒拘宫商角徴羽之序而以重敏经迭柳分配之宜其有颠错也夫重之配宫不待言而敏当配徴经当配商迭当配羽柳当配角方于声韵谐合耳盖宫商角徴羽者髙下相次之序重敏经迭柳者先后相生之序尔雅误以相生者配相次而刘氏不悟乃泥其文以解之也读律吕正义当悟其非矣
  宋史音乐志宫声沈厚粗大而下为君声合口通音谓之宫其声雄洪商声劲凝明达上而下归于中为臣声开口吐声谓之商将将仓仓然角声长而通彻中平而正为民声声出齿间谓之角喔喔确确然徴声抑扬流利从下而上归于中为事声齿合而唇启谓之徴倚倚嚱嚱然羽声喓喓而逺彻细小而髙为物声齿间唇聚谓之羽诩雨酗芋然
  黄氏佐曰宫声自脾交于心而通于舌故曰宫谓之重重则舌居中自重调之如何鸟影豫合皆始终防于喉分者也商声自脾交于肝而通于口故曰商谓之敏敏则口开张自敏调之如清心审照阁皆始终防于齿际者也角声自肝交于脾而通于鼻故曰角谓之经经则舌缩却自经调之如溪郡始见一皆始终防于舌牙者也徴声自心交于脾而通于目故曰徴谓之迭迭则舌柱齿自迭调之如都知两透彻皆始终防于齿舌者也羽声自肾交于髓而通于耳故曰羽谓之栁栁则唇撮聚自栁调之如明知暝奉别皆始终防于唇吻者也 商出于齿角出于牙徴出于舌羽出于唇其所由发者以渐而着独宫声全自喉出以其兼之也始出于喉合口而通粗大沈雄舌则居中自内直上故曰宫再出至舌齿合唇启回缦舒迟迭振以起自斜降出故曰徴又出至齿口开腭张腾上归中明达坚刚虽出若留故曰商又出至唇齿开吻聚清防逈亮飘振以举若留而去故曰羽惟出至牙缩舌而跃张齿涌吻通圜实朴平出于前故曰角宫最沈浊羽最轻清商之大次宫徴之细次羽而角居清浊之中葢宫内开而呼商依齿而呼声皆近而抑然喉在内齿在外故喉声极浊为宫齿次浊为商也羽振唇而呼徴振舌而呼声皆逺而扬然唇在外舌在内故唇声极清为羽舌次清为徴也至角则案牙而呼半开半阖声横出而内入故为中声也五声之生也循五行生数之序皆本天地之气出
  于人声乐和人声者和此而已羽为天一水唇声也徴为地二火舌声也角为天三木牙声也商为地四金齿声也宫为天五土喉声也
  蕙田案此所谓人籁也
  礼记乐记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徴为事羽为物五者不乱则无怗懘之音矣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臣壊角乱则忧其民怨徴乱则哀其事勤羽乱则危其财匮五者皆乱迭相陵谓之慢
  史记乐书音乐者所以动荡血脉通流精神而和正心也故宫动脾而和正圣商动肺而和正义角动肝而和正仁徴动心而和正礼羽动肾而和正智故闻宫音使人温舒而广大闻商音使人方正而好义闻角音使人恻隠而爱人闻徴音使人乐善而好施闻羽音使人整齐而好礼
  汉书律厯志商之为言章也物成孰可章度也【师古曰度音大各反】角触也物触地而出戴芒角也宫中也居中央畅四方唱始施生为四声纲也徴祉也物盛大而緐祉也羽宇也物聚藏宇覆之也夫声者中于宫触于角祉于徴章于商宇于羽故四声为宫纪也协之五行则角为木五常为仁五事为貌商为金为义为言徴为火为礼为视羽为水为智为听宫为土为信为思以君臣民事物言之则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徴为事羽为物唱和有象故言君臣位事之体也五声之本生于黄钟之律九寸为宫或损或益以定商角徴羽九六相生隂阳之应也
  杜佑通典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此五声大小之次也是黄钟为均用五声之法以下十一辰辰各有五声其为宫商之法亦如之故辰各有五声合为六十声是十二律之正声也
  律吕新书蔡氏曰黄钟之数九九八十一是为五声之本三分损一以下生徴徴三分益一以上生商商三分损一以下生羽羽三分益一以上生角至角声之数六十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数不可行也此声之数所以止于五也或曰此黄钟一均五声之数他律不然曰置本律之实以九九因之三分损益以为五声再以本律之实约之则宫固八十一商亦七十二角亦六十四徴亦五十四羽亦四十八矣
  又曰宫声之数八十一商声之数七十二角声之数六十四徴声之数五十四羽声之数四十八是黄钟一均之数而十一律于此取法焉通典所谓以下十一辰辰各五声其为宫为商之法亦如之者是也夫以十二律之宫长短不同而其臣民事物尊卑莫不有序而不相凌犯良以是耳
  蕙田案此五声相生之数与丝乐度合详见后
  右五声名义
  管子凡将起五音凡首【谓音之总先也】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注一而三之即四也以是四开合于五音九也又九之为八十一也】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注素本宫八十一数生黄钟之宫为五音之本】三分而益之以一为百有八为徴【注本八十一益以三分之一二十七通前百有八是为徴数 朱子曰百有八半之则为五十四】有三分而去其乗适足以是生商【注乗亦三分之一也三分百八而去一余七十二是商之数也】有三分而复于其所以是成羽【注三分七十二而益其一分二十四合为九十六是羽之数也 朱子曰九十六半之则为四十八】有三分而去其乗适足以是成角【注三分九十六去其一分余六十四是角之数】蕙田案此条旧注多不得其解与下淮南子史记二条皆度也详见后律吕正义又案国语有大不逾宫之说而管子以八十一为宫百有八为徴是徴逾乎宫矣律吕正义以度明之定琴律以三为宫初为倍徴二为倍羽则知百有八是倍徴之数而实未尝逾乎宫也朱子半之为五十四则徴之本数也
  淮南子黄钟之数八十一下生林钟之五十四林钟上生太簇之七十二太簇下生南吕之四十八南吕上生姑洗之六十四姑洗下生应钟之四十二应钟上生蕤宾之五十七蕤宾上生大吕之七十六大吕下生夷则之五十一夷则上生夹钟之六十八夹钟下生无射之四十五无射上生仲吕之六十极不生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角为姑洗姑洗生应钟比于正音故为和应钟生蕤宾不比正音故为缪
  蕙田案此条亦度也蔡氏新书采入律吕条内疑为错乱无伦今从律吕正义改正
  史记律书九九八十一以为宫三分去一五十四以为徴三分益一七十二以为商三分去一四十八以为羽三分益一六十四以为角
  蕙田案此与管子淮南子二条俱属度从来论乐者所未见及今从正义考定作度旧注均不列也
  律吕正义定丝乐音清浊二均之度分篇丝之为乐其器虽十余种而音所应不外乎十二律吕所生五声二变之音夫十二律吕之管既分音于长短而不在围径则音似亦宜分于长短而不在巨细矣不知之长短同者分音于巨细【如琴有七是也】之巨细同者分音于长短【如瑟设柱以别其长短者是也】而丝乐之中用之多寡又各不同故必案各器之体制而定其取分之大小焉【如瑟二十五体为九倍黄钟之数而为六倍黄钟之数琴七体为四倍半黄钟之数而为四倍黄钟之数又如琵琶三月琴之类其体虽无一定之制而之取分或以商或以徴以羽亦与雅乐相为表里】总之以各全分之音与各内所分之音互相应合为凖是以不外乎十二律吕所生之七音也管子淮南子司马氏律书此三者丝乐音之大本也又考之白虎通曰八音法易八卦离音也盛德在火其音徴盖谓丝之属于卦为离其德象火故其音尚徴也夫审音无论某之全分定为首音因而半之平分为二其声既与首音相合而为第八音矣次以首音之全分因而四之去其一分而用其三分其声应于全分首音之第四音此度乃全分首音与半分八音之间又平分为二分之度是即管子所谓凡将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者也先主一而三之者以全分首音一分之度为主而以三因之其数大于全分度为三倍也四开以合九九者以三倍全分之数四分之而取其一以合九九八十一之度为宫声之分也【开即分也】小素云者素白练乃熟丝即小之谓言此度之声立为宫位其小于此之他皆以是为主故曰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也以八十一三分益一为百有八为徴乃此首音全分之度也【此宫上生下徴之数】于是以百有八三分去一为七十二是为商商之七十二三分益一为九十六是为羽羽之九十六三分去一为六十四是为角案司马氏律书徴羽之数小于宫而管子徴羽之数大于宫者用徴羽之倍数所谓下徴下羽者也其首起于下徴即白虎通音尚徴之义然而犹有不得不起于下徴之故焉以下徴之百有八取其四分之三为八十一所谓去其乗而适足也若以宫之八十一取其四分之三则为六十分【小余七五】比宫之变徴五十六则大比宫之角六十四则小此所以音之度必起于下徴而理始明也今列清浊二均之各九皆始下徴而终正羽【音之用不过于五今列为九者取二徴二羽共二变以列位】浊音之首弦为下徴一百零八分二为下羽九十六分三为变宫八十五分【小余三三】四为正宫八十一分五为正商七十二分六为正角六十四分七为变徴五十六分【小余八八】八为正徴五十四分九为正羽四十八分清音之首为清下徴一百零一分【小余一三】二为清下羽八十九分【小余八九】三为清变宫七十九分【小余九一】四为清宫七十五分【小余八五】五为清商六十七分【小余四二】六为清角五十九分【小余九三】七为清变徴五十三分【小余二七】八为清徴五十分【小余五六】九为清羽四十四分【小余九四】即二均而合言之其宫至商商至角角至变徴徴至羽羽至变宫皆得全分其变徴至徴变宫至宫则得半分如清音之宫即界于浊音宫商之间故浊宫至浊商为全分而浊宫至清宫清宫至浊商各得半分若夫浊音之商则界于清音宫商之间而清宫至清商为全分清宫至浊商浊商至清商复得半分至于角变徴徴羽诸声莫不各有全半之分故音清浊二均互为全半以生声焉夫管子起音篇司马氏律书皆五声之正淮南子始载二变之数但不当以十二律吕名之其犹可取者二变之度分与二变之比于正音一为和一为缪之说也所谓应钟即音之变宫度也所谓蕤宾即音之变徴度也音变宫之在下徴第一为第三音居第三位变徴之在下徴第一为第七音居第七位故此徴之变宫第三位即如宫之角声第三位音虽不同而分则恰值正声之度故曰姑洗生应钟比于正音为和也至于徴之变徴第七位即如宫之变宫第七位音亦不同而分则皆为变声之度故曰应钟生蕤宾不比正音为缪也【和者非声音之和乃与正声之位分为和缪者非声音之缪其分不得比于正声之位故为缪也】辨丝乐之本原参众説之同异备载五声二变之清浊以定音各分之等差案宫商而列表使分类以相从后之览者亦将有所折衷焉耳
  蕙田谨案管子淮南子五声相生之数旧説均未明确者因未尝播之管而细审其所以然也正义考定发千古之未发矣其丝乐五声二变之清浊宫商表详见本书上编
  又明丝乐音不可以十二律吕之度取分篇律吕管音丝乐音所生五声二变之度分不同如以音之分合之律吕之度则不可也夫以音合律吕而立论者始自淮南子而淮南子本之管子管子之生五音数乃以音叶之律吕之五声而定为度分者也淮南子之十二律吕数直取管子音宫声之分三分损益以为十二律吕管音之度也司马氏律书又合管子淮南子而并述之者也其律数曰九九八十一以为宫生钟分曰子一分何一黄钟而为九寸又为子一分复为宫声八十一分耶葢宫声一音其于律管则为九寸其生十二律吕则为一分其于度则为八十一分【夫度宫声定为八十一分者使五音相生得数无奇零也】古人定五声二变之七音律吕管音丝乐音原各有其分也夫阳律之五声二变阴吕之五声二变自成一均乃十二律吕合一半律一半吕而为一十有四至于丝乐音不过用五正声【琴瑟皆用五声不用二变】其各应声取分虽有七音之位而和众以调音者亦止用五声之正而当二变者不与焉如以清浊二均各之首音与八音间所容度分析言之其应阳律之七浊声得五全分为正声二半分为变声其应阴吕之七清声亦得五全分为正声二半分为变声然则七清声七浊声合之为一十有四而非十二也明矣若夫淮南子则取度宫声八十一为黄钟之度转生十一律借浊宫之徴为清宫之变徴复借浊宫之半为清宫之变宫省二分以当一十有二似与十二律吕之数相符其术黄钟之度为宫则太簇之度为商姑洗之度为角蕤宾之度为变徴林钟之度为徴南吕之度为羽应钟之度为变宫大吕之度为宫则夹钟之度为商仲吕之度为角林钟之度为变徴夷则之度为徴无射之度为羽半黄钟之度为变宫尝以律吕被之音细较之其每律每吕所定各成一声之分如黄钟之律所定得羽之分大吕之吕所定得清羽之分姑洗之律所定得宫之分仲吕之吕所定得清宫之分今依淮南子所取十二分则浊宫之分必定以姑洗之律清宫之分必定以仲吕之吕案分取声始合是故宫声全首音八十一分定以姑洗之律其四音变徴分实应于五十六分之度五音正徴应于五十四分之度七音变宫应于四十二分之度此宫声八十一分之比变徴五十六分与徴声之五十四分变宫之四十二分即黄钟九寸之比蕤宾六寸三分二厘与林钟之六寸应钟之四寸七分四厘也若夫清宫全首音七十六分【清宫全之度实七十五分小余八五进其竒零为七十六分】定以仲吕之吕则其四音清变徴之声乃应于五十三分之度而不足五十四分五音清徴之声固应于五十分之度而七音清变宫之声复应三十九分之度而不足四十分零半分此清宫七十六分之比清变徴五十三分与清徴之五十分变宫之三十九分即大吕八寸四分二厘之比变林钟五寸九分一厘与夷则之五寸六分一厘变黄钟之半四寸四分三厘也【变黄钟变林钟者仲吕所生为变黄钟而变黄钟所生复为变林钟也】此变律之説律吕新书六十调图亦尝有之但变律于管音实无所用而音之数乃或倚之是以音浊宫全度八十一分所生五声二变各具七分而清宫全度七十六分所生五声二变亦各具七分此清宫七分之中二变之位自有其分不复资之浊宫之徴数与半宫数也又案朱子琴律曰古之为乐者通用三分损益隔八相生之法若以黄钟为宫则姑洗之为角有不可以毫发差者而今世琴家独以仲吕为黄钟之角故于众乐常必髙其一律然后和惟第三本是角声乃得守其旧而不变昔人亦有为之説者皆无足取近世惟长乐王氏之书所言礼乐最为近古然其説琴亦但以第三为律中仲吕而不言其所以然予于是益以为疑夫朱子之琴律葢以一定为宫声之分故第三音为角声分者不应姑洗之位而应仲吕之度无怪乎与律吕新书之説究不能合而有此疑也其所谓黄钟为宫姑洗为角其声不应姑洗而应仲吕者即如命一全度为黄钟之九寸而第三音不应于姑洗之七寸一分一厘而应于仲吕之六寸六分五厘也琴之第一实非宫分乃管子所谓下徴也若以第一全度首音定为下徴一百零八分【徴声五十四之倍】除变宫不计外其第三音宫声自为八十一分即如黄钟之九寸比仲吕之六寸六分五厘又即倍林钟之一十二寸比黄钟之九寸也姑就黄钟之度为第一之分者第三音【不计变声】必得仲吕之度是为徴而非宫也若以黄钟之度为第三之分则第三音必得姑洗之度是正所谓宫而非角也要之十二律吕其体管其音竹其数三分损益终于十二其声阳律隂吕自成一均其度全半不相应丝乐音其体其音丝其数三分损益而极于十四【正律十二合变律二故谓十四也】其声浊宫清宫亦各成一均其分全半得相应今以律吕隂阳各均之五声二变合之度清浊各分之七音明之阳律宫声黄钟之九寸也度宫声八十一分也阳律商声太簇之八寸也度商声七十二分也阳律角声姑洗之七寸一分一厘余也度角声六十四分也阳律变徴蕤宾之六寸三分二厘余也度变徴五十六分余也阳律徴声夷则之五寸六分一厘余也度徴声五十四分也阳律羽声无射之四寸九分九厘余也度羽声四十八分也阳律变宫半黄钟之四寸五分也度变宫四十二分余也此阳律之五声二变与度浊音之七分也至于隂吕清宫大吕八寸四分二厘余而度清宫为七十五分余矣隂吕清商夹钟七寸四分九厘余而度清商为六十七分余矣隂吕清角仲吕六寸六分五厘余而度清角为五十九分余矣隂吕清变徴林钟六寸而度清变徴为五十三分余矣隂吕清徴南吕五寸三分三厘余而度清徴为五十分余矣隂吕清羽应钟四寸七分四厘余而度清羽为四十四分余矣隂吕清变宫半大吕四寸二分一厘余而度清变宫为三十九分余矣此隂吕之五声二变与度清音之七分也是知管与有可同者有不可同者其可同者五声二变之七音其不可同者生声取分之各异如以一之度强合之以十二律吕之分何若止以七声之度明之以律吕之各成一均强同之丝乐音度分何若止以七声之叶考之故曰音止可名以五声二变不可以十二律吕之度取分也
  蕙田谨案此篇发明管音合十二律吕自成一均丝乐分清宫浊宫亦各成一均音止可名以五声二调不可以十二律吕之度取分由是则丝乐之度分音声既无疑义而管音之十二律吕亦无岐説矣
  右五声度
  春秋昭公二十年左氏传晏子曰七音【音义七音宫商角徴羽变宫变徴也 疏声之清浊数不过五而得有七音者终五以外更变为之也贾逵注周语云周有七音谓七律谓七器音也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徴是五声以外更加变宫变徴为七音也】
  国语景王将铸无射问律于伶州鸠王曰七律者何对曰昔武王伐殷嵗在鹑火月在天驷日在析木之津辰在斗柄星在天鼋我姬氏出于天鼋嵗之所在则我有周之分野也月之所在辰马农祥也我太祖后稷之所经纬也王欲合是五位三所而用之自鹑及驷七列也南北之揆七同也故以七同其数而以律和其声于是乎有七律王以二月癸亥夜陈未毕而雨以夷则之上宫毕之当辰之在戍上故长夷则之上宫名之曰羽所以藩屏民则也王以黄钟之下宫布戎于牧之野故谓之厉所以厉六师也以太簇之下宫布令于商以显文德底纣之多辠故谓之宣所以宣三王之德也反及嬴内以无射之上宫布宪施舍于百姓故谓之嬴乱所以优柔容民也
  【左传七音疏是言周乐有七音之意也五位者嵗月日星辰之位也三所者星与日辰之位是一所也嵗之所在是二所也月之所在是三所也武王以殷之十二月二十八日戊午发师其年嵗星在鹑火之次也其日月合宿于房五度房即天驷之星也日在箕七度箕于次分在析木之津也日月之防谓之辰斗柄斗前也戊午后三日得周二月辛酉朔日月合朔于箕十度在斗前一度是为辰在斗柄也星在天鼋者星于五星为水星辰星是也天鼋即枵次之别名也于是辰星在婺女之宿其分在天鼋之宿次也鹑是张星也驷是房星也天宿以右旋为次张翼轸角亢氐房凡七宿是自鹑火至驷为七列宿有七也鹑火在午天鼋在子斗柄所建月移一次是自午至子为南北之揆七同也揆度也度量星之有七同也武王既见天时如此因此以敷比合之其数有七也以声昭明之声亦宜有七也故以七同其数五声之外加以变宫变徴也此二变者旧乐无之声或不防而以律和其声调和其声使与五音谐防谓之七音由此也武王始加二变周乐有七音耳以前未有七杜言武王伐纣自午及子凡七日者尚书泰誓云戊午王次于河朔又牧誓云时甲子昧爽王朝至于商郊牧野乃誓又武成云戊午师逾孟津癸亥陈于商郊甲子受率其旅若林前徒倒戈攻于后以北血流漂杵一戎衣天下大定是自戊午至甲子七日也刘云杜既取国语之文以七同其数以律和其声何为又云自午及子凡七日乎是杜意以武王为七日之故而作乐用七音也违国语之文是杜説缪今知不然者以尚书国语俱有七义事得两通故杜兼而取之刘以为杜背国语之文而规杜过非也】
  李氏光地曰辰谓日月交防处也斗柄星纪之次之斗宿也天鼋枵之次也星注以为辰星者周以木王受之于水故占辰星也大辰之次为天驷房星晨正而农时起故曰农祥也五位者日月嵗星辰也三所者天鼋天驷鹑火也案王问七律之义而鸠以天象对其末举夷则之四律又絶与问意不相应故此条之説莫能通晓今亦不能强为之解姑以理之可通者言之据诸家谓古惟五声至周始加二变而七此王所以疑而问也又据史记林钟本位在丑南吕本位在夘应钟本位在已以居其冲故在未酉亥之位也然则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此七声者乃自子至午之律阳气自始生至于极之数也律纪阳气而黄钟一均尤为声气之元故其七声之用独与阳气终始理既如此又伐殷之月日月星辰之躔自天鼋子位至于鹑火午位是此七舍者诸曜所经复适直周家受命之符故武王欲以七律应之其言自鹑至驷七列者葢谓若止于五声则用不及鹑而止于驷故言自鹑至驷尚有七列必兼而用之然后子午南北之揆与律同七声合也后言四律不与七律之义应者案司马迁云武王伐纣吹律听声杀气相并而音尚宫今此所用皆宫声与史记合矣而云以黄钟之宫布戎则黄钟之声和平深厚于杀气为不类且云辰在戍上而用夷则之宫则夷则是申非戍义亦不应故疑夷则之上宫黄钟之下宫皆无射也葢以六阳律言之则无射在夷则之后黄钟之前前者为下后者为上必两名之者互发以见义也无射为穷秋之律战干之位故云杀气相并又当夜阵之时日正加戍故用其律以应之及甲子昧爽防于牧野则夘与戍合故亦遂用无射以布戎也案周官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则大武之乐葢用无射至下宗庙大祭则废商声而避无射之律葢武者一时之功而乐者崇德之事圣人尚德不尚功故其取舍如此及其布令施舍所谓太簇之下宫无射之上宫则皆黄钟也克殷之后偃武修文故去杀伐之声而用中和之乐然黄钟一调即是自子至午七律鸠之言此葢亦隠合七律之义而又以讽铸无射之非也凡声髙急则功近而德微和缓则德厚而功逺若如旧説则布戎之时既以黄钟施德之日反用无射揆以声音之理既为难通且是赞王之铸无射也益难通之甚矣案十二钟独铸无射之指不可测知意者王以周家用大武之乐兴而其律用无射故欲尊此以立威武传言苌欲强周室之衰即此时也然其意既不明言故州鸠亦不显对但述武王受命之始天象如此人事如此明应天运且由修德言外之意亦可推见 又案七律之变如此章之説其义亦精葢自子至辰五位而阳气毕者正也然已为纯阳而午为正阳故亦必兼而用之者数之溢也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则是时五声而已汉志虽有七始之文亦未足据武王周公监于前代制作弥精故説者谓七律起于周家参以此篇问答之语理或然也
  蕙田案李氏解极精
  汉书律厯志书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七始咏以出纳五言汝听
  【李氏光地曰葢七始者宫徴商羽角变宫变徴也七音之清浊皆始于人声故曰七始也咏即舜典所谓歌咏言者而五言即所谓诗言志之言也以其言不离乎五音故曰五言虽有七始究亦五音也葢上所谓五声者以调言也通调而名之以宫名之以商是也下所谓七始者以音言也逐字而名之以宫名之以商是也变宫变征不为调故声止于五若歌奏而有清浊髙下之音则七者备焉故始究于七七始之音歌咏言者用之而八音取法焉其音有清浊髙下则有开发收闭故曰咏以出纳五言也葢舜典先言志咏言而后及于五声六律八音者以人声为主然后被以五声节以六律而成以八音循本以及末也此先六律五声八音而后七始咏以出纳五言者以律吕为主然后五声应之八音和之虽人声亦必受其均节焉制法以存神也舜典言五声可包七始然彼以调为重故只举五声此以音为重则非七而音有缺矣葢二变之不为调与调之外又有音皆赖此文而可见也】
  礼乐志七始华始肃倡和声
  史记髙渐离击筑荆轲和而歌为变徴之声
  后汉志伏羲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徴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
  隋书一十三曲变徴调蕤宾也一十三曲变宫调应钟也唐书十二变徴调居角音之后正徴之前十二变宫调在羽音之后清宫之前
  【呉氏鼐曰五音分配十二律商羽角各二律宫徴各三律七音以宫徴终十二律亦以宫徴终且即以七音言始于宫徴终于宫徴亦以见首尾循环之妙】
  通典注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徴自殷以前但有五音自周以来加文武二声谓之七声正声为正二声为变变者和也
  经传通解朱子钟律篇二变相生之法
  变宫        变徴
  四十二【余九分分之六】    五十六【余九分分之八】
  【羽后        角后宫前        徴前】
  上生变徴
  【朱子曰五声相生至于角位则其数六十有四隔八下生当得宫前一位以为变宫然其数三分损一每分各得二十有一尚余一分不可损益故五声之正至此而穷若欲生之则须更以所余一分析而为九损其三分之一分乃得四十二分余九分分之六而后得成变宫之数又自变宫隔八上生当得徴前一位其数五十有六余九分分之八以为变徴正合相生之法自此又当下生则又余二分不可损益而其数又穷故立均之法至于是而终焉然而二变但为和缪已不得为正声矣】
  律吕新书蔡氏曰五声宫与商商与角徴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徴羽与宫相去乃二律相去一律则音节和相去二律则音节逺故角徴之间近徴收一声比徴少下故谓之变徴羽宫之间近宫收一声少髙于宫故谓之变宫也角声之实六十有四以三分之不尽一算既不可行当有以通之声之变者二故置一而两三之得九以九因角声之实六十有四得五百七十六三分损益再生变宫变徴二声以九归之以从五声之数存其余数以为强弱至变徴之数五百一十二以三分之又不尽二算其数又不行此变声所以止于二也变宫变徴宫不成宫徴不成徴古人谓之和缪又曰所以济五声之不及也变声非正故不为调也
  考律绪言吴氏鼎曰通典曰五音相生而独宫徴有变声何也宫为君商为臣角为民徴为事羽为物臣有常职民有常业物有常形商羽角三声此其无所变者也君就万务不可执于一方事通万务不可滞于一隅故宫徴二声必有变也北齐郑译曰汉书律厯志云天地人及四时谓之七始黄钟为天始林钟为地始太簇为人始是谓三始姑洗为春蕤宾为夏南吕为秋应钟为冬四时之始是以为七今若不以二变为调曲则是缺冬夏之声四时不备是以每宫须立七调明黄佐乐典曰十二管皆有三调流转用事律必娶妻故徴代为宫而变宫为角吕必生子故商代为宫而变徴为角合而奏之内之为夫妇母子之道也黄钟既以宫倡太簇复以宫和分而序之外之为君臣之道也案诸家之论二变详矣取义于君臣民事物者通典之説也取义于天地人及四时者郑译之説也取义于五声之相去一律相去二律者蔡氏之説也取义于天地人三统者黄佐之説也各说不同要皆从既有二变之后旁引曲证以明二变之不可去若从未有二变之先顺损益相生之序以观声之何以有变而变之何以止于二则诸家尚未有的解也尝试言之审音必先分度度者何正宫之度倍宫之度半宫之度是已假如以九寸为正宫之度则由九寸以上至一十八寸皆倍宫之度由四寸半以下为半宫之度度既分矣然后凖度以生声今且以正宫之度言之宫下生徴徴何不下生商而有不可者下生之商已入半宫之度也入半宫之度则商为半声而非正声矣徴上生商商何不上生羽而有不可者上生之羽已入倍宫之度也入倍宫之度则羽为倍声而非正声矣循此推之三分损一以上生三分益一以下生一上一下相间成声无非欲合正宫之度唯其然故变宫縁之以起唯其然故变徴縁之以终其縁之以起者则以一下一上而角声所生尚有其位位在正宫之度也如使不在正宫之度则先无变宫安有变徴其縁之终者则以一下一上而变徴所生已无其位位入半宫之度也如使不入半宫之度则既有变徴何妨又有变角此以知母下生者子上生母上生者子下生一下一上之交不容忽焉中断故有可生者仍听其生此徴商羽角之外所以有变宫变徴也一下一上之交又不容忽焉易辙故或重下生或重上生者俱不凖其生此变宫变徴之外所以无变商变羽变角也若其所以名之为变宫变徴者葢以角所生声比于宫故名变宫变宫所生者声比于徴故名变徴比则不能独立故音不过乎五变则不可乱真故音不止于五也
  【李氏光地曰律有变律声有变声何也曰变犹闰也十二月有十二闰日故十二律有十二变律也五嵗有二闰月故五声有二变声也声阳也主气律隂也主月律备而声余如月备而气余声备而律余如气备而月余也五嵗之中有再闰则时定而嵗成矣五声之中有二变则声和而气应矣葢次三次五之嵗节气之相距必隔越一月而病于不相及次三次五之声则律管之相逺亦必隔越一月而病于不相及也故有闰月则气朔均齐有变声则音律调停宋房庶所谓闰宫闰羽亦此意也变律者设以待用而已如闰月之积以待用也】
  辨乐书无二变之説
  【陈旸乐书曰五声者乐之指拇也二变者五声之骈枝也骈拇枝指出于形而侈于形存之无益也去之可也二变出乎五声而滛于五声存之亦无益也削之可也葢五声之于乐犹五星之在天五行之在地五常之在人也五声可益为七音然则五星五行五常亦可益而七乎其説必不行矣】
  吴氏鼎曰音有万而统之为五者政犹五星五行五常之理不可减不可増故二变两声仍名之为宫徴所谓变化而不离乎五音者也若不究其理之所由然但以数相较则七较之五而多其二者将十二较之五而亦多其七是音不得有其七而律亦不得有其十二矣岂理也哉朱载堉既知二变之不可去而陈氏之説为非乃又欲讳变字之名而另以和字代变宫中字代变徴葛中选谓韦昭诸儒妄立二变之名所见已非乃又于宫商角徴羽之外别添一华音暗以华音当变宫而弃去变徴以迁就六律之説夫曰中曰和曰华乃陈氏所谓骈枝者彼岂知夫变宫变徴之义哉
  律吕正义审定十二律吕五声二变篇言乐者皆知三分损益隔八相生然此二者义各有在不可一防而论三分损益乃制律之则也古圣人立为算术以别十二律吕相生之度凡金石之厚薄丝竹之短长皆依以定焉隔八相生乃审音之法也审音之法必取首音与第八音叶和同声以为之准即首音八音之间区而别之以为五声二变则清浊之相应髙下之相宣皆赖以生焉但五声二变有施于管律者有施于度者其生声取分各有不同自汉唐以后皆宗司马氏淮南子之説以三分损益之术误为管音五声二变之次复执管子音五声度分而牵合于十二律吕之中故管律度俱不可得而明如旋宫图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变徴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至半黄钟复为清宫大吕为宫夹钟为商仲吕为角林钟为变徴夷则为徴无射为羽黄钟为变宫而半大吕复为清宫夫正律为宫至半律而仍为宫正律为商至半律而仍为商则宫商一定而旋宫之义已失且阳律而杂以隂吕隂吕而杂以阳律阴阳相杂而取声之原亦未为得是葢各守所传固执一理而未始备制律吕之管以审音也间尝截竹为管详审其音黄钟之半律不与黄钟合而合黄钟者为太簇之半律则倍半相应之说在音而非管音也明矣又黄钟为宫其徴声不应于林钟而应于夷则则三分损益宫下生徴之说在度而非管律也明矣是知古圣人审定律吕阴阳各六阳则为律隂则为吕意固有在也孟子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郑康成大司乐注六律合阳声六吕合隂声国语以六吕为六间非阴阳分用之证耶吕氏春秋以三寸九分之管为声中黄钟之宫非半太簇合黄钟之义耶是以即阴阳之各分者言之则阳律从阳阴吕从阴各成一均而不相紊故今所定黄钟为首音宫声次太簇为二音以商声应姑洗为三音以角声应蕤宾为四音以变徴声应夷则为五音以徴声应无射为六音以羽声应半黄钟为七音以变宫应此阳律之五声二变也至半太簇为清宫而与黄钟应则阳律旋宫之义见焉如定大吕为首音宫声则夹钟为二音以商声应仲吕为三音以角声应林钟为四音以变徴声应南吕为五音以徴声应应钟为六音以羽声应半大吕为七音以变宫声应此阴吕之五声二变也至半夹钟为清宫而与大吕应则隂吕旋宫之义见焉所谓隂阳以类相从而不杂者此也若夫以隂阳唱和而合用之则一律一吕折中取声使阴阳之气得以相兼故黄钟之宫为浊宫大吕之宫为清宫浊者不得扬之使髙清者不得抑之使下惟定宫声在黄钟大吕之间而可浊可清始能兼律吕之用黄钟大吕既合而为宫则太簇夹钟合而为商姑洗仲吕合而为角蕤宾林钟合而为变徴夷则南吕合而为徴无射应钟合而为羽至半黄钟半大吕合而为变宫是又阴阳唱和律吕合用者也騐之于乐器排箫钟磬各一十有六正阴阳之分用者也今箫与笛一孔而兼律吕一音而能髙下正阴阳之合用者也至于箫笛之最上一孔适当出音孔上第一孔之半而声低一字即宫声之半不应宫声而为变宫者也案其体推其数制以器审以音莫不确然有据而无纎毫之可疑则五声二变运于十二律吕之中诚有一定不易之至理也蕙田谨案五声兼二变为七音其相生之数朱子蔡氏言之其所以有二变之故吴氏言之至实騐之管音以分阳律之五声二变隂吕之五声二变隂阳唱和律吕合用之五声二变运于十二律吕之中因而知音度之不同于管音管律则未有能知之者多因寻求于理数而未播之丝竹也得正义发明之七音之用始正无牵合杂错之病矣
  考律绪言吴氏鼎曰音既七矣律何以不止于七律既不止于七矣又何故止于十二惟七故十二也葢五音者正宫正徴正商正羽正角之律二变者比宫比徴之律既有比宫比徴之律则必有比商比羽比角之律是故宫商之间有律焉蕤宾所以生大吕也徴羽之间有律焉大吕所以生夷则也商角之间有律焉夷则所以生夹钟也羽宫之间有律焉夹钟所以生无射也角徴之间有律焉无射所以生仲吕也蔡元定曰宫与商商与角徴与羽相去各一律至角与徴羽与宫相去乃二律葢由角及徴由羽及宫其相去之度最为辽阔故应钟之律比于宫而不比于羽比于羽者乃无射也蕤宾之律比于徴而不比于角比于角者乃仲吕也若大吕之律在宫商之间其相去之度不逺故既比于宫又比于商夷夹二律亦如之故不止于七也若其所以止于十二者葢以仲吕所生之子在黄钟大吕之间大吕为比宫之声别无余地可容一律且比宫比徴比商比羽比角之数至仲吕而适完故不得不止于十二也京房以仲吕所生别名执始衍为六十律殊不知声律之用不过五音二变乃杂比之名十二律乃所以完其杂比之用若杂之又杂比之又比虽千万律孰能究其所终极哉
  右七音
  经传通解十二律正变倍半之法
  正  半  变     变半

  通典曰以子声比正声则正声为倍以正声比子声则子声为半如黄钟之管正声九寸子声则四寸半也【朱子曰十二正律各有一定之声而旋相为宫则五声初无定位当髙者或下当下者或髙则宫商失序而声不谐和故取其半律以为子声当上生而所生者短则下取此声以为用然以三分损益之法计之则亦适合下生之数而自此律又以其正律下生则复得其本法而于半律又合上生之数此唯杜氏言之而他书不及也黄钟当以四寸半为半律而图以为无者以九分之寸析至初秒终无可纪之数也林南应不用者相生之不及也此又杜氏所未言故详着之】又上下相生之法者以仲吕之管长六寸一万九千六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上生黄钟三分益一不及正律九寸之数但得八寸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寸之五万一千八百九十六以为黄钟之变律半之得四寸五万九千□□四十九分寸之二万五千九百四十八以为黄钟变律之子声【朱子曰此依本文稍加详润其不及至数但九字以为至之变律七字变律之子声五字皆今所增入本数犹用十分之寸计之尚为繁冗今以九分之寸更定见于图内而于此存其本文】又上下相生以至仲吕皆以相生所得之律寸数半之以为子声之律【朱子曰蕤賔以下仲吕上生之所不及故无变律而唯黄太姑林南应有之计正变通十八律各有半声为三十六声其间又有八声虽有而无所用实计二十八声而已杜氏又言变律上下相生以至仲吕则是又当増十二声而合为四十八声似太过而无所用也今雅乐俗乐皆有四清声其原葢出于此然既欠八声且无变律则其法又太疎略而用有不周矣览者详之】汉志曰黄钟不复与他律为役者黄钟至尊无与并也【此言黄钟唯于本宫用正律若他律为宫则黄钟之为商角徴羽二变者皆但用其变律而正律不复与之为役也此与通典变律之説相发明而本志所言有未尽者故剟其大要附于此云】
  【吴氏鼎旋宫半律论朱子仪礼钟律篇正变倍半图内于黄钟半律不立尺寸而以为无于林钟南吕应钟之半律则各立尺寸而以为不用通典曰以子声比正声则正声为倍以正声比子声则子声为半如黄钟之管正声九寸子声则四寸半也朱子曰黄钟当以四寸半为半律而图以为无者以九分之寸析至初杪终无可纪之数也林南应不用者相生之不及也案九寸者管度也管之长定于十二律相生之序管之孔定于七音相生之序未有破相生之序而另为一孔者故非独黄钟无半律即林南应亦非有而不用非独林南应之半律为相生之不及即黄钟半律亦为相生之不及由是言之图以黄钟半律为无则是而以林南应之半律为有而不用则非朱子以相生不及解不用二字则是而以无可纪数解无字则非葢旋宫外之尺寸正自备列不尽其为相生之所不及者阙之可也若或以为无或以为不用或以为数有可纪或以为数无可纪其参差之见于旋宫律数杳不相闗而徒足启后世之惑则亦何取云尔乎抑更有说焉所谓黄钟无半律者乃是截竹为管之时不得复加黄钟半律之孔非谓黄钟无半律之声也尝试吹一孔而得清浊两声浊为正律清即半律是黄钟半律之声已具于黄钟正律之孔矣即以琴论大弦为黄钟正律六弦即黄钟半律散声为黄钟正律七徴即黄钟半律孰谓黄钟无半律之声哉特以音理虽圆通而无碍而立法贵画一而不讹故旋宫之内为正为半为变为变半皆有一定之数无庸杂取他声以乱七音相生之序耳】
  蕙田案吴氏以管律论黄钟无半律与正义之说相近但不能灼知其为度耳观以琴律证之而知黄钟有半律可见为度无疑也
  律吕正义十二律吕倍半生声应五声二变篇史志所载言律吕者正律之外又有倍律半律变律之名夫律有倍半所以助正律而成旋宫之用至于变律乃始自京房因仲吕还生黄钟不及原数别名执始转生四十八律后世因之遂有变律之说尝以京房所定律数细较之仲吕转生之执始比黄钟止少一分二厘有奇自执始至第三十七之质末比大吕止多九厘有奇至于谦待本蕤賔变律而数弱于林钟未知大吕变律而数弱于太簇白吕本夷则变律而数弱于南吕南授本夹钟变律而数弱于姑洗分乌本无射变律而数弱于应钟南事本仲吕变律而数弱于蕤賔故其编次各迁就于相近律吕数下且黄钟大吕同一声字止分清浊而执始至质末总未出黄钟大吕范围之内岂能比黄钟大吕别生一音耶是故案其数不得至六十之多审其音不得成六十之用苟不实被之声律则于倍半正变之名有未详而施之于用亦未当矣夫正律为宫至半律则为变宫而或误以半律为与正律应是声不应而以为应乃未达半律之为变声也仲吕还生虽不及黄钟原数而所差甚微故不能自成一声又乌可自名一律乃或别名之为变黄钟转生十二变律合半声而用之夫声未变而以为变是未知变律之犹未离乎正声也至于倍律之说古人亦尝用之而传记并无明文但以正律对半律言谓之倍不知倍律对正律言乃真倍律也夫始黄钟终应钟为十二律吕之正自黄钟而下欲用声之更低者则有律吕之倍体自应钟而上欲用声之更髙者则有律吕之半体由是而倍音半音之理生焉先审正律正吕之协于五声二变者以为之凖然后大而推之倍律倍吕细而及于半律半吕其清浊之递降髙低之相应正变之屡迁案之声音字谱无一不叶此旋宫之用所以成也配以七声则黄钟大吕为宫声工字而分清浊太簇夹钟为商声凡字而分清浊姑洗仲吕为角声六字而分清浊蕤宾林钟为变徴五字而分清浊夷则南吕为徴声乙字而分清浊无射应钟为羽声上字而分清浊至于大而推之倍律倍吕则倍无射倍应钟共为尺字即宫声之右有变宫而分清浊者也倍夷则倍南吕共为上字即变宫之右有下羽而分清浊者也倍蕤宾倍林钟共为乙字即下羽之右有下徴而分清浊者也细而推之半律半吕则半黄钟半大吕共为尺字即羽声之左有变宫而分清浊者也半太簇半夹钟共为工字即变宫之左又有少宫而分清浊者也半姑洗半仲吕共为凡字即少宫之左复有少商而分清浊者也倍仲吕而上声抑而哑半蕤賔而下声噍而促惟有倍蕤宾倍林钟以至半姑洗半仲吕可以相应和声故倍体半体亦止于六此古乐之所以有起下徴而终清商者以其协声音之正而得备于用也
  辨无变律半律之説
  【葛中选曰世儒将六十声牵就十二律于是有变律之名变半之法不知十二均之五声以宫商角徴羽浑之而自圆以律注之而反滞为变为半皆后儒私创之名】
  吴氏鼎曰旋宫无不用变律半律之理而葛氏甚恶其名由是执律自律声自声之见也夫声与律同而异异而同假如就十二管言之此管是此律彼管是彼律管不曰声管不止五故也就一管言之此孔是此声彼孔是彼声孔不曰律孔无十二故也此声与律之同而异者也然十二之管虽配以律究竟无律外之声管之孔虽配以声究竟无声外之律此声与律之异而同者也如谓以律注声之非而必岐而二之则离律论声欲圆反滞且所谓变与半者固旋宫内天然自有之律葛氏既不能一旦尽去之乃徒执称谓之末而窃窃焉议其后不亦浅之乎其论律也与
  蕙田案吴氏辨葛氏无变律半律甚是今案正义变半律均是弦度葛氏不知宜有六十声牵就十二律之疑也既明为弦度自无庸牵合十二律而变半律之用明矣
  辨音律各异之説
  【葛中选曰古乐有三用一主音如黄帝清角舜徴招角招师旷清徴清商后世引商刻羽杂以流徴则新声也一主律如大司乐奏黄钟歌大吕奏太簇歌应钟奏姑洗歌南吕奏蕤賔歌函钟奏夷则歌仲吕奏无射歌夹钟每律自具五声各自为宫不相假借一大合乐则音律并用如周礼圜丘之乐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徴姑洗为羽方泽之乐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宗庙之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徴应钟为羽则是各律只用一音不杂余音五律并用五音在其中矣与主律迥别】吴氏鼎曰所谓主音者非用音不用律所谓主律者非用律不用音所谓音律并用者非他乐音律分用而此乐音律合用曰音曰律不过命名之偶异而葛氏附防其説遂划然分为三截倘所谓以文害辞以辞害志者与
  蕙田案以上变律半律
  周礼春官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徴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凡乐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徴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隂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
  律吕新书蔡氏曰此祭祀之乐不用商声只有宫角徴羽四声无变宫变徴葢古人变宫变徴不为调也左氏传曰中声以降五降之后不容弹矣夫五降之后更有变宫变徴而曰不容弹者以二变之不可为调也
  蕙田案此条律吕各调旋相为宫见于经之始
  朱子曰先儒谓商是杀声鬼神所畏故不用而只用四声迭相为宫未知其五声不备又何以为乐然也恐是无商调不是无商音他那奏起来五音依旧咸在
  蕙田案朱子之説是也经圜钟为宫函钟为宫黄钟为宫俱指调言即礼运所谓旋相为宫也不用商调者商为西方肃杀之调军旅用之祀天神祭地祗享人鬼乃吉礼之至大者故不用耳若五声不可缺一况商声即入他调则亦非肃杀之音矣先儒以为鬼神所畏及无商声者皆泥也
  李氏光地曰黄钟圜钟两字错互诸儒相承遂不复正原其所以葢以黄钟一律宫角两用或者疑其重复而以意易之致误之根皆縁于此不知黄钟为宫则黄钟宫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即以黄钟黄钟为角则黄钟角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则以姑洗太簇为徴则太簇徴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则以南吕姑洗为羽则姑洗羽调也其起调毕曲之律则以大吕此四律者皆前所祀天神四望之乐故此大祀则合而用之至下二乐莫不皆然但祭祀之大者废商故调止于四而地乐中有太簇本黄钟之商声人乐中有无射乃西方之穷律縁去商调之义故此二律有应为起调毕曲者则并去之葢蕤宾与太簇同类南吕与无射同方故其乐可以相代也至于三宫之义应乎三始子天气之始也午地气之始也夘人事之始也然午者正阳之位故地始于未义既如此气亦相应冬至祀天则黄钟之月也夏至祭地则林钟之合也揆以春禘之文则夹钟之月也此三宫所以为乐之本不可移易其余三调之次乃各以六律五声之序求之则当之者名其调也音有八而用止于革丝竹者鼓鼗以命管琴瑟以升歌皆举其重者言六代之舞在天则统以天神之所用在地则统以地示之所用在庙则亦以古为尊故舍近而用大防焉其三乐之变数多寡不同者天动而地静动者速静者迟神示伸而人鬼屈伸者易求而屈者难致也又曰圜钟为宫以下说异于古何也曰调与声不同从来说者皆未别明声调是以特就经上之律起意而不复以前文参考尔且以黄钟之五调论则所谓黄钟宫调者用黄钟所生之七律而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也所谓黄钟商调黄钟角调黄钟徴调黄钟羽调者则亦用黄钟所生之七律而或以太簇或以姑洗或以林钟南吕起调毕曲也所以然者黄钟以太簇为商以姑洗为角以林钟为徴以南吕为羽如此节用黄钟为角调则必以其所生之角声起调毕曲自然之理也故如黄钟之为角声也则必曰夷则角而不曰黄钟角如太簇之为徴声也则必曰林钟角而不曰太簇徴如姑洗之为羽声也则必曰林钟羽而不曰姑洗羽汉魏以来乐部未之有改然则黄钟为角之为角调而用姑洗太簇为徴之为徴调而用南吕姑洗为羽之为羽调而用大吕无疑也考礼运虽有旋相为宫之言然并未着其例然则六经中大乐声调之理惟周官此文为可据尔况其证之前文又相符合则圣人之微辞奥义殆未易以曲说通也郑氏而下为说颇多其中亦有推论巧合如沈氏笔谈之云者然终于声调之理无当故不敢从又曰其易圜钟黄钟也何据曰案班氏律志黄钟为天统林钟为地统太簇为人统则黄钟当为天宫林钟当为地宫明矣故前文亦以黄钟祀天林钟祭地也太簇虽属人统然前文既与应钟合而为祭地之乐则施之宗庙之宫义有未允而夹钟者前文所用以享于先祖者也葢天气始于子地气始于午人事始于夘者隂阳昼夜之正也地退一位而始于未则避南方之正阳也人退一位而始于寅则重民事之蚤作也然则宗庙之祭以圜钟为宫既合享祖之文又着人事之始比于援引星辰舍经证纬不亦善乎汉书郊祀志葢仍此误至唐祖孝孙以黄钟祀天林钟祭地乃为能复古者独其以太簇享庙则但据三统之义而未知周官之有互文为少失尔
  又曰商调之避他书亦有足徴者与曰孔子谓宾牟贾曰声滛及商何也曰非武声也有司失其传也孔子曰唯某之闻诸苌亦若吾子之言是也郑康成解此为有贪商天下之心揆之文义为不类案国语武王以夷则之上宫毕阵以黄钟之下宫布戎以太簇之下宫布令于殷以无射之上宫施舍百姓史记亦云武王伐纣吹律听声杀气相并而音尚宫然则大武之乐葢尚宫声而末流之失其音节乃有滥入于商者故曰声滛及商犹所谓嵗在星纪滛于枵者云尔非贪商天下之谓也夫大武之乐以武功着然于商声犹不用况此三祭所奏者云门咸池大韶之舞则其去商调也何疑其为縁此之义于太簇无射二律有应为起调毕曲者则并去之又何据也曰国语伶州鸠谓太簇所以金奏注云正声为商故为金奏又景王将铸无射之钟而州鸠以为不可是亦必有説矣葢黄钟一律为诸声之本而太簇为其商则是太簇之正声商也吕令西方其音商而无射者又穷秋之律金气之盛也三祭之乐既去商调故于此二律之起调毕曲者而并去之是亦求之声音之理而可通者即以本经之文为据可矣
  蕙田案李氏之说与先儒不同附之以备考
  律吕源流大司乐十二调旧谱
  夹【宫】 仲【商】 林【角】 无【徴】 黄【羽】
  黄【角】 夹【徴】 仲【羽】 夷【宫】 无【商】
  太【徴】 姑【羽】 林【宫】 南【商】 应【角】
  姑【羽】 林【宫】 南【商】 应【角】 太【徴】
  右四调祀天神之乐
  林【宫】 南【商】 应【角】 太【徴】 姑【羽】
  太【角】 仲【徴】 林【羽】 无【宫】 黄【商】
  姑【徴】 蕤【羽】 南【宫】 应【商】 大【角】
  南【羽】 黄【宫】 大【商】 姑【角】 林【徴】
  右四调祭地示之乐
  黄【宫】 太【商】 姑【角】 林【徴】 南【羽】
  大【角】 姑【徴】 蕤【羽】 南【宫】 应【商】
  太【徴】 姑【羽】 林【宫】 南【商】 应【角】
  应【羽】 太【宫】 姑【商】 蕤【角】 南【徴】
  右四调享人鬼之乐
  【吴氏鼐曰大司乐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隋书以为一调故其言曰此四声非直无商又律乖管次以为乐无克谐之理今古事异不可得而行也惟唐书以为四调唐书是也其无商调何也商主西方之金金克木周以木德王故避之也不用商调仍用商声何也无商声则相生之序大小之论疎矣不成曲调也其用五音不用七音何也大祭祀无变声也明太常乐谱亦用五音葢旧法也每调用大小之伦不用相生之次何也四调既以宫角徴羽为次故每调中亦以宫商角徴羽为次也其起调转调毕曲之义何也夹宫至黄羽为一调羽生角故第二调以黄角起黄角至无商为一调徴生商故第三调以太徴起太徴至应角为一调羽生角故第四调以姑羽起自姑羽至太徴终马宫生徴与首调夹宫相生相应故我生者与生我者皆可以转调皆可以起调毕曲不必定用本律也祀天神用夹黄太姑祭地示用林太姑南何也曰陈氏曰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簇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次者也函钟为宫太簇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此律之相生者也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徴应钟为羽此律之相合者也王氏曰相次者天之道相生者地之功相合者人之情其说是也祀天以夹钟起调祭地以林钟起调享人鬼以黄钟起调何也曰郑氏曰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星为大辰天帝之明堂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为宗庙贾氏曰天之出日虚为明堂林钟在未为八月卦星经虚危主宗庙其说是也】
  蕙田案吴氏谓大祭祀不用变声与新书异吴説当是
  礼记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也【注五声宫商角徴羽也其管阳曰律隂曰吕布十二辰始于黄钟管长九寸下生者三分去一上生者三分益一终于仲吕更相为宫凡六十也 疏黄钟为第一宫下生林钟为徴上生太簇为商下生南吕为羽上生姑洗为角林钟为第二宫上生太簇为徴下生南吕为商上生姑洗为羽下生应钟为角太簇为第三宫下生南吕为徴上生姑洗为商下生应钟为羽上生蕤宾为角南吕为第四宫上生姑洗为徴下生应钟为商上生蕤宾为羽下生大吕为角姑洗为第五宫下生应钟为徴上生蕤賔为商上生大吕为羽下生夷则为角应钟为第六宫上生蕤宾为徴下生大吕为商下生夷则为羽上生夹钟为角蕤宾为第七宫上生大吕为徴下生夷则为商上生夹钟为羽下生无射为角大吕为第八宫下生夷则为徴上生夹钟为商下生无射为羽上生仲吕为角夷则为第九宫上生夹钟为徴下生无射为商上生仲吕为羽上生黄钟为角夹钟为第十宫下生无射为徴上生仲吕为商上生黄钟为羽下生林钟为角无射为第十一宫上生仲吕为徴上生黄钟为商下生林钟为羽上生太簇为角仲吕为第十二宫上生黄钟为徴下生林钟为商上生太簇为羽下生南吕为角是十二宫各有五声凡六十声】
  蕙田案注释十二律还宫极备
  李氏光地曰宫者五音之长也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每一律自为宫则以三分损益上下相生而为之商角徴羽故曰还相为宫也还宫之义施之于用有声有调声则一字为宫一字为商者是也调则通一曲而名之为宫名之为商者是也如黄钟宫调则是黄钟为宫其调中之字皆叶以黄钟所生之五声而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也如无射商调夷则角调仲吕徴调夹钟羽调则以黄钟乃无射之商夷则之角仲吕之徴夹钟之羽其调中之字则各叶以无射夷则仲吕夹钟所生之五声而仍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也余十一律悉可例推起调毕曲者曲中每叚首尾声也西山蔡氏曰古人变宫变徴不为调后世以二变参为八十四调者非也
  经传通解五音旋相为宫六十调之图【朱子曰二变二十四声非五声之正不可为调故止于六十也】
  为宫为商为角为徴为羽【十二管自本律之外为它律之四声者合其律为调】
  黄于本律于无于夷于中于夹【以上黄宫五调各用本均七声而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余律仿此】大 本律 应 南 蕤 姑
  太 本律 黄 无 林 中
  夹 本律 大 应 夷 蕤
  姑 本律 太 黄 南 林
  中 本律 夹 大 无 夷
  蕤 本律 姑 太 应 南
  林 本律 中 夹 黄 无
  夷 本律 蕤 姑 大 应
  南 本律 林 中 太 黄
  无 本律 夷 蕤 夹 大
  应 本律 南 林 姑 太
  【陈氏埴曰五声大小之相次固本于黄钟为宫若五声旋相为宫则十二律皆可为宫非特黄钟为宫而已如应钟为宫则大吕为商夹钟为角蕤賔为徴夷则为羽无不皆然】
  朱子曰案五声相生至于角位隔八下生当得宫前一位以为变宫五声之正至此而穷又有变宫隔八上生当得徴前一位以为变徴余分不可损益而其数又穷故立宫之法至于是而终焉孔氏以本文但云五声十二管故不及二变而上为六十律増入二变二十四声合为八十四声自唐以来法皆如此云
  蕙田案以上五音旋相为宫
  朱子曰五声之序宫最大而沈浊羽最细而轻清商之大次宫徴之细次羽而角居四者之中焉然世之论中声者不以角而以宫何也曰凡声阳也自下而上未及其半则属于隂而未畅故不可用上而及半然后属于阳而始和故即其始而用之以为宫因其每变而益上则为商为角为变徴为徴为羽为变宫而皆以为宫之用焉是以宫之一声在五行为土在五常为信在五事为思葢以其正当众声和与未和用与未用隂阳际防之中所以为盛若角则虽当五声之中而非众声之防且以七均论之又有变徴以居焉亦非五声之所取正也然自其声之始和者推而上之亦至于变宫而止耳自是以上则又过乎轻清而不可以为宫于是就其两间而细分之则其别又十有二以其最大而沈浊者为黄钟以其极细而轻清者为应钟及其旋相为宫而上下相生以尽五声二变之用则宫声常不越乎十二之中而四声者或时出于其外以取诸律半声之管然后七均备而一调成也黄钟之与余律其所以为贵贱者亦然若诸半声以上则又过乎轻清之甚而不可以为乐矣葢黄钟之宫始之始中之中也十律之宫始之次而中少过也应钟之宫始之终而中已尽也诸律半声过乎轻清始之外而中之上也半声之外过乎轻清之甚则又外之外上之上而不可为乐者也正如子时初四刻属前日正四刻属后日其两日之间即所谓始之始中之中也然则声自属隂以下亦当黙有十二正变半律之地以为中声之前叚如子初四刻之为者但无声气之可纪耳由是论之则审音之难不在于声而在于律不在于宫而在于黄钟葢不以十二律节之则无以着夫五声之实不得黄钟之正则十一律者又无所受以为本律之宫也
  律吕新书八十四声图第八【正律墨书 半声朱书变律朱书 半声墨书】十一月黄钟宫
  六 月林钟宫黄钟征
  正 月太簇宫林钟徴黄钟商
  八 月南吕宫太簇徴林钟商黄钟羽
  三 月姑洗宫南吕徴太簇商林钟羽黄钟角十 月应钟宫姑洗徴南吕商太簇羽林钟角【黄钟变宫】五 月蕤賔宫应钟徴姑洗商南吕羽太簇角【林钟 黄钟变宫 变徴】十二月大吕宫蕤賔徴应钟商姑洗羽南吕角【太簇 林钟变宫 变徴】七 月夷则宫大吕徴蕤賔商应钟羽姑洗角【南吕 太簇变宫 变徴】二 月夹钟宫夷则徴大吕商蕤賔羽应钟角【姑洗 南吕变宫 变徴】九 月无射宫夹钟徴夷则商大吕羽蕤賔角【应钟 姑洗变宫 变徴】四 月仲吕宫无射徴夹钟商夷则羽大吕角【蕤賔 应钟变宫 变徴】黄钟变仲吕徴无射商夹钟羽夷则角【大吕 蕤賔变宫 变徴】林钟变   仲吕商无射羽夹钟角【夷则 大吕变宫 变徴】
  太簇变      仲吕羽无射角【夹钟 夷则变宫 变徴】
  南吕变         仲吕角【无射 夹钟变宫 变徴】
  姑洗变            【仲吕 无射变宫 变徴】
  应钟变               【仲吕变徴】
  蔡氏曰律吕之数往而不返故黄钟不复为他律役所用七声皆正律无空积忽微自林钟而下则有半声【大吕太簇一半声夹钟姑洗二半声蕤賔林钟四半声夷则南吕五半声无射应钟六半声仲吕为十二律之穷三半声】自蕤賔而下则有变律【蕤賔一变律大吕二变律夷则三变律夹钟四变律无射五变律仲吕六变律】皆有空积忽微不得其正故黄钟独为声气之元虽十二律八十四声皆黄钟所生然黄钟一均所谓纯粹中之纯粹者也八十四声正律六十三变律二十一六十三者九七之数也二十一者三七之数也
  【性理精义此图当斜观之自黄钟宫以至黄钟变徴仲吕宫以至仲吕变徴每隔一行低一位即是其相生之声也凡言宫商角徴羽者有声有调此图则其声也后图则其调也声者以律之长短髙下别五声随每字每声而名之者也调者以其律之起声收声分五调统一曲七声而名之者也知声与调之分则知乐之所谓条理矣】
  六十调图第九【以周礼淮南子礼记郑氏注孔氏正义定】
  宫 商  角 变徴 徴 羽  变宫
  黄钟宫 黄【正】 太【正】 姑【正】 蕤【正】林【正】 南【正】应【正】无射商 无【正】黄【变半】 太【变半】 姑【变半】仲【半】 林【变半】 南【变半】夷则角 夷【正】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夹【半】 仲【半】 林【变半】仲吕徴 仲【正】林【变】 南【变】 应【变】黄【变半】 太【变半】 姑【变半】夹钟羽 夹【正】仲【正】 林【变】 南【变】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大吕宫 大【正】夹【正】 仲【正】 林【变】夷【正】 无【正】 黄【变半】应钟商 应【正】大【半】 夹【半】 仲【半】蕤【半】 夷【半】 无【半】南吕角 南【正】应【正】 大【半】 夹【半】姑【半】 蕤【半】 夷【半】蕤賔徴 蕤【正】夷【正】 无【正】 黄【变半】大【半】 夹【半】 仲【半】姑洗羽 姑【正】 蕤【正】夷【正】 无【正】 应【正】大【半】 夹【半】太簇宫 太【正】 姑【正】蕤【正】 夷【正】 南【正】应【正】 大【半】黄钟商 黄【正】 太【正】姑【正】 蕤【正】 林【正】南【正】 应【正】无射角 无【正】 黄【变半】太【变半】 姑【变半】 仲【半】林【变半】 南【变半】林钟徴 林【正】 南【正】应【正】 大【半】 太【半】姑【半】 蕤【半】仲吕羽 仲【正】 林【变】南【变】 应【变】 黄【变半】太【变半】 姑【变半】夹钟宫 夹【正】 仲【正】林【变】 南【变】 无【正】黄【变半】 太【变半】大吕商 大【正】 夹【正】仲【正】 林【变】 夷【正】无【正】 黄【变半】应钟角 应【正】 大【半】 夹【半】 仲【半】蕤【半】夷【半】 无【半】夷则徴 夷【正】 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夹【半】仲【半】 林【变半】蕤賔羽 蕤【正】 夷【正】 无【正】 黄【变半】大【半】夹【半】 仲【半】姑洗宫 姑【正】 蕤【正】 夷【正】 无【正】应【正】大【半】 夹【半】太簇商 太【正】 姑【正】 蕤【正】 夷【正】南【正】应【正】 大【半】黄钟角 黄【正】 太【正】 姑【正】 蕤【正】林【正】南【正】 应【正】南吕徴 南【正】 应【正】 大【半】 夹【半】姑【半】蕤【半】 夷【半】林钟羽 林【正】 南【正】 应【正】 大【半】太【半】姑【半】 蕤【半】仲吕宫 仲【正】 林【变】 南【变】 应【变】黄【变半】太【变半】 姑【变半】夹钟商 夹【正】 仲【正】 林【变】 南【变】无【正】黄【变半】 太【变半】大吕角 大【正】 夹【正】 仲【正】 林【变】夷【正】无【正】 黄【变半】无射徴 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 姑【变半】仲【半】林【变半】 南【变半】夷则羽 夷【正】 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夹【半】仲【半】 林【变半】防賔宫 蕤【正】 夷【正】 无【正】 黄【变半】大【半】夹【半】 仲【半】姑洗商 姑【正】 蕤【正】 夷【正】 无【正】应【正】大【半】 夹【半】太簇角 太【正】 姑【正】 蕤【正】 夷【正】南【正】应【正】 大【半】应钟徴 应【正】 大【半】 夹【半】 仲【半】蕤【半】夷【半】 无【半】南吕羽 南【正】 应【正】 大【半】 夹【半】姑【半】蕤【半】 夷【半】林钟宫 林【正】 南【正】 应【正】 大【半】太【半】姑【半】 蕤【半】仲吕商 仲【正】 林【变】 南【变】 应【变】黄【变半】太【变半】 姑【变半】夹钟角 夹【正】 仲【正】 林【变】 南【变】无【正】黄【变半】 太【变半】黄钟徴 黄【正】 太【正】 姑【正】 蕤【正】林【正】南【正】 应【正】无射羽 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 姑【变半】仲【半】林【变半】 南【变半】夷则宫 夷【正】 无【正】 黄【变半】 太【变半】夹【半】仲【半】 林【变半】蕤賔商 蕤【正】 夷【正】 无【正】 姑【变半】大【半】夹【半】 仲【半】姑洗角 姑【正】 蕤【正】 夷【正】 无【正】应【正】大【半】 夹【半】大吕徴 大【正】 夹【正】 仲【正】 林【变】夷【正】无【正】 黄【变半】应钟羽 应【正】 大【半】 夹【半】 仲【半】蕤【半】夷【半】 无【半】南吕宫 南【正】 应【正】 大【半】 夹【半】姑【半】蕤【半】 夷【半】林钟商 林【正】 南【正】 应【正】 大【半】太【半】姑【半】 蕤【半】仲吕角 仲【正】 林【变】 南【变】 应【变】黄【变半】太【变半】 姑【变半】太簇徴 太【正】 姑【正】 蕤【正】 夷【正】南【正】应【正】 大【半】黄钟羽 黄【正】 太【正】姑【正】 蕤【正】林【正】南【正】应【正】无射宫 无【正】 黄【变半】太【变半】 姑【变半】仲【半】林【变半】南【变半】夷则商 夷【正】 无【正】黄【变半】 太【变半】夹【半】仲【半】林【变半】蕤賔角 蕤【正】 夷【正】无【正】 黄【变半】大【半】夹【半】仲【半】夹钟徴 夹【正】 仲【正】林【变】 南【变】无【正】黄【变半】太【变半】大吕羽 大【正】 夹【正】仲【正】 林【变】夷【正】无【正】黄【变半】应钟宫 应【正】 大【半】夹【半】 仲【半】蕤【半】夷【半】无【半】南吕商 南【正】 应【正】大【半】 夹【半】姑【半】蕤【半】夷【半】林钟角 林【正】南【正】应【正】 大【半】 太【半】姑【半】蕤【半】姑洗徴 姑【正】蕤【正】夷【正】 无【正】 应【正】大【半】夹【半】太簇羽 太【正】姑【正】蕤【正】 夷【正】 南【正】应【正】大【半】蔡氏曰十二律旋相为宫各有七声合八十四声宫声十二商声十二角声十二徴声十二羽声十二凡六十声为六十调其变宫十二在羽声之后宫声之前变徴十二在角声之后徴声之前宫不成宫徴不成徴凡二十四声不可为调黄钟宫至夹钟羽并用黄钟起调黄钟毕曲大吕宫至姑洗羽并用大吕起调大吕毕曲太簇宫至仲吕羽并用太簇起调太簇毕曲夹钟宫至蕤賔羽并用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姑洗宫至林钟羽并用姑洗起调姑洗毕曲仲吕宫至夷则羽并用仲吕起调仲吕毕曲蕤賔宫至南吕羽并用蕤賔起调蕤賔毕曲林钟宫至无射羽并用林钟起调林钟毕曲夷则宫至应钟羽并用夷则起调夷则毕曲南吕宫至黄钟羽并用南吕起调南吕毕曲无射宫至大吕羽并用无射起调无射毕曲应钟宫至太簇羽并用应钟起调应钟毕曲是为六十调六十调即十二律也十二律即一黄钟也黄钟生十二律十二律生五声二变五声各为纲纪以成六十调六十调皆黄钟损益之变也
  【性理精义此圗每行虽全列七声然取以名调者止一声耳如首行黄钟居宫位故以黄钟宫名调也次行黄钟居商位故以无射商名调以后各行可推而知所谓起调者曲之起声一字也所谓毕曲者曲之收声一字也自第一调至第五调皆以黄钟之律起声收声其余中间之声则杂用本行中七律也其余各调莫不皆然】
  淮南子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嵗之日故律歴之数天地之道也下生者倍以三除之上生者四以三除之
  【李氏光地曰旋相为宫故有六十音六十音者六十调也每调又各含商角徴羽变宫变徴之六声故曰三百六十音京房之六十律钱乐之之三百六十律皆根源于此而失之者也倍黄钟之九寸为一尺八寸三除之得六寸为林钟四林钟之六寸为二尺四寸三除之得八寸为太簇余仿此】
  【又曰五音有声有调所谓调者但以其一声为主用以起调毕曲而命之乎抑别有以命之乎曰如但以其一声为主用以起调毕曲而命之也则以哀管奏乐音以急节歌漫调俱无不可矣然则调何始也始于人心者也宫调深厚于人为信之德而其发则和也角调明畅于人为仁之德而其发则喜也商调清厉于人为义之德而其发则威也徴调繁喧于人为礼之徳而其发则乐也羽调丛聚于人为智之德而其发则思也是数者生于心故形于言言之有发敛轻重长短疾徐故又寓于歌书曰诗言志歌咏言者此也圣人因是制为五者之调以仿之是故闻宫音使人和厚而忠诚闻角音使人欢喜而慈爱闻商音使人奋发而好义闻徴声使人乐业而兴功闻羽音使人节约而虑逺五者之调成矣又制六律以为其发敛轻重长短疾徐之节则调中之五音具马书曰声依咏律和声者此也然则仁义礼智信者五音之本也喜怒哀乐者五音之动也调者五音之体制而声者五音之句字也古者先定体制而以句字从之后世先设句字而以体制从之先设句字而以体制从之者性情之失也是故调之变至于六十者调随声而变也声之变至于八十有四者声随调而变也调随声而变者音响髙下之间声随调而变则全体之节族异矣然则不知调者不可与言声不知诗者不可与言调不知性情之德者不可与言诗可与言诗而乐思过半矣议音律而不先于此者末也】
  律吕正义旋宫起调篇乐之节奏成于声调而声调之原本自旋宫旋宫之理不明则声调之原不着声也者五声二变之七音而调也者所以调七音而互相为用者也旋宫乃秦汉以前谐音之法声调为隋唐而后度曲之名稽之于古六律五声八音肇自虞书而周官太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七音之名见于左传国语至管子淮南子始着五声二变之数戴记礼运篇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孟子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此旋宫之义所自来也迨及汉晋之世乐经残缺律吕失度杂以郑声所见于经史注者类多臆见故旋宫之理晦而不明然周人遗书犹可考证如管子徴羽之数大于宫国语伶州鸠曰宫逐羽音即此二者旋宫之法可定焉隋书音乐志柱国沛公郑译云考寻乐府钟石律吕皆有宫商角徴羽变宫变徴之名七声之内三声乖应每恒求访终莫能通先是周武帝时有兹人曰苏祗婆善胡琵琶聴其所奏一均之中间有七声因而问之答云调有七种以其七调勘较七声防若合符就此七调又有五旦之名旦作七调以华言译之旦者则谓均也其声亦应黄钟太簇姑洗林钟南吕五均已外七律更无调声译遂因其所捻琵琶弦柱相引为均推演其声更立七均合成十二以应十二律律有七音音立一调故成七调十二律合八十四调旋转相交尽皆和合唐书礼乐志云自周陈以上雅郑淆杂而无别隋文帝始分雅俗二部至唐更曰部当凡所谓俗乐者二十有八调【名见下燕乐谱】皆从浊至清迭更其声其后声器寖殊或有宫调之名或以倍四为度有与律吕同名而宫调不雅者其宫调乃应夹钟之律燕设用之宋志载燕乐谱以夹钟收四声曰宫曰商曰羽曰闰闰为角其正角声变徴声徴声皆不收而独用夹钟为律本宫声七调曰正宫髙宫中吕宫道宫【唐书为道调宫】南吕宫仙吕宫黄钟宫商声七调曰大食调髙大食调双调小食调歇指调商调【唐书为林钟商】越调羽声七调曰般涉调髙般涉调中吕调正平调南吕调【唐书为髙平调】仙吕调黄钟调【唐书为黄钟羽】角声七调曰大食角髙大食角双角小食角歇指角商角【唐书为林钟角】越角此其四声二十八调之略也其律本出夹钟观律本而其乐可知变宫变徴既非正声而以变徴为宫以变宫为角反紊乱正声若此夹钟宫谓之中吕宫林钟宫谓之南吕宫者燕乐声髙实以夹钟为黄钟也此三朝史志皆以声调明旋宫之义者也但古旋宫之法合竹与丝并着之而自隋以迄于今独以音发明五声之分律吕旋宫遂失其传夫旋宫者十二律吕皆可为宫立一均之主各统七声而十二律吕皆可为五声二变也声调者声自为声调自为调而又有主调起调转调之异故以转调合旋宫言之名为宫调五声二变旋于清浊二均之一十四声则成九十八声此全音也若夫八十四声六十调实皆生于度以音七声之位递配以十二律吕之分则为八十四声除二变不用止以五声之位递配以十二律吕之分则为六十调此乃案分以命声调非旋宫转调之法也周礼大司乐未载商调先儒皆谓祭不用商声朱子曰恐是无商调不是无商音奏乐时五音依旧皆在唐宋以来无徴调朱子亦曰不是无徴音亦恐无徴调夫以宫立羽位主调则商当变宫不用以羽立羽位主调则徴不起调所谓无商调与无徴调二者名异而理则同也主调起调皆以宫位为主故曰宫调然调虽以宫为主而宫又自为宫调又自为调如宫立一均之主而下羽之声又大于宫故为一调之首即国语之宫逐羽音也羽主调宫立宫一均七声之位已定则当二变者不起调而与调首音不合者亦不得起调葢以羽起调徴在其前变宫居其后二音与羽相近得声淆杂故不相合而变徴为六音亦与羽首音淆杂不合此所以当二变之位与五正声中当徴位者俱不得起调也至于止调亦取本调相合可以起调之声终之当二变与徴位者亦不用焉其立羽位调首之音自本声起者即为本调首音与五音为羽为角次相合首音与三音为羽为宫又次相合且均调相应首音与四音为羽为商转相合可出入故本调为一调自宫位起者为一调自角位起者为一调自商位起者复为一调【自羽位宫位角位起者为正自商位起者为假借故曰可出入如曲中所谓与某宫某调相出入者是也转相合者下羽之调首至角为第五位商之第三音至正羽第八音亦五位也】一均四调七均二十八调合清浊之一十四均则为五十六调矣今乐工度曲七调相转之法四字起四为正调【乐工转调皆用四字调为凖以四乙上尺工凡合七字列位视某字当四字位者名为某调一如五声二变递转旋宫之法以四字当羽位为起调处故云四字起四为四字调乙字起四为乙字调即下文宫声立羽为宫调商声立羽为商调之理也】乙字起四为一字调上字起四为上字调尺字起四为尺字调工字起四为工字调凡字起四为凡字调合字起四为合字调【此皆以笛孔言】四字调乙凡不用乙字调上六不用上字调尺五不用尺字调工乙不用工字调凡上不用凡字调合尺不用合字调五工不用案近代皆以合字为黄钟宫声则当以某字当合为某宫今不取起合而取起四则是以四字为主而非以合字为主矣且不曰某宫而曰某调则是以四字名调而非以四字为宫矣如以四字为宫则四字调之乙字凡字适当商羽之位何故不用惟以四字为调首当羽位则乙字当变宫凡字当变徴故乙凡不用而知其为四字调也即如羽声主调当二变声者不用故知其为羽调宫声主调当商位羽位者不用故知其为宫调也又四字调乙字凡字不得起调而六字亦不得起调即如羽声当羽位主调二变不得起调而徴声亦不得起调也此七调之七字相转即五声二变之旋相为宫是故宫调声字实为一体析而言之则有四科一曰七声定位以五声二变立一定之位自下羽以至正羽共列为八显明隔八相生之理欲知某宫之某调于下羽位视其声字律吕则知其为某宫之某调矣欲知某调之某宫于宫位下视其声字律吕则知其为某调之某宫矣欲知声字律吕之当避者于二变位下视之即知某声字某律吕之当避矣二曰旋宫主调以五声二变旋于七声定位之下亦分为八位如羽声立下羽之下宫声立宫位之下则为宫声立宫而羽声主调也如宫声立下羽之下则商羽立二变之下乃为角声立宫而宫声主调也又如商声立下羽之下则变徴立宫位之下角与变宫立二变之位则为变徴立宫而商声主调也三曰和声起调以十二律吕兼倍半以备用案所生之音各随其均序于旋宫之下仍以调主相和之声所起各调注本律本吕之下以正各调之名如黄钟立宫则倍夷则立下羽之位以主调倍无射正蕤賔当二变之位不起调正夷则立徴位亦不起调故用倍夷则起调者为正羽调起黄钟宫声为正宫起太簇商声为正商起姑洗角声为正角此正宫之四调也如大吕立宫则倍南吕立下羽之位以主调倍应钟正林钟当二变之位不起调正南吕立徴位亦不起调故用倍南吕起调者为清羽调起大吕宫声为清宫起夹钟商声为清商起仲吕角声为清角此清宫之四调也如太簇立宫无射立下羽之位以主调黄钟夷则当二变之位不起调正无射当徴位亦不起调故用倍无射起调者为变宫调起太簇商声为商宫起姑洗角声为姑洗商起蕤賔变徴声为商角此商宫之四调也若夫姑洗立宫则黄钟立下羽位以主调太簇无射当二变之位不起调半黄钟当徴位亦不起调故用黄钟起调者为宫调起姑洗角声为角宫起蕤賔变徴声为角商起夷则徴声为夷则角此角宫之四调也其余立宫主调皆依此例四曰乐音字色以律吕箫笛所命字色随声调而序其次列于律吕之下如黄钟为工字而箫应黄钟者为工字笛应黄钟者为五字皆注于黄钟本律之下大吕为髙工字而箫之髙工字笛之髙五字亦皆注于大吕本吕之下其立羽位之字即为主调其立宫位之字即为立宫其当二变之位则不用当徴位者亦不以起调焉以此四科列为图谱则旋宫转声主调起调之理自显然而无遁情矣
  蕙田谨案此篇发明十二律吕皆可为宫立一均之主各统七声十二律吕皆可为五声二变至为详明而以管子徴羽之数大于宫国语宫逐羽音二义申明变宫不用二变不起调徴声亦不起调以疏大司乐无商调之故尤千古定论也
  律吕正义音旋宫转调篇丝乐音之旋宫转调与竹乐管音不同亦由二者生声取分之各异也然清浊二均各七调中有同者有可同者有不可同者其同者惟宫调一调五声二变皆正应其可同者商调徴调五声正应二变借用其不可同者角调变徴调羽调变宫调五声之内清浊相淆其间变徴调与羽调五正声内止有一声乖应然羽调犹能自立一调而变徴调又转入宫调声字不能自立一调至于角调变宫调五声之内二三乖应且与宫调声字雷同断不能自成一调也如但以音奏之而不和以管音亦止有四调其余三调皆转入音宫调案周礼大司乐三宫汉志三统皆以三调为凖所谓三统其一天统黄钟为宫乃黄钟宫声位羽起调姑洗角声立宫主调是为宫调也其一人统太簇为宫乃太簇商声位羽起调蕤賔变徴立宫主调是为商调也其一地统林钟为宫乃音徴分位羽实管音夷则徴声位羽起调半黄钟变宫立宫主调是为徴调也隋书音乐志柱国沛公郑译云考寻乐府钟石律吕皆有宫商角徴羽变宫变徴之名七声之内三声乖应其所谓七声者实七调也当其考较声律时或以管音考核音或以音考核管音故得四调相和其余三调乖应即二变调与角调也唐书礼乐志所载四宫二十八调率皆以音之分定为十二律吕之度故有正宫髙宫大食髙大食之别今即音管音之相和不相和以辨阳律阴吕之分用合用然后知唐书之二十八调独取音不在管律而古人所用三统实取管音音之相和而用之者也夫音诸乐其要有四一定音应某律吕之声字即得某之度分一音转调不能依次递迁故以宫调为凖有几不移而他或一音或慢半音遂成一调而各七声之分因之而变一音诸调虽无二变而定取音必审二变之声必计二变之分始能得其条贯不然宫调无所取凖一音宫调惟宫与商徴得与律吕相和为用其余四调阴阳乖应或淆入宫调声字不得自成一调即此四则条分缕析详细明之则音旋宫转调之法庶可得而备焉定某律吕声字即得某之度分者如以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定则得徴之分【此分乃全散声其一音为下羽分应黄钟之律宫声四字三音变宫分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四音宫分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五音商分应蕤賔之律变徴尺字六音角分应夷则之律徴声工字七音变徴分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以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定则得羽之分【其二音为变宫分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三音宫分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四音商分应蕤賔之律变徴尺字五音角分应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六音变徴分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七音徴分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以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定则得变宫之分【其二音为宫分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三音商分应蕤賔之律变徴尺字四音角分应夷则之律徴声工字五音变徴分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六音徴分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七音羽分应黄钟之律宫声四字】以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定则得宫之分【其二音为商分应蕤賔之律变徴尺字三音角分应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四音变徴分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五音徴分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六音羽分应黄钟之律宫声四字七音变宫分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以蕤賔之律变徴尺字定则得商之分【其二音为角分应夷则之律徴声工字三音变徴分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四音徴分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五音羽分应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六音变宫分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七音宫分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以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定则得角之分【其二音为变徴分应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三音徴分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四音羽分应黄钟之律宫声四字五音变宫分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六音宫分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七音商分应蕤賔之律变徴尺字】以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定则得变徴之分【其二音为徴分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三音羽分应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四音变宫分应太簇之律商声乙字五音宫分应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六音商分应蕤賔之律变徴尺字七音角分应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此阳律一均七声定之正分也隂吕一均七声定亦随隂吕声字各得其分其各七声之分亦如之音转调不能依次递迁一转调而各七声之分因之而变者如琴之正调为正宫其商调以七递髙一音亦可但六七太急易折或变宫调以七递下一音则一二太慢不成声又如角徴羽调必不能及故宫调七立凖转调则七内有更者有不更者有宜者有宜慢者之转移之间而宫调旋焉【各调详正义】音诸调虽无二变而定取音必审二变之声必计二变之位者管音诸乐自下而上虽依次渐短而各分俱均如黄钟至太簇太簇至姑洗阳律相较皆为全分或杂以隂吕则为阳律之半分如大吕之在黄钟太簇间是已度则不然据五声二变七之散声犹可以管律通之至于各互相应和以取音则各七声之分不均即旋宫转调其各七声之分不变而音律暗移于其间此所以与管律有不可同日而语者也【详正义】音宫调惟宫与商徴得与律吕相和为用者宫调徴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所得徴分之七声皆应阳律一均羽定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应徴之二音所得羽分之七声亦皆应阳律一均宫定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应徴之四音所得宫分之七声亦皆应阳律一均商定蕤賔之律变徴尺字应徴之五音所得商分之七声亦皆应阳律一均角定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应徴之六音所得角分之七声亦皆应阳律一均其变宫分值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应徴之三音变徴分值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应徴之七音其各散声虽无二变其本宫七声之分依然俱在即二变七声之分亦皆应阳律一均如清宫调定皆以隂吕而各七声之分亦皆应阴吕一均此所以音宫调得与律吕相和为用故曰天正而为天统也商调徴定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其所得徴分七声之内二音羽四音宫五音商六音角仍应阳律三音变宫七音变徴转应阴吕羽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应徴之二音其所得羽分七声之内三音宫四音商五音角七音徴仍应阳律二音变宫六音变徴转应阴吕宫定蕤賔之律变徴尺字应徴之四音其所得宫分七声之内二音商三音角五音徴六音羽仍应阳律四音变徴七音变宫转应隂吕商定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应徴之五音其所得商分七声之内二音角四音徴五音羽七音宫仍应阳律三音变徴六音变宫转应阴吕角定无射之律羽声凡字应徴之六音其所得角分七声之内三音徴四音羽六音宫七音商仍应阳律二音变徴五音变宫转应阴吕其变宫分应徴之三音变徴分应徴之七音皆为隂吕变宫得仲吕之吕清角髙上字变徴得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髙六字此商调七五正声得阳律二变声转隂吕较其声字虽二变得清声髙字然而七声俱备且五正声与阳律相和得以相应为凖清商调五正声亦得与阴吕相和故商调得人正而为人统也角调徴不可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而取大吕之吕清宫髙五字【説见前段】全散声首音即杂入阴吕其所得徴分七声之内二音羽三音变宫六音角七音变徴得应阳律四音宫五音商亦杂入阴吕故本调五正声内羽角得阳律徴宫商皆应阴吕而变宫变徴分反得阳律至于声字则商声乙字羽声凡字各各分皆不得用是则仍遗此二声字与宫调相雷同清角调五声二变阴吕阳律相杂亦然故曰不可与律吕相和为用也变徴调徴定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其所得徴分七声之内二音羽三音变宫五音商六音角七音变徴皆应阳律独四音宫取隂吕故本调五正声内徴羽商角四得阳律惟宫应阴吕二变分亦得阳律至于声字商声乙字虽立变徴然犹得备其位而羽声凡字各各分皆不得用清变徴调亦独宫杂入阳律是虽不可与律吕相和为用然止借一音即与宫调声字为同较之角调则为正也徴调徴定蕤賔之律变征尺字其所得徴分七声之内二音羽三音变宫四音宫五音商六音角俱应阳律独七音变徴取阴吕故本调五正声内羽定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宫定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商定黄钟之律宫声四字角定太簇之律商声乙字皆为阳律而变宫分得无射之律羽声凡字仍为阳律惟变徴分得仲吕之吕清角髙上字为阴吕较其声字虽变徴得清角髙上字而七声俱备不但五正声与阳律相和且二变之中止有一声应阴吕竟与宫调之各各分得应阳律者相侔其清徴调亦止有变徴一声杂入阳律其余五正声变宫声皆得与阴吕相和故徴调得地正而为地统也音之七调案髙下而分清浊则亦有一十四调但丝乐中有徽分品柱节之者则与竹乐诸调不能相通其无徽分品柱者或可与竹乐相次为用而之长短又有慢不能上下之故是以古人定为三统务取八音之克谐以宣雅乐之太和也
  蕙田谨案此篇发明音旋音转调及宫调为天统商调为人统徴调为地统极精
  右五声二变旋宫
  楚辞大招篇四上竞气极声变只
  【黄氏佐曰后世辨音以合四一上勾尺工凡六五为谱调丝则丝有其字吹竹则竹有其音据四上竞气极声变只推之则大吕清角也然则合一其黄钟慢角欤葢其来逺矣 大吕为四仲吕为上歌者激气使角声转清】
  【吴氏鼐曰宋史以大吕为四仲吕为上黄钟为合姑洗为一黄氏以四上为大吕清角合一为黄钟慢角者葢大吕为宫则大夷夹无仲仲当角位仲又为宫仲生黄之子声适当徴位所谓清角流徴也若黄钟为宫则黄林太南姑姑当角位姑又为宫生应之正声亦当徴位所谓黄钟慢角也】
  律吕正义审定十二律吕髙低字谱乐莫要于定律审音定律者必先辨其孰为阴孰为阳孰为倍孰为半而后旋宫之义可明审音者必先辨其孰为正孰为变孰为浊孰为清而后取声之法有凖乃或専肄声音熟谙字谱而于理数之原弃而不讲于声字之义语而不详者儒者之学也夫声音与理数本相因以为用今之乐由古之乐苟探其本何雅乐之不可复哉古圣人制十二律吕阴阳各六其生声之理阳律六音而继以半律阴吕六音而继以半吕各得七声至八而原声复是律吕虽有十二而用之止于七也五声二变合而为七而正宫之半即为变宫是声虽有七而体又止于六也每一律一吕各自为宫其相应之声自为髙下或一律一吕合而为宫其相应之声能兼清浊此案律取声之定理也近代皆用工尺等字以名声调而工尺字谱不知创自何时案楚辞大招即有四上竞气极声变只之语则其由来旧矣今案横黍尺所制之黄钟正应今箫之工字而今箫之制实由古排箫而作安知字谱所传工字非即宫字之声乎以工字为宫则凡字应商六字应角商字凡字皆平声韵角字诗皆叶禄古多作龣与六同音至于五应变徴乙应徴上应羽五字乙字上字与徴羽二字同为上声尺字乐工皆读如车亦应变宫同为平声则七字与七声可配也审之律吕黄钟为低工字大吕为髙工字太簇为低凡字夹钟为髙凡字姑洗为低六字仲吕为髙六字蕤賔为低五字林钟为髙五字夷则为低乙字南吕为髙乙字无射为低上字应钟为髙上字半黄钟为低尺字半大吕为髙尺字至半太簇仍为低工字与黄钟应半夹钟仍为髙工字与大吕应则七字与十二律吕可配也五声二变递用以成旋宫而字谱七字亦得递用以成旋宫然则字谱之七字与五声二变实相表里者也蕙田案古乐用律吕成曲今乐用字谱分调字即律也共七字一字髙下便分律吕六字备十二律之均矣又加一字则两变声备矣合之五声则喉舌牙齿唇七字正与七音相配则今之乐犹古之乐也但宋元明以来旧谱相传不无讹舛我
  朝考定黄钟真度以定律吕此字谱者兼宋元十音为七音又以髙低分为十四音由是七音既备而四清亦备至于以律为低声吕为髙声于天地自然之音亦无不合洵通于神明者也
  又案以上乐律七字谱
  论宋史燕乐书十字谱
  【宋史燕乐书黄钟用合字大吕太簇用四字夹钟姑洗用乙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钟用凡字各以上下分清浊其仲吕蕤賔林钟不可以上下分仲吕用上字蕤賔用勾字林钟用尺字黄钟清声用六字大吕太簇夹钟清声各用五字而以上下别之五者夹钟清声也】
  【熊氏朋来曰此十者如字韵之母宫调不同而黄钟常为合余律亦有常者随五声二变所及无不该通亦以诸调同一宫也 何氏瑭曰律和声如作黄钟宫调则众音皆同黄钟为节太簇商亦然俗乐以合四工尺等字为板限如作工字则众音皆以工为节尺亦然乃其遗法也 黄氏佐曰重叶合敏叶四经叶一迭叶尺栁叶工 又曰喉齿牙舌有半舌半齿焉半舌声近变宫应钟曰凡是已半齿声近变徴蕤賔曰勾是已凡字半齿兼唇勾字半齿兼舌 又曰管七孔惟变徴一孔在后葢变徴稍下于徴位相去不逺不可一并为孔故置之后既不失变徴之位又无碍于徴若变宫则彼自有其地也吹管之法闭五孔开第一孔则宫音出焉今谓之合闭四孔开二孔则商音出焉今谓之四闭三开三则角音出焉今谓之一闭二开四则徴音出焉今谓之尺闭上一开下五则羽音出焉今谓之工闭下五独开上一孔则变宫之音出焉今谓之凡前孔皆闭放后一孔则变徴之音出焉今谓之勾此黄钟也余仿此 沈氏括曰十二律并清宫当有十六声今之燕乐止有十五声葢今乐髙于古乐二律以下故无正黄钟声只以合字当大吕犹差髙当在大吕太簇之间下四字近太簇髙四字近夹钟下一字近姑洗髙一字近仲吕上字近蕤賔勾字近林钟尺字近夷则工字近南吕髙工字近无射六字近应钟下凡字为黄钟清髙凡字为大吕清下五字为太簇清髙五字为夹钟清知声者皆能言之 朱子曰今俗乐之谱入则合之为黄也则四之为大也则四上之为太也二则一下之为夹也二则一上之为姑也乛则上之为仲也厶则勾之为蕤也则尺之为林也□则工下之为夷也乛则工上之为南也则凡下之为无也□则凡上之为应也则六之为黄清也丌则五下之为大清也丌则五上之为太清也口则五之为夹清也韩邦奇曰合尺四工一六上配黄林太南姑应蕤勾即低尺也】
  律吕正义旋宫之法黄钟为六律之首大吕为六吕之首则黄钟大吕宜得一声止分清浊耳而燕乐书乃以黄钟起合字大吕太簇共为四字既失律吕相配之义且据上下别之文则又似言音者尝用纵黍横黍之尺制为黄钟之管与今现行管乐相较横黍尺所制之黄钟于箫应工字孔于笛应四字孔【箫之工字孔与笛之四字孔名虽不同而声则一】纵黍尺所制之黄钟于箫应乙字上字之间于笛应工字凡字之间夫燕乐书以黄钟为合字其所谓黄钟者既非横黍尺所制之黄钟又非纵黍尺所制之黄钟果何代尺度之黄钟耶察其所配律吕之字葢以琴之一定头管与笛之合字得徴分者误为黄钟之宫其余诸声字遂皆以律吕之名配之故十字与十二律吕案分不能均而考声亦不能协也然所载十字虽分配十二律吕及四半律而勾为低尺合为低六四为低五是字虽有十而音实止于七固与五声二变有相通者矣观承案三代以下谈乐者皆成画饼以古乐既亡而今之俗乐其所谓字谱【俗名工尺】者又与律吕之宫商判然不相入无怪乎五声六律徒为纸上之空言也宋史燕乐以字谱分配七音甚妙但以意牵合则未有确据正义此论始为不刋耳其以工字应宫凡字应商既皆平声而以六字应角则古读角为卢谷反正与同音而五字应变徴乙字应徴上字应羽则乙读羽已反亦皆上声至尺读如车亦平声而应变宫此字谱之所以可配七音也因是知尔雅以重敏经迭栁配五音者亦当以重配宫敏配徴经配商迭读第配羽栁配角始为各得其实惜乎尔雅本文之尚有颠错也
  论明太常乐章字谱
  【明史张鹗言于世宗曰太常十六编钟以五凡工尺上一四六勾合谱之黄钟为合似矣其以大吕为下四太簇为髙四夹钟为下一姑洗为髙一夷则为下工南吕为髙工之类皆以两律兼一字何以旋宫取】
  【律止黄钟一均而已世宗下礼官议礼官李时覆奏曰鹗言甚合葢黄钟一调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蕤宾为变征林钟为徴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旧乐章用合用四用一用尺用工去蕤宾之均而越次用再生黄钟之六此旧乐章之失也迩者沈居敬更协乐章林钟一调用尺用合用四用一用工用六夫合黄钟也四太簇之正声也一姑洗之正声也六黄钟之子声也以林钟为宫而所用角徴羽皆非其一均之声则谬甚矣自今宜用旧协音律惟加以蕤賔勾声去再生黄钟之六改用应钟之凡以成黄钟一均于感格之义深有所补乃命鹗更定乐章而逮治沈居敬】
  【吴氏鼐曰明代太常旧谱与宋燕乐字谱同既分髙低则不可以两律兼一字病之矣张鹗欲易谱改字李时止欲其改声协调良有以也 去蕤賔之均均字误此黄钟均之蕤賔何与蕤賔均事 太常旧乐章未为非也旧乐章用五音李时用七音一而已矣且旧乐章黄钟之宫黄为宫为合黄下生林钟林为徴为尺林上生太簇太为商为四太下生南吕南为羽为上南上生姑洗姑为角为一其于相生之法既已合矣而其次第曰黄太姑林南则君臣民事物大小之伦又未尝不合也姑固当生应矣然姑既属角角独不可复生宫乎其终之以黄钟之子声则黄钟起调黄钟毕曲又何得议其越次也李时改以七音固合于祖孝孙之一宫二商三角四变徴五徴六羽七变宫之旧法但以黄钟起调未见其黄钟毕曲此葢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若沈居敬则洵不知曲调矣】
  右五声七音字谱

  五礼通考卷七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四
  宗庙制度
  虞书舜典八音克谐
  周礼春官大司乐播之以八音
  大师播之以八音金石土革丝木匏竹【注金钟鏄也石磬也土埙也革鼔鼗也丝琴瑟也木柷敔也匏笙也竹管箫也 疏匏笙亦以竹为之以经别言匏故匏不得竹名也蔡氏徳晋曰八音一曰金为镛为鏄为编钟为錞为镯为铙为铎二曰石为球为编磬三曰土为埙为缶为土鼔四曰革为鼔为鼗为拊五曰丝为琴为瑟六曰木爲柷为敔七曰匏为笙为竽八曰竹为管为籥为箫为篴为箎为牍为应为雅】
  【李氏光地曰金石以纪律乐之纲也琴瑟以应人声在堂上笙管埙贵人气在堂下乐之用也鼓鼗柷敔所以节乐而已故序其轻重之次则曰金石丝竹匏土革木国语伶州鸠所言是也此则以成于天地者为贵故先以金石土成于动物者次之故继以革丝成于植物者又次之故继以木匏竹也所谓播之以八音也】
  礼记乐记金石丝竹乐之器也
  然后圣人作为鼗鼔椌楬壎箎此六者徳音之音也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干戚旄狄以舞之此所以祭先王之庙也所以献酬酳酢也所以官序贵贱各得其宜也所以示后世有尊卑长幼之序也【注六者为夲以其声质也椌楬谓柷敔也壎箎或谓簨虡官序贵贱谓尊卑乐器列数差次】
  国语周语伶州鸠曰琴瑟尚宫【注凢乐轻者从大重者从细故琴瑟尚宫也】钟尚羽【注钟声大故尚羽也】石尚角【注石磬也轻于钟故尚角】匏竹利制【注匏笙也竹箫管也利制以声音调利为制无所尚也】大不逾宫细不过羽夫宫音之主也第以及羽故乐器重者从细【注重谓金石从细尚细声】轻者从大【注轻瓦丝也】是以金尚羽石尚角瓦丝尚宫匏竹尚议【注议议从其调和】革木一声【注革鼗鼓木柷敔一声无清浊之变】夫政象乐乐从和和从平声以和乐律以平声金石以动之丝竹以行之匏以宣之瓦以赞之革木以节之物得其常曰乐极极之所集曰声声应相保曰和细大不逾曰平如是而铸之金磨之石系之丝木【注系丝木以为琴瑟也】越之匏竹【注越谓为之孔也】节之鼓而行之以遂八风
  【李氏光地曰琴瑟细恐其过扵羽故尚宫钟声大恐其逾扵宫故尚羽惟石声清和而角在清浊之间故其音独相得也匏竹者人气所吹也歌以人声吹以人气髙下在心有所取裁故曰利制又曰尚议革木无五声为乐之节而已故曰一声八音之叙金石为先金声玉振乐之纲也其次琴瑟以叶升歌谐人声者也其次匏竹土贵人气也又其次乃革木以为诸音之节此八音贵贱之等也】
  白虎通八音者何谓也土曰埙竹曰管皮曰鼓匏曰笙丝曰石曰磬金曰钟木曰柷敔此谓八音也法易八卦也
  又曰声五音八何声为本出于五行音为末象八风故乐记曰声成文谓之音比音而乐之谓之乐也陈氏礼书万物盈于天地之间而若坚若脆若劲若韧若实若虗若沈若浮莫过于金石土革丝木匏竹而天下之音具存矣可以和神人可以作动物非深于乐者其能究此乎葢乐器重者从细轻者从大大不逾宫细不逾羽大细之中则角而已金重者也故尚羽瓦丝轻者也故尚宫石轻于金而重于瓦丝故尚角匏竹无大细之从故尚议革木无清浊之变故一声此八音所以直八卦而遂八风也葢主朔易者坎也故其音革而风广莫为果蓏者艮也故其音匏而风融震为竹故其音竹而风明庶巽为木故其音木而风清明兑为金故其音金而风阊阖干为玉故其音石而风不周瓦土器也故坤音瓦而风凉蚕火精也故离音丝而风景以方言之金石则土类也西凝之方也故三者在西匏竹则木类也东生之方也故三者在东丝成于夏故在南革成于冬故在北小胥之序八音先之以金石土中之以革丝后之以匏竹木葢西者声之方虚者声之本故音始于西而终于东西则先金石而后土者隂逆推其所始也东则先匏竹而后木者阳顺序其所生也革丝居南北之正而先革而后丝亦先虚之意欤记曰钟声铿铿以立号号以立横横以立武石声磬磬以立辨辨以致死丝声哀哀以立廉亷以立志竹声滥滥以立防防以聚众鼓声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葢竹声滥石声清滥则立防以阜财清则立辨以死节丝声哀鼔声讙哀则立亷以制行讙则立动以致功钟声不讙不哀不清铿锵以立号足以肃众横而不屈足以立武此所以聼之有合也魏明帝曰金音铿铿以立横横以劲武故金音正则人思武矣石声硁硁以立别别以致死故石音正则人思守节矣丝音哀哀以立亷亷以立志丝音正则人将立操矣竹音滥滥以立防防以聚众竹音正则人思和洽矣土音浊浊以立太太以含育土音正则人思寛厚矣革音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革音正则人思毅勇矣匏音啾啾以立清清以忠谨匏音正则人思爱防矣木音直直以立正正以寡欲木音正则人思防已矣
  陈氏乐书周官大师掌六律六同以合隂阳之声皆播之以八音先金石而土革次之先丝木而匏竹次之八者之序也国语曰铸之金磨之石系之丝木越之匏竹节之鼓而行之以遂八风太元曰防割竹革木土金击石弹丝以和天下掜拟之八风八音所以掜拟八风而遂之八风所以从律而不失先后之序故其论次亦因之而已 金生于土而别于土其卦则兑其方则西其时则秋其风阊阖其声尚羽其音则铿立秋之气也先王作乐用之以为金奏焉周官钟师掌金奏鏄师掌金奏之鼓鼓人掌四金之音声孟子曰金声是也金奏之乐未尝不用鼓特谓之金者以金爲主故也礼曰内金示和也又曰入门而金作示情也国语曰金奏肆夏荘子曰金石有声不考不鸣则金奏而鸣之内以示情外以示和音之实也石之为物坚实而不动其卦则干其时则秋冬之
  交其方则西北之维其风不周其声尚角其音则辨立冬之气也先王作乐击之以为磬之属焉葢金石之乐其声未尝不相应故荘子曰金石有声不考不鸣国语曰金石以动之唐李真以车铎而得徴音之石则其相应可知矣三代之乐既壊于秦汉汉至成帝尚未有金石之乐及晋武破苻坚之后而四厢金石始备焉后世磬以泗滨石其声下而不和而以华原所出者易之信乎审一以定和难矣哉 土则埏埴以成器而冲气出焉其卦则坤其方则西南之维其时则夏秋之交其风则凉其声尚宫其音则浊立秋之气也先王作乐用之以为埙之属焉故诗曰伯氏吹埙仲氏吹箎又曰如埙如箎乐记以埙箎为徳音之音周官笙师并掌而教之则其声相应信矣革去故以为器而羣音首焉其卦则坎其方则北其时则冬其风广莫其律黄钟其声一其音讙冬至之气也先王作乐用之以为鼓之属焉葢鞉所以兆奏鼔者也二者以同声相应故祀天神以雷鼔雷鼗祭地以灵鼓灵鼗享人鬼以路鼔路鼗乐记亦以鼗鼔合而为徳音周官少师亦以鼗鼓并而鼔之也丝饰物而成声其卦则离其方则南其时则夏其声尚宫其律蕤賔其风景其音哀夏至之气也先王作乐之以爲琴瑟之属焉葢琴瑟之乐君子所常御其大小虽不同而其声应一也故均列之堂上焉匏之为物其性轻而浮其中虚而通笙则以匏为母象植物之生焉其卦则艮其方东北之维其时冬春之交其声尚议其律大吕太簇其风融其音啾立春之气也先王作乐虑之以爲笙竽之属焉记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国语曰匏竹利制葢匏竹相合而成声得清浊之适故也 竹之为物其节直而有制其心虚而能通而利制之音所由岀也其卦则震其方则东其时则春其声尚议其律姑洗其风明庻其音温春分之气也先王作乐窍之以为箫管之属焉木者所以合止乐之器其卦则巽其方东南之维其时春夏之交其风清明其律夹钟其声一其音直立夏之气也先王作乐斵之以为柷敔之属焉乐记曰作为椌楬徳音之音柷敔以椌楬爲用椌楬以柷敔为体二者之声一合一止未尝不相待也
  又曰乐经之亾乆矣其遗音余韵虽夺于殽乱之众言然质诸他经亦可少概见矣乐记曰圣人作为鞉鼓椌楬埙箎此六者徳音之音也然后钟磬竽瑟以和之葢作革以为鞉鼓作木以为椌楬作土以为埙作竹以为箎作金以为钟作石以为磬作匏以为竽作丝以爲毖则鞉鼔椌楬埙箎唱徳音于其始也钟磬竽瑟和徳音于其终也书曰戞击鸣球拊琴瑟以咏下管鞉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葢鸣球以为石琴瑟以为丝下管以为竹拊鞉鼓以为革柷敔以为木笙以为匏镛以为金则戛击鸣球拊琴瑟作之于堂上也管鞉鼓柷敔笙镛作之于堂下也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周官旋宫之乐举钟以见石举鞉鼓以见木举管以见匏举琴瑟以见瓦诗之有瞽言应田县鼓与鞉则革音也言柷圉则木音也言箫管则竹音也言磬则石音也不言金者以石见之不言匏者以竹见之葢八音之于乐一音不备不足以为乐以用言之未有不比音以体言之未有不比物然诗书不言土音易于比坎离独言缶不及土音者葢八音以土爲主犹五事以思为主也故七音非土不和土非七音不备诗书举七音以见土推用以见体也易举缶以见七音眀体以见用也由是观之八音乐之器而乐非器也
  律吕正义八音之乐各从其类而制器尤宜探其体要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八音克谐无相夺伦葢生于人声成于乐器而宫调运于其中所以节人声而裁乐器也古圣人初制律吕以和五声然后被之八音金石有厚薄重轻之差匏竹有空窍短长之别丝音则徽柱散实以分声调土乐则中空容积以较度分革木虽止一声亦皆有所由起要之莫不以律吕五音之倍半凖其损益葢丝与金石为一类假人力以生声者也竹与匏土为一类假人气以生声者也革与木为一类所以为乐之节奏者也然八音之中备律吕隂阳之体叶宫调声字之全惟丝竹为最要何也金石之器以律吕实积容受分量较其厚薄重轻古有特钟特磬编磬又有镛钟鏄钟金錞金镯金铙金铎后世变爲方响云锣之类其爲体也虽各不同而为用则一器独限一声而已匏之器曰笙曰簧大者为巢小者爲和又曰竽葢古者皆以匏攒众管而近世不用匏以木代之月令曰调竽笙箎簧则与竹音并列乆矣土之器惟壎有颂壎雅壎之异乐记所谓徳音之音也其声生于空窍其分定于容积与竹音同革木之器虽不以律吕之法为凖则而其度分亦皆依黄钟而得数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其大者爲雷鼓灵鼓路鼓鼖鼓鼛鼓晋鼓小者为鼗鼓应鞞相鼓朄鼓又变为腰鼓杖鼓羯鼓铜鼓国语曰木以节之上古惟柷敔后世増为舂牍又变为拍板要之革与木皆所以应和乐之始终节奏耳夫六经所载八音备具然堂上之乐贵人声而以丝音为主虞书戛击鸣球拊琴瑟以咏乐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一唱而三叹是也堂下之乐贵人气而以竹音为主商颂所谓嘒嘒管声戴记所谓下管象舞夏籥序兴是也凡升歌笙入间歌合乐未有不以丝竹为要领者竹之声在虗虚之多者声浊少者声清而多少之数定于中空之围径短长丝之声在实实之多者声浊少者声清而多少之数定于丝纶之巨细分度所以然者竹音之乐十二律吕为之本相与比例推求而取其声由于比例推求而得其数其围径长短加分减分总不越乎十二律吕之范围大者用其大体本形之度分小者用其小体本形之度分而后竹音诸乐之声字各归于律吕之位而各应于律吕之宫调焉其器之最古者惟排箫具十二律吕之正加以二倍律二倍吕共为一十有六管各一声偹声字清浊之二均合于钟磬而为诸乐之主宰其余为箫为笛为箎为管之属而匏之器同施于竹其制为笙要之其体皆自黄钟之倍半而生其设孔也则又自律吕相和而成故备声字清浊于一器而得适于用焉葢竹音诸乐依人之气而生声故本之中空容积之多寡而无与乎形体厚薄之度分也丝音之乐五声二变为之夲相与比例折取而察其声由于比例折取而得其分其丝纶巨细徽柱逺近总不越乎五声二变之范围大者用其大体本之度分小者用其小体本之度分而后丝音诸乐之声字各得五声二变之位而各应于律吕之宫调焉其器之最古者惟琴与瑟后变而为筝为筑为琵琶为月琴之属而琴瑟最正记有大琴大瑟中琴小瑟三礼图又有雅琴雅瑟颂琴颂瑟之类所言体制虽殊而大则皆起于下徴之分取音必合于三分损益之法其声位始正葢丝音诸乐依人之力而生声故本之丝纶之巨细长短而无与乎形质之大小也今列之乐器所得之度分所应之声字而辨其体用必使丝竹之器一皆恊于十二律吕五声二变之正而众音之器所应宫调声字又皆恊于丝竹之音然后诸乐之大本可得而论焉古之乐器不得其实即今之乐器而索之律吕宫调其声字无不符合者正由三分损益之理为之体而隔八相生之义为之用故也至于诸乐之器数形体孔径度分古今稍有更变者葢缘古者一律一吕各为一声而后世备众声于一器当其一律为一声则合七律为一均而不见有余及乎备众声于一器则一器各为一均且或一均而该众调而不见不足今古虽殊其器一也器即不同其理一也是以声音之微妙全在虚实之分虚者气之所发而实者体之所存气与体鼓动之间而天地之和应焉在器数或阅因革而有变更声气之元则亘古今而无新故寓诸八音而气以行焉体以成焉推之六合之内四海之外此音同此理同也推之百世之上百世之下此理同此音同也是故不知古乐而溺于今非特不知古并不知今也必复古乐而不屑于今非特不知今终亦无从复古也
  蕙田案声有五而音数八声本于阳五气之流行者也故其数竒音丽于器器属隂八方之对待者也故其数偶阳根于隂五声必附八音而出隂统于阳八音不外五声之用此声音之道所以与天地通也陈氏发明象数自然之理正义推阐律吕度分之详八音名义举其全矣
  右八音名义
  书益稷笙镛以间【蔡传镛大钟也】
  周礼春官钟师掌金奏凡乐事以钟鼓奏九夏【注金谓钟及鏄】镈师掌金奏之鼓凡祭祀鼓其金奏之乐【疏金奏谓奏金金即钟鏄】仪礼大射仪乐入宿县于阼阶东其南笙钟其南鑮皆南陈西阶之西其南钟其南鑮皆南陈
  尔雅释乐大钟谓之镛其中谓之剽小者谓之栈【注此别钟大小之名也世本云垂作钟释名曰钟空也内空受气多其大者名镛李巡曰大钟音声大镛大也孙炎曰镛深长之声又名鑮大射礼云其南鑮郑云鑮如钟而大是也其不大不小者多剽孙炎曰剽者声轻疾也李廵云其中防小故曰剽剽小也其小者名栈李巡云栈浅也东晋元兴年防稽剡县人家井中得一钟长三寸口径四寸上有铭古文云栈钟之小者既长三寸自然浅也】
  蕙田案此从郑氏以鑮为大钟未是
  国语周语伶州鸠曰细钧有钟无镈昭其大也大钧有鏄无钟甚大无镈鸣其细也
  陈氏礼书细钧角徴也大钧宫商也细必和之以大故有钟无镈大必和之以细故有镈无钟则镈小钟耳韦昭释国语杜预释左传皆以镈为小钟【晋语曰郑伯嘉纳女乐及寳镈左氏曰郑伯嘉纳鲁之寳钟又曰郑人赂晋侯歌钟二肆及其镈磬杜氏谓镈小钟也】特康成曰镈如钟而大孙炎许慎沈约之徒亦以为大镈然尔雅大钟谓之镛不谓之镈又仪礼镈从薄与钱镈之镈同则镈为小钟之説于理或然
  白虎通钟兑音也钟之为言动也隂气用事万物动成钟为气用金声也镈者时之气声也节度之所生也君臣有节度则万物昌无节度则万物亡亡与昌正相廹故谓之镈
  风俗通案世本垂作钟秋分之音也
  蕙田案以上镛钟鑮大小异名
  周礼磬师掌教击编钟
  陈氏礼书磬亦编于钟言之者钟有不编不编者钟师击之然则所谓不编者十二辰零钟也岂惟十二零钟哉堂上一磬一钟盖亦不编
  陈氏乐书编钟十二同在一虡为一堵钟磬各一堵为肆春秋传歌钟二肆则四堵也小胥之职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是钟磬皆在所编矣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于钟言编则磬可知明堂位曰叔之离磬编则杂离则特谓之离磬则特县之磬非编磬也言磬如此则钟可知也荀卿言县一钟大戴礼言编县一言特县钟磬如此则编钟编磬亦可知矣
  蕙田案以上编钟
  周礼考工记鳬氏为钟两栾谓之铣【注铣钟口两角疏栾铣一物俱谓钟两角古之乐器应律之钟状如今之铃不圜故有两角也】
  【郑氏谔曰钟之制有镈有镛有编钟编钟十六枚而在一虡小胥正其位磬师教其击者也镛则当十二辰之钟者也所谓笙镛以间而典同辨其声者也此鳬氏言大钟之制所谓镛也旁有两栾正有两面面皆有带】
  铣间谓之于于上谓之鼔鼔上谓之钲钲上谓之舞【注此四名者钟体也郑司农云于钟唇之上袪也鼔所击处】
  【郑氏谔曰唇之厚形褰袪然为于记曰易则易于则于钟磬之发欲其缓故谓之于鼔之上声之所止之处曰钲钲之上曰舞惟舞者之舞蹈履有节葢或作或止于是而节】
  舞上谓之甬甬上谓之衡【注此二名者钟柄】
  【郑氏谔曰甬如甬道之甬甬上谓之衡者横在甬上平正不欹故名衡】
  钟县谓之旋旋虫谓之干【注旋属钟柄所以县之也郑司农云旋虫者旋以虫为饰也谓今时旋有蹲熊盘龙辟邪 疏后郑举汉法钟旋之上以铜篆为蹲熊及盘龙辟邪辟邪亦兽名古法亦当然也】
  【郑氏谔曰其形如环有盘旋之义于旋之上为虫形以饰之其名曰干则有正固之义】
  钟带谓之篆篆间谓之枚枚谓之景【注带所以介其名也介在于鼓钲舞甬衡之间凡四郑司农云枚钟乳也谓今时钟乳侠鼓与舞毎处有九面三十六】
  【郑氏谔曰带如衣之带然所以介而辨之其介凡四其名曰篆篆如篆刻之篆篆间四处每处有乳各九四九三十六凡钟有乳三十六枚别无可数故名之曰枚枚谓之景者日之光谓之景】
  蕙田案乳圆有光故曰景
  于上之攠谓之隧【注攠所击之处攠弊也隧在鼔中窐而生光有似夫隧】
  【郑氏谔曰隧如隧道之隧隧而深也本造钟之时必窐其形故谓之隧】
  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去二分以为之鼓间以其鼓间为之舞脩去二分以为舞广【注此言钲之径居铣径之八而铣间与钲之径相应鼔间又居铣径之六与舞脩相应舞脩舞径也舞上下促以横为脩从为广舞广四分今亦去径之二分以为之间则舞间之方恒居铣之四也舞间方四则鼓间六亦其方也鼓六钲六舞四此钟口十者其长十六也钟之大数以律为度广长与圆径假设之耳其铸之则各随其钟之制为长短大小也凡言间者亦为从篆以介之钲间亦当六今时钟或无钲间】以其钲之长为之甬长【注并衡数也 疏知并衡数以其衡不言其长又以钲长六为甬长太长不类故并衡数也】以其甬长为之围参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注衡居甬上又小 疏自两栾以上至甬皆下寛上狭衡又在甬上故宜小于甬一分故三分去一为衡也】参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注令衡居一分则参分旋亦二在上一在下以旋当甬之中央是其正 疏上文惟以其钲之长为甬长并衡数则未知衡与甬长短之定故云令衡居一分假令三分甬居二衡居一一则于甬中央下有一分上通衡有二分故云令衡居一分则三分旋亦二在上一在下以旋当甬之中央是其正正谓上有二分下有一分也】薄厚之所震动清浊之所由出侈弇之所由兴有説【注説犹意也故书侈作移郑司农云当为侈 疏此钟厚薄之所震动由钟体薄厚出声震动有石有播也云清浊之所由出者清浊据声亦由钟之厚薄云侈弇之所由兴者由钟口侈弇所兴之声亦有柞有鬰于此略言其意言有意者即下文已厚已薄不得所之意是也】钟已厚则石【注大厚则声不发】已薄则播【注大薄则声散】侈则柞【注柞读如咋咋然之咋声大外也】弇则鬰【注声不舒扬】长甬则震【注钟掉则声不正】是故大钟十分其鼔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注言若此则不石不播】钟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注浅则躁躁而竭也】钟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注深则安安难息】为遂六分其厚以其一为之深而圜之【注厚钟厚深谓窐之也其窐圜故书圜作围杜子春云当为圜 疏此遂谓所击之处初铸作之时即已深而圜以拟撃也】
  陈氏礼书典同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单穆公曰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则乐器待律然后制而律度又待钟然后生故有十二辰之钟以应十二月之律十二月之钟大钟也大钟特县诗书尔雅所谓镛是也非十二辰之钟则编焉周礼所谓编钟是也钟体之别五铣于鼓钲舞是也钟柄之别二甬衡是也衡上有旋旋饰有虫介于于鼔钲舞之间有带布于带间有枚先儒谓铣金之泽者又曰铣小□也钟栾亦谓之铣以其类□然也于则铣间之曲袪者也鼓则于上之待枷者也钲则鼔舞之正中者也舞则声之震动于此者也甬出舞上者也衡横甬上者也带类篆故谓之篆乳有数故谓之枚然钟之长短径围经无明证其言十分其铣去二以为钲以其钲为之铣间者钲体之径居铣间之八也去钲二分以为之鼓间者鼓间之径居铣间之六也以其鼓间为之舞脩脩舞之径也舞径亦居铣间之四也舞长四而径间亦四舞鼓径六而长亦六郑氏以为此钟口十其长十六也凡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若黄钟之律九寸十六之而铣取其十以为度则铣径五寸有竒钲鼓舞之所居者递去二分则舞脩三寸有竒舞广二寸有竒林钟之律六寸十六之而铣取其十以为度则铣径
  三寸有竒钲鼓舞之居者递去二分则舞修二寸有竒舞广一寸有竒余律之钟亦然贾公彦曰律各倍半
  以为钟举一端也大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鼓间以其一为之厚小钟十分其钲间以其一为之厚葢钲体居铣之六与鼓间同钲间又杀矣与鼓间异此所以各十分之以为厚薄郑氏曰鼓钲之间同方六而今宜异又十分之一犹太厚皆非也若言鼔外钲外则近之鼓外二钲外一以谓鼓外二间钲外一间而十分之以其一为厚薄其説误矣鳬氏曰以其钲之正为之甬以其甬长为之围三分其围去一以为衡围三分其甬长二在上一在下以设其旋
  聂氏崇义三礼图律厯志云以律各倍半而为钟黄钟管长九寸其为钟也高二尺二寸半厚八分两栾之间一尺四寸十六分分之十钲之下带横径一尺一寸二分十六分分之八鼓间方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舞间方舞之四横径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舞广径五寸六分十六分分之四钟乳谓之枚亦谓之景一物而三名侠鼓与舞皆在带篆之间毎处有九甬长五寸六分余愽三寸厚一寸六分余衡长二寸八分余博一寸八分厚与甬同其甬衡共长八寸四分十六分分之六
  孟子高子曰禹之声尚文王之声孟子曰何以言之曰以追蠡【朱注追钟纽也蠡者齧木虫也】
  周礼考工记六分其金而钩居一谓之钟鼎之齐
  蕙田案以上钟制度
  礼记明堂位垂之和钟
  陈氏乐书礼器曰内金示和也郊特牲曰以钟次之以和居参之也盖钟之为乐过则声淫中则声和和钟者一适厚薄侈弇小大长短之齐以合六律六同之和而已
  周礼春官典同凡声高声防正声缓下声肆陂声散险声敛逹声赢防声韽回声衍侈声筰弇声郁薄声甄厚声石【注高钟形大上上大也高则声上藏衮然旋如里正谓上下直正则声缓无所动下谓钟形大下下大也下则声出去放肆陂读为险陂之陂陂谓偏侈陂则声离散也险谓偏弇也险则声敛不越也逹谓其形防大也逹则声有余若大放也防谓其形防小也韽读为飞鉆湟韽之韽韽声小不成也回谓其形微圜也回则其声淫衍无鸿杀也侈谓中央约也侈则声迫筰出去疾也弇谓中央寛也弇则声鬰勃不出也甄读为甄燿之甄甄犹掉也钟防薄则声掉钟大厚则如石叩之无声 疏此十二种竝是钟之病此职掌十二律之钟是十二辰之零钟非编者直言病钟者欲见除此病外即是钟之善者】
  李氏光地曰防其声铿然清也韽暗也筰暴疾也弇如弇盖不舒也甄读如震掉也高谓声高也高则铿鎗正谓声平正也正则和缓下谓声下也下则肆此三者声之正也其余则皆声之病也然其诸病亦由三者推之陂险皆正之反陂者声不正也险者声不平也不正则声不根于内而散不平则气不逹于外而敛此二者正声所以失之原也大高而四逹其过则盈溢太下而沈微或纡回其失则暗昧而衍余逹之甚而侈放则暴疾而不蓄回之甚而弇掩则郁抑而不舒高而薄则至于掉而不收下而厚则至于如石而无韵二者几于不成声矣此七者皆高下之过必去其病然后清浊适均可与正声相宣而谐和也案郑氏专指钟之一器而言其理葢亦相通然所谓高下陂险逹防之类皆以钟形为説则字义多有难解且于下文凡为乐器与和乐之义为不合耳蕙田案此典同十二声所以齐量乐器不专指钟而钟器之大者当亦在内也李氏之説是
  春秋昭公二十一年左氏传周景王将铸无射【注无射钟名律中无射】伶州鸠曰夫乐天子之职也夫音乐之舆也而钟音之器也天子省风以作乐器以钟之【注钟聚也】舆以行之【注乐须音而行】小者不窕【注窕细不满】大者不摦【注□横大不入】则和于物物和则嘉成故和声入于耳而感于心心亿则乐窕则不感【注不充满人心】摦则不容【注心不堪容】
  国语周语景王将铸无射而为之大林【注贾侍中云无射钟名律中无射也大林无射之覆也作无射而为大林以覆之其律中林钟也或説云铸无射而加以林钟之数益之昭谓下言细抑大林又曰听声越逺如此则贾言无射有覆近之矣】单穆公曰不可夫钟不过以动声【注动声谓合乐以金奏而八音从之】若无射有林耳不及也【注若无射复有大林以覆之无射阳声之细者林钟阴声之大者细抑大陵故耳不能听及也】夫钟声以为耳也耳所不及非钟声也【注非法钟之声也】犹目所不见不可以为目也夫目之察度也不过步武尺寸之间其察色也不过墨文寻常之间耳之察龢也在清浊之间【注清浊律吕之变也黄钟为宫则浊大吕为角则清】其察清浊也不过一人之所胜【注胜举也】是故先王之制钟也大不出钧重不过石【注钧所以钧音之发也以木长七尺有系之以为钧法百二十斤为石】律度量衡于是乎生小大器用于是乎出故圣人慎之
  春秋襄公十九年左氏传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焉【注林钟律名铸钟声应林钟因以为名】
  定公四年左氏传分康叔以大吕【注钟名 疏周铸无射鲁铸林钟皆以律名名钟知此大吕姑洗皆钟名也其声与此律相应故以律名焉】分唐叔以姑洗【注钟名陈氏礼书唐时岑阳耕者得古钟高尺余杨枚叩之曰此姑洗角也既劀拭有刻有两栾果然】尚书大传天子左五钟右五钟天子将出则撞黄钟右五钟皆应入则撞蕤賔左五钟皆应【注六律为阳六吕为阴凡律吕十二各一钟】
  吕氏春秋黄帝又命伶伦与荣猨铸十二钟以和五音以施英韶黄钟生林钟林钟生太蔟太蔟生南吕南吕生姑洗姑洗生应钟应钟生蕤賔蕤賔生大吕大吕生夷则夷则生夹钟夹钟生无射无射生仲吕三分所生益之一分以上生三分所生去其一分以下生黄钟大吕太簇夹钟姑洗仲吕蕤賔为上林钟夷则南吕无射应钟为下
  【李氏光地曰古人造律之后又铸钟以象其声国语所谓度律均钟是也呉氏曰黄钟林钟以下皆钟名也十二钟之声由律而起十二律之名则由钟而得也】
  礼记乐记钟声铿铿以立号
  【考律绪言呉氏鼎曰古人论乐必谓之钟律而十有二律以钟名者四是律以钟为重也周礼考工记鳬氏为钟厚薄清浊侈弇各有度春官大司乐有圜钟有函钟典同凡爲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数度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疏乐器谓钟也吕氏春秋黄帝命伶伦铸十二钟春秋左氏传定四年子鱼曰成王分康叔以大吕唐叔以姑洗国语周景王二十三年铸无射而为之大林左传襄十九年季武子以所得于齐之兵作林钟而铭鲁功史记乐毅书大吕陈于元英索隐曰齐钟名左传襄十一年郑赂晋以歌钟二肆注县钟十六为一肆二肆三十二枚案此三代以上钟必案律之证也汉郊祀志以六律六钟大合乐】
  【灵帝纪中平三年二月铸黄钟魏都赋注魏四年丙申五月作蕤賔钟无射钟隋志晋及宋齐宫悬有四镈钟黄钟太蔟姑洗蕤賔梁武帝以为六律不具设十二镈钟各依辰位而应其律唐书乐志隋用黄钟一宫惟击七钟五钟设而不击谓之哑钟髙祖命祖孝孙张文收吹调五钟叩之而应由是十二钟皆用孝孙又以十二月旋相为宫六十调八十四声文献通考周世宗显徳六年王朴疏言唐太宗用祖孝孙张文收考正雅乐而旋宫八十四调复见于时安史黄巢之余工器俱尽购募不获文记亦亡太常博士殷盈孙案周官考工记之文鏄钟十二编钟二百四十今之在县者是也虽有乐器之状殊无相应之和梁唐晋汉未暇及于礼乐十二镈钟不问声律但循环而击黄钟之调亦不和备八十四调于是冺灭宋景祐中太常钟磬每十六枚为一虡而四清声相承不击李照言四清乃郑卫之乐请于编垂中去四清钟冯元等驳之帝令权用十二为一格皇祐中王尧臣等言律吕旋宫之法既定以管又制十二钟准为十二正声准正声之半以为十二子声故有正声子声各十二钟子声即清声也求声之法本之于钟故国语所谓度律均钟者也今太常钟悬十六者旧传正声之外有黄钟至夹钟四清声虽于图典未明所出然考之实有义趣盖自夷则至应钟四律为均之时若尽用正声则宫轻而商重縁宫声以下不容更有浊声一均之中宫弱商强是谓陵僣故须用子声乃得长短相叙自角而下亦循前法故夷则为宫则黄钟为角南吕为宫则大吕为角无射为宫则黄钟为商太蔟为角应钟为宫则大吕为商夹钟为角盖黄钟大吕太蔟夹钟正律俱长并当用清声如此则音律相谐而无所抗此四清钟可用之騐也元丰三年刘防言古编钟磬数皆十六十二律之外有四清声也李照议乐不复考击全失古法乞依古法具四清声从之案此汉唐以来钟律沿革之原委也律学失传钟虡非古虽唐祖孝孙旋宫六十调八十四声之制已不复传十二鏄钟环击而不问音律编钟四清声见周礼郑注左传杜注尚为近古而李照去之于景祐之年刘防复之于元丰之际枚数仅存亦复聚讼如此何暇与之讲和声求古律哉独所传十二律之名号自古及今未有能易之者而其制度大小轻重厚薄侈弇之间攷工虽言之而未详各律递差之分通典言子声之钟半于正声正声之钟倍于子声通志言钟以律计身倍半三分损益上下相生为正声子声二十四钟月令律中太蔟疏云计太蔟之管数倍而更半铸之为钟名曰太蔟之钟唐殷盈孙案鳬氏之法用算法乘除定钟之轻重大小厚薄其见于文而可考者如此此可知钟之律即用管律倍与半之法而三分损益以为之差也韩邦竒谓鼔无当于五声如大钟亦无当于五声柷敔亦然皆和乐节乐之器案此所谓大钟正如上林赋撞千石之钟立万石之虡三辅黄图称汉高庙钟重十二万斤乃后世好大之主侈为之而不合律度者要不闻以之入乐若夫入乐之器如景王大钟号称无射则案律而成可知岂得谓大钟无当于五声哉】
  律吕正义太古之世制作淳朴中古至圣条理详明故箫韶九成鳯凰来仪人间可致之祥莫不因大乐之和而毕至迨及三代之世不相沿乐列国纷争秦焚汉续渐失正传于兹数千百年而古制尚有存乎今观祠庙之所悬与古器所存及史志图书所载钟之形式有上鋭中腰细而口径大者有中腰广口径小上径仍小于口径者有上下一制而中腰独大者有上径小口径大形体直而两角下垂者有形体浑圆者有形体扁侧者有两栾独垂者有底口平正者有各种雷纹者有带篆乳枚者夫钟之纹与带枚不过形体之外饰初无预于声音之高下姑置而不论惟以形体之各种不一者辨之其上鋭中腰细而口径大者如三才图防之镛钟镈钟编钟也其中腰广口径小上径仍小于口径者如博古图周山钟花乳钟也其上下一制而中腰独大者如三礼图编钟博古图周齐侯鏄钟宋公防钟汉环钮钟之类也其上径小口径大形体直而两角下垂者如博古图周大编钟特钟蛟篆钟迟父钟聘钟宝和钟防首钟素带钟素篆钟素乳钟雷纹钟之类也其扁侧者如博古图周挟耳钟螭纹钟六朝编钟也其口径平者如博古图周鳯钮钟也其形体浑圆者乃中古之定制所谓以律计自倍半而有中空容积之度分高径面幂之相差得体用之兼备者也至于形体扁侧与两栾之下垂者乃后世稽古之书记其器并载以图绘图以纸不得体之圜周姑以扁圜合两弧而为之口面视之不但扁侧不圜而且两角下垂此正钟之两栾下垂所由始也然形体圆者周围击之其声皆同形体扁者击其大面声必下击其小面声必高况两栾下垂而成两角口径不平将何以得浑厚中正之声韵哉原夫钟之两栾或肇自太古立制朴畧全体难于浑铸但以两瓣合成用条片锢之令其坚固是以栾之两边分之而为铣耳其形体稍扁者亦两栾合成之所致实非有意于不圜也惟钟之形体一归于圜则中腰与上顶下口之大小随制立法无所不可总不越乎中空容积之多寡焉如中腰细而口径大者不过分径为三等口径为最大其次舞广又其次中腰为最小夫口径即考工记之所谓铣问也中腰即考工记之所谓钲也其上顶反大于腰者即考工记之所谓舞也如中腰广而口径小者与上下一致而中腰独大者盖皆一理形为撱圆独上下平耳唯此制为最正而声音铿然浑厚且无余音比之中腰细而口径大者制易而体坚考之通典三礼图等书所绘编钟十六枚而悬一虡者亦皆如之今礼部太常所用亦仍此制但形体稍扁耳要而言之钟之取声不在于镌纹设枚之外饰而生于轻重厚薄之实体无与乎大小形容之别异实系乎中空容积之度分其倍半清浊之相资一本之黄钟律法与律吕同理容积多者声大容积少者声小律吕之径同故于长短损益其容积钟之形体若依律为大小而又大者厚小者薄则皆比例同声反不与十二律吕相应是犹管之长者径大而短者径小之説矣大扺钟之形制外体宜同其理犹之律吕管径之相同也定黄钟之钟取其厚薄比騐中容之积以为准则次自大吕以下递减其容积俾由浊而渐清夫递减其容则不得不递增其厚声之大者其体薄惟体薄则中空大而容受多也声之细者其体厚惟体厚则中空小而容受少也其理犹之律吕管籥之有长短也今约其法以为制钟之准亦必本之黄钟之律先定其中空容积之度分次考其实体之厚薄与夫钧两之重轻再较其声音倍半之所应复度以三分损益之相差而后钟体之制可言也定其中空容积者何法以黄钟之积为本倍以五百一十二龠【用五百一十二龠者八倍黄钟之管得声应黄钟之律今复八倍之为六十四倍亦应黄钟之律再八倍之则为五百一十二倍仍应黄钟之律故以之为钟之中空积也】得积今尺之二百二十寸三百九十九分二百一十一厘五百二十豪为此一钟之中空容积之度分既得此中空容积乃以黄钟之长七寸二分九厘为此钟之内高然编钟之制中腰大而上下小上下同径如仍以黄钟之度为中腰大径则上下径所得度分太小而形制不称惟以大吕之度为中腰大径则上下径所得度分适合于宜而形制称焉大吕之度六寸八分二厘六豪为中腰大径则面幂得三十六寸六十分二十一厘三十七豪以内高黄钟之度七寸二分九厘乘之得二百六十六寸八百二十九分五百八十二厘五百九十三豪是为中腰大径同径之长圆形体积也此形较之编钟中空容积为大以此形体积内减五百一十二倍黄钟之二百二十寸三百九十分二百一十一厘五百二十豪余四十六寸四百三十分三百七十一厘零七十三豪是为中腰大径所成长圆形比编钟中空容积多出之余分为凹面形之体积也复以此凹面体积三倍之得一百三十九寸二百九十一分一百一十三厘二百二十一豪则成中腰大径所成长圆形之比上下小径所成长圆形之较积为圆圜体形矣爰以中腰大径所成之长圆形积内减去此圆圜体积一百二十七寸五百三十八分四百六十九厘三百七十二豪是为上顶下口小径同径之小长圆形焉以内高七寸二分九厘除之得一十七寸四十九分四十九厘八十八豪即上下小径同径长圆形之面幂以之求径得四寸七分一厘九豪乃上顶下口之同径也攷其实体之厚薄与夫钧两之重轻者何一则以黄钟之积较其体一则以黄钟之容黍较其重或自体而得其重或因重而成其体务使二者合一始为立法之宻以黄钟之积较其体者法黄钟之龠六十四为之实【用六十四者八八之数也】得积今尺之二十七寸五百四十九分九百零一厘四百四十豪为此钟实体之总积以内高除中空容积得上下相均长圆形之内径面幂三十寸二十三分三十厘八十八豪以之求径得六寸二分零四豪复以此径求周得一十九寸四分九厘一豪仍以高乘周得一百四十二寸零九分一十五厘七十七豪即为此钟之内皮面积以之加于内径面幂得一百七十二寸三十二分四十六厘六十五豪乃此钟内皮之总面积以此总面积而除实体之总积得一分五厘九豪八丝是为此钟之体厚以之加于内高得七寸四分四厘九豪为此钟之外高以体厚倍之加于中腰大径得七寸一分四厘六豪加于上下径得五寸零三厘九豪是为此钟之中腰上下外径之数也以黄钟之容黍较其重者此钟之实体乃六十四倍黄钟之积为二十七寸五百四十九分九百零一厘四百四十豪既有体积而其钧两因之而生矣以此实积用制钟之三合铜每正方寸为今之铢两七两八钱二分之数乘之得二百一十五两四钱有余归尽其奇为二百一十六两以每斤十六两分之得一十三斤八两为此钟实体之重数也或以黄钟容黍千二百之重今之铢两为二钱五分以分此钟实体之二百一十六两得八百六十四龠是此一钟之重得黄钟之八百六十四龠也既有重而其实体之度分亦可因之而生矣如不用黄钟之积较其体而以黄钟八百六十四龠之重反求其实体积而以内周面幂之总面积分之亦得此钟之体厚一分五厘九豪八丝此所以自体而得其重自重而得其体二法同归于一致乃为成始而成终也较其声音倍半之所应者何既定中空容积之度分又得实体重轻之铢两依制而铸一体审其音正应黄钟之律复制倍体以较其声此倍体非中空容积之倍乃实体重轻厚薄之倍其形模外范初未尝异制也于焉以此钟之厚一分五厘九豪八丝倍之为三分一厘九豪六丝外形一仍其制独内径与内高减其分焉如以此钟之重倍之为四百三十两零八钱得斤二十六斤余一十四两八钱此正国语大不出钧重不过石之説也以此斤两反求其积得五十五寸八十九分五百一十四厘以正体中空容积所成上下相均长圆形径六寸二分零四豪内减去倍体多出两边厚分三分一厘九豪六丝余五寸八分八厘四豪四丝是为倍体中空容积所成上下相均长圆形之径以此径求得面幂加以内周内皮之面积得内皮总积一百五十九寸零一分六十二厘以除实体倍积之五十五寸八十九分五百一十四厘得三分四厘六豪比之所倍之厚大二厘六豪盖因体圆愈内而积渐厚之故斯又权度加倍之尤当详审者也依此倍体而制一钟审其音亦应黄钟之律夫律吕管音黄钟之半虽为清声乃不应黄钟之清而下应倍无射之清是体虽为清而声未得本律之清也今钟正体之应黄钟律者倍体虽为清声恰亦应黄钟之律而为黄钟之清此与律吕管音正黄钟之半不应黄钟之清而应倍无射之清递下一音之理为不同矣管律之正为浊而半为清体虽为清而声不得本律之清钟律之正为浊而倍反为清体既为清而声又得本钟律之清倍半之为用也不同而清浊生声之理亦异斯又管律钟律之宜晰者矣此正国语重者从细轻者从大之説也度以三分损益之相差者何既得正体与倍体其间十二声音之准一取法乎此以斤两之重轻而三分损益之则自倍体而渐减至正体或正体而渐加至倍体以度分之厚薄而损益之则自厚体而渐损至薄体或自薄体而渐益至厚体总之不越三分损益之理焉法以倍体为损益之原所得十有二分其第十三分之度上生则不及倍体下生则不及正体即如仲吕还生不及黄钟之理其取各分为各钟之度者则自正体递取其渐厚者而为应钟之准焉是以倍体正体俱应黄钟之律宫声工字其自倍体所得第十二分即比正体差厚微重乃应大吕之吕清宫高工字其第十一分则应太蔟之律商声凡字第十分应夹钟之吕清商高凡字第九分应姑洗之律角声六字第八分应仲吕之吕清角高六字第七分应蕤賔之律变徴五字其第六分乃应夷则之律征声乙字而变体所生之第十二分则在倍体所生第七分第六分之间其声始应林钟之吕清变徴高五字倍体所生第五分则应南吕之吕清徴高乙字第四分应无射之律羽声上字第三分应应钟之吕清羽高上字第二分应半黄钟之律变宫尺字而倍体所生之第十三分为变体者乃应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高尺字至此清浊二均之一十四声已具然编钟一十有六取下羽至正羽之阴阳合八而用应二倍律二倍吕之四体故取倍体所生第二第三第四与第十三变体之半声而倍体所生之第二与第十三之变体不用所用者倍体所生之第三第四以至第十二合黄钟之一正体变体所生之第十二与四半体共为一十有六以应排箫之阴阳二均焉【倍体所生之第四分半之应倍夷则之律下羽上字第三分半之应倍南吕之吕清下羽高上字第二分半之应倍无射之律变宫尺字第十三分变体半之应倍应钟之吕清变宫高尺字】夫钟体三分损益之法一如律吕但律吕自长而生短声由浊而渐清钟律自厚而生薄声反自清而渐浊故自正体计之实自薄而渐厚亦由浊而渐清也是故编钟之一十有六外形皆同一制其外高皆七寸四分四厘九豪外皮中径皆七寸一分四厘六豪外上下径皆五寸零三厘九豪其内高中径上顶下口之度分与夫中空容积之多寡实体之厚薄斤两之轻重具详载其数列表于左俾后世有所依据爰以制器而考声焉倍夷则之钟【倍者非言钟之倍体乃声应倍律倍吕之钟也故列于黄钟之前】 内高七寸三分一厘六豪七丝 中径六寸八分八厘零一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七分七厘三豪一丝 中容积二百二十五寸一十六分七百五十五厘八百四十豪 体厚一分三厘三豪重一百七十九两七钱
  倍南吕之钟 内高七寸三分零七豪七丝 中径六寸八分六厘二豪一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七分五厘五豪一丝 中容积二百二十三寸四百六十分三百一十一厘六百八十豪 体厚一分四厘二豪 重一百九十二两
  倍无射之钟 内高七寸三分零一丝 中径六寸八分四厘六豪九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七分三厘九豪九丝 中容积二百二十二寸一百五十分二百一十一厘二百豪 体厚一分四厘九豪六丝 重二百零二两二钱
  倍应钟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九厘二豪一丝 中径六寸八分三厘零九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七分二厘三豪九丝 中容积二百二十寸七百七十分二十三厘四十豪 体厚一分五厘七豪六丝 重二百一十三两
  黄钟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九厘 中径六寸八分二厘六豪六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七分一厘九豪六丝 中容积二百二十寸三百九十九分二百一十一厘五百二十豪 体厚一分五厘九豪八丝 重二百一十六两
  大吕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八厘一豪四丝 中径六寸八分零九豪五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七分零二豪五丝 中容积二百一十八寸九百二十五分三百四十八厘四百八十豪 体厚一分六厘八豪三丝 重二百二十七两五钱
  太蔟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七厘二豪四丝 中径六寸七分九厘一豪四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六分八厘四豪四丝 中容积二百一十七寸三百七十二分六百三十六厘八百豪 体厚一分七厘七豪三丝 重二百三十九两七钱
  夹钟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六厘零四丝 中径六寸七分六厘七豪四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六分六厘零四丝 中容积二百一十五寸二百九十七分三百七十七厘九百二十豪 体厚一分八厘九豪三丝 重二百五十六两
  姑洗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五厘零二丝 中径六寸七分四厘七豪一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六分四厘零一丝 中容积二百一十三寸五百五十分五百七十七厘二百八十豪 体厚一分九厘九豪五丝 重二百六十九两六钱
  仲吕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三厘六豪七丝 中径六寸七分二厘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六分一厘三豪 中空积二百一十一寸二百一十五分九百一十一厘四十豪 体厚二分一厘三豪重二百八十八两
  蕤賔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二厘五豪三丝 中径六寸六分九厘七豪二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五分九厘零二丝 中容积二百零九寸二百五十分七百六十厘三百二十豪 体厚二分二厘四豪四丝 重三百零三两四钱
  林钟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一厘六豪五丝 中径六寸六分七厘九豪六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五分七厘二豪六丝 中容积二百零七寸七百二十九分二百零八厘八百八十八豪 体厚二分三厘三豪二丝 重二百一十五两三钱
  夷则之钟 内高七寸二分一厘三豪三丝 中径六寸六分七厘三豪二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五分六厘六豪二丝 中容积二百零七寸一百八十分四百七十八厘八十豪 体厚二分三厘六豪四丝 重三百一十九两六钱
  南吕之钟 内高七寸一分九厘七豪二丝 中径六寸六分四厘一豪一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五分三厘四豪一丝 中容积二百零四寸四百一十三分四百六十六厘二百四十豪 体厚二分五厘二豪五丝 重三百四十一两三钱
  无射之钟 内高七寸一分八厘三豪七丝 中径六寸六分一厘四豪一丝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五分零七豪一丝 中容积二百零二寸八十四分三百九十八厘七百二十豪 体厚二分六厘六豪 重三百五十九两五钱
  应钟之钟 内高七寸一分六厘五豪七丝 中径六寸五分七厘八豪 上顶下口内径俱四寸四分七厘一豪 中容积一百九十八寸九百七十一分五百一十厘四百豪 体厚二分八厘四豪重三百八十四两
  蕙田案以上钟律
  周礼地官鼔人以金錞和鼔【注錞錞于也圜如碓头大上小下乐作鸣之与鼔相和 疏谓作乐之时此金錞和于鼓节也】
  【项氏安世曰四金惟金錞用于乐余皆军事此以大小序錞大于镯其形圆镯小如钟镯无舌铎有舌】
  春官小师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注和錞于】
  陈氏礼书周礼小师掌六乐之声节与其和【郑氏曰和即錞于也】鼓人掌教六鼔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以金錞和鼔以金镯节鼓以金铙止鼔以金铎通鼓葢錞声淳镯声浊铙声高铎声明声淳则有所合故于鼓唱而和之声浊则有所制故于鼔行而节之声高则有所辨故于鼔退而止之声明则有所交故于鼓作而通之攷之于礼大司马中春教振旅王及诸侯军将师帅皆鼔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中冬教大阅鼓人三鼓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鼔行鸣镯车徒皆行三鼓摝铎车徒皆坐又三鼓振铎乃止如初乃鼓车驰徒步徒三戒车三发徒三刺乃鼓退鸣铙且却遂以狩田是铎之于鼓所以通之于其中及其退也去镯而鸣铙錞之于兵虽无经见国语曰战以錞于丁宁儆其民也又黄池之防吴王亲鸣钟鼓丁宁錞于振铎则兵法固用錞矣春秋传曰有钟鼓曰伐则古之用兵葢亦有钟矣郑康成曰錞圜如碓头上大下小乐作鸣之与鼓相应汉大予乐有之【杜祐曰錞于古礼器也宋时广汉什邡人叚祖以錞于献始兴王鉴其制髙三尺六寸围二尺四寸圜如筩也色黒甚薄上有铜马以绳县马令去地尺余灌之以水又以器盛水于下以芒当心跪注錞于以手震芒则其声如雷后周平蜀得之斛斯徴观曰錞于也唐李仲乐图县以龙格今太常作伏虎于其上若武舞入则两工对举一人随撞之其县以虡则设于熊罴案十二枚鸣以和鼔】陈氏乐书周官小师掌六乐声音之节与其和鼓人掌六鼓四金之音声以金錞和鼓自金声之淳言之谓之錞自和鼔之倡言之谓之和其实一也葢其形象钟顶大腹口弇上以伏兽为鼻内悬子铃铜舌凡作乐振而鸣之与鼔相和后周平蜀获其器太常卿斛斯证观曰錞于也以芒筒捋之其声极振乃取以合乐焉国语曰战以錞于儆其民也又黄池之防呉王亲鸣钟鼓錞于振铎则錞之和鼓以节声乐和军旅其来尚矣后世之制或为两马或为蛟龙之状引舞用焉非周制也
  蕙田案以上金錞
  周礼地官鼓人以金镯节鼓【注镯钲也形如小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司马职曰军行鸣镯】
  陈氏礼书鼓人以金镯节鼔司马职公司马执镯军行鸣镯诗曰钲人伐鼔国语曰鼔丁宁春秋传曰射汰辀而着于丁宁説文曰镯钲也韦昭曰丁宁钲也然则钲也丁宁也皆镯之异名
  陈氏乐书自其声浊言之谓之镯自其儆人言之谓之丁宁自其正人言之谓之钲其实一也
  蕙田案以上金镯
  以金铙止鼓【注铙如铃无舌有秉执而鸣之以止撃鼓司马职曰鸣铙且却】
  聂氏三礼图乐记曰复乱以武复谓反复也乱理也武谓金铙也谓舞毕之时舞人必反复鸣此金铙而治理之欲退之时亦击此金铙以限之
  陈氏礼书説文曰钲铙也铙小钲也似铃柄中上下通乐记曰始奏以文则登歌清庙之类也复乱以武则下管象之类也郑氏以文为鼓武为铙岂其然乎陈氏乐书大司马卒长执铙以其声譊譊然故以铙名之汉鼓吹曲有铙歌所以退武舞也岂亦周之遗制欤葢其小者似铃有柄无舌执而鸣之以止鼔大者象钟形薄旁有二十四铣宫县用之饰以流蘓葢应律音而和乐也
  蕙田案以上金铙
  以金铎通鼓【注铎大铃也振之以通鼓司马职曰司马振铎】
  聂氏三礼图乐记曰天子夹振之注云王与大将夹舞者振铎以为节也
  陈氏礼书司马职曰两司马执铎又曰三鼔摝铎三鼓振铎司马法曰鼓声不过阊鼙声不过阊铎声不过琅郑康成许慎皆曰铎大铃也葢铎有金铎木铎金铎舌以金木铎舌以木金铎振武事若司马之振铎摝铎【揜上振之谓之摝】黄池之防官师振铎是也木铎振文事若书礼所言狥以木铎是也乐记曰天子夹振之郑氏谓王与大将夹舞者振铎以为节铎虽用之于乐然非王与大将振之也晋荀氏得赵人牛铎然后能谐乐则古人之为铎镯铙錞施于声律皆有当也【今大乐有二种铎以道武舞木为柄者谓之单头铎金为柄而两铎相属者谓之双头铎非古也】
  蕙田案以上金铎
  陈氏礼书铎鸣自内钟鸣自外先儒谓撞钟必以濡木以其两坚不能相和也或曰海中有巨鱼曰鲸巨兽曰蒲牢蒲牢畏鲸撃鲸则蒲牢大鸣后世繇是作蒲牢于钟上而状鲸鱼以撞之欲其大鸣张衡东京赋曰发鲸鱼铿华钟是也然经无明文其制不可以考
  蕙田案此条论撞木
  右金音之属

  五礼通考卷七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五
  宗庙制度
  书益稷戛击鸣球【传球玉磬 疏鸣球谓击球使鸣乐器惟磬用玉故球为玉磬】礼记明堂位拊搏玉磬
  陈氏乐书春秋时齐侯以玉磬赂晋师止兵臧文仲以玉磬如齐告籴郊特牲言诸侯宫县而击玉磬明堂位言四代乐器而拊搏玉磬则玉之于石类也玉声则出乎其类矣以其爲堂上首乐之器其声清彻有隆而无杀众声所求而依之者也商颂曰依我磬声本诸此欤
  诗商颂那依我磬声【传磬声之清者也以象万物之成笺磬玉磬也堂下诸县与诸管声皆和平不相夺伦又与玉磬之声相依亦谓和平也玉磬尊故异言之】
  蕙田案以上玉磬
  礼记明堂位叔之离磬【疏叔之所作编离之磬】
  【陆氏佃曰离磬特磬也】
  大戴礼县一磬而尚拊
  尔雅大磬谓之毊
  陈氏礼书磬编则杂离则特叔之离磬特县之磬也大戴礼曰县一磬而尚拊则堂上亦有特县磬矣陈氏乐书磬之为器昔人谓之乐石离磬则专簴之特磬非十二器之编磬也
  孟子玉振之也者终条理也
  朱注俟其既阕而后击特磬以收其韵
  朱子文集乐有特钟特磬是首尾用者
  朱子语类玉磬先后一般初打恁地响到作时也恁地响住时截然便住于众乐之终必以此振之
  蕙田案以上特磬
  周礼春官磬师掌教击磬【注教教眡了也磬亦编】
  聂氏三礼图小胥职注云钟磬编县之二八十六枚而在一簨簴谓之堵十六枚之数起于八音倍而设之故十六也
  陈氏乐书磬师掌教击磬击编钟言编钟于磬师则知有编磬矣尔雅言大以见小磬师言钟以见磬大则特县小则编县仪礼鼗倚于颂磬西纮则所谓纮者其编磬之绳欤小胥凡县钟磬半为堵全为肆郑康成释之谓编县之十六枚同在一虡谓之堵钟磬各一虡谓之肆礼图取其倍八音之数而因之是不知钟磬特八音之二者尔谓之取其数可乎典同凡为乐器以十有二律为之度数以十有二声为之齐量则编钟编磬不过十二尔谓之十六可乎
  蕙田案编磬之数经虽无文据疏以十六枚释之其言固有所本聂氏乃谓数起于八音倍而设之夫磬乃八音之一何得以八音起数陈氏非之当矣但陈氏又泥十二律之数以为十二枚是又不知旋宫均调之有变半声者亦未的也
  又案以上编磬
  仪礼大射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西阶之西颂磬东面
  周礼春官眡了击颂磬笙磬【注磬在东方曰笙笙生也在西方曰颂颂或作庸庸功也】
  【薛氏季宜曰磬之应镛者曰颂磬颂即镛也磬之应笙者曰笙磬大射礼笙磬西面是应笙之磬也又曰颂磬东面是应镛之磬也一说谓钟磬之应歌者曰颂钟颂磬其应笙者曰笙钟笙磬春秋传有歌钟二肆与颂钟颂磬之义同周礼有笙钟之乐与笙磬之义同近之矣】
  【黄氏度曰升歌则击颂磬笙歌则击笙磬】
  蕙田案黄氏之说是
  陈氏乐书应笙之磬谓之笙磬应歌之磬谓之颂磬乡饮酒之礼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乡射之礼笙入立于县中西面盖笙磬在东而面西颂磬在西而面东笙入立于县中之南而面北故颂磬歌于西是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所以贵人声也笙磬吹于东是以东方为下所以贱匏竹也大射鼗倚于颂磬而纮颂磬在西而有纮是编磬在西而以颂磬名之特磬在东而以笙磬名之周官眡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掌太师之县则颂磬编磬也笙磬特磬也县则又兼编与特言之然言笙磬继之以钟镈应笙之钟镈也笙师共笙钟之乐是已言颂磬继之以钟镈应歌之钟镈也左传歌钟二肆是已诗言笙磬同音书言笙镛以间大钟谓之镛则笙镛特县之钟也以笙镛为特县之钟则笙磬为特县之磬眀矣然则特磬特钟编钟编磬皆各堵而同肆镈则随之而已
  蕙田案乐书以笙磬为特磬非是笙匏竹也国语匏竹利制髙下在心应律合吕岂特磬所能应乎观小雅笙磬同音则笙磬为编磬明矣
  又案以上颂磬笙磬
  书禹贡泗滨浮磬【传泗水涯水中见石可以为磬 疏石在水旁水中见石似若水上浮然此石可以为磬故谓之浮磬也贡石而言磬者此石宜为磬犹如砥砺然也】
  陈氏礼书先儒曰磬立秋之音禹贡泗滨浮磬盖以土少而水多故其声和润也秦刻峄山以颂曰刻此乐石顔师古曰峄山近泗水秦取泗滨石铭之故曰乐石山海经云小华之山其阴多磬石又曰鸟危之山其阳多磬唐人多用华原石为磬
  周礼考工记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注必先度一矩为句一矩为股而求其既而以一矩有半触其则磬之倨句也磬之制有大小此假矩以定倨句非用其度耳】其博为一【注博谓股博也博广也】股为二鼔为三参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鼔博参分其鼔博以其一为之厚【注郑司农云股磬之上大者鼔其下小者所当击者也谓股外面鼔内面也假令磬股广四寸半者股长九寸也鼔广三寸长尺三寸半厚一寸】已上则摩其旁【注郑司农云磬声太上则摩鑢其旁谓太上声清也薄而广则浊】已下则摩其耑【注太下声浊也短而厚则清】
  【陈氏礼书世本曰无句作磬垂作钟书曰垂之竹矢盖叔与无句非二人垂之为工非一技皇氏谓无句叔之别名其说或然考工记磬氏为磬倨句一矩有半其博为一股为二鼔为三三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鼓博三分其鼔博以其一为之厚葢钟圆中规磬方中矩则倨句一矩有半触其也其博为一股博一律也股为二后长二律也鼓为三前长三律也股非所击也短而博鼓其所击也长而狭郑司农云股磬之上大者鼓其下小者康成云股外面鼔内面则击者为前而在内不击者为后而在外内者在下外者在上其大小长短虽殊而其厚均也黄钟之磬股鼓皆厚二寸则余推此可知矣】
  蕙田案磬氏所言股鼓长短之制未有分别而曰已上则摩其旁是俾厚者而使之薄矣陈氏乃谓小大长短虽殊而其厚则均葢亦意拟之词耳
  律吕正义宋林希逸考工记解载赵溥曰作磬依律长短前长三律二尺七寸后长二律一尺八寸此是黄钟特垂之磬其他磬皆依律起度倨句一矩有半者以尺寸论之上边倨句处共四尺五寸则此下边两之间恰有三尺三寸七分半又谓为一为二为三是分作三节算分数博为一谓股阔广一律计九寸股为二谓股长二律计尺八寸鼔为三谓鼔长三
  律计二尺七寸参分股博去一以为鼓博则鼓广六寸参分鼔博以一为厚则通上下其厚二寸此黄钟磬余皆以律准数贾公彦疏曰凡乐器厚则声清薄则声浊太上是声清故摩使薄薄而广则浊太下是声浊由薄薄不可使厚故摩使短短则形小形小则厚厚则声清宋志载阮逸胡瑗制十二磬股长鼓博皆依律分别长短而又逓加厚薄又宋王洙言周礼注疏磬有大小据此以黄钟为律依法造黄钟特磬正得林钟律声又范镇乐论曰臣所造编磬皆以周官磬氏为法若黄钟股之博四寸五分股九寸鼓一尺三寸五分鼓之博三寸而其厚一寸其一尺三寸五分十二磬各以其律之长而三分损益之此其率也今之十二磬长短厚薄皆不以律而欲求其声不亦逺乎据范镇之论制磬厚薄以律而长短仍以律矣案磬制周礼考工记言之已详奈注者未尽其蕴而制者又未案其理故施于用而未合存诸简而无徴也夫倨句一矩有半者倨之为言曲也礼记注微曲曰倨大曲曰句盖句股之角直为大曲而磬之角钝故微曲而为倨总之凡句与股皆矩也矩之小者为句矩之大者为股句为二分股为三分则股为句之一矩又有半譬如小矩句为一尺八寸则大矩股为二尺七寸句之一尺八寸复加其半九寸非二尺七寸乎下文博为一股为二鼔为三正此意也博为濶广先儒已解之博为一乃一分譬如句为一尺八寸则博为九寸三分其股博去一以为鼔博者言股博为三分则鼔博为二分譬如股博为九寸则鼔博为六寸矣然首言博为一股为二鼔为三则所谓博者未分股博与鼔广也今若以股博为股之半则鼔广复去三分之一母乃太狭若以股博为鼔之半而鼓广为股博之三分之二则体制适合于宜原其故盖因鼔修大于股分县之必偏一侧惟鼔之长者狭而股之短者反广则轻重相称悬之而无偏侧之虑大矩以击而言故谓之鼔而小矩反易名曰股此又见古之句股之名盖未尝分大小也为一为二为三者一分二分三分之谓非一律二律三律之意也黄钟之九寸三之而二尺七寸以为特磬独悬其一可已若编磬十六枚而同悬一簴岂能胜之今取考工记博一股二鼔三之说依律吕损益之法而定制焉一则以黄钟之律为本使各磬大小一制一则案十二律吕上下相生之制而为各磬之厚薄彼鼔大至二尺七寸者为黄钟之特磬矣今若半之为一尺三寸五分则股为九寸鼔博则四寸五分是制似与范镇所论同然范制近代时尺之度而此九寸则宜为古尺之度即今尺之七寸二分九厘也以今尺之度言之则股为七寸二分九厘鼔为一尺零九分三厘五豪股博为五寸四分六厘七豪五丝鼓博则为三寸六分四厘五豪此依黄钟之律而起度如此以此一制为准而十六磬之股博鼔广务使皆同然后较其清浊而度以厚薄焉如考工记三分鼓博以其一为厚则今制之鼔博三寸六分四厘五豪三分之而用其一则为一寸二分一厘五豪然未知此一寸二分一厘五豪之厚为应黄钟之一磬乎抑编磬之一十有六皆同此一制乎在周礼独载此一磬之厚而未眀其清浊适当何声又不识当日审音定制时分音于长短乎抑分音于厚薄乎及试以石音诸器其音每不分于长短而分于厚薄其分于厚薄仍得倍半相应同声而有清浊之分因知石之体坚而取音有其准则矣至于考工记之已上则摩其旁已下则摩其耑之语不过迁就其忽微清浊已耳要之一声之上下不能晰也是以制磬之法既以黄钟之律为之本或用其全或用其半或用其倍以定其股博鼓广之度分而使十六磬大小长短一制然后以黄钟之律定一磬之厚为之准如黄钟今尺度七寸二分九厘则用其十分之一七分二厘九豪以为一磬之厚审其音与黄钟之律相应乃以此度倍之得一寸四分五厘八豪复为一磬之厚审其音必与前七分二厘九豪之磬同声为一音之清浊得此一音之清浊相应乃自清音之磬依律吕三分损益之法上下生之则十二磬之厚薄以次皆得十二磬之厚薄既定乃加二变体之分以为清浊二均七声之准复于十四分内取其最清音四磬之厚而各半之为最浊音四磬之度而十四分内最清二音在所不用于是十六磬之制全爰以配排箫之一十六管而与编钟并列为雅乐焉昔人言磬有二玉磬在堂上石磬在堂下不知古时凡石之美者皆以玉名岂必蓝田夜光竞为华饰哉书云戛击鸣球又云击石拊石总归于金声玉振始终条理而已又乐记云石声磬磬以立辨宋儒谓石声难和石声和则八音无不和矣故诗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先王所尤重焉至于取材之地载于禹贡徐州则泗滨浮磬梁州则贡璆铁银镂砮磬图书编谓泗滨磬后世以其声下而不和以华原所出易之则雍州之产也延及近世多用灵璧石则仍徐州境也要之不必拘于所出惟期应律谐声以成大乐庶几神人上下涵泳太和而不失古圣人制作之微意焉耳
  倍夷则之磬【六分零六豪八丝】  倍南吕之磬【六分四厘八豪】倍无射之磬【六分八厘二豪八丝】  倍应钟之磬【七分一厘九豪一丝】
  黄钟之磬【七分二厘九豪】    大吕之磬【七分六厘八豪】
  太蔟之磬【八分零九豪】    夹钟之磬【八分六厘四豪】姑洗之磬【九分一厘零二丝】   仲吕之磬【九分七厘二豪】蕤宾之磬【一寸零二厘四豪】   林钟之磬【一寸零六厘四豪】夷则之磬【一寸零七厘八豪七丝】  南吕之磬【一寸一分五厘二豪】无射之磬【一寸一分一厘三豪六丝】  应钟之磬【一寸二分九厘六豪】
  蕙田案以上磬制度
  书益稷防曰予击石拊石百兽率舞庶尹允谐
  【蔡传重击曰击轻击曰拊磬有大小故击有轻重 石声最难谐和石声一和则无不和矣】
  诗小雅鼓钟笙磬同音
  论语子击磬于卫有荷蒉而过孔氏之门者曰有心哉击磬乎
  蕙田案以上击拊
  又案八音之中金石为众音之纲纪孟子所谓金声玉振也而黄钟应钟夹钟林钟皆以律名颂钟笙钟颂磬笙磬各以用别大师所谓十有二律为之度数十有二声为之齐量也金声玉振特悬之钟磬也特悬者包众乐而括始终在堂上者以节歌声书所谓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是也在堂下者以应笙镛书所谓笙镛以间是也颂钟笙钟颂磬笙磬编悬之笙磬也编悬者分堵肆而谐律吕后防之击拊商颂之依声小雅之同音孔子之击磬荷蒉叹有心是也自雅乐失传周景制大钟汉赋称万石而特钟之制紊矣周礼鳬氏为钟不分大小而编钟之制亡矣春秋以玉磬止兵告籴汉武有浮金轻玉之磬而特磬之制紊矣周官磬氏为磬不辨厚薄而编磬之制亡矣唐宋以来所谓定乐制器者但皆泥于注疏之解而不心领神悟考求制作之精宋王洙谓钟磬依律数为大小之制者经典无正文惟郑康成立意言之亦自云假托之法孔疏因而述之据歴代史籍亦无钟磬依律数大小之说其康成頴达等即非身防制作乐器可谓切中其弊盖千百年来一大疑案也我
  圣祖御定律吕正义考定黄钟真度以为律吕之本制钟准以轻重厚薄之实体中空容积之度分而不分大小形容之别异摩磬则一本周礼磬氏之尺度而知石音不分于长短而分于厚薄准以黄钟之律三分损益上下相生以定诸磬之度分于是十二律吕清浊二均七声之准靡不谐合诚
  圣主天纵神圣千载一时之防也八音之纲纪于是乎
  立而始终之条理可考而求矣
  观承案古乐失传汉唐而下纷然聚讼而雅乐卒不可成说者谓乐经既亡之故愚则谓乐经不亡官具于周礼义存于戴记而歌备于三百篇皆乐之经也所亡者特其谱耳苟能合诸经传记而精考之古乐亦复了了可寻所难者考据虽详而泥于古今之异制雅俗之殊方施之于用而多扞格只成纸上之陈言而已
  圣祖御纂正义所以髙絶前古者不但声律器数之得其真也妙在案诸索箫管而与五音六律一一配合其实盖即今人所用之器而得古乐之形模轨度则坐而言者即可起而行故能补乐经之亡而收千载已坠之音也
  右石音之属
  周礼春官籥章掌土鼓豳籥中春昼击土鼓龡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凡国祈年于田祖龡豳雅击土鼔以乐田畯国祭蜡则龡豳颂击土鼔以息老物【注杜子春云土鼔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
  礼记礼运蒉桴而土鼔【注蒉读为凷声之误也凷堛也谓抟土为桴也土鼔筑土为鼓也】明堂位土鼓蒉桴伊耆氏之乐也
  陈氏乐书乐以中声为本土也者于位为中央于气为冲气则以土为鼔以土蒉为桴所以达中声者也伊耆氏之乐所尚者土鼔则中声作焉所击者蒉桴则中声发焉礼之初始诸燔黍捭豚以为食污尊抔饮以为饮然则蒉桴土鼔有不为乐之初乎周官籥章凡逆暑于中春迎寒于中秋祈年于田祖祭蜡以息老物一于击土鼓而已有报本反始之义焉夫岂以声音节奏之末节为哉然土鼓之制洼土而为之故礼运之言土鼔在乎未合土之前与壶氏炮土之鼔异矣杜子春谓以瓦为臯陶以革为面不稽礼运之故也
  蕙田案以上土鼔
  易离卦九三不鼔缶而歌
  诗陈风坎其击缶【传盎谓之缶 疏郭璞曰盎盆也此云击缶则缶是乐器】
  吕氏春秋帝尧立乃命质为乐质乃效山林谿谷之音以歌乃以麋置缶而鼔之【注质当为防】
  陈氏礼书尔雅曰盎之谓缶国语曰瓦丝尚宫渑池之会秦王谓赵王击缶李斯曰击瓮扣缶真秦声也盖缶古之乐器秦尚之刘安曰穷乡之社扣瓮拊瓶相和而歌自以为乐亦击缶之类也吕不韦曰尧使以麋置缶而鼓之此不可考也
  陈氏乐书土音缶立秋之音也古者盎谓之缶则缶之为器中虚而善容外员而善应中声之所自出者也唐尧之时有击壤而歌者因使以麋寘缶而鼓之是以易之盈缶见于比用缶见于坎鼔缶而歌见于离诗之击缶见于宛丘是缶之为乐自唐至周所不易也徐干曰听黄钟之音知击缶之细则缶之乐特其器之细者欤
  蕙田案以上缶
  周礼春官小师掌教埙【注埙烧土为之大如雁卵郑司农云埙六孔 疏案广雅云埙象秤锤以土为之六孔故二郑为此解也】
  瞽蒙掌播埙【注播谓发扬其声 疏皆小师教此瞽蒙令于作乐之时播扬以出声也】笙师掌教龡埙【注教教眂了也】
  诗小雅何人斯伯氏吹壎
  尔雅释乐大埙谓之嘂【疏说文云壎乐器名从土熏声埙壎古今字释名云埙喧也声浊喧喧然大埙名嘂孙炎曰音大如呌呼声郭云埙烧土为之大如鵞子锐上平底形如秤锤六孔小者如鸡子周礼小师注云埙烧土为之大如雁卵郑司农亦云六孔是相传为然也世本云暴辛公作埙苏成公作篪谯周古史云古有埙箎尚矣周幽王时暴辛公善埙苏成公善篪记者因以为作谬矣世本之谬信如周言其云蘓公暴公所善亦未知所出盖以诗小雅云伯氏吹壎仲氏吹篪蘓公刺暴公也故致斯谬】
  白虎通壎坎音也壎在十一月壎之为言勳也阳气于黄泉之下勳蒸而萌一说埙在西南方
  风俗通谨案世本暴辛公作埙诗云天之诱民如埙如篪埙烧土也围五寸半长三寸半有四孔其二通凡为六孔
  陈氏礼书广雅云埙象秤锤以土为之六孔郑司农释周礼郭璞释尔雅其説皆然郭璞又谓锐上平底大者如鹅子小者如鸡子盖埙之大小不同而同于六孔【唐乐志曰壎曛也立秋之音万物将曛黄也旧图大埙谓之雅埙小者谓之颂埙然埙土也土位在坤而时立秋则唐志之说是而白虎通之说非矣】
  陈氏乐书埙之为器立秋之音也平底六孔水之数也中虚上锐如秤锤然火之形也埙以水火相合而后成器亦以水火相和而后成声故大者声合黄钟大吕小者声合太簇夹钟一要宿中声之和而已尔雅大埙谓之嘂以其六孔交鸣而喧哗故也埙又作壎者金方而土圆水平而火锐一从熏火也其彻为黒则水而已从圆则土之形圆故也或谓埙青之气阳气始起万物暄动据水土而萌始于十一月成于立春象万物萌出于土中是主土王四季非主正位六月而言亦一说也
  律吕正义八音之乐土居其一古有土鼔及缶今惟有壎周礼小师职作埙注大者谓之雅埙小者谓之颂埙凡六孔上一前三后二寳庆府学校志云围五寸半长三寸四分上尖底平大者如鹅子髙三寸六分六孔上一前二后三上孔平吹为太簇以四字应下五孔皆闭向上稍仰为黄钟以合字应下五孔亦不开左手中指与食指二孔为仲吕以上字应凡吹上字止开此孔余皆闭右手食指孔并左手二孔俱开为林钟以尺字应凡吹尺字止开此三孔余皆闭后二孔左手大指孔为南吕以工字应凡吹工字此孔与前三孔俱开余皆闭右手大指孔黄钟清律以六字应凡吹六字前后各孔俱开以两手无名指小指托其底轻用气以取声此取声字之法大槩有五声而无二变今礼部太常所用壎外髙二寸五分余中空内髙止二寸二分余外围七寸少歉其内围亦不过五寸四五分前三孔上二下一下一近底上二平开相离五分余后二孔一与前上二孔相对一比前下一孔稍髙审其音五孔生声皆不能分上下询之乐工则曰与羣乐共奏俯仰迁就以取相合盖古圣人定八音之器以和声律莫不有体而施于用今欲定壎之制亦惟以律吕准其度数而已依风俗通所载围五寸半长三寸半如法求径则得一寸七分五厘其中空容积则得五千六百一十四分有余依宝庆志所载围五寸半髙三寸六分如法求积则得五千七百七十五分此二制以黄钟之积计之大槩皆一十三倍有余然髙三寸五六分而径止一寸七分五厘则形体太长而细依时用壎之内髙二寸二分内围五寸五分如法求积得四千零一十五分六百二十五厘比之黄钟之积则九倍有余其内髙二寸二分而径一寸七分五厘则形体长短庶为合宜但孔之髙下未案律度故生声不得晰耳夫管籥诸音全系中空容积之度分初无预乎管体之厚薄壎虽土乐而生声亦如管籥之含气其要亦在中空容积之度分而无与乎外体之厚薄也案风俗通宝庆志所载壎制其内髙三寸五分上下谓古尺度则为今尺之二寸九分上下若谓今尺之三寸五分则与半黄钟之度为近时用壎内髙二寸二分上下则与半夷则南吕相和之度为近如以半黄钟之三寸六分四厘五豪之数为内髙则中空容积必得三十二倍黄钟之积为体其形制始合于宜以二寸九分之数为内髙则中空容积必得一十六倍黄钟之积为体其形制始合于宜以半夷则南吕相和之二寸二分一厘之数为内髙则中空容积必得八倍黄钟之积为体其形制始合于宜以三十二倍黄钟之积为制内髙三寸六分四厘五豪则内径得二寸六分八厘六豪以一十六倍黄钟之积为制内髙二寸九分一厘六豪则内径得二寸一分二厘四豪以八倍黄钟之积为制内髙二寸二分一厘七豪则内径得一寸七分二厘二豪然此径与髙所成体实为撱圆形而壎之制上锐下濶底平与撱圆微异故取中径之三分之二为底径而中径居内髙之三分之一【自下命之也】减其上半体之分以益下以羡补不足则形制成而积无遗矣至于取音一以中髙为准依三分损益之法而前后设孔焉其开孔固以中髙为准而壎体用律吕之半为最短如诸孔皆开于中线则相隔甚近不能容指故离中线而左右分之使参差相错手指得以案抑此又古人制作精微之意也是故全体之声出自顶口应某律为某字自顶口至底前后各设一线为中界前三孔最下一分案某律某吕相和之度于线中界设之为第一孔应某律为某字次第二分案某律某吕相和之度偏左设之为第二孔应某律为某字又次第三分案某律某吕相和之度偏右设之为第三孔应某律为某字此前三孔之分也后二孔之下一孔为第四分案某律某吕相和之度偏左设之为第四孔应某律为某字其上一孔为第五分按某律某吕相和之度偏右设之为第五孔应某律为某字此后二孔之分也五孔之分前后左右实自下而渐上自远而及近故生声有序而髙下分明得以应律吕而为用焉考壎之制虽为三种而八倍黄钟之壎全体所得声字适应黄钟之宫故定为雅乐所用而名之曰黄钟壎其协大吕一均者则用七倍黄钟之积为体而诸孔损益之法乃以黄钟八分之七同形管之律吕相和之分准其度盖黄钟八分之七之管实与大吕相应故因以立制而名之曰大吕壎要之乐以取声为要而取声以立体为先壎之为器其形质虽与竹音诸乐不同然以黄钟之积求之而立体生声莫不合于律吕之度焉黄钟之分定则太和之理得故凡所以谐八音而成众器者皆有所准也
  黄钟壎以八倍黄钟之积为体其诸孔之度即用正黄钟所生律吕之分其内髙则半夷则半南吕相和之分为二寸二分一厘七豪其大径一寸七分二厘二豪居内髙之三分之一底径一寸一分四厘八豪其顶孔所生之音应黄钟之律宫声工字是为此壎全体之声字焉其半无射半应钟相和之分一寸九分七厘一豪设孔应姑洗之律角声六字为前三孔之居中第一孔焉其黄钟大吕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七分六厘四豪设孔应蕤賔之律变征五字为前三孔之居左第二孔焉其太簇夹钟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五分六厘八豪设孔应夷则之律征声乙字为前三孔之居右第三孔焉其姑洗仲吕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三分九厘四豪计其序宜应无射之律为上字今设孔比无射之律低半音其蕤賔林钟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二分四厘七豪设孔又比无射之律髙半音爰以此二分相并折中得一寸三分二厘设孔乃应无射之羽声上字为后二孔之居左第四孔焉其次夷则南吕相和之四分之一为通体之半设孔比半黄钟之律变宫尺字低半音其无射应钟相和之四分之一为第一孔之半设孔乃应半黄钟之律变宫尺字为后二孔之居右第五孔焉较其正半之分则六字之半应尺字为下三音盖最下第一与最上第五为正半之分而半比正下三音亦如管籥诸器半体以上半分比正分递下三音之理也至此五孔巳毕独遗应太簇之律为凡字者而以顶孔应黄钟之律为工字者代之此黄钟壎之各孔分也
  大吕壎以七倍黄钟之积为体其诸孔之度即用黄钟八分之七同形管所生律吕之分其内髙则半夷则半南吕相和之分为二寸一分二厘其大径一寸六分四厘七豪底径一寸零九厘八豪其顶孔所生之音应大吕之吕清宫髙工字是为此壎全体之声字焉其半无射半应钟相和之分一寸八分八厘五豪设孔应仲吕之吕清角髙六字为前三孔之居中第一孔焉其黄钟大吕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六分八厘七豪设孔应林钟之吕清变征髙五字为前三孔之居左第二孔焉其太簇夹钟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四分九厘九豪设孔应南吕之吕清征髙乙字为前三孔之居右第三孔焉其姑洗仲吕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三分三厘三豪计其序宜应应钟之吕为髙上字今设孔比应钟之吕低半音其蕤宾林钟相和之四分之一一寸一分九厘三豪设孔又比应钟之吕髙半音爰以此二分相并折中得一寸二分六厘三豪设孔乃应应钟之吕清羽髙上字为后二孔之居左第四孔焉其次夷则南吕相和之四分之一为通体之半设孔比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髙尺字低半音其无射应钟相和之四分之一为第一孔之半设孔乃应半大吕之吕清变宫髙尺字为后二孔之居右第五孔焉较其正半之分则髙六字之半应髙尺字亦为下三音矣至此五孔已毕独遗应夹钟之吕为髙凡字者而以顶孔应大吕之吕为髙工字者代之此大吕壎之各孔分也壎之用于雅乐止取五声而无二变其体亦止得六声而不能备七声之全至于旋宫转调则以最近一音借用之或随调而另制一体此所以有雅壎颂壎大小之别也
  右土音之属
  周礼地官鼔人掌教六鼔四金之音声以节声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教为鼔而辨其声用【注教为鼔教击鼓者大小之数又别其声所用之事】
  【郑氏锷曰能知声者或不能为器能制器者或未必能知声鼔人知声者也韗人为鼔者也为鼔者大小长短傥不中度则知声者欲其声不爽可得哉故上言教击鼔之法此言教为鼔而用之之法然则教为鼓者教韗人为之先儒谓教击鼓者大小之数则失之矣】
  以雷鼔鼔神祀【注雷鼔八面鼔也神祀祀天神也疏郑知雷鼔八面鼔者虽无正文案韗人为皋陶有晋鼔鼖鼔皋鼔三者非祭祀之鼓皆两面则路鼔祭宗庙宜四面灵鼔祭地祗尊于宗庙宜六面雷鼔祀天神又尊于地祗宜八面故知义然也】以灵鼔鼔社祭【注灵鼔六面鼔也社祭祭地祗也疏社是五土之总神是地之次祀故举社以表地祗其实地之大小之祭皆用灵鼔也】以路鼔鼔鬼享【注路鼔四面鼔也鬼享享宗庙也】
  秋官防氏为阱擭以攻猛兽以灵鼔敺之【注灵鼓六面鼔】夏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王执路鼓
  太仆建路鼓于大寝之门外而掌其政
  陈氏礼书靁天声也靁鼓鼓神祀而救日月亦天事也古人救日月则诏王鼔先儒以为鼔用靁鼔是也灵地德也灵鼔鼔社祭而攻猛兽亦地事也防氏攻猛兽以灵鼔敺之是也路鼔鼔鬼享而田猎达穷者与遽令亦用之司马振旅王执路鼓太仆建路鼔于大寝之门外以待达穷者与遽令是也
  蕙田案以上雷鼓灵鼔路鼔
  诗大雅灵台贲鼔维镛【传贲大鼔也 疏贲大也故谓大鼔为贲鼔冬官韗人注大鼓谓之鼖是也】
  书顾命大贝贲鼓
  周礼地官鼔人以鼖鼓鼓军事【注大鼔谓之鼖鼔长八尺 疏云大鼔谓之鼖是训鼔为大此惟两面而已而称大者此不对路鼔已上以其长八尺直对晋鼓六尺六寸者为大耳】夏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诸侯执鼖鼔
  尔雅释乐大鼓谓之鼖【注鼖长八尺】
  陈氏乐书鼔之小者谓之应大者谓之鼖司马法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师执大鼔则所谓鼖鼔者大鼓而已鼖鼔鼓军事则昼以进兵之鼔非夜以警众之鼜也郑氏以鼜为鼖误矣凡此非特用之以和军旅虽节声乐亦用之故诗言鼖鼔维镛以文王能作大事考大功作乐以象其成也鼖鼔路鼔皆谓之大者路者人道之大鼖者人事之大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故鬼享以路军事以鼖
  周礼地官鼔人以鼛鼔鼔役事【注鼛鼔长丈二尺】
  诗小雅鼔钟鼔钟伐鼛【注鼛大鼔也 疏鼛即皋也古今字异耳】
  大雅绵鼛鼔弗胜
  陈氏礼书鼛鼓倨句磬折则皋鼔中髙而两端下矣陈氏乐书鼖鼓以贲为义鼛鼔以皋为义诗曰鹤鸣于九皋传曰下湿皋则皋者下湿之地其土润以缓欲舞之缓谓之皋舞欲役之缓谓之皋鼔春秋传曰鲁人之皋诗曰鼛鼓弗胜又曰鼓钟伐鼛盖鼛鼓所以鼓役事也文王说以使民虽以鼛鼓节之使缓而民各致其功而不止虽鼛鼓有所弗胜也幽王拂民而役之虽伐鼛不足使之劝功适以劳之而已此诗人所以美文王于绵刺幽王于鼔钟也冯元谓鼛鼓长寻有四尺不容有流苏笋虡之饰而聂崇义三礼图有之盖失之矣
  周礼地官鼓人以晋鼔鼔金奏【注晋鼓长六尺六寸金奏谓乐作击编钟 疏郑唯言编钟据磬师而言其实不编者亦以晋鼔和之】
  【郑氏锷曰金奏者西方之声阴之属也阴以退为主阳气导之乃进晋进也以进为义故宜用以鼔金奏】
  夏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军将执晋鼔
  陈氏礼书考工记韗人为皋陶长六尺有六寸先儒以为晋鼓其言是也鼓人之六鼓有靁鼓灵鼓路鼔鼖鼓晋鼔皋鼓而路鼓以上不特左右两端面而已鼖鼔不特长六尺六寸而已则长六尺六寸左右端广六寸其为晋鼓可知鼔人以晋鼓鼔金奏镈师掌金奏之鼔钟师以鼓奏九夏此所以为悬鼔也然司马春振旅军将执晋鼓吴与越战载常建鼓韦昭曰将军执晋鼓晋鼔建谓为楹而植之盖晋鼓建之于军犹路鼔建之于寝非此则不建矣
  蕙田案以上鼖鼓鼛鼓晋鼓
  礼记明堂位夏后氏之鼓足【注足谓四足也】
  陈氏礼书鼓其声象雷其大象天其于乐象君故凡鼓瑟鼓琴鼓钟鼔簧鼓缶皆谓之鼓以五音非鼔不节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之鼔足郑康成曰足谓四足考之于礼夏后氏尚黒商尚白周尚赤则三代鼔色可知矣春秋之时楚伯棼射王鼓跗然则兵车之鼓亦有足与
  殷楹鼓【注楹为之柱贯中上出也】
  仪礼大射仪建鼔在阼阶西南鼓【注建犹树也以木贯而载之树之跗也南鼔谓所伐面也 疏案明堂位云殷楹鼓注云楹为之柱贯中上出也此云以木贯而载之则为之柱贯中上出一也周人县鼓今言建鼔则殷法也主于射畧于乐故用先代鼔】
  西阶之西一建鼓在其南东鼓一建鼔在西阶之东南面
  陈氏礼书商颂曰置我鞉鼔明堂位曰商之楹鼓礼公执桓圭诸侯之有桓楹郑氏释周礼曰双植谓之桓释礼记曰四植谓之桓则桓楹四棱圭之所显者双棱而已楹鼔盖为一楹而四棱焉贯鼓于其端周礼大仆建路鼔于大寝之门外仪礼大射建鼔在阼阶西南鼓则其所建楹也庄子曰负建鼓以求亡子建鼔可负则以楹贯之可知【魏晋以后复商制而树之谓之建鼔隋志又栖翔鹭于其上或曰鹄也取其声逺闻也或曰鹭鼓精也越王勾践建大路于康宫之端门有双鹭咏之而去此其象也或曰诗云振振鹭鹭于飞鼓咽咽醉言归后世怨周之衰故饰鼔以鹭欲其风流存焉国朝防唐制其髙六尺六寸中植以柱设重斗方盖蒙以朱网张以绛紫绣罗四角六龙竿皆衔流蘓璧璜五采羽为饰竿首亦为翔鹭傍又挟二小鼓左曰鞞右曰应然诗言应田县鼓则周制王之应田在悬鼔之侧不在建鼔傍矣】
  礼记明堂位周县鼓【注县县之簨虡也周颂曰应朄县鼔】
  礼器县鼔在西【注礼乐之器尊西也】
  诗颂有瞽应田县鼔【传县鼔周鼔 疏明堂位云周人悬鼔是周法鼓始在悬故云悬鼓周鼔】陈氏乐书鼔之制始于伊耆氏少昊氏夏后氏加四足谓之足鼓商人贯之以柱谓之楹鼔周人县而击之谓之县鼔而周官鼓人晋鼔鼔金奏钟师以鼔奏九夏所谓县鼔也礼曰县鼔在西应鼔在东诗曰应田县鼓则县鼓周人所造之器始作乐而合乎祖者也以应鼔为和终之乐则县鼔其倡始之鼔欤盖宫县设之四隅轩县设之三隅判县设之东西李照谓西北隅之鼔合应钟黄钟大吕之声东北隅之鼔合太簇夹钟姑洗之声东南隅之鼓合仲吕蕤宾林钟之声西南隅之鼓合夷则南吕无射之声依月均而考击之于义或然
  周礼考工记韗人为皋陶【注郑司农云韗书或为皋陶鼔木也谓者以皋陶名官也则陶字从革】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注版中广头狭为穹隆也郑司农云谓鼔木一判者其两端广六寸而其中央广尺也如此乃得有腹】穹者三之一【注郑司农云穹读为志无空邪之空谓鼔木腹穹窿者居鼔三之一也谓穹读如穹苍之穹穹隆者居鼔面三分之一则其鼔四尺者版穹一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倍之为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加鼔四尺穹之径六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此鼔合二十版】上三正【注郑司农云谓两头一平中央一平也谓三读当为参正直也参直者穹上一直两端又直各居二尺二寸不弧曲也此鼔两面以六鼓差之贾侍中云晋鼔大而短近晋鼔也以晋鼓鼔金奏】鼔长八尺鼔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鼓【注中围加三之一者加于面之围以三分之一也面四尺其围十二尺加以三分一四尺则中围十六尺径五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也今亦合二十版则版穹六寸三分寸之二耳大鼔谓之鼖以鼖鼔鼓军事郑司农云鼔四尺谓革所蒙者广四尺】为皋鼓长寻有四尺鼔四尺倨句磬折【注以皋鼔鼔役亊磬折中曲之不参正也中围与鼖鼔同以磬折为异】凡冒鼓必以啓蛰之日【注啓蛰孟春之中也蛰虫始闻雷声而动鼓所取象也冐蒙鼔以革】良鼔瑕如积环【注革调急也 疏瑕与环皆谓漆之文理谓革调急故然若急而不调则不得然也】鼔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鼔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
  易通卦验冬至鼔用马革圆径八尺一寸夏至鼔用牛皮圆径五尺一寸
  荀子声乐之象鼔大丽鼔其乐之君耶故鼔似天白虎通鼓震音烦气也万物愤懑震动而生雷以动之温以暖之风以散之雨以濡之奋至德之声感和平之气也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其本乃在万物之始耶故谓鼔也
  风俗通案易称鼔之以雷霆圣人则之不知谁所作也鼓者郭也春分之音也物郭皮甲而出故谓之鼔陈氏乐书雷积阳气而后成声虫待雷声而后啓蛰先王之为鼔其冒之也必以啓蛰之日其伐之也必为冬至之音盖冬至之节五阴用事而一阳复焉啓蛰之日三阴用事而三阳泰焉以一阳之器冒于三阳之时其声象雷其形象天其于乐象君故凡鼔琴瑟鼔钟鼓磬鼓柷鼔敔鼔簧鼔缶皆谓之鼔以鼓无当于五声五声不得不和故也传曰鼓所以检乐为羣音之长是鼔为五声之君五声又以中声为君故鼔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然则大而不短小而不长则其声必适舒疾之节其闻必适短逺之一防归中声而已以之祀天神曰雷以之祭地祗曰灵以之享人鬼曰路鼓军事则为鼖鼓役事则为鼛鼓金奏则为晋以至引之而为朄应之而为应始之而为朔警之而为鼜执之而为提卑之而为鼙兆之而为鼗其所以和之节之止之通之又不过錞铙镯铎焉然则先王之为乐也节矣
  蕙田案以上鼔制度
  仪礼大射仪朔鼙在其北【注朔始也奏乐先击西鼙乐为宾所由来也先击朔鼙应鼙应之】
  周礼春官大师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注郑司农云朄小鼓也先击小鼔乃击大鼔小鼓为大鼓先引故曰朄朄读为导引之引谓鼔朄犹言击朄】
  小师凡小祭祀小乐事鼔朄 下管击应鼔【注应鼙也应与朄及朔皆小鼔也其所用别未闻】
  【王氏昭禹曰应鼙为朄鼓之和朄鼓为应鼙之引】
  礼记礼器应鼓在东【注小鼔谓之应】
  仪礼大射仪应鼙在其东南鼓【注应鼙应朔鼙也】
  尔雅释乐大鼔谓之鼖小者谓之应【疏李廵云小者音声相承故曰应也孙炎云和应大鼓也】
  周礼春官钟师掌鼙鼔缦乐【注作缦乐击鼙以和之疏此官主击鼙于磬师作缦乐则钟师击鼙以和之】
  夏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旅师执鼙】
  礼记投壶鼔○口【注圜者击鼙方者击鼔 音义鼙其声下其音榻榻然鼓其声髙其音镗镗然】
  陈氏礼书鼙【应鼔号应鼙朔鼓号朔鼙】周礼大师大祭祀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小师大祭祀下管击应鼔小祭祀小乐事鼔朄仪礼大射建鼔在阼阶西南鼔应鼙在其东南鼔西阶之西【颂磬东面其南钟其南镈皆南陈一建鼔在其南东鼔朔鼙在其北一建鼓在西阶之东南面】诗曰应田县鼔先儒以诗之田为朄朄小鼓应应鼙也尔雅曰大鼔谓之鼖小鼔谓之应然则大祭祀皆鼔朄击应大射有朔鼙应鼙诗又以应配朄则朔鼙乃朄鼓也以其引鼓焉故曰朄以其始鼓焉故曰朔是以仪礼有朔无朄周礼有朄无朔犹仪礼之酒周礼之明水其实一也郑氏以应与朄
  及朔为三鼔恐不然也大射建鼔南鼔应鼔亦南鼔而居其东建鼔东鼔朔鼙亦东鼔而居其北则鼙与鼔比建而鼙常在其左矣朔作而应应之朔在西应在东则凡乐之奏常先西矣
  陈氏乐书鼙卑者所鼔也故周人论司马所执五鼔推而上之王执路鼔鼔之尤大者也推而下之旅师执鼙鼔之尤小者也尊者执大卑者执小上下之分也司马法曰万人之师执大鼔千人之师执鼙仪礼大射应鼙在阼阶西建鼔之东朔鼙在西阶西建鼔之北鼙与鼔其声皆以讙为主及比建而用之则鼙常在其左矣古之奏乐先击西朔而东鼙应之是朔鼙倡始者也应鼙和终者也礼图谓商人加左鞞右应为众乐之节盖不考仪礼左应右朔之过也鼙或鼓在卑上于鼔为卑故也或革在卑右以其上革故也
  蕙田案以上朔鼙朄应鼓应鼙鼙
  诗大雅灵台鼍鼔逢逢
  书征瞽奏鼔
  周礼春官大司乐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鼔
  乐师凡国之小事令奏钟鼔 飨食诸侯令奏钟鼔乐出入令奏钟鼓
  眡了宾射皆奏其钟鼔
  鼓人救日月则诏王鼔
  礼记学记鼔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
  乐记鼔鼙之声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君子聼鼔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
  律吕正义礼记曰鼓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故革与木居于八音之末又曰鼓鼙之声讙讙以立动动以进众君子聼鼔鼙之声则思将帅之臣是革音最大为众乐之长非他器婉转悠扬者比但考其形制昔人之说往往不同通鉴外纪黄帝命岐伯作鼔通礼义纂黄帝制鼔鼙以当雷霆盖伐蚩尤也自是伊耆氏之土鼓夏后氏之足鼓殷之楹鼓周之县鼓制虽不同而取声则一周礼地官鼓人掌教六鼓四金之音声以节音乐以和军旅以正田役教为鼔而辨其声用以雷鼔鼔神祀以灵鼔鼔社祭以路鼔鼔鬼享以鼖鼓鼓军事以鼛鼓鼓役事以晋鼔鼔金奏以金錞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铙止鼔以金铎通鼔凡祭祀百物之神鼓兵舞帗舞者凡军旅夜鼓鼜军动则鼓其众田役亦如之案周礼秋官防氏灵鼓以攻猛兽夏官太仆建路鼓以达穷者与遽令又地官鼔人疏雷鼔以救日月观此则三鼔不独祭祀用之而已诗曰鼖鼔维镛非止军事也又曰鼔钟伐鼛非止役事也夏官司马中春教振旅军将执晋鼔亦非止金奏也然则鼔人所职特载其用之大者而已周礼注雷鼔八面路鼓四面若言一鼔而有八面六面四面之形旧图说从之其所谓八面六面四面者盖一制而数不同犹今仪仗花腔鼔二十四面杖鼓十二面之类也又周礼注鼖鼔长八尺鼛鼓长丈二尺晋鼓长六尺六寸考工记韗人为皋陶长六尺有六寸左右端广六寸中尺厚三寸穹者三之一上三正鼔长八尺鼔四尺中围加三之一谓之鼖鼔为皋鼔长寻有四尺鼔四尺倨句磬折凡冒鼔必以啓蛰之日良鼔瑕如积环鼓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鼓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所谓皋陶者鼔之木腔也长六尺有六寸者举晋鼓之度以例其余也左右端广六寸者木版两头各广六寸周二十版则围丈有二尺而面径四尺也中尺厚三寸者版之中幅广一尺合得鼔之腰围二丈而空径六尺有竒版中幅厚三寸渐杀而两端二寸可知也穹者三之一者申言鼔腰中径之数以鼓面径四尺而三分之得一尺三寸三分零各加于面径之两旁为腰围之径六尺六寸有竒也上三正者言两端与中腰三处立尺度之正数为诸鼓定式晋鼓鼖鼓皋鼔长短虽不同而围径皆同也以上晋鼔之制也鼓长八尺者版两端相距也鼓四尺者即面径也中围加三之一者即腰穹之径六尺六寸有竒也谓之鼖鼓以上鼖鼔之制也为皋鼓以下皋鼓之制也【即鼛鼔】长寻有四尺者两面相距丈二尺也鼔四尺者面径同前也倨句磬折者倨句渐杀如磬股之折也凡冒鼔必以啓蛰之日者象雷发声也良鼓瑕如积环者鼓之中腰广而两端狭木腔众幅辐凑其缝如积环也鼔大而短则其声疾而短闻者晋鼔之类是也鼔小而长则其声舒而逺闻者朔鞞之类是也此举晋鼓鼖鼓皋鼓为例大而雷鼓灵鼓小而鼙鼔鼗鼓可类推矣至朔鞞长二尺大面径一尺小径七寸一名朄鼔一名县鼔一名相鼓县于建鼔之西有应鞞长尺四寸大面径一尺小径五寸一名应鼔亦曰鞞县于建鼓之东盖鼓大而鞞小击之以相济为髙下抑扬之节今小戴礼投壶篇有鲁鼓薛鼔之图圆者击鼙方者击鼔即其制也后世槩从简畧不别设鞞直于鼓之边旁假借取声而已他若羯鼓腰鼓铜鼓石鼓之类或踵事増设或殊方异俗或因地施用殆非雅乐之遗故不足以列诸八音之器要之鼓腔大者声大鼓腔小者声小革之生声又在紧慢且尤关于燥湿革遇燥而声遇湿而声浊所以声音之清浊于鼓体之中最为难定盖革木一声非如丝竹诸器可细案以律吕之度止取为众音之节奏故礼曰鼔无当于五声五声弗得不和是也
  蕙田案以上鼓鼙
  书益稷下管鼗鼓【传堂下乐也】
  诗商颂那置我鞉鼔【笺置读曰植植鞉鼔者鞉与鼔也鞉虽不植贯而摇之亦植之类】周礼春官大司乐靁鼓靁鼗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注郑司农云雷鼔雷鼗皆谓六面有革可击者也谓雷鼔雷鼗八面】灵鼔灵鼗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注郑司农云灵鼔灵鼗四面谓灵鼓灵鼗六面】路鼓路鼗于宗庙之中奏之【注郑司农云路鼔路鼗两面谓路鼔路鼗四面】小师掌教鼓鼗【注出音曰鼓鼗如鼓而小持其柄摇之旁耳还自击】
  瞽蒙掌播鼗【注播谓发扬其音】
  眡了掌凡乐事播鼗
  仪礼大射仪鼗倚于颂磬西纮
  尔雅释乐大鼗谓之麻小者谓之料【注麻者音槩而长也料者声清而不乱】
  白虎通鼗者震之气也上应昴星以通王道故谓之鼗也
  三礼图小师职掌教鼓鼗鼗如鼔而小有柄宾至摇之奏乐也又眡了掌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磬言击鼗言播播即摇之可知也鼗所以节乐宾至乃乐作故知宾至摇之以奏乐也又鼗导也所以导鼓声或节一唱之终也
  陈氏礼书月令曰脩鼗【音挑】鞞世纪曰帝喾命倕作鞞先儒谓小鼔有柄曰鼗大鼗谓鞞记曰赐诸侯乐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以鼗将之盖柷以合乐鼗则兆鼓而已故其赐所以不同也孔頴达曰柷所以节一曲之始其事寛故以将诸侯之命鼗所以节一唱之终其事狭故以将伯子男之命岂其然哉仪礼诸侯之燕大射大夫士之乡射乡饮皆有鼗无柷诸侯之乐非无柷也文不备尔
  蕙田案以上鼗
  书益稷搏拊【传拊以韦为之实之以糠所以节乐 疏搏拊形如鼓以韦为之实之以糠击之以节乐汉初相传为然也】
  周礼春官大师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注拊形如鼓】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注郑司农云拊者击石 疏引先郑拊为击石者先郑上注已解拊与击同后郑不从今引之在下者以无正文引之或得为一义故也】
  礼记明堂位拊搏【注拊搏以韦为之】
  乐记会守拊鼓【注拊者以韦为表装之以糠 疏白虎通引尚书大传拊革着以糠郑以此知之也】
  尚书大传以韦为鼔谓之搏拊
  陈氏礼书拊之为物以韦为之状若鼔然书传所谓以韦为鼔谓之搏拊是也实之以糠白虎通所谓拊革着以糠是也其设则堂上书所谓搏拊是也其用则先歌周礼所谓登歌合奏击拊是也荀卿曰鞉拊椌杨似万物又曰县一钟而尚拊大戴礼曰县一磬而尚拊子夏曰匏笙簧会守拊鼓始奏以文复乱以武治乱以相讯疾以雅言尚拊则拊在一钟一磬之东也言会守拊鼓则众鼔待其动而后作也既曰会守拊鼓又曰治乱以相则相非拊也郑氏以相为拊误矣拊书谓之搏拊明堂位谓之拊搏盖以其或搏或拊莫适先后也尔雅和乐谓之节或说节即相也晋傅休奕节赋曰口非节不咏手非节不拊江左清乐有节鼔唐雅乐升歌用之其详不可考也律吕正义周礼大师大祭祀率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注云击拊瞽乃歌拊形如鼔以韦为之着之以糠朄小鼓也盖古者登歌堂上拊以先之管在堂下鼓朄以引之先击小鼓乃击大鼔然后众乐皆作也拊与朄堂上堂下相须为用以成歌奏之节后世朄雅舂牍不存而拊仅存焉案拊之为字实击拍拊循之意初无与器用之名虞书益稷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孔传竟以戛击拊皆为乐器至宋儒始正之谓戛击考击也至也拊循也观此则注周礼者或亦仍孔传之解乎然其器尚有存于世者而形制可考既云如鼓或即朄与鼙鼗之类耶相传用熟皮为之长一尺四寸而径七寸实之以糠是亦革之音也观此制与今所定黄钟之度为近今定制宜以黄钟之长为径倍之为长庶数有所依而法有立矣
  蕙田案以上拊
  周礼地官鼓人凡军旅夜鼔鼜【注鼜夜戒守鼓也司马法曰昏鼔四通为大鼜夜半三通为晨戒旦明五通为发昫】
  春官眡了鼜恺献亦如之【注杜子春云读鼜为忧戚之戚谓戒守鼔也击鼓声疾数故曰戚】
  镈师凡军之夜三鼜皆鼔之守鼜亦如之【注守鼜备守鼓也鼔之以鼖鼓杜子春云一夜三击备守鼜也】
  夏官掌固夜三鼜以号戒【注杜子春云读鼜为造次之造谓击鼓行夜戒守也谓鼜击鼜警守鼔也三巡之间又三击鼜】
  陈氏乐书镈师凡军之夜三鼜皆鼔之守鼜亦如之掌固曰夜三鼜以号戒郑氏皆谓鼓之以鼖鼓然鼖虽鼓人用之以鼔军事诸侯执之以振旅要皆非警夜之鼜鼓也司马法曰昏鼓四通为鼜夜半三通为晨戒平旦五通为发明三鼜之制大致若此郑氏之说不亦昧乎宋沈约乐志曰长丈二尺曰鼜
  惠田案鼜之名见于周礼者数矣然司马法曰昏鼓四通为大鼜是鼜乃击鼔之名而非鼓名杜子春以为击鼓声疾数是也地官鼓人以鼖鼓鼓军事郑氏以鼜为鼓之以鼖鼓亦是也陈晋之乃据梁人沈约之说而以鼜为鼓名又图大鼜中鼜小鼜以实周礼三鼜之文惑矣
  又案以上鼜
  周礼夏官大司马中春教振旅师帅执提【注郑司农云提谓马上鼓有曲木提持鼔立马髦上者故谓之提 疏云提谓马上鼔者此先郑盖据当时已有单骑举以况周其实周时皆乗车无轻骑法也】
  陈氏礼书大司马春振旅师帅执提郑氏曰马上鼓贾公彦曰周时无骑法然左传称齐鲁相遇以鞍为几礼记称前有车骑史记称赵灵王胡服骑射盖古者国容以车军容或有骑
  蕙田案八音之革为鼓易曰雷出地奋先王以作乐又曰鼓之以雷霆考工记曰凡冒鼓必以啓蛰之日周官鼓人六鼓以雷鼓为首是鼓以象雷乐之先声也伶州鸠曰革木一声声唯一而其制有三曰鼓曰鼙曰鼗鼓之为体大其制详于韗人其用辨于鼓人鼙之为体小陆徳明曰其声下其音榻榻然陈旸曰鼔在卑上于鼓为卑是其形卑其声亦卑也鼗亦鼔之小者其制有柄而不县其声以播而不以击鼓之别有六鼔人所谓雷鼓灵鼔路鼔鼖鼔鼛鼔晋鼓也雷鼔先郑以为六面康成以为八面灵鼓先郑以为四面后郑以为六面路鼔先郑以为二面后郑以为四
  面而皆无经据考周礼靁鼔六面而工十有二灵鼗八面而工十有六路鼗四面而工八每以二人各直一面则非合六面八面四面为一鼓甚明正义之说为不易矣鼙之别有三曰应曰朄曰朔礼书乐书谓朔即朄恐或然也又考之于经鼖鼔诗曰贲鼔鼛鼔考工记作皋鼔鼙月令作鞞鼗诗作鞉月令作鼗盖鼖与贲皆大也皋与鼛皆声也鼙之从鼓从革义一也鼗以其兆鼔则从鼗以其为革则从鞉以其导乐则从鼗先儒之说云然月令云修鼗鞞鼔礼书以大鼗为鞞非也
  右革音之属

  五礼通考卷七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六
  宗庙制度
  书益稷搏拊琴瑟以咏
  周礼春官大司乐云和之琴瑟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注郑司农云云和地名也谓云和山名】 空桑之琴瑟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注空桑山名】 龙门之琴瑟于宗庙之中奏之【注龙门山名】
  瞽蒙掌鼓琴瑟
  礼记礼运列其琴瑟【疏列其琴瑟者琴瑟在堂而登歌书云搏拊琴瑟以咏是也】明堂位大琴大瑟中琴小瑟四代之乐器也
  乐记文以琴瑟【疏文饰声音以琴瑟】
  【辅氏广曰发之以声音则声之成文者也写之琴瑟则其文益显矣】
  丝声哀哀以立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
  【世本古义何氏楷曰陈云琴瑟其声尚宫其音主丝士君子常御古人作乐声应相保而为和细大不逾而为平故用大琴必以大瑟配之用中琴必以小瑟配之罗泌云琴统阳瑟统阴以阴佐阳不可易也瑟惟阴也故朱防鼓瑟而阴气来琴惟阳也故虞氏鼔五之琴而南风至阴阳之应各从其类是以伯牙鼓琴而马仰秣瓠巴鼔瑟而鱼出听鱼水物而马火物以类应也杨泉曰琴欲高张瑟欲下声数不逾琴以佐阳也】
  蕙田案以上琴瑟总
  昔者舜作五之琴以歌南风【注案世本云神农作琴今云舜作者非谓舜始造也正用此琴特歌南风始自舜耳或五始舜也】
  家语昔者舜弹五之琴造南风之诗其诗曰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兮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春秋成公九年左氏传使与之琴操南音
  襄公二年左氏传穆姜使择美槚以自为颂琴【注颂琴犹言雅琴】
  尔雅释乐大琴谓之离【注或曰琴大者二十七未详长短广雅曰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 疏琴操曰伏羲作琴世本云神农作琴云广雅曰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五者此常用之琴也象三百六十六日五象五行大为君小为臣文王武王加二位以合君臣之恩也又五第一为宫其次商角徴羽文武二为少宫少商又琴操曰广六寸象六合也又上曰池言其平下曰濵言其服前广后狭象尊卑上圆下方法天地】
  家语孔子学琴于师襄子襄子曰吾虽以击磬为官然能于琴今子于琴已习可以益矣孔子曰吾未得其数也有间曰已习其数可以益矣孔子曰吾未得其志也有间曰已习其志可以益矣孔子曰吾未得其为人也有间孔子有所缪然思焉有所睾然髙望而逺眺焉曰吾迨得其为人矣黮而黑颀然长旷如望羊掩有四方非文王其孰能为此
  子路鼓琴孔子闻之谓冉有曰甚矣由之不才也夫先王之制音也奏中声以为节流入于南不归于北夫南者生育之乡北者杀伐之域故君子之音温柔居中以养生育之气忧愁之感不加于心也暴厉之动不在于体也夫然者乃所谓治安之风也小人之音则不然亢丽防末以象杀伐之气中和之感不载于心温和之动不存于体夫然者乃所以为乱之风
  史记箕子隠而鼓琴以自悲故传曰箕子操
  荀子琴静好
  尚书大传大琴练达越
  白虎通琴者禁也所以禁止淫邪正人心也
  聂氏三礼图礼乐记曰舜作五之琴以歌南风旧图云周文王又加二曰少宫少商蔡伯喈复增二故有九者二大次三小次四尤小蔡邕本传无文未知旧图据何为说又桓谭新论云今琴四尺五寸法四时五行【亦练朱丝为】
  陈氏乐书古者造琴之法削以峄阳之桐成以檿桑之丝徽以丽水之金轸以昆山之玉其制长三尺六寸六分象期之日也广六寸象六合也有五象五行也腰广四寸象四时也前广后狭象尊卑也上圆下方象天地也晖十有三象十二律也余一以象闰也其形象凤而朱鸟南方之禽乐之主也五分其身以三为上二为下参天两地之义也司马迁曰其长八尺一寸正度也由是观之则三尺六寸六分中琴之度也八尺一寸大琴之度也或以七尺二寸言之或以四尺五寸言之以为大琴则不足以为中琴则有余要之皆不若六八之数为不失中声也至于数先儒谓伏羲蔡邕以九孙登以一郭璞以二十七颂琴以十三扬雄谓陶唐氏加二以会君臣之恩桓谭以为文王加少宫少商二释知匠以为文王武王各加一以为文武是为七 有三节声自焦尾至中晖为浊声自中晖至第四声为中声上至第一晖为清声故乐工指法案中晖第一黄钟【案上为大吕】二太族【案上为夹钟】第三姑洗【案上为中吕】第四蕤宾【单弹】第五为林钟【案上为夷则】第六为南吕【案上为无射】第七为应钟【案上为黄钟清】
  又曰琴之为乐所以咏而歌之也故其别有畅有操有引有吟有弄有调尧之神人畅为和乐而作也舜之思亲操为孝思而作也襄阳会稽之类夏后氏之操也训佃之类商人之操也离夏之类周人之操也谓之引若鲁有闗雎引卫有思归引之类也谓之吟若箕子吟齐夷吟之类也谓之弄若广陵弄之类也谓之调若子晋调之类也黄帝之清角齐桓之号钟楚庄之绕梁相如之绿绮蔡邕之焦尾以至玉牀响泉韵磬清英怡神之类名号之别也吟木沉散抑抺剔操防擘伦龊绰璅之类声音之法也畅则和畼操则立操引者引说其事吟者吟咏其事弄则习弄之调则调理之其为声之法十有三先儒之说详矣由是观之琴之于天下合雅之正乐治世之和音也律吕正义丝乐虽多惟重琴瑟其为乐也最古其生声也最正然具声变之义者尤莫如琴今欲辨琴瑟之音调必先考其法制详其度徽分然后体用备而理数明焉韩诗外传云伏羲琴长七尺二寸史记云古者琴长八尺一寸尔雅大琴谓之离注琴大者二十七观此史传所载琴制无乃太大然礼记有大琴大瑟中琴小瑟之别则此制或即上古之大琴乎七尺二寸者乃八倍黄钟之度约以今尺止五尺八寸三分二厘八尺一寸者乃九倍黄钟之度约以今尺止六尺五寸六分一厘通攷载孔子琴长三尺六寸四分广雅云琴长三尺六寸六分风俗通云琴长四尺五寸此葢中琴之制也夫四尺五寸乃五倍黄钟之度约以今尺则三尺六寸四分五厘孔子之琴三尺六寸四分约以今尺则二尺九寸四分八厘四豪而广雅所载与之相侔及观今时所用大者通体三尺八寸上下岳山至焦尾度三尺五寸上下小者通体三尺一寸上下岳山至焦尾度二尺九寸上下其三尺五寸上下者为今尺四倍黄钟之度其二尺九寸上下者为古尺四倍黄钟之度葢中琴皆以四倍黄钟之数为凖故孔子琴度乃百世之宜也今定琴制以时用大琴之三尺八寸有余命为古尺之度约以今尺得三尺一寸三分四厘七豪为通体之长以孔子之琴古尺三尺六寸为岳山至焦尾度之数约以今尺得二尺九寸一分六厘【此以下皆以今尺言】其岳山之度用黄钟九十分之三为二分四厘三豪自岳山内际至额用黄钟九十分之二十七为二寸一分八厘七豪其额广用黄钟九十分之六十三为五寸一分零三豪其肩阔用黄钟九十分之七十二为五寸八分三厘二豪其腰广用黄钟九十分之五十四为四寸三分七厘四豪其尾濶亦如之设鴈足于度四分之三此琴之体制也琴之有巨细者所以分各全度之音而琴徽之有疎宻者又所以节制各五声二变之分以协和其声调者也近世相传制琴之法大琴宫二百四十纶【一蠒一丝以十二丝为一纶过此则粗不及则细】商二百有六角一百七十有二徴与商同羽与角同文一百三十有八武一百有四自宫至羽皆依次递降三十四纶宫商角纒过一法徴亦纒用文为胎纒法大用七纶中琴用武为胎其中琴宫一百六十纶至角递降二十纶小琴又比中琴递降二十纶其所谓宫二百四十纶者乃第一大之数葢以之大小为五音之位遵国语大不逾宫细不过羽之说而为之次第如此也案史记舜弹五琴以歌南风之诗乃五音之正位其宫居中央而徴羽商角各分两侧者也如琴之六七世传为文武所加者乃一二之清声也其或谓之少宫少商者又随一二之旋宫转调而名之者也夫丝音以徴为本白虎通曰八音法易八卦离音也盛德在火其音徴此大之所以尚征也故大为倍征二为倍羽三为宫管子所云徴数一百八羽数九十六宫数八十一是也倍徴倍羽大于宫者即下徴下羽之谓非倍度之长乃倍丝纶巨细之分也是故一倍徴二倍羽三宫四商五角六应一而为正徴七应二而为正羽此七弦大小之次也如以五音相生度分定其巨细则倍徴为一百零八纶倍羽为九十六纶宫为八十一纶商为七十二纶角为六十四纶而正徴为五十四纶正羽为四十八纶此依三分损益之法而为七巨细之分也若夫徽之为用则案七之各分与全互相应和而定五音之正位也葢五音之位各有其分某分所在即应某声合七之五声而各分俱全就一之各分而五声已备又就各之全而倍半分之节节有五声之正节节有二变之位此定徽取分之大义也是以琴之十三徽中第七徽得度之半谓之中徽以其平分五声之正位也七徽既平分度之半复以半度平分为二则四徽与十徽之分以四徽至岳山十徽至焦尾之度平分为二则一徽与十三徽之分于是以之全度三分之其一分为五徽其二分为九徽复以五徽至岳山之度半之为二徽以九徽至焦尾之度半之为十二徽仍以度五分之其一分为三徽其二分为六徽其三分为八徽其四分为十一徽此琴徽折取之定分也至于取音于徽分间有上下者葢以五音相生之度有当徽不当徽之别也其当徽而七俱用者惟七徽四徽一徽皆得本之正声故又谓之三凖【七徽为七全度之半四徽为七徽之半而一徽又为四徽之半也】五徽九徽十徽之音虽亦当徽然七之中间有不用者所以徽分与度不可不并举而详覈之也管子曰凡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者葢以下徴一为起度之本其全度命为一分三因而四分之以合九九八十一之数以此分定黄钟之音为他小之首而成宫声之位也【如一全度为三尺六寸以三因之得一丈零八寸四分之则为二尺七寸此二尺七寸乃三尺六寸之四分之三即下徴一百零八分之八十一分故曰合九九之数也】此下徴之宫位即十徽之分其相对者四徽四徽又为七徽之半此二徽者适当取音之正位焉又曰三分而益之以一为百有八为徴者以宫声之分三分之而益一分以合一百有八之数乃下徴一之全分也又曰不无有三分去其乘而适足以是生商者以下徴之分三分之而去其一分适足商声之分也徴之商位乃九徽之分其相对者五徽五徽又为九徽之半此二徽亦当取音之正位焉又曰有三分而复于其所以是成羽者以商声之分三分之而益一分乃得下羽之分也徴之羽位在十三徽外九十分之五【以十三徽至龙龈之度计之】十三徽之相对者为一徽一徽又为四徽之半一徽四徽俱为七徽之清声独十三徽不当取音之正位焉又曰有三分去其乘适足以是成角者以下羽之分三分之而去其一分适足角声之分也徴之角位在八徽内一百分之七分半八徽之相对者为六徽六徽又为十一徽之半此三徽皆不当取音之正位焉其余十二徽乃羽之宫位角之徴位而应声在十二徽外一百分之二十四十二徽之相对者为二徽二徽又为五徽之半二徽五徽俱为九徽之清声独十二徽不当取音之正位焉十一徽乃宫之角位而应声在十一徽内一百分之二十分十一徽之相对者为三徽三徽又为六徽之半此三徽皆不当取音之正位焉至于角之宫位则在八徽九徽正中而羽之徴位商之宫位角之商位则在八徽上一百分之三十七分半此三取音之正位又居无徽之分焉如或以五音相生度分为徽之位次则逺近不均且宜于此者必不能宜于彼反不若折成分数互相资借为用之简且易也以徽之用于者言之十三徽下徴一用之为下羽位下羽二用之为变宫位宫声三用之为商位商声四用之为角位角声五用之为变徴位徴声六用之亦为羽位羽声七用之亦为变宫位此十三徽除二五七为二变不用其一三四六皆用之矣十二徽下羽二用之为宫位角声五用之为徴位羽声七用之亦为宫位此十二徽二五七用之矣十一徽下徴一用之为变宫位宫声三用之为角位商声四用之为变徴位徴声六用之亦为变宫位此十一徽除一四六为二变不用独三用之矣十徽下徴一用之为宫位下羽二用之为商位商声四用之为徴位角声五用之为羽位徴声六用之亦为宫位羽声七用之亦为商位此十徽独三不用其余六皆用之矣九徽下徴一用之为商位下羽二用之为角位宫声三用之为徴位商声四用之为羽位角声五用之为变宫位徴声六用之亦为商位羽声七用之亦为角位此九徽独五为变宫不用其余六皆用之矣八徽下徴一用之为角位下羽二用之为变徴位宫声三用之为羽位商声四用之为变宫位徴声六用之亦为角位羽声七用之亦为变徴位此八徽除二四七为二变不用其一三六用之矣七徽则平分各之半七皆用之为正声矣六徽乃十一徽之半各用之与十一徽同五徽乃九徽之半各用之亦与九徽同至于四徽则又七徽之半为七各音之清声三徽又六徽之半为十一徽六徽之清声二徽又五徽之半为九徽五徽之清声一徽又为四徽之半乃七各音之最髙声一徽之上则无以复加矣至于定取声唐宋而来皆谓隋废旋宫以后独存黄钟一均唐人纪琴以管色合字定一而宋志燕乐谱又以管色合字为黄钟之律故以一合字谓之黄钟之宫夫黄钟之声实非合字而琴之一又非宫位其以合字定一者何也迩来槩以笛之四字调为正调定琴之者正此调之声字今考定黄钟之声实为笛之四字黄钟之宫声四字立下羽二以起调则姑洗之角声上字立宫位三以主调此正角宫也是以倍无射之变宫合字立徴位一太簇之商声乙字无射之羽声凡字当二变之位而不用焉且丝乐既以徴音为本故琴之一得徴分三得宫分而五音相和之位始正此音之正宫调也如以律吕定琴之其徴律所定之不应徴之分而得角之分羽律所定之不应羽之分而得变徴之分变宫律所定之乃得徴之分宫律所定之乃得羽之分宫声之律既为四字则变宫之律为合字也明矣宫律定既得羽分为四字则变宫之律定得徴分而为合字也益明矣此所以琴之一实有不得不定为合字之义也宋姜防论乐史称其详其七琴图说曰七散而扣之则间一于第十徽取应声如宫调五十徽应七散声四十徽应六散声二十徽应四散声大十徽应三散声惟三独退一徽于十一徽应五散声古今无知之者近世定之法先取第七为凖七之散声和以五之十徽六之散声和以四之十徽四之散声和以二之十徽三之散声和以大之十徽而五之散声和以三之十一徽凡此二音互相应者为其声之同故以和之也古者琴止五故以一与三为起音之本近世因增六七故以五与七或四与六为定之防要之皆一理也今以三立宫则一十徽乃下徴之宫位故应三之宫声二十徽乃下羽之商位故应四之商声四十徽乃商声之徴位故应六之徴声五十徽乃角声之羽位故应七之羽声至于五散扣乃角声而宫声三之角位实在十一徽则五之角声正度安得不应于三之十一徽耶夫一之十徽与三之散声相应者其间有下羽二变宫空实隔二以应于十徽又如四之十徽与六散声相应者其间亦有角声五与变徴空之二分也惟三与五之间无二变空之分止隔四一位而十徽与十一徽止较半声之分此所以隔二之分者上应于十徽隔一之分者下应于十一徽故三独退一徽与五相应也要之琴取音以各各分互相应和为本用之散声和以各分之五声者葢使声调得以髙下相宣而备一曲之用也近世惟据正宫一调为论律吕之本是以有隋废旋宫以后止存黄钟一均之说然琴谱中有某为某调者实音旋宫转调之义但未明晰其故以管律度相和取声而考验之耳今以律吕定琴之法言之管律度之五正声得分阴阳二均以相合者止有三调即汉志所谓三统其余得度之正分者或杂入阴吕之音其得阳律之音者又或值二变之位此正管律度生声取分不同之所致也如上论音而不较以律吕则琴之阴阳二均亦皆各为七调然立羽羽分之声必定以律吕而诸调始备是故音转调皆以正宫一调为凖其各慢转移之际而宫调旋于其中矣如宫调以备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定一得下徴之分【倍无射之侓实为变宫尺字因近世定琴皆取笛之声字故凡声字俱以笛孔名之】以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定二得下羽之分姑洗之律角声上字定三得宫声之分蕤宾之律变徴尺字定四得商声之分夷则之律徴声工字定五得角声之分仍以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定六得徴声之分应于一复以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定七得羽声之分应于二其太簇之律商声乙字所应则为变宫之分而无射之律羽声凡字所应则为变徴之分此二分当二变之位而不用葢黄钟宫声立羽位以起调姑洗角声立宫位以主调故为琴之正宫调七各分皆应阳律一均之声字焉商调则二四五七不更其散声仍得本律之声字而一三六俱慢下管律一音葢以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定三立羽位以起调蕤宾之律变徴尺字所定之四立宫位以主调而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所定之一六下为倍夷则之律下羽凡字姑洗之律角声上字所定之三下为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其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更为倍应钟之吕清变宫髙六字当变徴之分姑洗之律角声上字更为仲吕之吕清角髙上字当变宫之分而不用此调之五正声分皆应阳律一均独二变转而应于阴吕焉角调则一三六不更其散声仍得本律之声字而二四五七俱上管律半音葢以姑洗之律角声上字所定之三立羽位以起调蕤宾之律变徴尺字更为林钟之吕清变徴髙尺字定四立宫位以主调而黄钟之律宫声四字所定之二七上为大吕之吕清宫髙五字蕤賔之律变徴尺字所定之四上为林钟之吕清变徴髙尺字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所定之五上为南吕之吕清徴髙工字其黄钟之律宫声四字所应则当变徴之分蕤宾之律变徴尺字所应则当变宫之分而不用此调之五正声内三声杂入阴吕而二变反得阳律之声字焉变徴调则独五管律半音其余六散声仍得本律之声字葢以蕤宾之律变徴尺字所定之四立羽位以起调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更为南吕之吕清徴髙工字定五立宫位以主调其太簇之律商声乙字所应则当变徴之分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所应则当变宫之分而不用此调之五正声内独宫声一声杂入阴吕而二变亦得阳律之声字焉徴调则独慢三管律一音其余六散声仍得本律之声字葢以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所定之五立羽位以起调姑洗之律角声上字更为太簇之律商声乙字定三立宫位以主调其姑洗之律角声上字更为仲吕之吕清角髙上字当变征之分无射之律羽声凡字所应则当变宫之分而不用此调五正声分皆应阳律而二变内变宫分亦应阳律独变徴分杂入阴吕之声字焉羽调则二五七不更其散声仍得本律之声字而一三六俱慢下管律一音四则慢下管律半音葢以倍夷则之律羽声凡字【即正无射之声字】定一六立羽位以起调黄钟之律宫声四字所定之二立宫位以主调而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所定之一六下为倍夷则之律羽声凡字姑洗之律角声上字所定之三下为太簇之律商声乙字蕤賔之律变徴尺字所定之四下为仲吕之吕清角髙上字其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更为倍应钟之吕清变宫髙六字当变宫之分蕤宾之律变徴尺字更为林钟之吕清变徴髙尺字当变徴之分而不用此调五正
  声内一声杂入阴吕而二变亦杂入阴吕之声字焉变宫调则一三四六不更其散声仍得本律之声字而二五七俱紧上管律半音葢以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所定之一立羽位以起调黄钟之律宫声四字更为大吕之吕清宫髙五字定二七立宫位以主调而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所定之五上为南吕之吕清徴髙工字其黄钟之律宫声四字所应则当变宫之分夷则之律徴声工字所应则当变徴之分而不用此调之五正声内二声杂入阴吕而二变反得阳律之声字焉清声七调亦皆以清宫一调为凖其旋宫转调一如浊声七调若夫各弦之五声二变之分何以取之则以各总度为率其各之全度与各内五声二变位分之比即如五声二变之各分与五声二变每全分内之各分之比也如下徴首音之全度一百零八分与第二音下羽九十六分之比即如一首音之几何度与二音之几何度之比也又如第三宫声首音之全度八十一分与第二音商声七十二分之比即如三首音之几何度与二音之几何度之比也案五声二变之定分比例推之其各之各分自得矣五声正分诚有一定之位而二变之分亦有一定之序总之以七声互相应和为凖若非二变之声字以纪五声之正位乌能辨音旋宫转调之理也哉
  琴防王氏坦以五声数论琴说夫古人审定八音之乐各从其类匏竹以度之长短较其空窍各均土以量之多寡较其中空容受金石以权衡之轻重较其厚薄等差革木止一声为众乐之节奏其体制大小悉以律吕为凖则至于丝则丝纶有巨细徽柱有长短必以五声之数较定之方不失古圣人作乐精防之妙后世以丝竹之乐为八音之要领竹乐以律吕相较丝乐亦以律吕相较有谓黄钟均以仲吕为角此以律吕论琴不得其所以然之理也有谓隋废旋宫独存黄钟一均此以律吕论琴并失旋宫之义也或以律吕名调【以徴调为蕤賔调以商调为姑洗调是也】或以律吕名【宋姜防七琴图说黄钟大吕并用慢角调故于大十一徽应三散声云云是也】或以律吕名徽【明张右衮太古琴经以十二徽象十二月中之第七徽象闰是也】纷纷聚讼讫无定说孟子曰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葢以六律六吕三分损益隔八相生之理正此五音也何尝以六律六吕为此调此此徽之本乎丝乐音其体本实故丝纶巨细得数之多寡徽分长短得数之疎宻【兼言琴曰徽柱独论琴故曰徽分巨数多者分宻细数少者分疎故曰得数之疎宻】则必较以五声之数以某声之数定其丝纶多寡之数为之体以某声某声之数定其徽分疎宻之数为之用此以五声之数较音一定之理也琴虽七止有宫商角徴羽五正声得为用巨数多以五声数之多者主之细数少以五声数之少者主之乌可以黄钟之九寸太簇之八寸为凖耶自古原以五声数论音故相传有宫商角徴羽少宫少商七之名数多寡既以五声数为凖则而徽分疎宻得声之应和亦当以五声数较之其理自明矣
  蕙田案此条与正义以五声二变定音之度相合乃论琴之第一指归也
  一尚徴说一为宫世传其说久矣葢縁国语大不逾宫细不过羽之论也后世以此二语推之遂谓二为商三为角四为徴五为羽六应一为少宫七应二为少商其说虽近自然而不知实失古人作乐之防细案五音相生之序三分损益之法而一尚徴焉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宫损一分上生生徴益一分下生亦生徴宫之八十一三分之而损一分则为五十四乃徴声之数徴之五十四三分之而益一分则为七十二乃商声之数商之七十二三分之而损一分则为四十八乃羽声之数羽之四十八三分之而益一分则为六十四乃角声之数又如宫之八十一三分之而益一分则为一百有八乃徴声之倍数倍徴之一百有八三分之而损一分则仍为七十二亦是商声之数商之七十二三分之而益一分则为九十六乃羽声之倍数倍羽之九十六三分之而损一分则仍为六十四亦是角声之数案相生之音五而相生之数七宫为八十一商为七十二角为六十四徴为五十四羽为四十八徴数五十四倍之为一百有八羽数四十八倍之为九十六古圣立法上下相生损益并用故琴一定有七也倍徴一百有八纶为一【三蠒一丝以十二丝为一纶过此则粗不及则细】倍羽九十六纶为二宫八十一纶为三商七十二纶为四角六十四纶为五徴五十四纶为六羽四十八纶为七此依之巨细合五声数而为之次第者也以三宫益之而生一倍徴【此隔一下生之理】一倍徴损之而生四商【此隔二上生之理】四商益之而生二倍羽【此亦隔一下生之理】二倍羽损之而生五角【此亦隔二上生之理 五音相生至角而终角不能生正声也故琴止得五声为用】此三宫声益而下生得第一至第五又以三宫损之而生六徴【此隔二上生之理】六徴益之亦生四商【此隔一下生之理】四商损之而生七羽【此亦隔二上生之理】七羽益之亦生五角【此亦隔一下生之理】此三宫声损而上生得第三至第七若三宫声上下相生损益并用得第一至第七之七矣此五音相生得七之次第以合之巨细者也凡此乃七得五声自然之至理而不可易者若以一为宫岂能穷律吕贯通之妙哉白虎通曰八音法易八卦丝离音也盛徳在火其音徴一尚徴不益信哉
  蕙田案此条疏通正义丝音尚徴一非宫之义
  三独下一徽说宋姜防七琴图说谓黄钟大吕并用慢角调故于大十一徽应三散声太蔟夹钟并用清商调故于二十一徽应四散声姑洗仲吕蕤宾并用宫调故于三十一徽应五散声林钟夷则并用慢宫调故于四十一徽应六散声南吕无射应钟并用蕤賔调故于五十一徽应七散声以律长短配大小各有其序【载宋史乐志】愚谓斯言秪得乎五调下一徽之当然而未明乎宫调三独下一徽之所以然何也彼泥于律吕长短之说而未以度之五声数详覈之也案管子曰凡将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开以合九九以是生黄钟小素之首以成宫【载管子地员】三之三因也四开四分也九九八十一也黄钟宫声也素煮沤白练乃熟丝即也小素即小也谓将起五音以倍徴一之全度三因之得三倍复四分为八十一宫位之度其之小于一者与此度之声相应得宫声因宫为声之始而以此度为起音之首耳以五声数细较之则案一之十徽而应乎三之散声【如琴之全度三尺六寸自岳山至四徽为九寸至七徽为一尺八寸至十徽为二尺七寸至焦尾为三尺六寸以三尺六寸而三因之则为一丈零八寸以一丈零八寸而四分之则为二尺七寸适在十徽之位与一之一百有八三因而四分之得八十一之数正相合也十徽系常用之位得本相和之音与本与九徽相和之音同因九徽隔二和以散声之正隔一和以散声之倍十徽则隔一和以散声之正隔二和以散声之倍故也审音者知九徽乃本相生得我生之声而相和若于十徽自全度损益相生皆不能及其位予细审所以与本相和者乃生本之声故尔也十徽为全度四分之三三分益一分则为四分是十徽之位生全度散声得生我之声故亦相和也管子用三其实而四其法以覈之自得生我之声即司马氏律书四其实或倍其实而三其法以得我生之声之理也古人审音之宻取法之简便其妙如此】葢倍徴之一其全度计一百有八分三因之则为三百二十四以三百二十四而四分之则为八十一一十徽即宫声八十一之分而三全度亦宫声八十一之分故一十徽应三散声也夫一属徴既得生徴之宫于十徽以应乎三之散声则余自当以五声数用三因四分之法较之而三独下一徽之理自明矣故以倍羽二全度九十六分而三因之则为二百八十八以二百八十八而四分之则为七十二矣二十徽即商声七十二之分而四全度亦商声七十二之分故二十徽应四散声也以商声四全度七十二分而三因之则为二百一十六以二百一十六而四分之则为五十四矣四十徽即徴声五十四之分而六全度亦徴声五十四之分故四十徽应六散声也以角声五全度六十四分而三因之则为一百九十二以一百九十二而四分之则为四十八矣五十徽即羽声四十八之分而七全度亦羽声四十八之分故五十徽应七散声也以上各俱案十徽而与散声应惟三则独案十一徽以应五之散声者非有他也亦就三之分数与五之全度相较而得之耳盖宫声三之全度本八十一分三因之则为二百四十三以二百四十三而四分之则为六十零七五夫三之十徽固六十零七五之分矣【案六十零七五之数比变徴五十六八八则有余比角六十四则不足比清角五十九九二虽不及一分然声音之辨毫厘不紊又不得谓之清角葢十徽为生散声之位如一徴十徽宫所生也二羽十徽商所生也四商十徽徴所生也五角十徽羽所生也三为宫无生宫之声故三十徽六十零七五之分非案声之位】而五之全度则为角声六十四之分必案乎三角声六十四之分始克应乎五之全度也而三角声六十四之分实在十一徽此三之所以独下一徽以应五之散声者也
  蕙田案此条于正义宫声三之角位实在十一徽之义阐发最详
  五独上半徽说五独上半徽古今未有论及者大抵调琴必于十徽九徽审音之髙下为定之防如散扣七有间一而于五案十徽以取应声者有间二而于四案九徽以取应声者一散一案次第定以至于一而胥定矣三之案十一徽常及用也五弦之案八徽半不及用也葢散扣内之细案弹外之巨五声之数固相和【三为八十一之分一十徽亦八十一之分四为七十二之分一九徽亦七十二之分】而案弹内之细散扣外之巨细案声适合巨散声五声之倍数亦相和也【七十徽为三十六之分乃商声之半应四七十二商声之正七九徽为三十二之分乃角声之半应五六十四角声之正丝乐倍半声相和倍律对正律言为倍正律对半律言亦为倍也】试言之七十徽应四散声六十徽应三散声五十徽应二散声四十徽应一散声此十徽案应散声之倍数也【二案十一徽亦不及用矣】七九徽应五散声六九徽应四散声四九徽应二散声三九徽应一散声此九徽案应散声之倍数也惟五独上半徽以应三之散声何也三和五散声必下一徽则五和三散声亦必上半徽也【十徽至十一徽度短九徽至八徽度长上半徽之度与下一徽之度长短适合】夫十徽之分为全度四分之三以全应散声为四分三分而益一分为四分别十徽之分生全度散声【三分而损一分则为二分则十徽之分又生七徽之分矣七徽乃全度之半其理同也】独三之十徽无案声之位者即五音相生始于宫之理宫为君声不能有生宫之声三为宫故三之十徽无案声之位必下一徽始应五散声既用管子审音之法覈之矣若九徽之分为全度三分之二以全度散声为三分三分而去一分为二分则全度散声生九徽之分独五之九徽无案声之位者即五音相生终于角之理琴止用五正声角生变声而不能生正声五为角故五之九徽无案声之位必上半徽始应三散声是当用五音相生之法覈之也何也九徽之五声皆本相生之声九徽为全度三分去一之位则各之声不皆三分去一而得相生之声哉即如七羽声羽生角也九徽乃三十二角声之半故应五角散声六徴声徴生商也九徽乃三十六商声之半故应四商散声四商声商生羽也九徽乃四十八之羽位故应二倍羽散声三宫声宫生徴也九徽乃五十四之徴位故应一倍徴散声至于五角声角生变宫九徽乃四十二六六系变宫之半变宫本无散声以相和也【丝乐止用五声之正二变虽有其位不用】须知五既应以三而三固宫声也宫必以宫相应而惟五四十零五宫声之半位实在八徽半此五之所以独上半徽以应三宫之散声也
  蕙田案此条以五音相生始于宫宫为君声不能有生宫之声终于角角生变声不能生正声之理疏三宫十徽无案声之位必下一徽始应五散声五角九徽无按声之位必上半徽始应三散声而以五音相生之法定五八徽半为宫声之半位以应三宫声之全数尤为独辟精到
  释黄钟均以仲吕为角之疑説朱子琴律曰古之为乐者通用三分损益隔八相生之法若以黄钟为宫则姑洗之为角有不可以毫发差者而今世琴家独以仲吕为黄钟之角故于众乐常髙一律惟第三本是角声乃得守其旧而不变流传既久虽不知其所自来然聴以心耳亦知非人力所能为也昔人亦有为之说者皆无足取其曰五声之象角实为民以民为贵故于此焉上之者则穿凿而迂疎亦已甚矣近世惟长乐王氏之书所言礼乐最为近古然其说琴亦但以第三为律中仲吕而不言其所以然予用是益以为疑愚谓朱子此言亦以一为宫也其意曰一为宫则第三为角一之宫定为黄钟则三之角必定为姑洗夫一为黄钟其十徽乃仲吕之位【案下凖焦尾至七徽之度合十二律吕之位如散声为黄钟则十三徽六分为大吕十三徽一分为太蔟十二徽二分为夹钟十徽八分为姑洗十徽为仲吕九徽四分为蕤賔九徽为林钟八徽半为夷则七徽九分为南吕七徽六分为无射七徽三分为应钟七徽亦为黄钟与散声相同也琴止用五正声律吕得相合为用者黄钟太蔟姑洗林钟南吕五声而已其余俱不得为用故不可较以十二律吕止以五声之数考之最为简便】不当应第三姑洗之角似与律吕相生之理不能合故有此疑也夫以一全度散声为黄钟宫上生九徽之林钟徴以应四散声林钟徴下生十三徽之太簇商以应二散声太簇商上生八徽之南吕羽以应五散声而南吕羽下生十一徽之姑洗角独不应三散声其应三散声者乃在十徽之仲吕角是可疑矣殊不知一实非宫分本属徴也三之为角分者乃宫也惟以一全度散声为林钟徴上生九徽之太簇商而应四散声太簇商下生十三徽之南吕羽而应二散声南吕羽上生八徽之姑洗角而应五散声姑洗角下生十一徽之应钟变宫为不用之位【变宫无散声相应虽有其位不用】故不应三散声也应夫三散声者乃十徽之黄钟宫也盖朱子以律吕之长短用三分损益之法相较故无由得其所以然之理若以五声之位得度之长短用三分损益之法相较则知一为徴三为宫而音与徽分皆得应和自与律吕相生之理相合矣如度之十徽乃全度四分之三三分益一分而为四分则十徽之位生全度之散声也夫五音相生宫为声之始无声以生宫也众于十徽有声为用皆生散声者也惟三于十徽无声为用因三为宫故十徽无声以生之也此三为宫之至理知三之属宫则知一六属徴二七属羽四属商五属角矣一属徴则一之十一徽非姑洗角位乃应钟变宫之位也自不应三散声其十徽非仲吕角位乃黄钟之宫位也自应三散声矣三属宫则三之十徽乃仲吕角位自不应五散声其十一徽乃姑洗角位自应五散声矣然则论琴者惟以度之长短较以五声自然得其要而有合于管子徴羽之数大于宫与白虎通一尚徴之说也
  蕙田案此条释以仲吕为黄钟之角由误以一为宫而不知一十徽乃黄钟之宫位三十一徽乃姑洗角位也此疑释而三为宫一为徴之义无遗蕴矣
  泛音四凖说泛音不假案抑得自然之声虽与实音稍异要不外乎五声二变之理葢实音有三凖每凖之内不拘某俱得五声二变之七声不论当徽不当徽但遇五声二变度分俱可案其度分而得声也至于泛音则当为四凖毎凖之内一四六得二正声一变声二七得二正声三得三正声五得一正声一变声必于徽间始有声否则无声葢一徽四徽七徽十徽十三徽声相同二徽五徽九徽十二徽声相同三徽六徽八徽十一徽声相同故有三声其有秪得二声者徽不遇五声二变之度分故也以各徽所得之五声二变言之一徽四徽七徽十徽十三徽俱得本之正声【如一属徴则一徽四徽七徽十徽十三徽皆属徴二属羽则一徽四徽七徽十徽十三徽皆属羽是也余仿此】二徽五徽九徽十二徽俱得本正声相生之声【如一六属徴徴生商得商声二七属羽羽生角得角声三属宫宫生徴得徴声四属商商生羽得羽声五属角角生变宫得变宫声】三徽六徽八徽十一徽在三则得角声角生变宫故在一六而得变宫之声变宫生变徴故在四而得变徴之声变徴生清宫故在二七而得清宫之声有其位而不用清宫生清徴故在五而得清徴之声有其位而不用【此隔一下生隔二上生之理也三之三徽六徽八徽十一徽之角声生一六三徽六徽八徽十一徽之变宫声即如三宫声与三一徽四徽七徽十徽十三徽宫声生一六徴声与一六一徽四徽七徽十徽十三徽徴声之比三二徽五徽九徽十二徽徴声生一六二徽五徽九徽十二徽商声之比也】此各泛音得各徽五声二变之大槩也以各徽相对而音相同者言之六徽与八徽相对五徽与九徽相对四徽与十徽相对三徽与十一徽相对二徽与十二徽相对一徽与十三徽相对徽相对而所出之音必相同者无他由焦尾至七徽中间各徽之五声二变度分与岳山至七徽中间各徽之五声二变度分彼此相同故也大抵泛音之取音以七徽居中为界划七徽上至岳山下至焦尾分而为二实音附木取音不论徽之逺近俱自岳山一边而出泛音以指浮上徽之上下皆为震动则徽之上下皆有声出去岳山逺则声低而浊近则声高而清高而清之声既出低而浊之声自不能出矣如六徽至一徽在七徽之上得声之清所出五声二变度分之声与实音相同八徽至十三徽在七徽之下得声之浊合诸五声二变度分不能出声所出之声乃从焦尾至各徽而出故不得与实音相同也即就一所值之徽而论一七徽居全度之中上至岳山下至焦尾逺近相均同为五十四之徴其声清浊互出得本之正声六徽为四十二六六之变宫位【皆五声二变之半或半之又半俱不细注】五徽为三十六之商位四徽乃七徽之半为二十七之本徴位三徽乃六徽之半为二十一三三之变宫位二徽乃五徽之半为十八之商位一徽乃四徽之半为十三五之本徴位此七徽之上六徽俱得本五声二变度分由声之清故得与实音相同八徽为六十四之角位泛音乃变宫声葢自焦尾计至八徽乃四十二六六之变宫位也九徽为七十二之商位泛音亦得商声此九徽适合者自焦尾计至九徽乃三十六之商位合实音七十二商声之半倍半之声原相同也十徽为八十一之宫位泛音乃徴声自焦尾计至十徽乃七徽之半为二十七之本徴位也十一徽为八十五三三之变宫位泛音亦得变宫声此十一徽适合者自焦尾计至十一徽乃八徽之半为二十一三三之变宫位合实音八十五三三变宫半之又半倍半而又半声亦相同也十二徽一原无五声二变之位泛音得声为商声自焦尾计至十二徽乃九徽之半为十八之商位也十三徽为九十六之羽位泛音乃徴声自焦尾计至十三徽乃十徽之半为十三五之本徴位也此七徽之下六徽由声之浊不与实音相同俱得焦尾至七徽五声二变度分之清声焉故七徽上下必判而为二七徽之上四徽至七徽为上之下凖一徽至四徽为上之上凖七徽之下十徽至七徽为下之上凖十三徽至十徽为下之下凖此泛音之四凖与实音之得声自有分别也
  蕙田案按徽取音合五音相生之度其当徽而七俱用者惟七徽四徽一徽得本之正声而名之曰三凖及各音当徽不当徽取用与不取用之义已详见正义中兹特存王氏泛音四凖以补未备
  案声散声相和说鼓宫宫应弹角角动音相凖也故徽分之位恒与散声相和向来注谱之家类多错认分数斯律之能协者寡矣兹特以度五声之数较定徽分于后而两言以该之曰案弹外散扣内案弹内散扣外试以案弹外散扣内言之间四者案七徽间三者二则案七徽六分一三则案七徽九分间两者案九徽间一者各俱案十徽惟三案十徽八分两相连者二五则案十二徽二分一三四六则案十三徽一分此皆案弹外散扣内也皆正声之相和者也以案弹内散扣外言之间四者亦案七徽两相连者二四五七则案七徽六分三六则案七徽九分间一者惟五案八徽半余俱案九徽间两者案十徽间三者五七则案十二徽二分六则案十三徽一分此皆案弹内散扣外也皆倍声之相和者也至七徽为正声之半和以正声之倍亦案弹内散扣外此则倍声之倍之相和者也其有不相和而实可和者乃相生之声相和亦必案弹内散扣外【如案弹外散扣内虽亦得相生之位而声音乖舛不可为用】间两者案七【如按弹七羽声应散扣四商声商生羽而相和也案弹六徴声应散扣三宫声宫生徴而相和也余可类推 此俱散声生案声也若案声生散声音虽不乖舛谱亦不多用】间三者五七则案七徽六分六则案七徽九分间四者案九徽两相连者二四五七则案十徽三六则案十徽八分葢三十徽八分之位为角应二羽自当案十徽八分至于六原不当案十徽八分之位所以案之者因六十徽之位为宫不与五角相和惟十徽八分为变宫之位与五角声相生而相和故案之耳间一者惟五案十二徽二分余俱案十三徽一分夫七之十二徽二分亦为宫位而案十三徽一分者十三徽一分亦变宫之位应五角声也故同一案弹内散扣外而此之相和有不可以倍声例者葢相生之声之相和者也以上乃下凖之各徽分得各散声相和之大要若中凖上凖之徽分与下凖之徽分同亦得各散声相和之声焉【如按一中凖五徽之三十六分上凖二徽之十八分六中凖五徽之十八分上凖二徽之九分俱应四散声之七十二分葢音之半半而又半半之半而又半皆与倍声相和】然亦有两俱散扣而相和者间四者本之声得倍半而相和一为六之倍二为七之倍是也间两者乃相生之声相和如一徴生四商二羽生五角是也间一者惟五角不与三宫相和余亦以相生之声相和如三宫生一徴四商生二羽是也总而言之各相应之声不出乎正声倍声与相生之声三者之范围故并着其同异以明之【同者谓倍声与正声相同异者谓相生之声与正声较其数实异也】
  蕙田案此篇可证明正义内案七之各分与全互相应和合七之五声而各分俱全就一之各分而五声已备又就各之全而倍半分之节节有正声之正节节有二变之位之义而归于正声倍声与相生之声三者可谓罄其藏而无遗蕴矣
  旋宫转调说上古圣人心通造化黙会声气之元制为旋宫转调五调相转循环不息与五行相生之机一一脗合葢五行之于万物一物有一物之体用五音之为五调一调有一调之体用也如宫调以宫为体众为用商调以商为体众为用角徴羽调莫不皆然秦火以来乐经既失旋宫之义晦而不明所以有隋废旋宫独存黄钟一均之说自唐宋元明以迄于今琴家専肄声音熟谙谱调而未尝详攷理学之原儒者空谈理数拘守旧闻而不屑研究声字之义若二者相兼穷其理而究其声旋宫转调之理岂不复明哉唐人之纪琴以管色合字定一则四字定二上字定三尺字定四工字定五六字定六五字定七乃管音之四字调四字调为正调而乙凡不用琴之二变亦不用故以四字调之合字定一其余声字皆与各相合也后世因之以管律合音相和取声而某慢某得某之声转为管律之某声某字或有不慢者原为管律之某声某字立羽位以起调以原得某转为宫立宫位以主调则定为某调于是定为宫商角变徴徴羽变宫之七调自愚论之所谓旋宫转调者以角易为宫其宫旋也角既为宫则宫转为徴徴转为商商转为羽羽转为角五声转则调亦转矣调之相转由于声之相转而声之转必以相生之声而相转以相生之声相转则旋宫之义见矣葢五音之相生始于宫而终于角始于宫故无生宫之声而无声相转以为宫终于角角不能生正声而生变声变声又无散声为用故无相转之声惟于角声所值之一音而即为宫声【一音者乃角至清角之一音在度止得半分即宫至变宫徴至变徴之理】此之谓旋宫也角不能生宫既一音而旋为宫则宫生徴而转徴徴生商而转商商生羽而转羽羽生角而转角也五声既以相生之声相转则五调亦以相生之声相转也此之谓旋宫转调也【以九徽十徽相较旋宫之理甚明葢九徽案声惟角在九徽上之八徽半十徽案声惟宫在十徽下之十徽八分以角一音则八徽半之案声移于九徽十徽之案声移于十徽八分角易为宫也故谓旋宫声之相转亦易明也宫十徽八分之案声移于十徽宫转徴也羽九徽之案声移于八徽半羽转角也余皆有相转自然之理可知矣五声既转故谓转调】定相转之五调必知某调以某为体而旋宫始有所施由是言之琴其以三为体矣乎就宫调而论三本为宫声而宫调以三为宫则三为体也明矣若次第相转为徴商羽角之调三俱次第相转得徴商羽角之声是宫调以三为宫以立体则徴商羽角调亦即以三为徴商羽角以立体矣则三之为体也益明矣琴虽有七而穷乎律吕之贯通五已备故三居中为体一二与四五则分两侧为用【如宫调三为宫声居中为体一二为徴羽四五为商角分两侧为用商调则三为商声居中为体一二为羽宫四五为角徴分两侧为用角调则三为角声居中为体一二为宫商四五为徴羽分两侧为用徴调则三为徴声居中为体一二为商角四五为羽宫分两侧为用羽调则三为羽声居中为体一二为角徴四五为宫商分两侧为用】至于六七乃一二之清声用以髙下相宣洪纎并奏为乐曲始终之节奏而声调体用之理实则止于五所以舜有五琴也此五调以三为体众为用之理也大凡诸调不拘某但案在十徽八分而与他散声应者为宫案在八徽半而与他散声应者为角其在宫调一六为徴二七为羽三为宫四为商五为角葢三于十徽八分应五散声是三为宫五于八徽半应三散声是五为角因三立宫位以主调故为宫调其在徴调以宫调之角声五一音旋为宫声【即蕤賔调】则一六徴俱转为商二七羽俱转为角三宫转为徴四商转为羽葢五于十徽八分应二七散声是五为宫二七于八徽半应五散声是二七为角因徴调之三宫转为徴而三立徴位以主调故为徴调其在商调以徴调之角声二七俱一音旋为宫声【即二五七一音之姑洗调】则一六商俱转为羽三徴转为商四羽转为角五宫转为徴葢二七于十徽八分应四散声是二七为宫四于八徽半应二七散声是四为角因徴调之三徴转为商而三立商位以主调故为商调其在羽调以商调之角声四一音旋为宫声【即慢一三六一音之慢宫调】则一六羽俱转为角二七宫俱转为徴三商转为羽五弦徴转为商葢四于十徽八分应一六散声是四为宫一六于八徽半应四散声是一六为角因商调之三商转为羽而三立羽位以主调故为羽调其在角调以羽调之角声一六俱一音旋为宫声【即慢三一音之慢角调】则二七徴俱转为商三羽转为角四宫转为徴五商转为羽葢一六于十徽八分应三散声是一六为宫三于八徽半应一六散声是三为角因羽调之三羽转为角而三立角位以主调故为角调若欲仍定为宫调以角调之角声三一音旋为宫声【角调自宫调次第相转各俱惟三未今三亦则七俱而仍为宫调矣】则一六宫俱转为徴二七商俱转为羽四徴转为商五羽转为角是三仍于十徽八分应五弦散声而三为宫矣五仍于八徽半应三散声而五为角矣因角调之三角一音旋为宫而三仍立宫位以主调故复转为宫调此旋宫转调至当不易之理也
  蕙田案此篇以各调之角声一音尽旋宫转调之蕴似为简便直截
  又案八音乐器其古制之存于今者莫如琴自古乐既亡歴代以来说琴者多失其防其误一在不明管子三因九开之法而以管音律吕定音一在不知以五声二变明弦音之度分而以律吕分徽位一在泥于大不逾宫之说而以一为宫不知管子一百八为徴之倍数及白虎通离音尚徴之意一在不知三为宫而以一十徽为仲吕一在惟据正宫一调论律吕谓隋废旋宫止存黄钟一均而不知五声旋宫转调之全葢古器虽存而义蕴久晦矣惟我
  圣祖御制正义一一考定详明案之于弦度而五声二变无有不合求之于徽位而散声案声靡所不通于是一为徴三为宫而取徽定分三独下一徽五独上半徽与夫旋宫转调之理皆有以考其当然知其所以然而不可易洵发古人之所未发矣通州王素堂名坦精于琴着琴防三万言疏通证明与正义之指多合因采其尤者附録于后千古絶业幸得复明庶几后之审音者有所考也又案以上琴
  礼记乐记清庙之瑟朱而疏越【注朱练朱练则声浊越瑟底孔也葢疏之使声迟也】
  仪礼乡饮酒礼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二人皆左何瑟后首挎越内右手相工入升自西阶北面坐相者东面坐遂授瑟乃降
  乡射礼席工于西阶上少东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皆左何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
  燕礼小臣左何瑟面鼓越内右手相
  大射仪席工于西阶上少东工六人四瑟相者皆左何瑟后首内挎越右手相
  尔雅大瑟谓之洒【注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七 疏世本曰庖牺氏作五十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具二均声礼图旧云雅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三其常用者十九其余四谓之番番赢也颂瑟长七尺二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五尽用之熊氏云瑟两头有孔其在底下者名越孙叔然云郭云二十七未见所出】
  荀子瑟易良
  吕氏春秋古乐昔朱襄氏之治天下也多风而阳气畜积万物解散果实不成故士达作为五瑟以来阴气以定羣生帝尧立鼓□乃柈五之瑟作为十五之瑟舜立鼓□延乃柈鼓□之所为瑟益之八以为二十三之瑟【注柈分】
  尚书大传大瑟朱达越
  白虎通瑟者啬也闲也所以惩忿
  聂氏三礼图旧图云雅瑟长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二十三其常用者十九其余四谓之番番赢也颂瑟长七尺二寸广尺八寸二十五尽用陈氏乐书古之论者或谓朱襄氏使士达制为五之瑟瞽叟又判之为十五舜益之为二十三或谓大帝使素女鼓五十瑟帝悲不能禁因破为二十五郭璞释大瑟谓之洒又有二十七之说以理考之乐声不过乎五则五十五小瑟也二十五中瑟也五十大瑟也汉武之祠太一后土作二十五瑟今大乐所用亦二十五葢得四代中瑟之制也庄周曰夫或改调一于五音无当也鼓之二十五皆动其信矣乎聂崇义礼圗亦师用郭璞二十三之说其常用者十九误矣葢其制前其柱则清后其柱则浊有八尺一寸广一尺八寸者有七尺二寸广尺八寸者有五尺五寸者岂三等之制不同欤然诗曰椅桐梓漆爰伐琴瑟易通卦验冬日至鼓黄钟之瑟用槐八尺一寸夏日至用桑五尺七寸是不知美槚槐桑之木其中实而不虚不若桐之能发金石之声也【蕙田案郭无二十三之说陈氏谓聂氏师用郭说疑有悮】律吕正义琴瑟雅乐古人平居不离于侧近时之瑟除郊庙大乐外用之者少虽相传有谱不过并两以取声犹笙之合两管为一声耳诗云鼓瑟吹笙葢二者理同而声相和也记称大琴大瑟中琴小瑟为四代之乐器尔雅大瑟谓之洒注长八尺一寸又乡饮酒礼工四人二瑟瑟先相者二人皆左荷瑟后首挎越内右手相乡射礼相者皆荷瑟面鼓执越内右手相燕礼大射仪皆同夫相者右手相工而左手荷瑟又多使童子为相使其形制过大非童子一手之力所能胜是知尔雅所载大瑟乃郊庙所用仪礼所载则古之小瑟为燕饮所用而今时之筝或即古小瑟之变制矣乎今礼部太常所用长至今尺七尺六寸有竒广一尺八寸有竒髙一尺余槩以时尺度古律数也夫以时尺律数推定瑟制其长短厚博必度以时尺之数而后可若以古尺律数推定瑟制其长短厚博亦必度以古尺之数而后可尔雅大瑟之八尺一寸者乃九倍黄钟古尺之度约以今尺为六尺五寸六分一厘也以此度为瑟体通长适合古今之宜焉至于首广则用倍黄钟之度得今尺一尺四寸五分八厘自首至尾分为四节以首广之倍黄钟数分为二十分一节递减一分每分即黄钟之十分之一以二十分之十九分为前腰得一尺三寸八分五厘一毫二十分之十八分为后腰得一尺三寸一分二厘二毫二十分之十七分为尾广得一尺二寸三分九厘三毫前梁至首额用黄钟之分为七寸二分九厘后梁至尾末用倍黄钟之分为一尺四寸五分八厘前后梁之广髙俱用黄钟之十分之一为七分二厘九豪除首尾共三倍黄钟之分二梁以内分之长用六倍黄钟之分为四尺三寸七分四厘至于瑟体之高则其前首面以黄钟之分为通髙以黄钟十分之六为额厚自邉至足以黄钟三分之二为通髙其后尾面以黄钟十分之八为通髙以半黄钟为尾厚自邉面至足亦以半黄钟为通髙以黄钟四分之一为邉厚此瑟之体制也其全体虽为宫声之分而度实得徴声之分故为丝音之正与律吕得以相和取声又据瑟有大小而无巨细总以宫声之数为准用八十一纶三倍之乃二百四十三纶以为葢瑟体比琴为大故亦加其纶也瑟有柱而琴无柱琴因巨细以别声而瑟一制縁设柱以别声柱逺则弦慢而声以浊柱近则紧而声以清凡二十有五中央一用黄色以别之立宫位为众之凖两傍各朱一十有二此瑟之制也乐工定但酌其逺近以取声而柱无定位大槩一与十四定合字二与十五定四字三与十六定上字四与十七定尺字五与十八定工字六与十九定六字七与二十定五字八与二十一定髙上字九与二十二定髙尺字十与二十三定髙工字十一与二十四定髙六字十二与二十五定髙五字并两而取一声此时传瑟谱之法仍以头管合字为最低声而起一亦如琴之一定以合字而为宫声者也以旋宫之理考之夫用合四上尺工之五字则乙凡不用而为四字调今所定黄钟之宫声实为笛之四字此即黄钟之宫声立下羽位以起调而姑洗之角声立宫位以主调实音之正宫调也【案琴与瑟皆以笛之声字言者为头管之声字与笛同也】瑟之用二十有五者葢如古之凤箫与笙三十六管或二十四管务使备用而无更器移柱之烦也至于合二以取音者使其髙下相宣全半相协不偏不倚不咽不□翕然得中和之声也如果二十余不分清浊同一宫调则何事乎二十五止用十二或亦如琴之七足矣今约为定施柱之法以正中黄为界中分二十四取黄钟正宫之下徴以定中之散声复以中全度四分之三设柱以和之为黄钟正宫之声为一瑟之主而他皆取法乎此焉于是以上十二为浊音一均之分散声皆和以黄钟宫之徴音下十二为清音一均之分散声皆和以大吕宫之徴音取徴音者以丝音尚徴之义也浊音之为应黄钟宫之五正声清音之为应大吕宫之五正声此二均之分已定乃随各宫调设柱以别度分之逺近焉宫调则以浊音十二之第一定以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为下徴之分二定以黄钟之律宫声四字为下羽之分三定以姑洗之律角声上字为宫之分四定以蕤賔之律变徴尺字为商之分五定以夷则之律徴声工字为角之分六仍定以倍无射之律变宫合字应于一之半音为徴之分七仍定以黄钟之律宫声四字应于二之半音为羽之分八取三之半音仍和之姑洗之律为半宫之分九取四之半音仍和之蕤賔之律为半商之分十取五之半音仍和之夷则之律为半角之分十一取六之半音乃和之半黄钟之律为半徴之分十二取七之半音乃和之半太蔟之律为半羽之分此宫调浊音一均之十二也其十三乃黄色之中十四则又为应清音一均十二内之第一矣爰以清音十二之第一定以倍应钟之吕清变宫髙六字为下徴之分二定以大吕之吕清宫髙五字为下羽之分三定以仲吕之吕清角髙上字为宫之分四定以林钟之吕清变徴髙尺字为商之分五定以南吕之吕清徴髙工字为角之分六仍定以倍应钟之吕清变宫髙六字应于一之半音为徴之分七仍定以大吕之吕清宫髙五字应于二之半音为羽之分八取三之半音仍和之仲吕之吕为半宫之分九取四之半音仍和之林钟之吕为半商之分十取五之半音仍和之南吕之吕为半角之分十一取六之半音乃和之半大吕之吕为半徴之分十二取七之半音乃和之半夹钟之吕为半羽之分此宫调清音一均之十二也若定商调则以浊音均十二内第二下羽之分定以太簇之律清音均十二内第二下羽之分定以夹钟之吕其二均之各皆以次递迁而旋相为用焉要之一调之中浊音之十二其一定某律而六十一亦取某律某声而为某字二定某律其七十二亦取某律某声而为某字三定某律其八亦取某律某声而为某字四定某律其九弦亦取某律某声而为某字五定某律其十亦取某律某声而为某字此一均内应二变之律者无其位焉清音之十二其一定为某吕其六十一亦取某吕某声而为某字二定某吕其七十二亦取某吕某声而为某字三定某吕其八亦取某吕某声而为某字四定某吕其九亦取某吕某声而为某字五定某吕其十亦取某吕某声而为某字此一均内当二变之吕者亦无其位焉夫瑟之用最多既取声于两均复于各均内合两以取声者何也葢律吕管音之生声低吹则得柔音髙吹则得刚音是能分刚柔于一管矣然虽能分刚柔于一管而不能并声字于一音故黄钟之律低吹之为浊音宫声低工字而髙吹之则亦宫声而音微刚初不可谓之髙工字也大吕之吕低吹之即为清音宫声髙工字比之黄钟髙吹之声字则有上下之分若以此大吕之吕髙吹之则益髙而几于低凡字矣是以黄钟大吕虽同为宫声而分清浊虽同为工字而分髙低其髙吹低吹之间又分而为二实有四音之用然则之一声乌能变通之以随此四音哉故设二十五立为二均仍于一均之内取髙低二音于全半长短之间乃得合律吕声调而备于用焉如黄钟之律低吹之则浊音十二内二应焉髙吹之则清音十二内七应焉如大吕之吕低吹之则清音十二内二应焉髙吹之则清音十二内七应焉复以姑洗之律低吹之则浊音十二内三应焉髙吹之则浊音十二内八应焉是则两应于一声者分髙低于一均之内而一律一吕各声之分清浊者又合二均于一器上下符凑髙低应和始为一乐之大成也旋宫转调改移柱之法总以二主调三立宫其二变之声字案其清浊定于各均之内避其声而不用则一转移间而自生生于无穷矣是以改移柱得以旋宫转调七调无不可通律吕莫不为用古之圣人制礼作乐极其精防体用咸得其宜者正以此也
  蕙田案以上瑟
  右丝音之属

  五礼通考卷七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七
  宗庙制度
  书益稷合止柷敔【注柷状如漆筩而有椎合之者投椎其中而撞之敔状如伏虎背有刻所鼓之止乐】
  诗颂有瞽鼗磬柷圉【传柷木椌也圉楬也 疏以乐记有椌楬之文与此柷圉为一故辩之言木椌者明用木为之言柷用木则圉亦用木以木可知而畧之大师注云木柷敔也是二器皆用木也】周礼春官小师掌教柷敔【注郑司农云柷如漆筩中有椎敔木虎也】
  瞽蒙掌播鼗柷敔
  礼记乐记圣人作爲鼗鼔椌楬【主椌楬谓柷敔也】
  尔雅释乐所以鼔柷谓之止【注柷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挏之令左右击止者其椎名】所以鼔敔谓之籈【注敔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籈者其名字林云籈以竹长尺也】
  荀子鞉柷拊椌楬似万物
  白虎通柷敔干音也柷敔者终始之声万物之所生也阴阳顺而复故曰祝承顺天地序迎万物天下乐之故乐用柷柷始也敔终也
  风俗通礼乐记柷漆桶方画木方三尺五寸髙尺五寸中有椎上用柷止音爲节书曰合止柷敔
  陈氏礼书书曰戞击鸣球合止柷敔明堂位曰揩击葢柷敔以椌楬爲体椌楬以戞揩击爲用故椌楬戞揩击先儒皆谓之柷敔也尔雅曰所以鼔柷谓之止所以鼔敔谓之籈葢鼔柷谓之止欲戒止于其早也鼔敔谓之籈欲修洁于其后也柷方二尺四寸阴也敔二十七龃龉阳也乐作阳也以阴数成之乐止阴也以阳数成之固天地自然之理也声之所出以虚爲本桐虚而不实故爲琴瑟糠虚而不实故爲搏拊虡以虚然后可设椌以空然后可击及其止则归于实焉故敔爲伏虎之形则实而已
  陈氏乐书堂下乐器以竹爲本以木爲末则管籥本也祝敔末也柷之爲器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阴始于二四终于八十阴数四八而以阳一主之所以作乐则于众乐先之而已非能成之也有兄之道焉此柷所以居宫县之东象春物之成始也敔之爲器状类伏虎西方之阴物也背有二十七鉏铻三九之数也栎之长尺十之数也阳成于三变于九而以阴十胜之所以止乐则能以反爲文非特不至于流而失已亦有足禁过者焉此敔所以居宫县之西象秋物之成终也荀卿以拊柷椌楬为似万物柷敔椌楬皆一物而异名荀卿以柷椌离而二之误矣
  蕙田案书曰戞击记曰揩击汉儒皆以爲柷敔夫戞击鸣球堂上之乐合止柷敔堂下之乐何得混而同之陈氏礼书以戞击从注皆爲柷敔乐书又爲之説曰祝敔器也卑而在下戞击所以作器也尊而在上焉有所击者在堂下而所以击之者逺置之堂上乎蔡传戛击考击也其説近是至于明堂位之玉磬揩击犹虞书之戛击鸣球也文有顺逆焉尔
  律吕正义八音之中惟木音最爲质朴而木之器曰柷曰敔则乐曲始终之节葢乐胜则流先王同民心而出治道始于质发乎文仍成于质而不敢或过焉故书曰下管鼗鼔合止柷敔乐之始作击柷以合之乐之将终栎敔以止之也尔雅注柷形如漆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中有椎柄连底挏之令左右击通考云旁开孔内手于中击之以举乐案柷之制方二尺四寸深一尺八寸若谓今尺度无乃太大若爲古尺度约以今尺方止一尺九寸四分四厘而深一尺四寸五分八厘而已较其中空实积得容十鬴实一万二千八百龠据此容积尺度而柷之制爲有本矣今礼部太常所用柷上阔下小状如斗然以深一尺四寸五分八厘爲度【二倍黄钟之数】则一万二千八百龠之积得上方二尺一寸八分七厘【三倍黄钟之数】下方一尺六寸九分零四豪斯制虽上下异数均之即方一尺九寸四分四厘之度也敔尔雅注如伏虎背上有二十七鉏铻刻以木长尺栎之通考曰碎竹逆戛之以止乐宋因唐制用竹长二尺四寸析为十二茎先击其首次三戛龃龉而止案敔制如伏虎古人取爲乐器未知何意或以木音属巽而巽为风风从虎故象形以爲制欤其背上二十七龃龉者黄钟九数爲之本而东方木数三三九而二十七此又以律数兼五行而定制者也今定尺度则通体之长爲二尺一寸八分七厘【三倍黄钟之数】龃龉之分爲七寸二分九厘【黄钟之数】而敔之制亦爲有本矣又礼王制天子赐诸侯乐则以柷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疏曰柷节一曲之始其事寛鼗节一唱之终其事狭是必金声玉振乃爲全乐之大成也哉
  礼记乐记治乱以相【疏言治理奏乐之时先击相故云治乱以相】
  蕙田案乱乐之卒章论语所谓关雎之乱是也乐至此则众音繁会易至于乱故以相爲节所以治之也相字从木恐爲木器今作乐者必有拍板疑其遗制郑氏以爲即拊非也宋陈用之曰既曰会守拊鼔又曰治乱以相则相非拊也其言是矣
  右木音之属
  周礼春官笙师掌教龡竽笙【注郑司农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 疏先郑云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者案通卦騐竽长四尺二寸注云竽管类用竹为之形参差象鸟翼鸟火禽火数七冬至之时吹之冬水用事水数六六七四十二竽之长葢取诸此也笙十三簧广雅云笙以匏为之十三管宫管在左方竽象笙三十六管宫管在中央礼图云竽长四尺二寸此竽三十六簧与礼图同】
  礼记月令调竽笙竾簧【疏竽者郑注周礼云竽三十六簧释名云竽污也其中污空笙者郑注周礼云十三簧释名云笙生也象物出地所生簧者竽笙之名也气鼔之而为声释名云簧横也于管头横施之】
  陈氏礼书礼记曰女娲之笙簧世本曰随作笙仪礼曰三笙一和而成声周礼笙师掌教吹竽笙尔雅曰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先儒谓笙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十三簧竽三十六簧笙长四尺竽长四尺二寸簧金鐷爲之葢众管在匏有巢之象故大笙曰巢大者唱小者和小笙曰和后世雅乐和皆二十七簧外设二管不定置谓之义管毎变均易调则更用焉由是定置二管于匏中爲十九簧书曰笙镛以间笙师祭祀飨食共笙钟之乐郑氏曰与钟相应之笙国语曰金石以动之丝竹以行之则笙镛虽间作其动之于始则金石而已韩非曰竽者五声之长故竽先则钟瑟皆随竽唱则诸乐皆和葢后世之乐然也【蕙田案大者十九簧和无縁得二十七簧二字乃于字之悮耳】
  蕙田案以上竽笙总
  书益稷笙镛以间
  诗小雅宾之初筵籥舞笙鼓
  周礼春官笙师凡祭祀共其钟笙之乐【注钟笙与钟声相应之笙】仪礼乡射礼笙入立于县中
  乡射礼记三笙一和而成声【注三人吹笙一人吹和】
  仪礼乡饮酒礼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 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
  燕礼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 乃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燕礼记笙入三成
  诗小雅南陔序南陔孝子相戒以养也
  朱子曰此笙诗也有声无辞
  白华序白华孝子之洁白也
  朱子曰笙诗也
  华黍序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也有其义而亡其辞朱子曰亦笙诗也案仪礼乡饮酒礼鼔瑟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堂下磬南北面立乐南陔白华华黍燕礼亦鼔瑟而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然后笙入立于县中奏南陔白华华黍南陔以下皆无以考其名篇之义然曰笙曰乐曰奏而不言歌则有声而无辞明矣所以知其篇第在此者意古经篇题之下必有谱焉如投壶鲁鼔薛鼔之节而亡之耳
  由庚序由庚万物得由其道也
  朱子曰此亦笙诗
  崇丘序崇丘万物得极其髙大也
  朱子曰此亦笙诗
  由仪序由仪万物之生各得其宜也有其义而亡其辞朱子鱼丽后传案仪礼乡饮酒及燕礼前乐既毕皆间歌鱼丽笙由庚歌南有嘉鱼笙崇丘歌南山有台笙由仪间代也言一歌一吹也然则此六者葢一时之诗而皆爲燕飨宾客上下通用之乐
  礼记明堂位女娲之笙簧【疏帝王世纪云女娲氏风姓承包牺制作始作笙簧】乐记匏笙簧
  尔雅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注列管匏中施簧管端大者十九簧小者谓之和十三簧者乡射记曰三笙一和而成声 疏世本云随作笙礼记曰女娲之笙簧释名曰笙生也象物贯地而生説文云笙正月之音物生故谓之笙有三簧象鳯之身其大者名巢巢髙也言其声髙小者名和李廵云小者声少音相和也孙炎云应和于笙瓠匏也以匏为底故八音谓笙为匏簧者笙管之中金薄鐷也笙管必有簧故或谓笙为簧诗王风云左执簧是也大者十九簧以时验而言也云十三簧者郑司农注周礼亦云十三簧相传为然注乡射记云三笙一和而成声者后郑注云三人吹笙一人吹和是也】
  白虎通笙者太簇之气象万物之生故曰笙有七正之节焉有六合之和焉天下乐之故谓之笙
  陈氏乐书古者造笙以曲沃之匏汶阳之篠列管匏中而施簧管端则美在其中钟而为宫葢所以道逹冲气律中太簇立春之音也故有长短之制焉有六合之和焉故五经析疑曰笙者法万物始生道逹隂阳之气故有长短黄钟为始法象鳯凰葢笙为乐器其形鳯翼其声鳯鸣其长四尺大者十九簧谓之巢以众管在匏有鳯巢之象也小者十三管谓之和以大者唱则小者和也仪礼有之三笙一和而成声是已大射仪乐人宿县于阼阶东笙磬西面其南笙钟葢笙艮音也于方为阳钟兊音也于方为阴周官笙师掌教吹笙共其钟笙之乐以教祴乐书曰笙镛以间是鼓应笙之钟而笙亦应之也眡了掌击笙磬诗曰笙磬同音则磬干音也与笙同爲阳声是击应笙之磬而笙亦应之也笙磬则异器而同音笙钟则异音而同乐仪礼有众笙之名而簜在建鼓之间葢众笙所以备和奏洽百礼岂特应钟磬而已哉鹿鸣所谓鼓瑟鼓琴吹笙鼓簧应琴瑟之笙也宾之初筵曰籥舞笙鼓应鼓之笙也檀弓孔子十日而成笙歌仪礼歌鱼丽笙由庚之类应歌之笙也记曰女娲之笙簧世本曰随作笙簧庸讵知随非女娲氏之臣乎黄帝制律以伶伦造钟以营援则女娲作竽笙以随不足疑矣李照作巢笙合二十四声以应律吕正倍之声作和笙应笙竽合清浊之声又自制大笙上之太乐亦可谓知复古制矣
  律吕正义尔雅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注曰列管匏中施簧管端风俗通云垂作笙以象鳯古称箫爲鳯箫而笙亦爲鳯笙葢以笙之长短参差亦如排箫然故并称耳笙与排箫管数之多寡管体之巨细虽不同而倍半相资以爲用者其理则一也笙于古爲匏器其制攒众管于一匏而共一吹口毎管设簧以取音【簧者于管侧贴以薄铜叶气至则战动成音】开出音孔以别长短之度而音之髙下以生复设孔于匏外案某孔则某簧应故诗曰吹笙鼓簧近世易匏以木各管但以竹径相仿者通其节约畧其长短而无一定之制至于簧数之多寡则传注所纪其説不一郑氏诗注曰笙十三簧或十九簧而竽三十六簧周礼注郑众曰竽三十六簧笙十三簧又通考载宋李照作巢笙合二十四声以理揆之其三十六簧二十四簧者乃兼阳律阴吕之声如排箫之备清浊二均也其十九簧十三簧者乃分阳律阴吕之声如箫笛之各具一均也今礼部太常所用俱十七管有全用者有空二管或三管不设簧而用十五管或十四管者俗部所用亦十七管或十五管而止用十三管其余皆不设簧葢去其重复但取一均之声以备用也又礼部太常所用笙体大而空径亦大其出音孔至簧度分反短俗部所用笙体小而空径亦小其出音孔至簧度分反长葢因取声于容积之分故径与长相爲赢缩焉案十七簧大笙径约二分上下毎一笙之内各管空径不一其自簧口至出音孔分最长第一管七寸五分余二管七寸余三管亦七寸余视二管微歉四管六寸五分余五管六寸余六管五寸二分余七管四寸五分余八管四寸二分余九管十管十一管皆四寸上下十二管三寸八分余十三管三寸六分余十四管三寸三分微歉十五管三寸二分余此两管亦相同十六管三寸余十七管二寸六分余此皆工人约畧爲之初未有一定之真度也审其音最长一管应笛之尺字【近世皆以笛孔合笙而言故笙之诸音皆取笛声字名之】二管应最低工字三管应低工字四管应低凡字五管应低六字六管应低五字七管应最低乙字八管应低乙字九管应低上字十管应髙上字十一管应上字尺字之间爲勾字十二管应髙尺字十三管应髙工字十四管应髙凡字十五管亦应髙凡字十六管应髙六字十七管应髙五字【此髙低字音皆以体之倍半而言非清浊二均之分】其取声之法一管合六管或一管合十二管爲低尺字二管合七管爲最低工字【礼部太常乐工省此二管不用故止十五簧】三管合八管爲低工字四管合九管爲低凡字五管合十二管为低六字六管合十三管为低五字七管合十四管爲最低乙字【礼部太常乐工亦多不用】八管合十五管爲低乙字九管合十六管为低上字十管独用爲髙上字十一管独用为勾字十二管合十七管为髙尺字十三管独用为髙工字十四管独用为髙凡字十六管独用为髙六字十七管独用爲髙五字此十七簧大笙立体取音之大槩也十三簧小笙径约一分有余毎一笙之内各管径亦不一其自簧口至出音孔分最长第一管八寸余二管七寸余三管六寸五分余四管六寸余五管五寸五分余六管五寸余七管四寸五分余八管四寸五分不足九管四寸余十管三寸五分余十一管三寸三分余十二管三寸余十三管三寸不足审其音一管低尺字二管低工字三管低凡字四管低六字五管低五字六管低乙字七管低上字八管髙上字九管髙尺字十管髙工字十一管髙凡字十二管髙六字十三管髙五字其取声之法一管合五管或合九管爲低尺字二管合六管为低工字三管合七管爲低凡字四管合九管爲低六字五管合十管为低五字六管合十一管爲低乙字七管合十二管爲低上字八管合十二管为髙上字九管合十三管为髙尺字十管独用爲髙工字十一管独用爲髙凡字十二管独用爲髙六字十三管独用爲髙五字此十三簧小笙立体取音之大槩也大笙之十五簧于十七簧已爲减二而小笙又少勾字凡字二簧葢勾为低尺可以相代而凡字重出嫌其易淆故复减耳其一笙之内管体长者设簧亦大管体短者设簧亦小易其簧而更施之则或咽或掲皆不成声葢笙之施簧必随管体之长短而爲大小即如丝乐之体大者用巨体小者用细之理也至于簧之硬者应声微髙防以蜡珠则可少下簧之輭者应声微低不施蜡珠或易以硬簧则可以髙然所差不过半音未若管体长短之分音晰也今欲明制笙之法辨笙之体详笙之用必一其径覈其积攷其度正其音一一本之于律吕而后笙之理数可明焉一其径者使一笙各管之空径皆同如十二律吕之同径也覈其积者定众管之积或用律吕之全或用律吕之半或用律吕几分之一也攷其度者察某管得某律吕相和之分或得某律吕相和之倍某律吕相和之半也正其音者详某管之应某律吕某声字与某管设簧则应某律吕某声字也葢笙之大小虽殊而爲用则一大笙之空径二分上下者乃黄钟八分之一又如此一分之四分之三之管径也【此管积以通分约之乃黄钟三十二分之七】小笙之空径一分有余者乃黄钟八分之一之管径也其管之长者用本体律吕之倍管之短者用本体律吕之正或本体律吕之半其半管比正管毎下一音亦如律吕之正与倍半之理也其相和取声无论体之大小管之多寡要皆以本声立宫而徴声和之或以正声爲主而少声和之取二声相济抑扬中听也其两管同一声字而相和者乃宫与少宫商与少商工与髙工凡与髙凡爲两声子母相应者也其两管不同声字而相和者乃宫与徴商与羽工与乙凡与上之类是两声得其相生之序而相和者也若夫两管之断不可和者如宫与商商与角工与凡凡与六之类是两声相比必甚乖谬而不可和者也是故笙之低尺字以低五字和之者乃浊变徴立宫而宫声为徴以和之也低尺字以髙尺字和之者即倍变徴以正变徴和之也低工字以低乙字和之者乃下徴立宫而商声爲徴以和之也低凡字以低上字和之者乃下羽立宫而角声为徴以和之也低六字以髙尺字和之者乃倍变宫立宫而正变徴爲徴以和之也低五字以髙工字和之者乃宫声立宫正用徴声以和之者也低乙字以髙凡字和之者乃商声立宫而羽声爲徴以和之也低上字以髙六字和之者乃角声立宫而少变宫爲徴以和之也髙上字仍以髙六字和之者亦角声立宫而少变宫为徴以和之也髙尺字以髙五字和之者乃少变征立宫而少宫为徴以和之也髙声与低声相和者乃首音与第八音相和所谓隔八相生也徴之可以和宫者所谓宫生徴也羽之可以和商者所谓商生羽也若夫商之可以和徴者又为徴之生少商皆为首音与第五音相和者也葢各管之径既同则声字之度分可定声字之度分既定则各管之相旋为用自有恊和之妙焉夫箫笛之体起于黄钟之加倍而笙之体则起于黄钟之减分加倍者或加八倍或加四倍其所制之管皆与黄钟一均之声相应减分者或用黄钟四分之一或用黄钟八分之一所制之管亦皆与黄钟一均之声相应若应大吕一均者大笙则取黄钟八分之一又如此一分之四分之二之管爲本【即三十二分之六也】小笙则取黄钟六十四分之七之管爲本或不易其体但用点簧之法以髙其音亦可备阴吕一均之用然其声虽协于大吕而其数并起于黄钟此黄钟所以尤爲竹音之本也
  蕙田案以上笙
  礼记乐记竽瑟以和之
  韩非子竽者五声之长
  风俗通案礼记竽管三十六簧也长四尺二寸今二十三管
  陈氏乐书昔女娲氏使随裁匏竹以为竽其形参差以象鸟翼火类也火数二其成数则七焉冬至吹黄
  钟之律而间音以芋冬则水王而竽以之则水噐也水数一其成数则六焉因六而六之则三十六者竽之簧数也因七而六之则四十二寸者竽之长数也月令仲夏调竽笙淮南子谓孟夏吹竽笙葢不知周官笙师掌教吹竽笙则竽亦笙类也以笙师教之虽异器同音皆立春之气也乐记曰圣人作爲鼗鼓椌楬埙篪然后爲之钟磬竽瑟以和之是乐之倡始者在鼗鼓椌楬壎篪其所谓钟磬竽瑟者特其和终者而已韩非子曰竽者五声之长竽先则钟瑟皆随竽倡则诸乐皆和岂圣人制作之意哉説文曰竽管三十六簧象笙以竽宫管在中故也后世所存多二十三管具二均声焉乐法图曰吹竽有以知法度竽音调则度数得矣
  蕙田案以上竽
  右匏音之属
  诗小雅鹿鸣吹笙鼓簧【传簧笙也】
  陈氏礼书诗曰吹笙鼓簧又曰并坐鼓簧又曰左执簧又曰巧言如簧记曰女娲之笙簧观此宜若簧非笙也先儒皆以爲笙中之簧其説拘矣汉武内传鼓振灵之簧神仙传王遥有五舌竹簧然经无明説岂亦古之遗制欤
  蕙田案以上簧附
  诗风简兮左手执籥【传籥六孔】
  小雅鼓钟以籥不僣
  周礼春官籥师掌教国子龡籥【注籥舞者所吹】
  笙师掌教龡籥【注籥如篴三孔】
  【郑氏锷曰籥三孔其中则中声其上下二孔则声之清浊所由生】
  尔雅大籥谓之产其中谓之仲小者谓之箹【注籥如笛三孔而短小广雅云七孔 疏籥乐器名周礼笙师掌教吹籥郑注云籥如篴三孔诗邶风云左手执籥毛传云籥六孔所见异也】
  风俗通籥乐之器竹管三孔所以和众声也
  陈氏礼书籥三孔主中声而上下之律吕于是乎生命之曰籥以黍籥之法在是故也羽舞皆执籥以声音之本在是故也诗曰左手执籥春秋书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万入去籥公羊曰去其有声者置其无声者则吹籥而舞可知广雅曰籥七孔毛苌曰籥六孔郑康成曰籥如笛三孔郭璞曰籥三孔而短当从郭郑之説爲正也
  陈氏乐书籥之大者其声生出不穷非所以爲约也小者其声则约而已若夫大不至于不穷小不至于太约此所以谓之仲也然则郑郭三孔之籥岂其中者欤毛苌六孔之籥岂其大者欤
  蕙田案以上籥
  周礼春官籥章掌豳籥【注郑司农云豳籥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谓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 疏先郑云豳籥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后郑不从者案下文吹豳诗吹豳雅吹豳颂更不见豳籥则是籥中吹豳诗及雅颂谓之豳籥何得有豳国之地竹乎故后郑云豳人吹籥之声章声章即下文豳诗之等是也】
  蕙田案豳籥即笙师籥师所教之籥后郑之説是
  又案以上豳籥
  礼记明堂位苇籥伊耆氏之乐也【注籥如笛三孔 疏苇籥谓截苇为籥方氏慤曰苇籥者以苇为籥未有截竹之精故也】
  陈氏乐书易曰震爲萑苇爲苍筤竹尔雅曰苇丑艻郭璞曰其类皆有艻秀又曰葭芦郭璞曰苇也则苇籥竹籥皆震音也葢太极元气函三为一行于十二辰而律吕具矣始动于子参之于丑得三而籥之为器本于黄钟之籥窍而三之所以通中声而上下之律吕所由生也古之人始作乐器苇籥居其先震为六子之首籥为众乐之先其斯以为称始乎苇伊耆氏施于索飨也成乎竹周人以之本始农事也或以伊耆爲尧然尧时八音已具岂特苇籥土鼓而已哉
  蕙田案以上苇籥附
  书益稷箫韶九成【传言箫见细器之备】
  诗商颂有瞽箫管备举
  周礼春官小师掌教箫【注箫编小竹 疏案通卦騐云箫长尺四寸注云箫管形象鸟翼鸟为火火成数七生数二二七一十四箫之长由此广雅云箫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有底三礼图云箫长尺四寸颂箫长尺二寸此诸文箫有长短不同古者有此制也】
  瞽蒙掌播箫【注播谓发扬其声】
  笙师掌教龡箫
  礼记乐记从以箫管
  尔雅释乐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筊【注大箫编二十三管长尺四寸小者十六管长尺二寸箫一名籁 疏此别箫大小之名也风俗通云舜作箫其形参差以象鳯翼十管长二尺博雅曰箫大者二十三管无底小者十六管有底其大者名言李廵曰大箫声大者言言也郭云编二十三管长尺四寸其小者名筊李廵曰小者声扬而小故言筊筊小也郭云十六管长尺二寸箫一名籁又通卦验云箫长尺四寸其管数长短虽异要是编小竹管为之耳】
  陈氏礼书箫【大者二十四管小者十六管】书于箫言乐成诗于箫言备举礼凡言箫多在笙竽之后则箫之奏葢后于笙矣庄周曰人籁比竹荀卿曰鳯凰于飞其翼若笙其声若箫葢箫比竹为之其状鳯翼其声鳯声言与籁皆其异名也
  陈氏乐书周官之于箫教之小师播之瞽蒙吹之笙师则箫之为乐其器细其音肃必待众职而后致用堂下之乐备举之奏也蔡邕曰箫大者二十四管无底小者十六管有底古有洞箫无底岂其大者欤然则邕时无洞箫小者矣葢箫之为管长则浊短则清以蜡蜜实其底而增损之然后其声和矣古者造箫之法或以玉或以竹以玉若梁州记得玉箫是也以竹若丹阳记有慈姥山生箫管竹是也今制尽以律管协律取声第一管黄钟二管大吕三太簇四夹钟五姑洗六中吕七蕤宾八林钟九夷则十南吕十一无射十二应钟十三黄钟清十四大吕清十五太簇清十六夹钟清
  律吕正义古称箫曰鳯箫风俗通曰舜作箫其形参差以象鳯翼然则古之所谓箫者实排箫也攷排箫之制其来最古律吕十二管备具其中史称伶伦截管以听鳯凰之鸣雌雄各六金石八音由此而定所以箫韶九成而以箫爲主也上古排箫之制寖失其传者葢因近代不用律吕损益倍半之法故排箫别爲一器而与律吕不相交渉惟朝贺郊祀大乐中用之不过较工尺以备器数耳其制则十六管为一具长者张两旁参差渐短若羽翼然其用单吹无旁出孔其管之最长者得今尺九寸五六分上下其次八寸四五分上下递至最短则四寸余十六管之径亦微不同乐工相传谓最长第一管爲合字依次渐髙此时用排箫之大畧也【近代皆以琴之一定笛之合字得徴分者为黄钟之宫案今尺七寸二分九厘之黄钟为古尺九寸之黄钟则今尺九寸之黄钟实与今尺九寸一分之倍夷则相近而今尺九寸之黄钟应笛之髙凡字与合字相近或黄钟为合字又为此乎然既不能定黄钟之真度其又何以知黄钟之正声为合字也】夫古人制礼作乐极其精微防制裁成咸有深意况排箫为诸管乐之首彚声音清浊之大成岂可不以律吕定其凖则耶论排箫之制大之亦可小之亦可大之则用黄钟倍积或二倍或三倍或四倍各具本体所生之十二律吕小之则用黄钟半积或几分之几亦各具本体所生之十二律吕但同其径加二倍律二倍吕共成一十有六则皆可以取音而备用然推原古制必用十二律吕之正加以二倍律二倍吕始为适中也今以十二律吕正声排箫之制言之阳律阴吕平分二翼左则用黄钟之律为浊均之宫以太簇姑洗蕤宾夷则无射爲浊宫之商角变徴徴羽右则用太吕之吕爲清均之宫以夹钟仲吕林钟南吕应钟爲清宫之商角变徴徴羽其变宫若用黄钟大吕之半则音太髙而诸乐难和故取二变宫于二正宫之前以倍无射为黄钟宫之变宫以倍应钟为大吕宫之变宫又取二下羽于二变宫之前以倍夷则爲黄钟宫之下羽以倍南吕为大吕宫之下羽此所以备旋宫转调之用而爲诸乐之纲领也【按五声二变旋宫之法以某律吕某声字立宫位则当二变者不用而立羽位者主调今用黄钟大吕各立一宫故取倍夷则倍南吕为下羽以主调也】夫夷则南吕无射应钟实本均徴羽之声但倍之而用于宫声之前则爲变宫下羽此正古人宫逐羽音之义也以黄钟宫之半应变宫之理推之正夷则乃倍夷则之半正夷则爲黄钟宫之徴而倍夷则爲黄钟宫之下羽则是下羽之半变而为正徴矣正无射乃倍无射之半正无射为黄钟宫之羽而倍无射为黄钟宫之变宫则变宫之半亦变而为正羽矣此即正黄钟宫之半变而爲变宫之理也【唐宋以来皆以四清声为黄钟大吕太簇夹钟之半故陈旸以为靡靡之音谓其过髙也今于正律之外用四倍律则宫声居中而无过髙之讥矣】同径之十六管分隂阳二均径各二分七厘四豪二丝【凡乐器皆以今尺言】其左以黄钟之律宫声工字立低音均之主爲第三管长七寸二分九厘而以倍夷则之律下羽低上字为第一管长九寸一分零二豪以倍无射之律变宫低尺字为第二管长八寸零九厘其第三管则黄钟之律宫声工字次则以太簇之律商声低凡字为第四管长六寸四分八厘以姑洗之律角声低六字爲第五管长五寸七分六厘以蕤宾之律变徴低五字为第六管长五寸一分二厘以正夷则之律徴声低乙字爲第七管长四寸五分五厘一豪以正无射之律羽声低上字爲第八管长四寸零四厘五豪此排箫左翼之八管也【案正无射之羽声上字较之倍夷则羽声上字实当为清羽髙上字但倍南吕较于倍夷则为清羽髙上字故正无射转而为浊均之羽声髙上字而正应钟又为清均羽声之最髙上字也】其右以大吕之吕清宫髙工字立髙音均之主爲第三管长六寸八分二厘六豪而以倍南吕之吕下羽髙上字爲第一管长八寸六分四厘以倍应钟之吕变宫髙尺字爲第二管长七寸六分八厘其第三管则大吕之吕清宫髙工字次则以夹钟之吕清商髙凡字为第四管长六寸零六厘八豪以仲吕之吕清角髙六字为第五管长五寸三分九厘三豪以林钟之吕清变徴髙五字为第六管长四寸八分六厘以正南吕之吕清徴髙乙字为第七管长四寸三分二厘以正应钟之吕清羽髙上字为第八管长三寸八分四厘此排箫右翼之八管也观此二均声字具备宫调递迁正变互易旋转用之无所不可然黄钟大吕自统一均阳律阴吕各从其类所谓阴阳分用而不相紊者此也
  又曰律吕长短虽见于史志而箫笛尺寸未有定制箫即古之所谓长笛相传始于汉丘仲唐人有谓之尺八者今之箫或其遗制耶晋书载荀朂所造长笛用角律长者八之短者四之空中实容长者十六然所作皆逾二尺五六寸或至三四尺若谓如今之箫笛则吹者手不及按其孔若谓如十二律吕管然则又止有长短而围径大小不载焉及观今乐箫笛所生声字未尝不备旋宫转调之义其长短围径虽工人未案律度初未有长逾二尺者葢必如是而后适于用也凡乐之大原出于律吕况箫笛竹音尤当以律吕爲本黄钟元声之积加分减分比例所生同形诸管既得声应十二律吕之正矣其余律吕之加分减分仍得应于本律本吕之声者惟八倍与八分之一也八倍黄钟之管三分损益所生同径之十二管仍爲各律各吕之八倍审其音亦与十二律吕相协即十二律吕之同形大体管也若以此八倍黄钟为全分之长从下至上案本管十二律吕之分各开一孔乃与律吕本音不甚相协案清浊二均开孔其声亦不相应葢八倍律吕之十二管各应其本律本吕之声者其形同而生声之理又同如以一管案十二律吕之分开孔气自一孔傍出难同通管直出之音故取分虽同而生声之理则异也古人之制箫笛也备七音于一管寓十二律吕于其间分清浊旋宫调非得其变通则不可用若取黄钟元声加分所生同形诸管以其阳律阴吕各自所得度分相并折中而设诸孔始得协音韵之正而备声字之用焉案时用箫通长一尺七寸有余径五分上下通长之上设出音孔为低尺字出音孔上第一为工字孔第二为凡字孔第三为六字孔第四为五字孔第五为乙字孔第六后出爲髙尺字孔此分得第一工字孔之半独上字无孔其取上字则以后出尺字孔并六字孔爲低上字以乙字孔并工字孔凡字孔为髙上字此时用箫立体取音之大槩也细推其理其长一尺七寸有余者得黄钟元声加分所生管体律吕相和之倍分也其径五分上下者得黄钟元声加分所生管体之径度也其宫调则第一孔立宫位而通长为下羽亦得宫逐羽音之义也其通长为下羽故出音孔得变宫之位其第一孔立宫位故第二孔得商位第三孔得角位第四孔得变徴位第五孔得徴位而第六后出孔仍得变宫之位也论其音则出音孔与后出孔相应论其分则后出孔得第一孔之半其本体正分与半分之比即如律吕正分与半分之比也其设出音孔者因出音孔以上诸孔必得出音孔而音始协也其不设上字孔者因箫笛之一字分上字分尺字分皆得全体所用律吕位分之半【乙字分得通长之半上字分得出音孔之半后出尺字分得第一孔之半】如案此三孔本分取声必将本孔独开余孔皆闭音始不讹若本孔以下诸孔全开则音为以下诸孔所掣比本分之音俱少下故歴来箫笛设乙字孔比本分稍上而在乙字分上字分之间葢为取音与以下诸孔同例也乙字孔既开于本分之上故上字无孔以其与乙字尺字位分甚近生声易淆且孔宻而虑其难按也至于后出尺字仍于本分设孔者因其取音将以下诸孔皆闭而独开此孔也其取低上字于髙尺字并六字者箫之通长应上字乃本体羽声律吕相和倍之之分今六字孔得本体角声律吕相和之分后出髙尺字孔得本体宫声律吕之半相和之分以此二分相并适合本体羽声阳律倍之之分也其取髙上字于工字凡字合以乙字者葢借工字凡字以代髙工髙凡而合以乙字也箫之工字孔为本体宫声律吕相和之分凡字孔爲本体商声律吕相和之分乙字孔为本体徴声律吕相和之分今取髙工字则用商声律吕相和之半取髙凡字则用角声律吕相和之半以此二分相并折中复与徴声律吕相和之分相并折中适合本体宫声阳律之半在后出孔髙尺字之下故为髙上字也借工字凡字之正声者所以代髙工髙凡之用欲穷其理必推本于髙工髙凡而后明也夫箫笛之生声原在中空容积之分故开孔取音必合本体律吕之度而音始和是知古人审音制器截其有余以补不足务取声调之协与备得以旋宫而变化无穷焉今制箫以八倍黄钟之积为凖则以八倍黄钟之径爲径其本体黄钟大吕相和之分立出音孔上第一孔之位声应黄钟之律宫声工字其通长得夷则南吕相和倍之之分声应倍夷则之律羽声上字因其本体黄钟大吕相和之分声应黄钟之宫因名之曰黄钟箫以四倍黄钟之积为凖则以四倍黄钟之径为径其本体黄钟大吕相和之分立出音孔上第三孔之位声应姑洗之律角声六字其通长得姑洗仲吕相和倍之之分亦应倍夷则之律羽声上字因其本体黄钟大吕相和之分声应姑洗之角律而通长又爲姑洗仲吕相和倍之之分因名之曰姑洗箫黄钟箫与姑洗箫皆应黄钟阳律一均之声而姑洗箫音韵清和于新定排箫之黄钟一均尤为相协葢古长笛皆用角律今用四倍黄钟之体正所以用姑洗角律之音四倍黄钟大吕相和之分立于角位而生箫径实爲一管之主其通长为四倍姑洗仲吕之倍即八倍角律角吕两相和以成者故四倍宫积之音又成八倍角律之体也夫八倍四倍黄钟之管所制箫体既应排箫之阳律一均矣然则排箫之阴吕一均其将何以和之葢八倍黄钟之管得声应黄钟之律四倍黄钟之管得声应姑洗之律其制为箫也用本体阳律之分和以隂吕皆得应黄钟一均之声则七倍黄钟之管得声应大吕之吕三倍半黄钟之管得声应仲吕之吕者以之为箫而用其本体阳律之分和以隂吕其得声应大吕之一均有必然已以七倍三倍半黄钟之积立一箫之凖其定分取音用正用倍一如八倍四倍之法则排箫之阴吕一均得相和而为用矣夫用七倍黄钟之积即如用八倍大吕之积其本体黄钟大吕相和之分得应大吕之宫故名之曰大吕箫用三倍半黄钟之积即如用四倍大吕之积其本体黄钟大吕相和之分得应仲吕之吕而通长又为八倍角吕之体故名之曰仲吕箫以上诸箫之制实本于排箫排箫备二均一十四宫五十六调而爲管者一十有六箫亦各具五声二变合律吕阴阳之分而爲管者一故排箫一律一吕各为一声箫则一孔一声而兼一律一吕之体其开孔取音皆有一定之位分而不得以意为增损于其间要之竹音之乐必以黄钟元声之实积为主大者八之小者四之而长短周径随焉八之四之即四倍八倍之谓皆指其实积而言也若不知倍其实积而徒倍律吕之长则必至于过长而不可用矣明于此义然后以之制体而有其本以之取声而得其全也
  蕙田案以上箫
  诗小雅何人斯仲氏吹篪
  周礼春官笙师掌教吹篪【注郑司农云篪七空 疏广雅云篪八空礼图云九空司农云七空盖写者误】
  礼记月令调竽笙竾簧【音义竾音池本又作篪同】
  尔雅大篪谓之沂【注篪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小者尺二寸广雅云八孔 疏李廵曰大篪其声非一也孙炎曰篪声悲沂悲也释名曰篪啼也声如婴儿啼郑司农注周礼云篪七空葢不数其上出者故七也】
  风俗通案世本苏成公作篪管乐十孔长尺一寸陈氏乐书篪之为器有底之笛也大者尺有四寸阴数也其围三寸阳数也小者尺有二寸则全于阴数要皆有翘以通气一孔上达寸有二分而横吹之或容覆或潜伏篪爲不齐者也周官笙师教吹埙篪诗曰伯氏吹壎仲氏吹篪又曰天之牖民如壎如篪是壎篪异器而同乐伯仲异体而同气故诗人取以况焉世本以篪爲管沈约非之当矣
  律吕正义尔雅大篪谓之沂注以竹为之长尺四寸围三寸一孔上出寸三分名翘横吹之小者尺二寸广雅云八孔周礼注篪七空宋李宗谔乐纂云横笛小篪也又有觜者谓之义觜笛今横笛皆去义觜【义觜即翘也】是上出孔有翘者名篪无翘者即笛二器葢相似又湖广寳庆府学校志载以竹为之长尺四寸阔三寸三分一孔上出五孔向外一孔向内一孔在末节共八孔后一孔黄钟清律以六字应凡吹六字止开此孔余皆闭第二孔南吕以工字应凡吹工字此孔与下第三孔底一孔皆开余俱闭第三孔林钟以尺字应凡吹尺字此孔与下第二孔底一孔皆开余皆闭第四孔仲吕以上字应凡吹上字此孔与下一孔底一孔俱开余皆闭第六底孔太簇以四字应凡吹四字止开此孔余皆闭惟黄钟律以合字应六孔皆闭案寳庆志所载孔数爲七计吹口共八而用法则遗一又李文察吹法云籥篪笛管皆一孔兼三音全在口唇之俯仰吹气之缓急夫管籥诸器一孔之声尚不能兼清浊况于口唇俯仰吹气缓急之间而谓一孔兼三音是未探声律之本而爲此迁就涂饰之説可知矣案今礼部太常所用篪径约九分上下体长虽一尺四寸而吹口至管末止九寸余其管末设底底中心开孔近底又并开二小孔如箫笛之出音孔计此孔与吹口共八自下递上命之则底孔爲第一出音孔为第二向外最下一孔为第三次上为第四次上为第五次上为第六最上向内一孔为第七至于诸孔逺近则管末第一至出音第二其分甚近第二至第三其分独逺第三至第四第四至第五第五至第六其度均而第六至向内第七第七至吹口此二分亦逺然皆未案律吕相生之度也询之乐工谓底孔为合字向外最下一孔为四字次二为上字次三爲尺字次四爲工字向内最上一孔爲六字自吹口出凡字独遗乙字与寳庆志所载诸孔声字率皆不同至于命孔又皆以笛言及较其全半所应则管末与向外第三孔为全半之分审其音底孔之声应箫之上字笛之凡字实非合字而向外第三孔亦应箫之上字笛之凡字其余诸孔与箫笛皆不甚协案尔雅注篪长尺四寸围三寸夫围三寸则径为九分有余然篪设底其中空之围不易量此谓三寸者或篪之外周乎若篪之外周三寸则中空径必小于九分而在八分九分之间矣夫四倍黄钟管之径四分三厘五豪倍之得八分七厘乃与时用篪径相侔是为三十二倍黄钟管之径也三十二倍黄钟管之径比四倍黄钟管之径大一倍其长比四倍黄钟管之长亦大一倍故得声与四倍黄钟管同应姑洗之律【四倍黄钟管径四分三厘五豪长一尺一寸五分七厘二豪声应姑洗之律今三十二倍则自四倍复加以八倍故径与长比四倍之径与长亦加一倍而所应声字为同也】是故此篪用三十二倍黄钟管之径为径而通长与各孔则用三十二倍黄钟管之律吕相和之分因其本体所生声字与四倍黄钟之管同故制为篪亦得与姑洗箫姑洗笛相应而协排箫阳律一均之声字因名之曰姑洗篪至于协阴吕一均之篪则用二十八倍黄钟管为体葢二十八倍黄钟管体为三倍半黄钟管之八倍而径与长皆爲三倍半黄钟管之倍故所生声字与三倍半黄钟之管同而与仲吕箫仲吕笛相应为用因名之曰仲吕篪要之篪或上古之笛而笛或爲篪之变制法皆横吹然篪尤为雅乐之要器必使协于律吕始备旋宫转调之用而可以宣大乐之和焉
  蕙田案以上篪
  周礼春官笙师掌教龡篴【注杜子春读篴为荡涤之涤今时所吹五空竹篴】风俗通笛者涤也所以荡涤邪秽纳之于雅正也陈氏礼书周礼笙师掌教篴杜子春曰竹篴五孔马融笛赋称此器出于羗笛旧四孔京房加一孔以备五音又风俗通曰汉武帝时丘仲作笛长尺四寸然汉以前固有笛矣但尺四寸者丘仲所作耳后世有长笛【世传蔡邕避难江南宿于柯庭之馆仰盼竹椽曰是良竹也取以为笛竒声独絶一説邕经会稽髙迁亭见屋椽竹东间第十六竒为笛取用果有声】有短笛【今乐府短笛尺有咫】有横笛【小篪也梁横吹曲日下马吹横笛】有义觜笛【如横笛而加觜西凉乐也】有七孔者【今大乐雅笛七孔】有八空者【今有横笛八空】皆适一时之所造然也笛一作篴篪一作防
  陈氏乐书周官笙师掌教吹籥箫篪篴管五者皆出于笙师所教无非竹音之雅乐也蔡邕曰形长尺围寸无底有穴今亡大抵管笛一法尔唐制尺八取倍黄钟九寸为律得其正也【汉丘仲笛以后一穴为商声晋荀勉笛法以后一穴为角谓于九寸穴上开也今太常笛从下而上一穴为太簇半窍为大吕次上一穴为姑洗半窍为夹钟次上一穴为仲吕次上一穴为林钟半窍为蕤宾次上一穴为南吕半窍为夷则变声为应钟谓用黄钟清与仲吕双发为变声半窍为无射后一穴为黄钟清中管起应钟为首为宫又次上穴大吕为商又次上穴夹钟为角又次上穴仲吕为变徴又次上穴蕤宾为正徴又次上穴夷则为羽变宫为无射谓后穴与第三穴双发是也如此即不用半窍谓十二律用两笛成曲也】
  律吕正义今之横笛古称横吹乐府有鼓角横吹曲亦名短箫铙歌葢军中马上之乐故笛与管皆云起自北方夫曰横吹又曰短箫则非丘仲之长笛可知矣宋李宗谔乐纂云横笛小篪也有觜者谓之义觜笛今之笛皆横吹而无义觜是或篪之变制乎其音每髙于箫由于本体之分短于箫也夫欲攷笛制必推本于黄钟方为有据然而舍今时用笛则亦无所取证焉今笛空径四分上下自吹口至出音孔得一尺少歉自吹口右尽通长则一尺二寸有余出音孔与通长之间复有两孔其出音孔之上第一为工字孔第二为凡字孔第三为六字孔第四为五字孔第五为乙字孔第六为髙尺字孔其取上字亦以第三六字孔并第六髙尺字孔为低上字以第一工字孔第二凡字孔并第五乙字孔爲髙上字此今笛立体取音之大槩也即其本体而论出音孔上第一孔为工字故出音孔爲尺字出音孔外两孔一应髙上字一应低上字而通长为乙字以其应律吕而言出音孔上第一孔应夷则之律徴声乙字第二孔应无射之律羽声上字第三孔应半黄钟之律变宫尺字第四孔应黄钟之律宫声工字第五孔应太簇之律商声凡字第六孔应蕤宾之律变徴五字出音孔亦应蕤宾之律变徴五字出音孔外两孔其分长者应姑洗之律角声六字其分短者应仲吕之吕清角髙六字而通长应太簇之律商声凡字论其相应则通长与第五孔同声出音孔与最上第六孔同声论其取分则第四孔得通长之半最上第六孔得第一孔之半其乙字孔亦取于乙字分上字分之间攷其体正与四倍黄钟之管相侔箫之用四倍黄钟者实用八倍姑洗仲吕角音之义古人所谓长者八之也今横笛爲短箫则所谓短者四之非用四倍姑洗仲吕之角音乎以四倍黄钟之积为凖故以四倍黄钟之径为径其诸孔皆以四倍黄钟所生律吕之分为本其本体黄钟大吕之分则为此笛之出音孔外二孔之度得黄钟之分者声应姑洗之律得大吕之分者声应仲吕之吕然此二分虽各设一孔实皆应于角音之分亦即一律一吕相和之理也此笛之体与姑洗箫同得四倍黄钟之径故生声取分得以互相应和为用如箫之工字孔应黄钟之律为四倍黄钟管夷则南吕相和倍之之分其声即与本体无射应钟相和之分相应而此笛之五字孔即四倍黄钟管无射应钟相和之分亦应黄钟之律故箫之工字孔与笛之五字孔相应也箫之凡字孔爲四倍黄钟管无射应钟相和倍之之分笛之通长乙字亦四倍黄钟管无射应钟相和倍之之分故箫之凡字孔与笛之乙字孔相应也箫之六字孔为四倍黄钟管黄钟大吕相和之分而笛之出音孔外两孔为上字者正四倍黄钟管之黄钟大吕分也箫之五字孔笛之出音尺字孔皆四倍黄钟管太簇夹钟相和之分故此二声相应也至于箫之乙字分应于笛之工字孔【此乙字不言孔而言分者箫本体取乙字孔于乙字分上字分之间而乙字分上字分皆为伏孔今合于笛而言必详明其分而理始着也】皆爲四倍黄钟管姑洗仲吕相和之分故箫之乙字与笛之工字相应箫之上字分应于笛之凡字孔皆为四倍黄钟管蕤宾林钟相和之分故箫之上字与笛之凡字相应箫之后出尺字孔应笛之六字孔皆为四倍黄钟管夷则南吕相和之分故箫之尺字与笛之六字相应至此则箫之孔已尽而笛之五字孔为四倍黄钟管之无射应钟相和之分者实又为箫之髙工字分焉葢笛之与箫取音之理本一但设孔而命名者不同初不可以名之不同而遂以为音之异也此笛与姑洗箫同为四倍黄钟所生故名之曰姑洗笛其为用也亦与姑洗箫同协排箫阳律一均之声字焉若夫协排箫阴吕一均之声字者亦用三倍半黄钟之管立体案法取音名之曰仲吕笛与仲吕箫相协爲用要之黄钟加分之同形管箫体得其本管律吕之倍与正而笛得其本管律吕之正与半其倍半正声相应一如律吕之倍半正声相应葢缘其径之同故得其声之相应为凖也
  蕙田案以上邃
  书益稷下管
  诗商颂那嘒嘒管声【传嘒嘒然和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孤竹之管于地上之圜丘奏之【注竹竹特生者 疏云孤竹竹特生者谓若峄阳孤桐】 孙竹之管于泽中之方丘奏之【注孙竹竹枝根之末生者 疏案诗毛传云枝干也干即身也以其言孙若子孙然如枝根末生者】阴竹之管于宗庙之中奏之【注阴竹生于山北者 琉尔雅云山南曰阳山北曰隂今言阴竹故知山北者也】
  小师掌教管【注郑司农云管如箎六孔 疏案广雅云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八孔者葢传冩误当从六孔为正也】
  瞽蒙掌播管【注播谓发扬其音】
  笙师掌教敛管
  仪礼燕礼记下管新宫
  礼记明堂位下管象
  尔雅释乐大管谓之簥其中谓之□小者谓之篎【注管长尺围寸并漆之有底贾氏以为如篪六孔 疏别管小大之名也李廵云声髙大故曰簥小师注云管如笛形小并两管而吹之今太常乐官有之是也】
  白虎通管艮音也
  风俗通案诗云嘒嘒管声箫管备举礼乐记管漆竹长一尺六孔十二月之音也物贯地而牙故谓之管尚书大传舜之时西王母来献其白玉琯昔章帝时零陵文学奚景于冷道舜祠下得生白玉管知古以玉爲管后乃易之以竹耳夫以玉作音故神人和鳯凰仪也
  陈氏礼书郑康成曰管如笛而小并两而吹之今大予乐官有焉广雅云管象箫长尺围寸八孔无底夫并两而吹之固象箫矣管或作琯则古者之管有以玉爲之也【传称西王母献玉琯】
  陈氏乐书乐以木爲末以竹爲本古者以侯气律管截而吹之浊倍其声爲堂下之乐头管所以和众乐之声以其探本故也
  又曰礼记文王世子曰登歌清庙下管象武达有神兴有德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贵人声也仲尼燕居曰升歌清庙示德也下而管象示事也祭义曰昔周公有勲劳于天下成王赐之重祭升歌清庙下而管象燕礼大射曰升歌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下管新宫葢周之升歌不过清庙鹿鸣四牡皇皇者华下管不过象武新宫则舞升歌下管之诗虽不经见之歌以示德管以示事一也德成而上歌以咏之于堂上事成而下管以吹之于堂下岂非以无所因者爲上有所待者爲下耶尔雅大管谓之簥中谓之□小者谓之篎葢其状如篪笛而六孔并两而吹之其所主治相爲终始所以道隂阳之声十二月之音也女娲始爲都良管以一天下之音爲班管以合日月星辰之防帝喾又吹笭展管则管为乐器其来尚矣至周而大备教之于小师播之于瞽蒙吹之于笙师辨其声用则孤竹以礼天神孙竹以礼地阴竹以礼人鬼凡各从其类故也管或作筦诗曰磬筦将将是也或作琯传称白玉琯是也广雅曰管象箫长八寸围寸八孔无底岂以后世之制爲言欤
  律吕正义头管之制未详创自何时或名篥始于芦管与横笛皆起羗中谓之羗笛羗管马融赋亦有笛从羗起之言然攷长笛实为今之箫而管之见于经书者未必如今之头管诗曰嘒嘒管声记曰下管象武葢古以律吕管音先诸乐其所谓管即排箫之管也唐宋而后管色之名始见史志唐人纪琴以管色定宋干德中和岘言乐器中有乂手笛与雅音相应足以协旋宫之法亦可通八十四调长九寸其窍有六左四右二请名拱宸管是或头管之制所由起耶案古之管籥一管为一声钟磬亦然后世一管数孔则兼数管之用宋史燕乐志载黄钟用合字大吕太簇用四字夹钟姑洗用乙字夷则南吕用工字无射应钟用凡字各以上下分爲清浊其仲吕蕤宾林钟不可以上下分仲吕用上字蕤宾用勾字林钟用尺字其黄钟清声用六字大吕太簇夹钟清声用五字而以上下紧别之紧五者夹钟清声也今时用头管共有九孔乐工相传取音为合四乙上勾尺工凡六五髙乙髙上其通长为合最下第一孔为四第二孔为乙第三孔爲上第四孔后出为勾第五孔为尺第六孔为工第七孔爲六第八孔后出爲五第九孔最上为髙乙带髙上独无凡字孔分如取凡字则借工字第六孔髙吹之或借六字第七孔低吹之其假声字之法则又以哨巧借为髙下然终不如箫笛之能转调其或转调则必易哨葢哨薄则輭輭则声低哨厚则硬硬则声髙哨长而声亦低哨短而声亦髙即如笙簧硬輭长短之分声字也审哨之音哨得笛之上字者管之通体始得合字哨得笛之尺字则管之通体得四字哨得笛之工字则管之通体得乙字宋志所载与时用管所传声律大槩相同惟上三孔有异又凡附前一律而同出于一孔者名为中管故宋仁宗御制乐髓新经于十二宫调内除太簇姑洗蕤宾南吕应钟皆为中管不用而定爲七宫二十八调也今之头管实有大小两种大者礼部太常并杂乐所用小者乃吴中所制随歌曲与笙笛相合爲用者也大管之径三分不足二分有余长六寸稍余小管之径二分稍余长五寸六分余夫大管之径似乎黄钟之径其长则与夹钟之分相侔而小管之径似乎黄钟半积同形管之径其长则又似乎黄钟半积同形管之黄钟大吕相和之分也大管之孔九取音爲十二【乃合四乙上勾尺工凡六五髙乙髙上之十二字】小管之孔八取音爲九【乃合四乙上尺工凡六五之九字】葢因大管有勾字孔无凡字孔取凡字于工字六字两孔仍取髙乙髙上两字于最上一孔而小管无勾字孔有凡字孔既取凡字于本孔其最上一孔又不兼取两字故小管声字之减于大管即如十三簧小笙之减于十七簧大笙也诸乐生声不过五声二变之七音而管色之名至于十者六五乃合四之清声即如琴之有二清声而勾字在上尺之间亦如箫笛与笙皆有低上髙上低尺髙尺之分也【勾字孔下之可借为髙上上之可借为低尺】其小管有凡字而大管无凡字者因大管最上一孔取髙乙复带髙上虑其孔多难按故假凡字于工字六字两孔即如箫笛之不设上字孔也但时用各管其体与孔皆工人约畧为之而无一定之制故所得之音或参杂而不可爲凖今悉案律吕倍半之分以辨其体以审其音然后知头管之制固不越乎律吕之范围而旋宫转调之义已黙寓于其中矣
  蕙田案以上管
  仪礼大射仪簜在建鼓之间
  陈氏乐书书于淮海惟扬州言篠荡既敷继之以瑶琨篠簜孔安国以竹箭为篠大竹为簜则簜之为竹特大于篠其笙箫之类欤仪礼大射仪簜在建鼓之间此之谓也
  蕙田案郊特牲殷人尚声涤荡其声朱子于书教胄子注曰乐所以荡涤邪秽应劭风俗通曰笛涤也以谐声而言则簜其荡欤乐书援禹贡而拟为大竹意实近之但其制不传不能强解耳
  又案以上簜附
  周礼春官笙师掌教舂牍应雅【注郑司农云舂牍以竹大五六寸长七尺短者一二尺其端有两空髤画以两手筑地应长六尺五寸其中有椎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鞔之有两纽疏画】
  【郑氏锷曰牍之为言凟也宾醉恐有凟乎礼故以牍名应者宾归恐其不应礼欲其与乐声相应也】陈氏乐书应乐犹应之应物其获也小矣故小鼓谓之应所以应大鼓所偶之声也小舂谓之应所以应大舂所偶之节也周官笙师掌教牍应牍长七尺应则如桶而方六尺五寸中象柷有椎连底左右相击以应柷也斯不亦大小之辨乎礼图其形正圆而外皆朱唐乐图及大周正乐皆外黒内朱然以理推之一在木下为本在木上为末在木中为朱则木之为物含阳于内南方之火所自而藏也故应以木为之而内外朱焉固其理也彼持内黒之説真臆论欤
  礼记乐记讯疾以雅【疏雅乐器名舞者讯疾奏此雅器以节之也】
  陈氏礼书周礼笙师掌教舂牍应雅以教裓乐郑司农云雅状如漆筩而弇口大二围长五尺六寸以羊韦□之有两纽疏画此约汉法云然也郑康成曰雅中有椎【乐记注】裓乐裓夏之乐牍应雅教其舂者谓以筑地笙师教之则三器在庭可知矣宾醉而出奏裓夏以此三器筑地为之行节乐记曰讯疾以雅孔頴达曰舞者讯疾奏此雅器以应之葢乐者正也宾出而舂雅欲其醉而不失正也工舞而奏雅欲其迅疾而不失正也宾出之奏雅有裓乐则工舞之奏雅各以其舞之曲欤
  尔雅释乐和乐谓之节【疏节乐器名】
  蕙田案乐贵于和唯有节而后和故和乐者谓之节也节字从竹当是竹器邢云谓相又引郑氏相即拊之説误矣
  又案以上牍应雅节附
  宗元案八音之序国语伶州鸠所言以金石丝竹匏土革木为次周礼大师播之以八音则以金石土革丝木匏竹为次其不同何也金石以纪乐律之纲孟子所谓金声而玉振之者故八音总以二者爲首至琴瑟以应人声在堂上笙管埙以用人气在堂下鼓鼗柷敔则只以节乐而已故国语以丝竹次金石而后及于匏土革木是以用之轻重为序也周礼则以金石与土皆成于天地故金石后即先之以土而革丝则成于动物者故次之木匏竹则成于植物者故又次之葢以体之贵贱为序也此编遵周礼故八音之序异乎国语
  右竹音之属

  五礼通考卷七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八
  宗庙制度
  史纪始皇本纪二世皇帝元年下诏増始皇寝庙牺牲令羣臣议尊始皇庙羣臣皆顿首言曰古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虽万世世不轶毁今始皇为极庙四海之内皆献贡职増牺牲礼咸备毋以加先王庙或在西雍或在咸阳天子仪当独奉酌祀始皇庙自襄公以下轶毁所置凡七庙羣臣以礼进祠以尊始皇庙为帝者祖庙
  蕙田案秦羣臣七庙之议与古礼合
  右秦庙制
  史记萧相国世家汉二年汉王与诸侯击楚何守闗中立宗庙社稷
  蕙田案汉初未有追王立庙之事况是时天下未定耶相国何所立当是因秦之旧而存其规制耳
  汉书髙祖本纪十年秋八月令诸侯王皆立太上皇庙于国都
  蕙田案此郡国立庙之始由是西汉宗庙之礼纰谬相沿仍而难正矣
  又案史不言京师立庙事岂因萧何所建而奉主以祠耶郡国立庙乃是创见故特书之耳
  史记髙祖本纪十二年四月羣臣皆曰髙祖起防细拨乱世反之正平定天下为汉太祖功最髙上尊号为髙皇帝令郡国诸侯各立髙祖庙以嵗时祠
  孝惠五年思髙祖之悲乐沛以沛宫为髙祖原庙髙祖所教歌儿百二十人皆令为吹乐后有缺辄补之汉书礼乐志初髙祖旣定天下过沛与故人父老相乐醉酒欢哀作风起之诗令沛中僮儿百二十人习而歌之至孝惠时以沛宫为原庙皆令歌儿习吹以相和常以百二十人为员
  叔孙通传四年帝为东朝长乐宫【孟康曰朝太后于长乐宫】及间徃【师古曰非大朝时中间小谒见】数跸烦民【师古曰妨其徃来也】作复道方筑武库南【如淳曰作复道方始筑武库南也师古曰复音方目反】叔孙通因请间曰陛下何自筑复道髙帝寝衣冠月出游髙庙【服防曰持髙庙中衣月旦以游于众庙已而复之应劭曰月旦出髙帝衣冠傋法驾名曰游衣冠如淳曰髙祖之衣冠藏在宫中之寝三月出游其道正值今之所作复道下故言乗宗庙道上行也晋灼曰黄图髙庙在长安城门街东寝在桂宫北服言衣藏于庙中如言宫中皆非也师古曰诸家之说皆未允也谓从髙帝陵寝出衣冠游于髙庙每月一为之汉制则然而后之学者不晓其意谓以月出之时而夜游衣冠失之逺矣】子孙奈何乗宗庙道上行哉惠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之矣愿陛下为原庙【原重也先已有庙今更立之故云重也】渭北衣冠月出游之益广宗庙大孝之本上乃诏有司立原庙
  【胡氏寅曰天子七庙致其诚敬足矣而又作原庙云益广大孝之本则通之妄也其言曰人主无过举有七庙又作原庙非过举乎且衣冠出游于礼何据中庸记宗庙之礼陈其宗器设其裳衣非他所也谓庙中也非他时也谓祭祀之时也今以死者衣冠月出游之于礼防矣然则通所以諌帝者无一而当则不若帝以数跸烦民而筑复道之为是也使后世有致隆于原庙而简于太庙者则通说啓之矣杨氏复曰叔孙通既諌汉惠帝作复道又请以复道为原庙益广大孝之本以一时率尔之言立千万世不易之制其言欲益广大孝之本不知宗庙之轻自此始也夫宗庙之礼贵乎严而不欲其防人主事宗庙之心欲其専不欲其分既有宗庙又有原庙则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之心有所分矣宗庙之体极乎严原庙之体几乎防人情常惮于严而安于防则亲祀之礼反移于原庙故宗庙之礼虽重而反为虚文矣如李清臣所谓略于七庙之室而祠于佛老之侧穷工木之巧殚金碧之彩作于盛暑累月而后成费以十钜万礼官不议而有司不言及其成也不为木主而为之象不为禘祫烝尝之礼而行一酌之奠之礼又杨时所谓舍二帝三王之正礼而从一缪妄之叔孙通是也抑又有大不安于心者圣明相继仁孝爱敬之至通乎神明而宗庙之礼未尝亲祀祗遣大臣摄行时享夫岂仁圣之本心哉盖既有宗庙又有原庙则心分而不専末既有所重则本必有所轻其势然也】
  蕙田案原庙尤为不经啓后世凟神隳礼之弊者叔孙实始作俑胡氏马氏论之审矣
  史记正义括地志云髙庙在长安县西北十三里渭南
  三辅黄图髙祖庙在长安西北故城中闗辅记曰秦庙中钟四枚皆在汉髙祖庙中三辅旧事云髙庙钟重十二万觔
  文献通考汉旧仪髙庙葢地六顷三十亩四步堂上东西五十步南北三十步祠日立九旗堂下撞千石钟十枚声闻百里寝庙者象生有衣冠履带几杖起居日四上食卧牀帷帐原宗庙者朝廷行大礼封拜诸侯王酎金原宗庙在北城外游衣冠尝百果
  汉书文帝本纪文帝四年秋九月作顾成庙【服防曰庙在长安城南文帝作还顾见城故名之应劭曰文帝自为庙制度卑狭若顾望而成犹文王灵台不日成之故曰顾成贾谊曰使顾成之庙为天下太宗与汉无极如淳曰身存而为庙若尚书之顾命也景帝庙号徳阳武帝庙号龙渊昭帝庙号徘徊宣帝庙号乐游元帝庙号长寿成帝庙号阳池师古曰以还顾见城因即为名于义无取又书本不作城郭字应说近之】
  景帝本纪元年冬十月诏曰葢闻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制礼乐各有由歌者所以发德也舞者所以明功也髙庙酌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孝惠庙酎奏文始五行之舞孝文皇帝临天下通闗梁不异逺方除诽谤去肉刑赏赐长老收恤孤独以遂羣生减嗜欲不受献罪人不孥不诛亡罪不私其利也除宫刑出羙人重絶人之世也朕既不敏弗能胜识此皆上世之所不及而孝文皇帝亲行之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靡不获福明象乎日月而庙乐不称朕甚惧焉其为孝文皇帝庙为昭德之舞以明休德然后祖宗之功德施于万世永永无穷朕甚嘉之其与丞相列侯中二千石礼官具礼仪奏丞相臣嘉等奏曰陛下永思孝道立昭德之舞以明孝文皇帝之盛德皆臣嘉等愚所不及臣谨议世功莫大于髙皇帝德莫盛于孝文皇帝髙皇帝庙宜为帝者太祖之庙孝文皇帝庙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天子宜世世献祖宗之庙郡国诸侯宜各为孝文皇帝立太宗之庙诸侯王列侯使者侍祠天子所献祖宗之庙请宣布天下制曰可
  蕙田案太祖太宗议是
  中四年春三月起德阳宫
  史记正义括地志德阳宫汉景帝庙在雍州咸阳县东北二十九里自作之讳不言庙故言宫
  武帝本纪建元六年春二月辽东髙庙灾夏四月髙园便殿火【师古曰凡言便殿便坐者皆非正大之处所以就便安也园者于陵上作之既有正寝以象平生正殿又立便殿为休息闲宴之处耳说者不晓其意乃解云便殿便室皆是正名斯大惑矣寻石建韦成孔光等传其义可知便读如本字】上素服五日
  文献通考董仲舒对曰春秋之道举往以明来案春秋鲁定公哀公时季氏之恶已熟而孔子之圣方盛夫以盛圣而易熟恶季孙虽重鲁君虽轻其势可成也故定公二年两观灾哀公三年桓宫厘宫灾四年亳社灾两观桓厘庙亳社四者皆不当立天皆燔其不当立者以示鲁欲其去乱臣而用圣人也今髙庙不当居辽东髙园殿不当居陵旁于礼亦不当立与鲁所灾同天灾若语陛下视亲戚贵属在诸侯逺正最甚者忍而诛之如吾燔辽东髙庙乃可视近臣在国中处旁仄及贵而不正者忍而诛之如吾燔髙园殿乃可云尔在外而不正者虽贵如髙庙犹灾燔之况诸侯乎在内而不正者虽贵如髙园殿犹灾燔之况大臣乎此天意也
  【真氏德秀曰仲舒对策言天人相与之际以为天心仁爱人君而欲止其乱又谓人君所为美恶之极与天地流通而往来相应此皆药石之至言也至火灾之对则傅会甚矣况又导人主以诛杀与前所谓尚德不尚刑者何其自相戾耶夫亲戚之骄僣近臣之专横夫岂无道以裁制之岂必诛杀而后快哉史称仲舒居家推説其意草藁未上主父偃窃其书奏焉上召视诸儒仲舒弟子吕步舒不知其师书以为大愚于是下仲舒吏当死诏赦之仲舒遂不敢复言灾异其后淮南衡山反上思仲舒前言使吕步舒持斧钺治淮南狱以春秋谊颛断于外不请旣还事上皆是之史又言淮南衡山江都谋反迹见公卿寻端治之竟其党与坐死者数万人夫谋反不过数人而坐死者若是其众岂非仲舒前言有以发帝之忍心与】马氏曰髙庙不当居辽东髙园殿不当居陵旁此正论也春秋桓宫僖宫灾孔子在陈闻火曰其桓僖乎公羊傅亦曰毁庙不当复立故灾若引是为对革正宗庙之重复防慢不如礼者以明尊无二上之义则不至流传元成之时乐因循而惮改作以来众议之纷纷矣今舍所当言而他及其非所宜何哉
  宣帝本纪本始二年夏五月诏曰朕以眇身奉承祖宗夙夜惟念孝武皇帝躬履仁义选明将讨不服匈奴逺遁平氐羗昆明南越百蛮乡风欵塞来享建太学脩郊祀定正朔协音律封泰山塞宣房符瑞应宝鼎出白麟获功德茂盛不能尽宣而庙乐未称其议奏有司奏请宜加尊号六月庚午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世世献武帝巡狩所幸之郡国皆立庙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
  文献通考时诏列侯二千石博士议羣臣大议庭中皆曰宜如诏书长信少府夏侯胜独曰武帝虽有攘四夷广土斥境之功然多杀士众竭民财力奢泰无度天下虚耗百姓流离物故者半蝗虫大起赤地数千里或人民相食畜积至今未复亡德泽于民不宜为立庙乐公卿共难胜曰此诏书也胜曰诏书不可用也人臣之谊宜直言正论非苟阿意顺防议已出口虽死不悔于是丞相义御史大夫广明劾奏胜非议诏书毁先帝不道及丞相长史黄霸阿纵胜不举劾俱下狱有司遂请尊孝武庙为世宗庙奏盛德文始五行之舞天子世世献纳以明盛德武帝巡狩所幸郡国凡四十九皆立庙如髙祖太宗焉
  元康元年夏五月立皇考庙
  元帝本纪永光四年冬十月乙丑罢祖宗庙在郡国者韦成传初髙祖时令诸侯王都皆立太上皇庙至惠帝尊髙祖庙为太祖庙景帝尊孝文庙为太宗庙行所尝幸郡国各立太祖太宗庙至宣帝本始二年复尊孝武庙为世宗庙行所巡狩亦立焉凡祖宗庙在郡国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而京师自髙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衞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与诸帝合凡三十所至元帝时贡禹奏言古者天子七庙今孝惠孝景庙皆亲尽宜毁及郡国庙不应古礼宜正定天子是其议未及施行而禹卒永光四年乃下诏先议罢郡国庙曰朕闻明王之御世也遭时为法因事制宜徃者天下初定逺方未賔因尝所亲以立宗庙葢建威销萌一民之至权也今赖天地之灵宗庙之福四方同轨蛮夷贡职久遵而不定令疏逺卑贱共承尊祀殆非皇天祖宗之意朕甚惧焉传不云乎吾不与祭如不祭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郎议丞相成御史大夫郑太子太傅严彭祖少府欧阳地余谏大夫尹更始等七十人皆曰臣闻祭非自外至者也由中出生于心也故惟圣人为能飨帝孝子为能飨亲立庙京师之居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助祭尊亲之大义五帝三王所共不易之道也诗云有来雍雍至止肃肃相维辟公天子穆穆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下士诸侯臣等愚以为宗庙在郡国宜无脩臣请勿复脩奏可因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裁置吏卒守焉
  文献通考永光四年御史大夫贡禹奏罢祖宗皇后位坐独祭皇帝而已
  蕙田案罢郡国庙是
  永光五年冬十二月乙酉毁太上皇孝惠皇帝寝庙园建昭元年冬罢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园
  韦成传罢郡国庙后月余复下诏曰葢闻明王制礼立亲庙四祖宗之庙万世不毁所以明尊祖敬宗着亲亲也朕获承祖宗之重惟大礼未傋战栗恐惧不敢自颛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禘一祫也祫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禘其祖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始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踈之杀示有终也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非有后稷始封文武受命之功者皆当亲尽而毁成王成二世之业制礼作乐功德茂盛庙犹不世以行为谥而已礼庙在大门之内不敢逺亲也臣愚以为髙帝受命定天下宜为帝者太祖之庙世世不毁承后属尽者宜毁今宗庙异处昭穆不序宜入就太祖庙而序昭穆如礼太上皇孝惠孝文孝景庙皆亲尽宜毁皇考庙亲未尽如故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以为孝文皇帝除诽谤去肉刑躬节俭不受献罪人不孥不私其利出美人重絶人类賔赐长老收恤孤独德厚侔天地利泽施四海宜为帝者太宗之庙廷尉忠以为孝武皇帝改正朔易服色攘四夷宜为世宗之庙谏大夫尹更始等十八人以为皇考庙上序于昭穆非正礼宜毁于是上重其事依违者一年乃下诏曰葢闻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尊尊之大义也存亲庙四亲亲之至恩也髙皇帝为天下诛暴除乱受命而帝功莫大焉孝文皇帝国为代王诸吕作乱海内摇动然羣臣黎庶莫不一意北面而归心犹谦让固辞而后即位削乱秦之迹兴三代之风是以百姓晏然咸获嘉福德莫盛焉髙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世世承祀传之无穷朕甚乐之孝宣皇帝为孝昭皇帝后于义一体孝景皇帝庙及皇考庙皆亲尽宜正礼仪成等奏曰祖宗之庙世世不毁继祖以下五庙而迭毁今髙皇帝为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孝景皇帝为昭孝武皇帝为穆孝昭皇帝与孝宣皇帝俱为昭皇考庙亲未尽太上孝惠庙皆亲尽宜毁太上庙主宜瘗园孝惠皇帝为穆主迁于太祖庙寝园皆无复脩奏可议者又以为清庙之诗言交神之礼无不清静今衣冠出游有车骑之众风雨之气非所谓清静也祭不欲数数则凟凟则不敬宜复古礼四时祭于庙诸寝园日月间祀皆可勿复脩上亦不改也明年成复言古者制礼别尊卑贵贱国君之母非适不得配食则荐于寝身没而已陛下躬至孝承天心建祖宗定迭毁序昭穆大礼既定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祠园宜如礼勿复脩奏可
  蕙田案成奏罢寝园是谓天子五庙非
  五年夏六月庚申复戾园秋七月庚子复太上皇寝庙园原庙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园
  郊祀志元帝好儒贡禹韦成匡衡等相继为公卿禹建言汉家宗庙祭祀多不应古礼上是其言后韦成为丞相议罢郡国庙自太上皇孝惠帝诸园寝庙皆罢后元帝寝疾梦神灵谴罢诸庙祠上遂复焉
  韦成传成薨匡衡为丞相上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上少弟楚孝王亦梦焉上诏问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上疾久不平衡惶恐祷髙祖孝文孝武庙曰嗣曾孙皇帝恭承洪业夙夜不敢康寜思育休烈以章祖宗之盛功故动作接神必因古圣之经徃者有司以为前因所幸而立庙将以系海内之心非为尊祖严亲也今赖祖宗之灵六合之内莫不附亲庙宜一居京师天子亲奉郡国庙可止毋修皇帝祗肃旧礼尊重神明即告于祖宗而不敢失今皇帝有疾不豫乃梦祖宗见戒以庙楚王梦亦有其序皇帝悼惧即诏臣衡复修立谨案上世帝王承祖祢之大义皆不敢不自亲郡国吏卑贱不可使独承又祭祀之义以民为本间者嵗数不登百姓困乏郡国庙无以修立礼凶年则嵗事不举以祖祢之意为不乐是以不敢复如诚非礼义之中违祖宗之心咎尽在臣衡当受其殃大被其疾队在沟渎之中皇帝至孝肃慎宜蒙祐福惟髙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省察右飨皇帝之孝开赐皇帝眉寿无疆令所疾日瘳平复反常永保宗庙天下幸甚又告谢毁庙曰徃者大臣以为在昔帝王承祖宗之休典取象于天地天序五行人亲五属天子奉天故率其意而尊其制是以禘尝之制靡有过五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继立以下五庙而迁上陈太祖间嵗而祫其道应天故福禄永终太上皇非受命而属尽义则当迁又以为孝莫大于严父故父之所尊子不敢不承父之所异子不敢同礼公子不得为母信为后则于子祭于孙止尊祖严父之义也寝日四上食园庙间祠皆可亡
  脩皇帝思慕悼惧未敢尽从惟念高皇帝圣德茂盛受命溥将钦若稽古承顺天心子孙本支陈锡亡疆诚以为迁庙合祭长久之防髙皇帝之意乃敢不听即以今日迁太上孝惠庙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将以昭祖宗之德顺天人之序定无穷之业今皇帝未受兹福乃有不能供职之疾皇帝愿复脩立承祀臣衡等咸以为礼不得如不合髙皇帝孝惠皇帝孝文皇帝孝武皇帝孝昭皇帝孝宣皇帝太上皇孝文太后孝昭太后之意罪尽在臣衡等当受其咎今皇帝尚未平诏中朝臣具复毁庙之文臣衡中朝臣咸复以为天子之祀义有所断礼有所承违统背制不可以奉先祖皇天不佑鬼神不飨六艺所载皆言不当无所依縁以作其文事如失指罪乃在臣衡当深受其殃皇帝宜厚蒙祉福嘉气日兴疾病平复永保宗庙与天无极羣生百神有所归息诸庙皆同文久之上疾连年遂尽复诸所罢寝庙园皆脩祀如故初上定迭毁礼独尊孝文庙为太宗而孝武庙亲未尽故未毁上于是复申明之曰孝宣皇帝尊孝武庙曰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焉他皆如旧制唯郡国庙遂废云
  【容斋随笔匡衡平生佞谀专附石显以取大位而此一节独据经守礼其祷庙之文殆与金縢之祝册相似而不为后世所称述汉史又不书于本传憎而知其善可也】
  元帝本纪竟宁元年春三月癸未复孝惠皇帝寝庙园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寝园五月毁太上皇孝惠孝景皇帝庙罢孝文孝昭太后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寝园韦成传匡衡奏言前以上体不平故复诸所罢祠卒不蒙福案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亲未尽孝惠孝景庙亲尽宜毁及太上皇孝文孝昭太后昭灵后昭哀后武哀王祠请悉罢勿奉奏可
  成帝本纪河平元年秋九月复太上皇寝庙园
  韦成传初髙后时患臣下妄非议先帝宗庙寝园官故定着令敢有擅议者弃市至元帝改制蠲除此令成帝时以无继嗣河平元年复太上皇寝庙园世世奉祠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并食于太上寝庙如故又复擅议宗庙之命
  平当传平当为给事中自元帝时韦成为丞相奏罢太上皇寝庙园当上书言臣闻孔子言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三十年之间道德和洽制礼兴乐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今圣汉受命而王继体承业二百余年孜孜不怠政令清矣然风俗未和阴阳未调灾害数见意者大本有不立与何德化休徴不应之久也祸福不虚必有因而至者焉宜深迹其道而务脩其本昔者帝尧南面而治先克明峻德以亲九族而化及万国孝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夫孝子善述人之志周公既成文武之业而制作礼乐脩严父配天之事知文王不欲以子临父故推而序之上及于后稷而以配天此圣人之德无以加于孝也髙皇帝圣德受命有天下尊太上皇犹周文武之追王太王王季也此汉之世祖后嗣所宜尊奉以广盛德孝之至也书云正稽古建功立事可以永年传于无穷上纳其言下诏复太上皇寝庙园
  文献通考马氏曰太上皇亲尽也以髙帝之父而不毁悼皇考私亲也以宣帝之父而不毁虽非礼之正犹云可也至武哀王则髙帝之兄昭哀后则髙帝之姊自当各有后裔奉其坟墓祭祀今乃立寝园与诸帝同而使天子世世祠之不经尤甚矣髙帝之姊而称后于义尤不通
  图书集成哀帝建平元年定迭毁之礼仍以孝武为世宗庙
  韦成传哀帝即位丞相孔光大司空何武奏言永光五年制书髙皇帝为汉太祖孝文皇帝为太宗建昭五年制书孝武皇帝为世宗损益之礼不敢有与臣愚以为迭毁之次当以时定非令所为擅议宗庙之意也臣请与羣臣杂议奏可于是光禄勲彭宣詹事满昌博士左咸等五十三人皆以为继祖宗以下五庙而迭毁后虽有贤君犹不得与祖宗并列子孙虽欲襃大显扬而立之鬼神不飨也孝武皇帝虽有功烈亲尽宜毁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议曰臣闻周室既衰四夷并侵猃狁最强于今匃奴是也至宣王而伐之诗人美而颂之曰薄伐猃狁至于太原又曰啴啴推推如霆如雷显允方叔征伐猃狁蛮荆来威故称中兴及至幽王犬戎来伐杀幽王取宗器自是之后南夷与北夷交侵中国不絶如线春秋纪齐桓南伐楚北伐山戎孔子曰防管仲吾其被发左衽矣是故弃桓之过而録其功以为伯首及汉兴冒顿始强破东胡禽月氏并其土地地广兵强为中国害南越尉佗总百粤自称帝故中国虽平犹有四夷之患且无宁嵗一方有急三面救之是天下皆动而被其害也孝文皇帝厚以货赂与结和亲犹侵暴无已甚者兴师十余万众进屯京师及四边嵗发屯备虏其为患久矣非一世之渐也诸侯郡守连匈奴及百粤以为逆者非一人也匈奴所杀郡守都尉略取人民不可胜数孝武皇帝愍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乃遣大将军骠骑伏波楼船之属南灭百粤起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十万之众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菟乐浪以断匃奴之左臂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炖煌酒泉张掖以鬲婼羗裂匃奴之右肩单于孤特逺遁于幕北四垂无事斥地逺境起十余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大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橅可见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祠建封禅殊官号存周后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藩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髙焉者也髙帝建大业为太祖孝文皇帝德至厚也为文太宗孝武皇帝功至着也为武世宗此孝宣帝所以发德音也礼记王制及春秋谷梁传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二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此丧事尊卑之序也与庙数相应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故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春秋左氏传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七者其正法数可常数者也宗不在此数中宗变也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故于殷太甲为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髙宗周公为无逸之戒举殷三宗以劝成王由是言之宗无数也然则所以劝帝者之功德博矣以七庙言之孝武皇帝未宜毁以所宗言之则不可谓无功徳礼记祀典曰夫圣王之制祀也功施于民则祀之以劳定国则祀之能救大灾则祀之窃观孝武皇帝功德兼而有焉凡在于异姓犹将特祀之况于先祖或说天子五庙无见文又説中宗髙宗者宗其道而毁其庙名与实异非尊德贵功之意也诗云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思其人犹爱其树况宗其道而毁其庙乎迭毁之礼自有常法无殊功异德固以亲踈相推及至祖宗之序多少之数经传无明文至尊至重难以疑文虚说定也孝宣皇帝举公卿之议用众儒之谋既以为世宗之庙建之万世宣布天下臣愚以为孝武皇帝功烈如彼孝宣皇帝崇立之如此不宜毁上览其议而从之制曰太仆舜中垒校尉刘歆议可歆又以为礼去事有杀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嵗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曾髙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墠则嵗贡大禘则终王德盛而游广亲亲之杀也弥逺则弥尊故禘为重矣孙居王父之处正昭穆则孙常与祖相代此迁庙之杀也圣人于其祖出于情矣礼无所不顺故无毁庙自贡禹建迭毁之议惠景及太上寝园废而为虚失礼意矣贡禹传禹奏欲罢郡国庙定汉宗庙迭毁之礼皆未施行为御史大夫数月卒禹卒后上追思其议竟下诏罢郡国庙定迭毁之礼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四年夏尊孝宣庙为中宗孝元庙为髙宗世世献祭
  蕙田案汉承秦敝七庙之典不修昭穆之礼不备其尤不经者原庙也寝园也郡国庙也凟乱繁杂三代之礼于焉尽矣元帝鋭意复古贡禹始有毁庙及罢郡国庙之议而韦成等卒成之至刘歆建宗不在七庙数中之説而后三昭三穆之序乃定汉廷经术之效于斯钜矣乃或可而不行或废而再复终使宗庙大礼竟汉代莫之能正惜哉
  观承案秦汉之际古今一大变也唐虞三代之礼制几扫荡无余然秦有天下不过十有余年而汉遂承之其时去古尚近若能考寻遗迹以复三代之制亦不难原庙寝园郡国庙固不应经典然宗庙之制尚存但去其不合立者而庙制自可复也匡贡韦刘之徒议论凿凿已渐有复古之兆惜乎东京明章二帝正当经学大盛之时而新主升祔不别立庙相沿为同庙异室之制而七庙自此而未能复矣
  右汉庙制
  文献通考时王莽为安汉公欲謟太皇太后以斩郅支功奉尊元帝庙为髙宗太后晏驾后当以礼配食云及莽改号太后为新至文母絶之于汉不令得体元帝堕坏孝元庙更为文母太后起庙独置孝元庙故殿以为文母篹食堂既成名曰长寿宫以太后在故未谓之庙莽置酒长寿宫请太后既至见孝元庙废撤涂地太后惊泣曰此汉家宗庙皆有神灵与何治而坏之且使鬼神无知又何用庙为如令有知我乃人之妃妾岂宜辱帝之堂以陈馈食哉饮酒不乐而罢
  汉兵起莽恶髙庙神灵遣虎贲武士入髙庙防剑四面提击斧坏户牖桃汤赭鞭鞭洒屋壁令轻车校尉居其中
  王莽传莽地皇元年望气为数者多言有土功象莽又见四方盗贼多欲视为自安能建万世之基者乃下书曰子受命遭阳九之戹百六之防府帑空虚百姓匮乏宗庙未脩且祫祭于明堂太庙夙夜永念非敢宁息深惟吉昌莫良于今年子乃卜波水之北郎池之南惟玉食予又卜金水之南明堂之西亦惟玉食予将亲筑焉于是遂营长安城南提封百顷九月甲申莽立载行视亲举筑三下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持节及侍中常侍执法杜林等数十人将作崔发张邯説莽曰德盛者文缛宜崇其制度宣视海内且令万世之后无以复加也莽乃博徴天下工匠诸图画以望法度算及吏民以义入钱谷助作者络绎道路坏彻城西苑中建章承光包阳大台储元宫及平乐当路阳禄馆凡十余所取其材瓦以起九庙是月大雨六十余日令民入米六百斛为郎其郎吏増秩赐爵至附城九庙一曰黄帝太初祖庙二曰帝虞始祖昭庙三曰陈胡王统祖穆庙四曰齐敬王世祖昭庙五曰济北愍王王祖穆庙凡五庙不堕云六曰济南伯王尊祢昭庙七曰元城孺王尊祢穆庙八曰平阳顷王戚祢昭庙九曰新都显王戚祢穆庙殿皆重屋太初祖庙东西南北各四十大髙十七丈余庙半之为铜薄栌饰以金银雕文穷极百工之巧带髙増下功费数百钜万卒徒死者万数 地皇三年正月九庙葢构成纳神主莽谒见大驾乗六马以五采毛为龙文衣着角长三尺华葢车元戎十乗在前因赐治庙者司徒大司空钱各千万侍中中常侍以下皆封封都匠仇延为邯淡里附城
  右汉庙附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正月壬子起髙庙于洛阳是月赤眉焚西京宫室发掘园陵大司徒邓禹入长安遣府掾奉十一帝神主纳于髙庙
  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立髙庙于雒阳
  邓禹传禹南至长安军昆明池大飨士卒率诸将齐戒择吉日脩礼谒祠髙庙收十一帝神主遣使奉诣洛阳因循行园陵为置吏士奉守焉
  三辅故事光武至长安宫阙烧尽徙都洛阳取十二陵合为髙庙作十二室太常卿一人别治长安主知祭事谓之髙庙
  中元元年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玺印封之乙酉使太尉行事以特告至髙庙太尉奉匮以告髙庙藏于庙室西壁石室髙主室之下
  明帝本纪中元二年有司奏上光武皇帝尊号曰世祖祭祀志明帝即位以光武帝拨乱中兴更为起庙尊号曰世祖庙以元帝于光武为穆故虽非宗不毁也后遂为常
  文献通考东汉制髙庙令一人六百石守庙掌案行扫除无丞世祖庙令一人六百石如髙庙
  汉仪帝之主九寸前方后圆围一尺后主七寸围九寸木用栗
  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八月遗诏无起寝庙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过百日惟四时设奠置吏卒数人供给洒扫弗开脩道敢有所兴作者以擅议宗庙法从事章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八月即皇帝位十二月癸巳有司奏言孝明皇帝圣德淳茂劬劳日昃身御浣衣食无兼珍泽臻四表逺人慕化僬侥儋耳欵塞自至克伐鬼方开道西域威灵广被无思不服以烝庶为忧不以天下为乐备三雍之教躬养老之礼作登歌正雅乐博贯六艺不舍昼夜聪明渊塞着在图谶至德所感通于神明功烈光于四海仁风行于千载而深执谦让自称不德无起寝庙扫地而祭除日祀之法省送终之礼遂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天下闻之莫不凄怆陛下至孝蒸蒸奉顺圣德臣愚以为更衣在中门之外处所殊别宜尊庙曰显宗其四时禘祫于光武之堂间祀悉还更衣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祫祭髙庙故事制曰可
  祭祀志明帝临终遗诏遵俭无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更衣孝章即位不敢违以更衣有小别上尊号曰显宗庙间祠于更衣四时合祭于世祖庙语在章纪
  东观书章帝初即位赐东平宪王苍书曰朕夙夜伏思念先帝躬履九德对于八政劳谦克己终始之度比放三宗诚有其美今迫遗诏诫不起寝庙臣子悲结佥以为虽于更衣犹宜有所宗之号以克配功德宗庙至重朕幼无知寤寐忧惧先帝每有著述典义之事未尝不延王以定厥中愿王悉明处乃敢安之公卿议驳今皆并送及有可以扶危持颠宜勿隐思有所承公无困哉太尉熹等奏礼祖有功宗有德孝明皇帝功德茂盛宜上尊号曰显宗四时祫食于世祖庙如孝文皇帝在髙庙之礼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苍上言昔者孝文庙乐曰昭德之舞孝武庙乐曰盛德之舞今皆合食于髙祖昭德盛德之舞不进与髙庙同乐今孝明皇帝主在世祖庙当同乐盛德之乐无所施如自立庙当作舞乐者不当与世祖庙盛德之舞同名即不改作舞乐当进武德之舞上复报曰有司奏上尊号曰显宗藏主更衣不敢违诏祫食世祖庙乐皆如王议以正月十八日始祠仰见榱桷俯视几筵眇眇小子哀惧战栗无所奉承爱而劳之所望于王也
  章帝本纪章和二年春正月壬辰遗诏无起寝庙一如先帝法制
  和帝本纪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三月辛酉有司上奏孝章皇帝崇鸿业德化普洽垂意黎民留念稼穑文加殊俗武畅方表戒惟人面无思不服巍巍荡荡莫与比隆周颂曰于穆清庙肃雝显相请上尊庙曰肃宗共进武德之舞制曰可四月丙子谒髙庙丁丑谒世祖庙
  祭祀志章帝遗诏无起寝庙庙如先帝故事和帝即位不敢违上尊号曰肃宗后帝承尊皆藏主于世祖庙朱子曰汉承秦弊不能深考古制诸帝之庙各在一处不容合为都宫以序昭穆贡禹韦成匡衡之徒虽欲正之而终不能尽合古制旋亦废罢后汉明帝又欲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章帝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庙皆为同堂异室之制自是以来更歴魏晋隋唐其间非无奉先思孝之君据经守礼之臣而皆不能有所裁正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既无以见其为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而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则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没祭一室不过寻丈之间甚或无地以容鼎爼而阴损其数孝子顺孙之心宜亦有所不安矣丘氏濬曰古者天子七庙各自为室自汉明帝以后始为同堂异室之制行之千百余年一旦革之以复古制葢亦难矣必欲酌古今之制果何如而可适今之宜而不失古人之意乎臣窃以谓宜如周人宗庙都宫之制七庙各为一室太祖之庙居中分为三昭三穆其中有功德者别出之以为世室如刘歆之説兄弟相继者合为一世而各自为室每嵗四祭如周礼所谓祠禴尝烝者春祠则犆祭夏秋冬则祫祭如王制之説春祠每嵗孟春自初一斋戒为始四日祭太祖庙间一日祭一庙前一日省视祭毕即绎歴十有四日徧七室每室各祭则羣庙之主各得自伸其尊而不厌于太祖矣至于夏之禴秋之尝冬之烝则先期各于其庙告以时祫之意至日各迎其主合食于太祖之庙而已祧者不与焉则主祭者不劳而行之不难矣所谓大祫大禘者説者谓五年一禘三年一祫非古制大儒程颐有言立春祭先祖冬至祭始祖朱熹谓先祖之祭似祫始祖之祭似禘二儒之言虽为人臣而发然揆之于义而合推而上之似亦可行请于每嵗立春之日行大祫之礼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之庙大禘之礼则于冬至之日行之于始祖之庙而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焉后世人主多是崛起未必皆如三代世系有所据依功业有所积累所谓始祖者创业之君也始祖所自出之帝据其所可知者也请以宋朝为比而即光宗之世论之所谓始祖者太祖也太祖者宋创业之君也太宗仁宗二帝有功德不祧以为两世室神宗哲宗徽宗钦宗髙宗孝宗六室为亲庙前此顺翼宣三祖真英二宗皆在三昭三穆之外亲尽而祧所谓僖祖者太祖之髙祖开国之初即追封以为亲庙其所知者止此自此以上更不可考是为太祖所自出之帝宜别为一庙以藏其主而以顺翼宣三祖祔其中遇行禘礼则请僖主出就太祖之庙祀之而以太祖配焉大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而凡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如常仪如此则太祖名号既与庙相称而亦不失其所以追王崇祀僖祖之心矣若夫祭天享帝则惟以太祖配焉夫然则尊尊亲亲各得其宜而古礼庶几可行之今乎是虽不尽合古人之制而古人之意或亦略得其彷佛矣传曰非天子不议礼顾臣何人辄敢妄议葢述所闻以比拟前代之制非敢以为今日可行也臣昧死谨言蕙田案东汉明章庙制古今一大更易也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时移事异实有不能尽合古人之势由后观之殆如封建井田之难复矣朱子据经以立论乃尊祖敬宗之大义丘氏权宜以定规亦凖今酌古之深心也
  宗元案礼时为大但要根本不失制度即稍稍从时亦不妨朱子亦谓后有圣贤出必别有规模不用前人硬本子也然庙制不比封建井田封建井田必合天下以定规则古今异势一时诚有所难挽若庙制只就一方营搆虽不免劳民动众而所费尚非不訾后世如景灵玉清宫之类不惜金钱千百万只移一宫之费以建七庙而有余矣
  殇帝本纪延平元年三月甲申尊孝和皇帝庙曰穆宗安帝本纪延平元年八月即皇帝位九月庚子谒髙庙辛丑谒光武庙
  祭祀志殇帝生三百余日邓太后摄政以尚婴孙故祀不立于庙就陵寝祭之而已
  安帝本纪延光四年四月己酉葬孝安皇帝于恭陵庙曰恭宗
  祭祀志安帝以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以自建武以来无毁者故遂常祭因以其陵号称恭宗顺帝本纪建康元年八月遗诏无起寝庙
  祭祀志上顺帝尊号曰敬宗
  东观书曰有司奏言孝顺皇帝秉圣哲隆兴统业稽干则古钦奉鸿烈寛祫晏晏宣恩以极躬自菲薄以崇元黙遗诏贻约顾念万国衣无制新玩好不饰茔陵损狭不起寝庙遵履前制敬勅慎终有始有卒孝经曰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诗云敬慎威仪维民之则臣请上尊号曰敬宗庙天子世世献奉藏主祫祭进武德之舞如祖宗故事露布奏可
  质帝本纪永嘉元年正月迎帝入南宫即皇帝位甲申谒髙庙乙酉谒光武庙五月丙辰诏曰孝殇皇帝即位逾年君臣礼成孝安皇帝承袭统业而前世遂令恭陵在康陵之上先后相逾失其次序非所以奉宗庙之重垂无穷之制昔定公追正顺祀春秋善之其令恭陵次康陵宪陵次恭陵以序亲秩为万世法
  周举传举徴为大鸿胪及梁太后临朝诏以殇帝庙次宜在顺帝下太常马访奏宜如诏书谏议大夫吕勃以为应依昭穆之序先殇帝后顺帝诏下公卿举议曰春秋鲁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于闵上孔子讥之书曰有事于太庙跻僖公传曰逆祀也及定公正其序经曰从祀先公为万世法也今殇帝在先于秩为父顺帝在后于亲为子先后之义不可改昭穆之序不可乱吕勃议是也太后下诏从之
  桓帝本纪本初元年迎帝入南宫即皇帝位秋七月辛巳谒髙庙光武庙
  祭祀志冲质帝皆小梁太后摄政以殇帝故事就陵寝祭凡祠庙讫三公分祭之
  灵帝本纪建宁元年二月辛酉上孝桓帝庙曰威宗庚午谒髙庙辛未谒世宗庙
  祭祀志桓帝无嗣灵帝以河间孝王曽孙解渎侯即位灵帝时京都四时所祭髙庙五主世祖庙七主少帝三陵追尊后三陵凡牲用十八太牢皆有副倅故髙庙三主亲毁之后亦但殷祭之嵗奉祠
  决疑要注毁庙主藏庙外户之外西牖之中有石函名曰宗祏函中有笥以盛主亲尽则庙毁毁庙之主藏于世祖之庙一世为祧祧犹四时祭之二世为坛三世为墠四世为鬼祫乃祭之有祷亦祭之祫于世祖之庙祷则迎主出陈于坛墠而祭之事讫还藏故室迎送皆跸礼也
  蕙田案坛墠之礼仍祭法之讹也
  献帝本纪初平元年冬十一月有司奏和安顺桓四帝无功德不宜称宗又恭怀敬隐恭愍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制曰可【注和帝号穆宗安帝号恭宗顺帝号敬宗桓帝号威宗和帝尊母梁贵人曰恭怀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贵人曰敬隐皇后顺帝尊母李氏曰恭愍皇后】祭祀志灵帝崩献帝即位初平中相国董卓左中郎将蔡邕等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及余非宗者追尊三后皆奏毁之四时所祭髙庙一祖二宗及近帝四凡七庙【注袁山松书载邕议曰汉承亡秦灭学之后宗庙之制不用周礼每帝即世輙立一庙不止于七不列昭穆不定迭毁元皇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始建大义请依典礼孝文孝武孝宣皆以功德茂盛为宗不毁孝宣追崇孝武歴称世宗中正大臣夏侯胜等犹执异议不应为宗至孝成皇帝议犹不定太仆王舜中垒校尉刘歆据经传义谓不可毁上从其议古人考据慎重不敢私其君父若此其至也后遭王莽之乱光武皇帝受命中兴庙称世祖孝明皇帝圣德聪明政参文宣庙称显宗孝章皇帝至孝烝烝仁恩博大庙称肃宗比方前世得礼之宜自比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裦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夏侯之直今圣朝尊古复礼以求厥中诚合礼议元帝世在第八光武世在第九故以元帝为考庙尊而奉之孝明尊述亦不敢毁孝和以下穆宗威宗之号皆省去五年而再殷祫食于太祖以遵先典议遂施行】
  文献通考马氏曰西都郊祀之制因秦五畤未尝有祭天之礼东都宗庙之制代代称宗未尝有祧迁之法此二失者因循既久不能革正然郊天之礼至王莽而后定七庙之法至董卓而后定葢权奸擅国意所欲行不复依违顾忌故反能矫累代之失然礼虽稍正而国且亡矣可胜慨哉又曰蔡邕所定髙祖庙一祖二宗及近帝四为七庙其説似矣但以和安顺桓四帝功德无殊而有过差奏毁之则所谓近帝四者乃光武明帝章帝灵帝也案古之所谓天子七庙者自太祖及祖功宗德之后其下四世则当代人主之髙曽祖父也此四代者不以有功而存不以有过而废今以献帝言之灵其父也桓其祖也安其曽祖也和其髙祖也今舍其髙曾祖三世而以其父继五世之祖于义何所当乎当时此议虽一出董卓帝无所预然东汉自和帝而后皇统屡絶安帝以清河王之子入继和帝顺桓二帝以河间王之孙入继安帝灵帝以河间王之曾孙入继桓帝至灵帝方有亲子为献帝是则献帝之所谓父者亲父所谓髙祖曾祖及祖者乃所继之大宗也自安顺以来既入嗣大位即以非礼崇其私亲之父母而昧两统二父之义徃徃于大宗私亲隂有厚薄伯喈岂亦习闻时指隂有謟附耶不然何所祧毁者皆所嗣之大宗而竟以灵帝上继章帝初不问其世次之悬隔是岂得为知礼者乎
  蔡邕独断宗庙之制古学以为人君之居前有庙后有寝终则前制庙以象朝后制寝以象寝庙以藏主列昭穆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总谓之宫月令曰先荐寝庙诗云公侯之宫颂曰寝庙奕奕言相连也是皆其文也古不墓祭至秦始皇出寝起居于墓侧汉因而不改故今陵上称寝殿有起居衣冠象生之备皆古寝之意也居西都时髙帝以下毎帝各别立庙月备法驾游衣冠又未定迭毁之礼元帝时丞相匡衡御史大夫贡禹乃以经义处正罢游衣冠毁先帝亲尽之庙髙帝为太祖孝文为太宗孝武为世宗孝宣为中宗祖宗庙皆世世奉祀其余惠景以下皆毁五年而称殷祭犹古之禘祫也殷祭则及诸毁庙非殷祭则祖宗而已光武中兴都洛阳乃合髙祖以下至平帝为一庙藏十一帝主于其中元帝于光武为祢故虽非宗而不毁也后嗣遵承遂常奉祀光武举天下以再受命复汉祚更起庙称世祖孝明遗诏遵俭毋起寝庙藏主于世祖庙孝章不敢违是后遵承藏主于世祖庙皆如孝明之礼而园陵皆自起寝庙孝明曰显宗孝章曰肃宗自后踵前孝和曰穆宗孝安曰恭宗孝顺曰敬宗孝桓曰威宗惟殇冲质三少帝皆以未逾年不列于宗庙四时就陵上祭寝而已今洛阳诸陵皆以晦望二十四气伏社腊及四时四上饭太官送用园令食监典省其亲陵所宫人随鼓漏理被枕具盥水陈严具天子以正月五日毕供后上原陵以次周徧公卿百官皆从四姓小侯诸侯家妇凡与先帝先后有葛者及诸侯王大夫郡国计吏匈奴朝者西国侍子皆会尚书官属陛西除下先帝神座后大夫计吏皆当轩下占其郡谷价四方灾异欲皆使先帝魂神具闻之遂于亲陵各赐计吏而遣之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祖庙世祖庙谓之五供五供毕以次上陵也四时宗庙用牲十八太牢皆有副倅西庙五主髙帝文帝武帝宣帝元帝也髙帝为髙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宣帝为中宗其庙皆不毁孝元功薄当毁光武复天下属第于元帝为子以元帝为祢庙列于祖宗后嗣因承遂不毁也东庙七主光武明帝章帝和帝安帝顺帝桓帝也光武为世祖明帝为显宗章帝为肃宗和帝为穆宗安帝为恭宗顺帝为敬宗桓帝为威宗庙皆不毁少帝未逾年而崩皆不入庙以陵寝为庙者三殇帝康陵冲帝怀陵质帝静陵是也追号为后者三章帝宋贵人曰敬隐后葬北陵安帝祖母也清河孝德皇后安帝母也章帝梁贵人曰恭怀后葬西陵和帝母也安帝张贵人曰恭愍后葬北陵顺帝母也两庙十二主三少帝三后故用十八太牢也汉家不言禘祫五年而再殷祭则西庙惠帝景昭皆别祠成哀平三帝以非光武所后藏主长安故髙庙四时祠于东庙京兆尹侍祠衣冠车服太常祠行陵庙之礼顺帝母故云姓李或姓张
  蕙田案伯喈独断序两汉帝后庙寝最悉附存以备考
  右东汉庙制

  五礼通考卷七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十九
  宗庙制度
  三国蜀志先主传章武元年夏四月大赦改元立宗庙祫祭髙皇帝以下
  注臣松之以为先主虽云出自孝景而世数悠逺昭穆难明既绍汉祚不知以何帝为元祖以立亲庙于时英贤作辅儒生在官宗庙制度必有宪章而记载阙略良可恨哉
  通鉴纲目昭烈帝章武元年夏四月立宗庙祫祭髙皇帝以下
  【尹氏起莘曰昭烈始得蜀汉正位继统又适当属系人心之始纲目书此葢与光武即位二年书立宗庙社稷于洛阳同意】
  蕙田案宋书礼志云昭烈代绍而起未辨继何帝为祢亦无祖宗之号刘禅面缚降魏北
  地王谌哭于昭烈之庙则昭烈庙别立也愚谓诸葛亮云将军帝室之胄是昭烈为汉帝后无疑祫祭髙皇帝以下则实有祖宗之号可称非朱子纲目正名定分则大统何自而明哉【一统志云昭烈帝庙在成都府城南二里】
  又案以上蜀汉
  晋书礼志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以下各有等差礼文详矣汉献帝建安十八年五月以河北十二郡封魏武帝为魏公是年七月始建宗庙于邺自以诸侯礼立五庙也后虽进爵为王无所改易延康元年文帝继王位七月追尊皇祖为太王夫人曰太王后黄初元年十一月受禅又追尊太王曰太皇帝皇考武王曰武皇帝三国魏志文帝黄初四年注魏书曰辛酉有司奏造二庙立太皇帝庙大长秋特进侯与髙祖合祭亲尽以次毁特立武皇帝庙四时享祀为魏太祖万载不毁也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太和三年初洛阳宗庙未成神主在邺庙十一月庙始成使太常韩暨持节迎髙皇帝太皇帝武帝文帝神主于邺十二月己丑至奉安神主于庙
  晋书礼志明帝太和三年追尊髙祖大长秋曰髙皇夫人呉氏曰髙皇后并在邺庙庙所祠则文帝之髙祖处士【沛国谯人曹萌】曾祖髙皇【萌之子腾】祖太皇帝共一庙考太祖武皇帝特一庙百代不毁然则所祠止于亲庙四室也其年十一月洛京庙成则以亲尽迁处士主置园邑使行太传太常韩暨宗正曹恪持节迎髙祖以下神主共一庙犹为四室而已
  三国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夏六月有司奏武皇帝拨乱反正为魏太祖乐用武始之舞文皇帝应天受命为魏髙祖乐用咸熙之舞帝制作兴治为魏烈祖乐用章武之舞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迭毁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制
  晋书礼志景初元年六月羣公有司始更奏定七庙之制曰大魏三圣相承以成帝业武皇帝肇建洪基拨乱夷险为魏太祖文皇帝继天革命应期受禅为魏髙祖上集成大命清定华夏兴制礼乐宜为魏烈祖于太祖庙北为二祧其左为文帝庙号曰髙祖昭祧其右拟明帝号曰烈祖穆祧三祖之庙万世不毁其余四庙亲尽迭迁一如周后稷文武庙祧之礼
  【三国魏志明帝纪注孙盛曰夫谥以表行庙以存容皆于既汶然后着焉所以原始要终以示百世也未有当年而逆制祖宗未终而豫自尊显昔华乐以厚敛致讥周人以豫凶违礼魏之羣司于是乎失正】
  蕙田案以上魏
  三国呉志孙亮传太平元年春注呉歴曰正月为权立庙称太祖庙
  宋书礼志孙权不立七庙以父坚尝为长沙太守长沙临湘县立坚庙而已权既不亲祠直是依后汉奉南顿故事使太守祠也坚庙又见尊曰始祖庙而不在京师又以民人所发呉芮冡材为屋未之前闻也于建业立兄长沙桓王防庙于朱雀桥南权卒子亮代立明年正月于宫东立权庙曰太祖庙既不在宫南又无昭穆之序
  蕙田案以上呉
  右三国庙制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二年春正月丁亥有司请建七庙帝重其役不许秋七月辛巳营太庙致荆山之木采华山之石铸铜柱十二涂以黄金镂以百物缀以明珠冬十一月己丑追尊景帝夫人夏侯氏为景怀皇后辛夘迁祖祢神主于太庙
  礼志泰始元年十二月丙寅受禅丁夘追尊皇祖宣王为宣皇帝伯考景王为景皇帝考文王为文皇帝宣王妃张氏为宣穆皇后二年正月有司奏置七庙帝重其役诏宜权立一庙于是羣臣议奏上古清庙一宫尊逺神祗逮至周室制为七庙以辨宗祧圣防深逺迹上世敦崇唐虞舍七庙之繁华遵一宫之逺防昔舜承尧禅受终于文祖遂陟帝位葢三十载月正元日又格于祖遂陟帝位此则虞氏不改唐庙因仍旧宫可依有虞氏故事即用魏庙奏可于是追祭征西将军豫章府君颍川府君京兆府君与宣皇帝景皇帝文皇帝为三昭三穆是时宣皇未升太祖虚位所以祠六世与景帝为七庙其礼则据王肃説也七月又诏曰主者前奏就魏旧庙诚亦有凖然于祗奉明主情犹未安宜更营造于是改创宗庙十一月追尊景帝夫人夏侯氏为景怀皇后任茂议以为夏侯初嫔之时未有王业帝不从蕙田案唐虞禅让舜宗尧庙承其统绪而别立亲庙于虞国所以公天下也晋之纂魏岂可伦拟羣臣据以为比妄矣况虞氏不改唐庙宗尧也晋用魏庙乃自祭其祖亦不同矣
  通典晋武帝即位权立一庙后用魏庙追祭征西将军章郡府君【名钧字升平钧之子名景章郡太守字公度章郡上一字为代宗庙讳除也】颍川府君【景之子名儁颍川太守字元异】京兆府君【儁之子名防京兆尹字建公生宣帝】与宣帝景帝文帝为三昭三穆
  文献通考庙制于中门外之左通为屋四阿殿制堂髙三尺随见庙数为室代满备迁毁神主尺二寸后主一尺与尺二寸中间木以栗
  通典太常博士孙毓议云考工记左祖右社孔子曰周人敬鬼神而逺之近人而忠焉礼诸侯三门立庙宜在中门外之左宗庙之制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次而南今宜为殿皆如古典
  蕙田案孙毓议是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元年冬十二月丁亥追尊宣帝庙曰髙祖景帝曰世宗文帝曰太祖
  礼志太康元年灵寿公主修丽祔于太庙周汉未有其凖魏明帝则别立平原主庙晋又异魏也
  蕙田案公主祔庙尤非礼矣
  武帝本纪太康八年春正月太庙殿陷九月改营太庙礼志太康八年因庙陷当改修创羣臣又议奏曰古者七庙所自宜如礼又曰古虽七庙自近代以来皆庙七室于礼无废于情为叙亦随时之宜也其便仍旧
  蕙田案同庙异室之制定于此矣
  晋初仍魏无所损益至太康九年始建宗庙
  武帝本纪太康十年夏四月太庙成乙巳迁神主于新庙帝迎于道左遂祫祭大赦文武增位一等作庙者二等
  礼志太康十年改筑于宣阳门内穷极壮丽然坎位之制犹如初耳庙成帝用挚虞议率百官迁神主于新庙自征西以下车服导从皆如帝者之仪
  贺循传有司奏琅琊恭王宜称皇考循议云礼子不敢以已爵加父帝纳之
  元帝本纪太兴三年八月戊午尊敬王后虞氏为敬皇后辛酉迁神主于太庙
  礼志武帝崩则迁征西及惠帝崩又迁豫章而惠帝世愍懐太子二子哀太孙臧冲太孙尚并祔庙元帝世懐帝殇太子又祔庙号为阴室四殇懐帝初又防谥武后杨后曰武悼皇后改葬峻阳陵侧别祠训宫不列于庙元帝既即尊位上继武于元为祢如汉光武上继元帝故事也是时西京神主湮灭虏庭江左建庙皆更新造寻以登懐帝之主又迁颍川位虽七室其实五世葢从刁协以兄弟为世数故也于时百度草创旧礼未备毁主权居侧室至太兴三年正月乙卯诏曰吾虽上继世祖然于懐愍皇帝皆北面称臣今祠太庙不亲执觞酌而令有司行事于情理不安可依礼更处太常恒言今圣上继武皇帝宜凖汉世祖故事不亲执觞爵又曰今上承继武帝而庙之昭穆四世而已前太常贺循博士傅纯并以为惠懐及愍宜别立庙然臣愚谓庙室当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殷世有二祖三宗若拘七室则当祭祢而已推此论之宜还复豫章颍川全拘七庙之礼骠骑长史温峤议凡言兄弟不相入庙既非礼文且光武奋剑振起不防名于孝平务神其事以应九世之谶又古不共庙故别立焉今上以防名而言殊于光武之事躬奉烝尝于继既正于情又安矣太常恒欲还二府君以全七世峤为是宜骠骑将军王导从峤议峤又曰其非子者可直言皇帝敢告某皇帝又若以一帝为一世则不祭祢反不及庶人帝从峤议悉施用之于是乃更定制还复豫章颍川于昭穆之位以同惠帝嗣武故事而惠懐愍三帝自从春秋尊卑之义在庙不替也通典兄弟相继藏主室议晋太常华恒被符宗庙宜时有定处恒案前议以为七代制之正也若兄弟旁及礼之变也则宜为神主立室不宜以室限神主今有七室而神主有十宜当别立臣为圣朝已从汉制今圣上继武帝庙之昭穆四代而已前太常贺循等并以为惠懐愍三帝别立寝庙臣以为庙当以容主为限亦无常数据殷祭六庙而有三祖三宗不毁又汉之二祖寝庙各异明功德之君自当特立若系之七室则殷之末代当祭祢而已准之前议知以七为正不限之七室故虽有兄弟旁及至禘祫不越昭穆则章郡颍川宜全七代之礼案周官有先公先王之庙今宜为京兆以上别立三室于太庙西厢宣皇帝得正始祖之位惠懐二帝不替而昭穆不阙于礼为安骠骑长史温峤议惠懐愍于圣上以春秋而言因定先后之礼夫臣子一例君父敬同故可以准于祖祢然非继体之数也案太常恒所上故还章郡颍川以全七代愚谓是宜又求京兆以上三代在庙之西厢臣窃不安温峤为王导答薛太常书曰省示并博士议今明尊尊不复得系本亲矣先帝平康北面而臣愍帝及终而升上惧所以取议于春秋今所论太庙坎室足容神主不耳而下愍帝于东序若案尊尊之防愍帝犹子之列不可为父与兄弟之不可一耳案闵公僖公之弟也而传云子虽齐圣不先父食如此无疑愍帝不宜先帝上也今唯虑庙窄更思安处宜令得并列正室又荀崧与王导书曰三年当大禘愍帝以居子位复居父位且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此君即父也此为愍帝是先帝之父懐帝是愍帝之父惠帝是懐帝之父二代便重四代所以为疑处也答曰意谓君位永固无复蹔还子位之理惠帝至先帝虽四君今亦不以一君为一代何嫌二代之中重四君耶今庙尚居上祀何得居下若蹔下则逆祀也孔衍议别庙有非正之嫌似若降替不可行也博士傅纯议云议者既欲据传疑文又欲安之阴室据传则所代为祢阴室非祢所处此矛盾之説夫阴室以安殇主北向面隂非人君正位更衣者帝王入庙便殿当归盛位汉明以存所常居故崩以安神而议者谓卑于阴室实所未喻惠懐愍宜更别立庙元帝崩温峤答王导书云近诏以先帝前议所定唯下太常安坎室数今坎室窄其意不过欲定先神主存正室故下愍帝也庙窄之与本体各是一事何以庙窄而废本体也明帝崩祠部以庙过七室欲毁一庙又正室窄狭欲权下一帝温峤议今兄弟同代已有七帝若以一帝为一代则当不得祭于祢乃不及庶人之祭也夫兄弟同代于恩既顺于义无否至于庙室已满大行皇帝神主当登正室又不宜下正室之主迁之祧位自宜増庙权于庙上设幄坐以安大行之主若以今增庙违简约之防或可就见庙直增坎室乎此当问庙室之寛窄其庙室寛窄亦所未详
  晋书贺循传循拜太常时宗庙始建旧仪多阙或以惠懐二帝应各为世则颍川世数过七宜在迭毁事下太常循议以为礼兄弟不相为后不得以承代为世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不继成帝别立庙寝使臣下祭之此前代之明典而承继之着义也惠帝无后懐帝承统弟不后兄则懐帝自上继世祖不继惠帝当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议者以圣德冲逺未便改旧兹如此礼通所未论是以惠帝尚在太庙而懐帝复入数则盈八盈八之理由惠帝不出非上祖宜迁也下世既升上世乃迁迁毁对代不得相通未有下升一世而上毁二世者也惠懐二帝俱继世祖兄弟旁亲同为一世而上毁二为一世今以惠帝之崩已毁豫章懐帝之入复毁颍川如此则一世再迁祖位横折求之古义未见此例惠帝宜出尚未轻论况可轻毁一祖而无义例乎颍川既无可毁之理则见神之数居然自八此葢有由而然非谓数之常也既有八神则不得不于七室之外权安一位也至尊于惠懐俱是兄弟自上后世祖不继二帝则二帝之神行应别出不为庙中恒有八室也又武帝初成太庙时正神止七而杨元后之神亦权立一室永熙元年告世祖谥于太庙八室此是苟有八神不拘于七之旧例也又议者以景帝俱已在庙则惠懐一例景帝盛德元功王基之本义着祖宗百世不毁故所以特在本庙且亦世代尚近数得相容安神而已无逼上祖如王氏昭穆既满终应别庙也以今方之既轻重义异又七庙七世之亲昭穆父子位也若当兄弟旁满辄毁上祖则祖位空悬世数不足何足于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然后成七哉今七庙之义出于王氏从祢以上至于髙祖亲庙四世髙祖以上复有五世六世无服之祖故为三昭三穆并太祖而七也故世祖初定庙礼京兆颍川曽髙之亲豫章五世征西六世以应此义今至尊继统亦宜有五六世之祖豫章六世颍川五世俱不应毁今既云豫章先毁又当重毁颍川此为庙中之亲惟从髙祖已下无复髙祖以上二世之祖于王氏之义三昭三穆废阙其二甚非宗庙之本所据承又违世祖祭征西豫章之意于一王定礼所阙不少时尚书仆射刁协与循异议循答义深备辞多不载竟从循议焉
  通典天子兄弟不合继位昭穆议东晋元帝建武中尚书符云武帝崩迁征西府君惠帝崩迁章郡府君懐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贺循议古者帝各异庙庙之有室以象常居未有二帝共处之义也如惠懐二主兄弟同位于禘祫之礼防于太祖自应同列异坐而正昭穆至于常居之室则不可共以尊卑之分义不可黩故也昔鲁夏父弗忌跻僖公于闵上春秋谓之逆祀僖公闵之庶兄闵公先立尝为君臣故也左氏传曰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懐帝之在惠帝世居藩积年君臣之分也正位东宫父子之义也虽同归昭穆尊卑之分与闵僖不异共室防黩非殊尊卑之礼以古义论之愚谓未必如有司所列惠帝之崩当已迁章郡府君又以懐帝入庙当迁颍川府君此是两帝兄弟各迁一祖也又主之迭毁以代为正下代既升则上代稍迁代序之义也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不得兼毁二庙礼之常例也又殷之盘庚不序阳甲之庙而上继先君以弟不继兄故也既非所继则庙应别立由此言之是惠帝应别立上祖宜兼迁也故汉之光武不入成帝之庙而上继元帝义取于此今惠懐二帝不得不上居太庙颍川未迁见位余八非祀之常不得于七室之外假立一神位【庾蔚之谓尔时愍帝尚在闗中元帝为晋王立庙犹以愍帝为主故上至颍川为六代懐景二帝虽非昭穆之正数而庙不合毁是以见位余八也】
  循又议曰殷人六庙比有兄弟四人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代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又案殷纪成汤以下至于帝乙父子兄弟相继为君合十二代而正代唯六易干凿度曰殷帝乙六代王也以此言之明不数兄弟为正代
  礼志元帝崩则豫章复迁然元帝神位犹在愍帝之下故有坎室者十也明帝崩而颍川又迁犹十室也于时续广太庙故三迁主并还西储名之曰祧以凖逺庙荀崧传元帝崩羣臣议庙号王敦遣使谓曰豺狼当道梓宫未反祖宗之号宜别思详崧议以为礼祖有功宗有德元皇帝天纵圣哲光启中兴德泽侔于太戊功惠迈于汉宣臣敢依前典上号曰中宗既而与敦书曰承以长蛇未剪别详祖宗先帝应天受命以隆中兴中兴之主宁可随世数而迁毁敢率丹直询之朝野上号中宗卜日有期不及重请专辄之愆所不敢辞
  宋书礼志咸和三年苏峻覆乱京都温峤等立行庙于白石复行其典告先帝先后曰逆臣苏峻倾覆社稷毁弃三正污辱海内臣亮等手刃戎首龚行天罚惟中宗元皇帝肃祖明皇帝明穆皇后之灵降鉴有罪勦絶其命翦此羣凶以安宗庙臣等虽殒首摧躯犹生之年穆帝永和二年七月有司奏十月殷祭京兆府君当迁祧室昔征西豫章颍川三府君毁主中兴之初权居天府在庙门之西咸康中太常冯懐表续太庙奉还于西储夹室谓之为祧疑亦非礼今京兆迁入是为四世逺祖长在太祖之上昔周室太祖世逺故迁有所归今晋庙宣皇为主而四祖居之是屈祖就孙也殷祫在上是代太祖也领司徒蔡谟议四府君宜改筑别室若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之室人莫敢卑其祖文武不先不窋殷祭之日征西东面处宣皇之上其后迁庙之主藏于征西之祧祭荐不絶防军将军冯懐议礼无庙者为坛以祭可立别室藏之至殷禘则祭于坛也辅国将军谯王司马无忌等议曰诸儒谓太王王季迁主藏于文武之祧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祫太庙征西东面尚书郎孙绰与无忌议同曰太祖虽位始九五而道以从畅替人爵之尊笃天伦之道所以成教本而光百代也尚书郎徐禅议礼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嵗祫则祭之今四祖迁主可藏之石室有祷则祭于坛墠又遣禅至会稽访处士虞喜喜答曰汉世韦成等以毁主瘗于园魏朝议者云应埋两阶之间且神主本在太庙若今侧室而祭则不如永藏又四君无追号之礼益明应毁而无祭是时简文为抚军与尚书郎刘邵等奏四祖同居西祧藏主石室禘祫乃祭如先朝旧仪时陈留范宣兄子问此礼宣答曰舜庙所以祭皆是庶人其后世逺而毁不居舜庙上不序昭穆今四君号犹依本非以功德致祀也若依虞主之瘗则犹藏子孙之所若依夏主之埋则又非本庙之阶宜思其变则筑一室亲未尽则禘祫处宣帝之上亲尽则无縁下就子孙之列其后太常刘遐等同蔡谟议博士或疑陈于太祖者皆其后之毁主凭案古义无别前后之文也禹不先鲧则迁主居太祖之上亦何疑也于是京兆迁入西储同谓之祧如前三祖迁主之礼故正室犹十一也穆帝崩而哀帝海西并为兄弟无所登除咸安之初简文皇帝上继元皇世秩登进于是颍川京兆二主复还昭穆之位至简文崩颍川又迁
  文献通考马氏曰汉光武既即帝位以昭穆当为元帝后遂祀昭宣元于太庙躬执祭礼而别祀成哀以下于长安使有司行事此礼之变也然其时汉已为王莽所簒光武起自匹夫诛王莽夷羣盗以取天下虽曰中兴事同剏业又其祖长沙定王与武帝同出景帝则于元成服属已为踈逺先儒胡致堂谓虽逺祖髙帝而不绍元帝自帝其舂陵侯以下四亲而祠之于义亦未为大失者此也则成哀而下行既非尊属又已逺姑不废其祀可矣至于晋元帝以琅琊王而事惠懐愍简文以防稽王而事成帝以下诸君君臣之义非一日矣一旦入继大统即以汉世祖为比遽欲自尊而于其所尝事之君于行为侄者即摈之而不亲祀此何礼耶况又取已祧之逺祖复入庙还昭穆之位则所以严事宗庙者不几有同儿戏乎
  蕙田案马氏此説颇合情理
  观承案礼以得中为贵光武之于大宗葢过于厚者然与其过于薄也无宁过于厚观晋元帝简文帝及明世宗兴献王事乃知前人恪守旧防必不肯破坏阡陌者葢非无谓
  晋书礼志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太祖虚位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中徐邈议武皇帝建庙六世三昭三穆宣皇帝创基之主实惟太祖而亲则王考四庙在上未及迁世故权虚东向之位也兄弟相及义非二世故当今庙祀世数未足而欲太祖正位则违事亡之义矣又礼曰庶子王亦禘祖立庙葢谓支授立则亲迎必复京兆府君于今六世宜复立此室则宣皇未在六世之上须前世既迁乃太祖位定耳京兆迁毁宜藏主石室虽禘祫犹弗及何者传称毁主升合乎太祖升者自下之名不谓可降尊就卑也太子太孙阴室四主储嗣之重升祔皇祖所托之庙世逺应迁然后从食之孙与之俱毁
  孝武帝本纪太元十六年春正月庚申改筑太庙秋九月癸未新庙成
  礼志太元十六年始改作太庙殿正室十四间东西储各一间合十六间栋髙八丈四尺傋法驾迁神主于行庙征西至京兆四主及太孙各用其位之仪服四主不从帝者仪是与太康异也诸主既入庙设脯醢之奠及新庙成神主还室又设脯醢之奠
  孝武崩京兆又迁如穆帝之世四祧故事义熙元年四月将殷祠诏博士议迁毁之礼大司马琅琊王德文议泰始之初虚太祖之位而縁情流逺上及征西故世尽则宜毁而宣帝正太祖之位又汉光武移十一帝主于洛邑则毁主不设理可推矣宜筑室以居四府君之主永藏而弗祀也大司农徐广议四府君堂处庙堂之首歆率土之祭若埋之幽壤于情理未必咸尽谓可迁藏西储以为逺祧而禘飨永絶也太尉谘议参军袁豹议仍旧无革殷祠犹及四府君情理为允时刘裕作辅意与大司马议同须后殷祠行事改制
  宋书臧焘传晋孝武帝时太庙鸱尾灾焘谓著作郎徐广曰昔孔子在齐闻鲁庙灾曰必桓僖也今征西京兆四府君宜在毁落而别庙飨此其徴乎乃上议曰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将营宫室宗庙为首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自考庙以至祖考五庙皆月祭之逺庙为祧有二祧享尝乃止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有祷然后祭之此宗庙之次亲踈之序也郑以为祧者文王武王之庙王肃以为五世六世之祖寻去祧之言则祧非文武之庙矣周之祖宗何云去祧为坛乎明逺庙为祧者无服之祖也又逺庙则有享尝之礼去祧则有坛墠之殊明世逺者其义弥踈也若祧是文武之庙宜同月祭于太祖虽推后稷以配天由功德之所始非尊崇之义每有差降也又礼有以多为贵者故传称德厚者流光德薄者流卑又云自上以下降杀以两礼也此尊卑等级之典上下殊异之文而云天子诸侯祭五庙何哉又王祭嫡殇下及来孙而上祀之礼不过髙祖推隆恩于下流替诚敬于尊属非圣人制礼之意也是以泰始建庙从王氏议以礼父为士子为天子诸侯祭以天子诸侯其尸服以士服故上及征西以傋六世之数宣王虽为太祖尚在子孙之位至于殷祭之日未申东向之礼所谓子虽齐圣不先父食者矣今京兆以上既迁太祖始得居正议者以昭穆未足欲屈太祖于卑坐臣以谓非礼典之防所谓与太祖而七自是昭穆既足太祖在六世之外非为须满七庙乃得居太祖也议者又以四府君神主宜永同于殷祫臣又以为不然传所谓毁庙之主陈乎太祖谓太祖以下先君之主也故白虎通云禘祫祭迁庙者以其继君之体持其统而不絶也岂如四府君在太祖之前非继统之主无灵命之瑞非王业之基昔以世近而及今则情礼已逺而当长飨殷祫永虚太祖之位求之礼籍未见其可昔永和之初大议斯礼于时虞喜范宣并以渊儒硕学咸谓四府君神主无縁永存于百世或欲瘗之两阶或欲藏之石室或欲为之改筑虽所执小异而大归是同若宣王既居羣庙之上而四主禘祫不已则大晋殷祭长无太祖之位矣夫礼贵有中不必过厚礼与世迁岂可顺而不断故臣子之情虽笃而灵厉之谥弥彰追逺之懐虽切而迁毁之礼为用岂不有心于加厚顾礼制不可逾耳石室则藏于庙北改筑则未知所处虞主所以依神神移则有瘗埋之礼四主若飨祀宜废亦神之所不依也凖傍事例宜同虞主之瘗埋然经典难详羣言纷错非臣卑浅所能折中时学者多从焘议竟未施行
  晋书桓传簒位既不追尊祖曽疑其礼仪问于羣臣散骑常侍徐广据晋典宜追立七庙又敬其父则子悦位弥髙者情礼得申道愈广者纳敬必普也曰礼云三昭三穆与太祖为七然则太祖必居庙之主也昭穆皆自下之称则非逆数可知也礼太祖东向左昭右穆如晋室之庙则宣帝在昭穆之列不得在太祖之位昭穆既错太祖无寄失之逺矣曽祖以上名位不显故不欲序列且以王莽九庙见讥于前史遂以一庙矫之郊庙齐二日而已秘书监卞承之曰祭不及祖知楚德之不长也又毁晋小庙以广台榭其庶母烝尝靡有定所忌日见宾客游晏唯至亡时一哭而已朞服之内不废音乐
  蕙田案晋享国一百五十余年宗庙昭穆祧迁之礼屡议而未得其当者其失有三一在建国之初未定太祖之位而于一庙之中备三昭三穆之数夫有太祖而后有昭穆今晋未立太祖之庙并祭文帝以上至征西是但有亲庙而无祖庙其失一也景帝与文帝兄弟也宜为一世乃分文景为二世以充七庙之数其失二也武帝崩而迁征西懐帝登而迁颍川室则七而世维五皆由不知兄弟同昭穆之义其失三也惟贺循建议庙室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并祭惠懐愍而复豫章颍川于昭穆之位坎室有十葢古人异庙晋则同庙而异室世不可缺不得不加坎室穆帝时祧四府君于西储夹室而正室犹存十一祫则四祖居太祖之上臧焘谓昭穆既足太祖在六世之外四祖长享殷祫则永虚太祖之位斯言虽正而未施行是晋始终太祖之祭未正而昭穆祧迁之数未定也能不为当时议礼诸臣惜哉
  右晋庙制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元年夏六月即皇帝位追尊皇考为孝穆皇帝皇妣为穆皇后秋七月戊申迁神主于太庙车驾亲奉
  礼志武帝初受晋命为宋王建宗庙于彭城依魏晋故事立一庙初祀髙祖开封府君曽祖武原府君皇祖东安府君皇考处士府君武敬臧后从诸侯五庙之礼也既即尊位乃增祀七世右北平府君六世相国掾府君为七庙永初初追尊皇考处士为孝穆皇帝妣赵氏为穆皇后
  隋书礼仪志晋江左以后乃至宋齐相承始受命之主皆立六庙虚太祖之位宋武初为宋王立庙于彭城但祭髙祖已下四世
  宋书礼志髙祖崩神主升庙犹从昭穆之序如魏晋之制虚太祖之位也庙殿亦不改构又如晋初之因魏也元嘉十年十二月癸酉太祝令徐闰刺署典宗庙祠祀荐五牲牛羊豕鸡并用雄其一种市买由来送雌窃闻周景王时賔起见雄鸡自断其尾曰鸡惮牺不详今何以用雌求下礼官详正勅太学依礼详据博士徐道娯等议称案礼孟春之月是月也牺牲无用牝如此是春月不用雌尔秋冬无禁雄鸡断尾自可是春月太常丞司马操议寻月令孟春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无用牝若如学议春祀三牲以下便应一时俱改以从月令何以偏在一鸡重更勅太学议答博士徐道娯等又议称凡宗祀牲牝不一前惟月令不用牝者葢明在春必雄秋冬可雌非以山林同宗庙也四牲不改在鸡偏异相承来久义或有由诚非末学所能详究求详议告报如所称令参详闰所称粗有证据宜如所上自今改用雄鸡蕙田案据月令是古人牺牲牝牡并用特春月不用者恐妨其孕字伤生气耳当时议者何以不及此意
  又案以上宋
  南齐书髙帝本纪髙帝建元元年六月庚辰七庙主备法驾即于太庙
  礼志太祖为齐王依旧立五庙即位立七庙广陵府君大中府君淮阴府君即丘府君太常府君宣皇帝昭皇后为七庙
  文献通考髙帝追尊父为宣皇帝【右军将军承之】母为昭皇后七庙
  萧子显曰晋用王肃之议以文景为共代上至征西其实六也寻此意非以兄弟为后当以立主之义可容于七室及杨元后崩征西之庙不毁则知不以元后为代数庙有七室数盈八主晋太常贺循立议以后弟不继兄故代必限七主无定数宋台初立五庙以臧后为代室就礼而求亦亲庙四矣若据伊尹之言必及七代则子昭孙穆不列媍人若依郑之説庙有亲称妻者言齐岂或滥享且閟宫之德用七非数开元之祀晋八无伤今谓之七庙而止唯六祀使受命之君流光之典不足若谓太祖齐登则昭穆之数何继斯故礼官所宜详也
  南齐书礼志永明六年太常丞何諲之议今祭有生鱼一头干鱼五头少牢馈食礼云司士升鱼腊肤鱼用鲋十有五上既云腊下必是鲜其数宜同称肤足知鳞革无毁记云槀鱼曰商祭鲜曰脡祭郑注商量脡直也寻商防裁截脡义在全贺循祭义犹用鱼十五头今鲜顿删约槀皆全用谓宜鲜槀各二头槀防断首尾示存古义国子助教桑惠度议记称尚酒而爼腥鱼酒不容多鲜鱼理宜约干鱼五头者以其既加人功可法于五味以象酒之五齐也今欲鲜槀各双义无所法諲之议不行
  蕙田案以上齐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元年夏四月即皇帝位追尊皇考为文皇帝庙曰太祖十一月己未立小庙
  隋书礼仪志中兴二年梁武初为梁公曹文思议天子受命之日便祭七庙诸侯始封即祭五庙祠部郎谢广等并驳之遂不施用乃建台于东城立四亲庙并妃郄氏而为五庙告祠之礼并用太牢其年四月即皇帝位谢广又议以为初祭是四时常祭首月既不可移易宜依前克日于东庙致斋帝从之遂于东城时祭讫迁神主于太庙始自皇祖太中府君皇祖淮阴府君皇髙祖济阴府君皇曾祖中从事史府君皇祖特进府君并皇考以为三昭三穆凡六庙追尊皇考为文皇帝皇妣为德皇后庙号太祖皇祖特进以上皆不追尊拟祖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与六亲庙为七皆同一堂共庭而别室又有小庙太祖太夫人庙也非嫡故别立庙皇帝每祭太庙讫乃诣小庙亦以一太牢如太庙礼
  天监七年舎人周舍以为礼玉辂以祀金辂以賔则祭日应乗玉辂诏下其议左丞孔休源议玉辂既有明文而仪注金辂当由宋齐乖谬宜依舍议帝从之
  天监九年诏簠簋之实以籍田黑黍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二年夏四月京邑大水六月癸巳新作太庙増基九尺
  隋书礼仪志天监十二年诏曰祭祀用洗匜中水盥仍又涤爵爵以礼神宜穷精洁而一器之内杂用洗手外可详议于是御及三公应盥及洗爵各用一匜
  蕙田案以上梁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元年十月乙亥即皇帝位辛已追尊皇考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皇妣董太夫人曰安皇后戊子迁景皇帝神主祔于太庙
  隋书礼仪志陈制立七庙初文帝入嗣而皇考始兴昭烈王庙在始兴国谓之东庙天嘉四年徙东庙神主祔于梁之小庙改曰国庙祭用天子仪
  蕙田案以上陈
  右宋齐梁陈庙制
  北魏书太祖本纪道武帝天兴二年冬十月太庙成迁神元平文昭成献明皇帝神主于太庙
  礼志魏先之居幽都也凿石为祖宗之庙于乌洛侯国西北自后南迁其地隔逺真君中乌洛侯国遣使朝献云石庙如故民常祈请有神騐焉其嵗遣中书侍郎李敞诣石室告祭天地以皇祖先妣配祝曰天子焘谨遣敞等用骏足一元大武敢昭告于皇天之灵自启辟之初祐我皇祖于彼土田歴载亿年聿来南迁惟祖惟父光宅中原克翦凶丑拓定四边冲人纂业徳声弗彰岂谓幽遐稽首来王具知旧庙弗毁弗亡悠悠之怀希仰余光王业之兴起自皇祖绵绵瓞时惟多祐敢以丕功配飨于天子子孙孙福禄永延敞等既祭斩桦木立之以置牲体而还后所立桦木生长成林其民益神奉之咸谓魏国感灵祗之应也石室南距代京四千余里永兴四年立太祖庙于白登山嵗一祭具太牢帝亲之无常月是嵗诏郡国于太祖巡幸行宫之所各立坛祭以太牢嵗一祭皆牧守侍祀又立太祖别庙于宫中嵗四祭用牛马羊各一
  蕙田案此与汉郡国庙同意
  太宗本纪永兴五年秋七月己巳还幸薄山帝登观太祖游幸刻石颂德之处乃于其旁起石坛而荐飨焉赐从者大酺于山下
  神瑞二年二月甲辰立太祖庙于白登之西
  礼志神瑞二年于白登西太祖旧游之处立昭成献明太祖庙常以九月十月之交帝亲祭牲用马牛羊及亲行防刘之礼又于云中盛乐金陵三所各立太庙四时祀官侍祀
  髙宗本纪太安元年春正月辛酉奉世祖恭宗神主于太庙三月己亥诏曰今始奉世祖恭宗神主于太庙又于西苑遍秩羣神朕以大庆飨赐百寮而犯罪之人独即刑戮非所以子育羣生矜及众庶夫圣人之教自近及逺是以周文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家邦化苟从近恩亦宜然其曲赦京师死囚已下
  髙祖本纪太和十五年夏四月己夘改太庙秋七月己夘诏议祖宗道武为太祖十月太庙成十有一月丁夘迁七庙神主于新庙
  礼志太和十五年夏四月改营太庙诏曰祖有功宗有德自非功德厚者不得擅祖宗之名居二祧之庙仰惟先朝旧事舛驳不同难以取凖今将述遵先志具详礼典宜制祖宗之号定将来之法烈祖有剏基之功世祖有开拓之德宜为祖宗百世不迁而逺祖平文功未多于昭成然庙号为太祖道武建业之勲髙于平文庙号为烈祖比功校德以为未允朕今奉尊道武为太祖与显祖为二祧余者以次而迁平文既迁庙唯有六始今七庙一则无主唯当朕躬此事亦臣子所难言夫生必有终人之常理朕以不德沗承洪绪若宗庙之灵获全首领以没于地为昭穆之次心愿毕矣必不可预设可垂之文示后必令迁之司空公长乐王穆亮等奏言升平之防事在于今推功考德实如明防但七庙之祀备行日久无宜阙一虚有所待臣等愚谓依先尊祀可垂文示后理衷如此不敢不言诏曰理或如此比有间隙当为文相示丁夘迁庙陈列冕服帝躬省之既而帝衮冕辞太和庙之太庙百官陪从奉神主于斋车至新庙有司升神主于太庙
  孙惠蔚传先是七庙以平文为太祖髙祖议定祖宗以道武为太祖祖宗虽定然昭穆未改及髙祖崩祔神主于庙时侍中崔光兼太常卿以太祖既改昭穆以次而易兼御史中尉黄门侍郎邢峦以为太祖虽改昭穆仍不应易乃立弹草欲案奏光光谓惠蔚曰此乃礼也而执法欲见弹劾思获助于硕学惠蔚曰此深得礼变寻为书以与光赞明其事光以惠蔚书呈宰辅乃召惠蔚与峦庭议得失尚书令王肃又助峦而峦理终屈弹事遂寝
  肃宗本纪熙平二年七月己巳车驾有事于太庙礼志熙平二年七月戊辰侍中领军将军江阳王继表言臣功缌之内太祖道武皇帝之后于臣始是曽孙然道武皇帝传业无穷四祖三宗功德最重配天郊祀百世不迁而曽之孙烝尝之荐不预拜于庙庭霜露之感阙陪奠于阶席今七庙之后非直隔归胙之灵五服之孙亦霑出身之叙校之坟史则不然騐之人情则未允何者礼云祖迁于上宗易于下臣曽祖是帝世数未迁便踈同庶族而孙不预祭斯之为屈今古罕有昔尧敦九族周隆本枝故能磐石维城御侮于外今臣之所亲生见隔弃岂所以桢干根本隆建公族者也伏见髙祖孝文皇帝着令铨衡取曽祖之服以为资荫至今行之相传不絶而况曾祖为帝而不见録伏愿天鉴有以昭临令皇恩洽穆宗人咸叙请付外博议永为定凖灵太后令曰付八座集礼官议定以闻四门小学博士王僧奇等议案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然则太祖不迁者尊王业之初基二祧不毁者旌不朽之洪烈其旁枝逺胄岂得同四庙之亲哉故礼记婚义曰古者妇人先嫁三月祖庙未毁教于公宫祖庙既毁教于宗室又文王世子曰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絶而列于庶人贱无能也郑注云赴告于君也实四庙言五者容显考为始封君子故也郑君别其四庙理协二祭而四庙者在当世服属之内可以与于子孙之位若庙毁服尽岂得同于此例乎敢竭愚昧请以四庙为断国子博士李琰之议案祭统曰有事太庙羣昭羣穆咸在郑氏注昭穆咸在谓同宗父子皆来古礼之制如是其广而当今仪注唯限亲庙四愚窃疑矣何以明之设使世祖之子男于今存者既身是戚蕃号为重子可得賔于门外不预碑鼎之事哉又因宜变法礼有其説记言五庙之孙祖庙未毁为庶人冠娶必告死必赴注曰实四庙而言五者容显考始封之君子今因太祖之庙在仍通其曽侍祠与彼古记甚相符防且国家议亲之律指取天子之孙乃不旁凖于时后至于助祭必谓与世主相论将难均一寿有短长世有延促终当何时可得齐同谓宜入庙之制率从议亲之条祖祧之裔各听尽其孙使得骏奔堂坛肃承禘礿则情理差通不宜复各为例令事事舛駮侍中司空公领尚书令任城王澄侍中尚书左仆射元晖奏臣等参量琰之等议虽为始封君子又祭统曰有事于太庙羣昭羣穆咸在而不失其伦郑注云昭穆谓同宗父子皆来也言未毁及同宗则其共四庙之辞云未絶于父子明崇五属之称天子诸侯继立无殊吉凶之赴同止四庙祖祧虽存亲级弥逺告赴拜荐典记无文斯由祖迁于上见仁亲之义踈宗易于下着五服之恩断江阳之于今帝也计亲而枝宗三易数世则庙应四迁吉凶尚不告闻拜荐宁容辄预髙祖孝文皇帝圣德览师古立政陪拜止于四庙哀恤断自缌宗即之人情防然符一推之礼典事在难违此所谓明王相沿今古不革者也太常少卿元端议礼记祭法云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逺庙为祧有二祧而祖考以功重不迁二祧以盛德不毁迭迁之义其在四庙也祭统云祭有十伦之义六曰见亲踈之杀焉夫祭有昭穆者所以别父子逺近长幼亲踈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伦注云昭穆咸在同宗父子皆来指谓当庙父子为羣不系于昭穆也若一公十子便为羣公子岂待数公而立称乎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有所援引然与朝议不同如依其议匪直太祖曾诸庙子孙悉应预列既无正据窃谓太广臣等愚见请同僧奇等议灵太后令曰议亲律注云非唯当世之属籍歴谓先帝之五世此乃明亲亲之义笃骨肉之恩重尚书以逺及诸孙太广致疑百僚助祭何得言狭也祖庙未毁曾不预坛堂之敬便是宗人之昵反外于附庸王族之近更踈于羣辟先朝旧仪草剏未定刋制律宪垂之不朽琰之援据甚允情理可依所执
  蕙田案三议以琰之为得情理与宗庙叙昭穆之礼合灵太后从之是也
  孝庄帝本纪永安二年二月甲午尊皇考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皇妣为文穆皇后四月癸未迁肃祖文穆皇帝及文穆皇后神主于太庙
  临淮王谭传昌子彧字文若少有才学庄帝践祚累除位尚书令大司马兼録尚书庄帝追崇武宣王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母李妃为文穆皇后将迁神主于太庙以髙祖为伯考或表谏曰汉祖创业香街有太上之庙光武中兴南顿立舂陵之寝元帝之于光武疏为絶服犹尚身奉子道入继大宗髙祖之于圣躬亲实犹子陛下既纂洪绪岂宜加伯考之名且汉宣之继孝昭斯乃上后叔祖岂忘宗承考妣葢以大义斯夺及金德将兴宣王受寄自兹而降世秉威权景王意存毁冕文王心规裂冠虽祭则魏王而权归晋室昆之与季实倾曹氏且子元宣王嗣文王成其大业故晋武继文祖宣景王有伯考之称以今类古恐或非俦又臣子一例义彰旧典禘祫失序着讥前经髙祖德溢寰中道超无外肃祖虽勲格宇宙犹曽奉贽称臣穆皇后禀德坤元复将配享干位此乃君臣并筵嫂叔同室歴观坟籍未有其事时庄帝意鋭朝臣无敢言者唯彧与吏部尚书李坤儁并有表闻诏报曰文穆皇帝勲格四表道迈百王是用考循旧规恭上尊号王表云汉太上于香街南顿于舂陵
  汉髙不因瓜瓞之绪光武又无世及之德皆身受符命不由父祖别庙异寝于理何差文穆皇帝天睠人宅歴数有归朕沗承下武遂主神器既帝业有统汉氏非伦若以昔况今不当移寝则魏太祖晋景帝虽王迹已显皆以人臣而终岂得与余帝别庙有阙余序汉郡国立庙者欲尊髙祖之德使飨徧天下非闗太庙神主独在外祠荐汉宣之父亦非勲德所出虽不追尊不亦可乎伯考之名自是尊卑之称何必准古而言非类也复云君臣同列嫂叔共室当以文穆皇帝昔遂臣道以此为疑礼天子元子犹士禘祫岂不得同室乎且晋文景共为一代议者云世限七主无定数昭穆既同明有共室之理礼既有祔嫂叔何嫌礼士祖祢一庙岂无妇舅共室也若专以共室为疑容可更议迁毁庄帝既逼诸妹之请此辞意黄门侍郎常景中书侍郎邢子才所赞成也又追尊兄彭城王为孝宣皇帝彧又面谏曰陛下中兴意欲宪章前古作而不法后世何观歴寻书籍未有其事愿割友于之情使名器无爽帝不从及神主入庙复勅百官悉陪从一依乗舆之式彧上表以为爰自中古迄于下叶崇尚君亲褒明功懿乃有皇号终无帝名今若去帝直留皇名求之古义少有依凖又不纳
  蕙田案彧之言甚正惜庄帝不纳也
  又案以上北魏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元年诏追尊皇祖文穆王为文穆皇帝妣为文穆皇后皇考献武王为献武皇帝兄文襄王为文襄皇帝祖宗之称付外速议以闻甲戌迁神主于太庙
  隋书礼仪志后齐文襄嗣位犹为魏臣置王髙祖泰州使君王曾祖太尉武贞公王祖太师文穆公王考相国献武王凡四庙文宣帝受禅置六庙曰皇祖司空公庙皇祖吏部尚书庙皇祖泰州使君庙皇祖文穆皇帝庙太祖献武皇帝庙世宗文襄皇帝庙为六庙献武已下不毁已上则递毁并同庙而别室既而迁神主于太庙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二年冬十月丁夘文襄皇帝神主入于庙
  隋书礼仪志文襄文宣并太祖之子文宣初疑其昭穆之次欲别立庙众议不同至二年秋始祔太庙
  北齐书孝昭帝本纪皇建元年九月壬申诏议定三祖乐冬十一月癸丑有司奏太祖献武皇帝庙宜奏武德之乐舞昭烈之舞世宗文襄皇帝庙宜奏文德之乐舞宣政之舞显祖文宣皇帝庙宜奏文正之乐舞光大之舞诏曰可
  蕙田案以上北齐
  北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正月辛丑即天王位追尊皇考文公为文王皇妣为文后壬寅诏曰始祖献侯启土辽海肇有国基配南北郊文考德符五运受天明命祀于明堂以配上帝庙为太祖
  隋书礼仪志后周之制思复古之道乃左宗庙而右社稷置太祖之庙并髙祖已下二昭二穆凡五亲尽则迁其有德者谓之祧庙亦不毁闵帝受禅追尊皇祖为徳皇帝文王为文皇帝庙号太祖拟已上三祖递迁至太祖不毁其下相承置二昭二穆为五焉
  蕙田案以上北周
  右北魏北齐北周庙制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元年二月甲子即皇帝位乙丑追尊皇考为武元皇帝庙号太祖皇妣为元明皇后丙寅修庙社
  礼仪志髙帝既受命遣兼太保宇文善兼太尉李询奉防诣同州告皇考桓王庙兼用女巫同家人之礼上皇考桓王尊号为武元皇帝皇妣尊号为元明皇后奉迎神主归于京师牺牲尚赤祭用日出是时帝崇建社庙改周制左宗庙而右社稷宗庙未言始祖又无受命之祧自髙祖以下置四亲庙同殿异室而已一曰皇髙祖太原府君庙二曰皇曾祖康王庙三曰皇祖献王庙四曰皇考太祖武元皇帝庙拟祖迁于上而太祖之庙不毁
  大业元年炀帝欲遵周法营立七庙诏有司详定其礼礼部侍郎摄太常少卿许善心与博士禇亮等议曰谨案礼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注曰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又据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立四庙案郑义天子唯立四亲庙并始祖而为五周以文武为受命之祖特立二祧是为七庙王肃注礼记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其有殊功异德非太祖而不毁不在七庙之数案王肃以为天子七庙是通百代之言又据王制之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降二为差是则天子立四亲庙又立髙祖之父髙祖之祖并太祖而为七周有文武姜嫄合为十庙汉诸帝之庙各立无迭毁之义至元帝时贡禹匡衡之徒始建其礼以髙帝为太祖而立四亲庙是为五庙唯刘歆以为天子七庙诸侯五庙降杀以两之义七者其正法可常数也宗不在数内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为设数也是以班固称考论诸儒之议刘歆博而笃矣光武即位建髙庙于雒阳乃立南顿君以上四庙就祖宗而为七至魏初髙堂隆为郑学议立亲庙四太祖武帝犹在四亲之内乃虚置太祖及二祧以待后代至景初间乃依王肃更立五世六世祖就四亲而为六庙晋武受禅博议宗祀自文帝以上六世祖征西府君而宣帝亦序于昭穆未升太祖故祭止六也江左中兴贺循知礼至于寝庙之仪皆依魏晋旧事宋武帝初受晋命为王依诸侯立亲庙四即位之后增祠五世祖相国掾府君六世祖右北平府君止于六庙逮身没主升从昭穆犹太祖之位也降及齐梁守而弗革加崇迭毁礼无违旧臣等又案姬周自太祖以下皆别立庙至于禘祫俱合食于太祖是以炎汉之初诸庙各立嵗时尝享亦随处而祭所用庙乐皆象功德而歌舞焉至光武乃总立一堂而羣主异室斯则新承冦乱欲从约省自此以来因循不变伏惟髙祖文皇帝睿哲元览神武应期受命开基垂统圣嗣当文明之运定祖宗之礼且损益不同沿袭异趣时王所制可以垂法自歴代以来杂用王郑二义若寻其指归校以优劣康成止论周代非谓经通子雍总贯皇王事兼长逺今诸依据古典崇建七庙受命之祖宜别立庙祧百代之后为不毁之法至于銮驾亲奉申孝享于髙庙有司行事竭诚敬于羣主俾夫防模可则严祀易遵表有功而彰明德大复古而贵能变臣又案周人立庙亦无处置之文据冡人处职而言之先王居中以昭穆为左右阮忱撰礼图亦从此议汉京诸庙既逺又不序禘祫今若依周制理有未安杂用汉仪事难全采谨详立别图附之议末其图太祖髙祖各一殿准周文武二祧与始祖而三余并分室而祭始祖及二祧之外从迭毁之法诏可未及创制既营建洛邑帝无心京师乃于东都固本里北起天经宫以游髙祖衣冠四时致祭于三年有司奏请准前议于东京建立宗庙帝谓秘书监栁防曰今始祖及二祧已具今后子孙处朕何所又下诏唯议别立髙祖之庙属有行役遂复停寝
  蕙田案自汉以后唯此议为合礼
  唐书禇亮传亮入隋为东宫学士迁太常博士炀帝议改宗庙之制亮请依古七庙而太祖髙祖各一殿法周文武二祧与世祖而三余则分室而祭始祖二祧不从迭毁
  隋书炀帝本纪大业三年六月丁亥诏曰聿追孝享德莫至焉崇建寝庙礼之大者然而质文异代损益殊时学灭坑焚经典散逸宪章湮坠庙堂制度师説不同所以世数多少莫能是正连室异宫亦无凖定朕获奉祖宗钦承景业永惟严配思隆大典于是询谋在位博访儒术咸以为髙祖文皇帝受天明命奄有区夏拯羣飞于四海革凋敝于百王恤狱缓刑生灵皆遂其性轻徭薄赋比屋各安其业恢夷宇宙混一车书东渐西被无思不服南征北怨俱荷来苏驾毳乗风歴代所弗至辫髪左袵声教所罕及莫不厥角闗塞顿颡阙庭译靡絶时书无虚月韬戈偃武天下晏如嘉瑞休征表里禔福猗欤伟欤无得而名者也朕又闻之德厚者流光治辨者礼缛是以周之文武汉之髙光其典章特立谥号斯重岂非缘情称述即崇显之义乎髙祖文皇帝宜别建庙宇以彰巍巍之德仍遵月祭用表烝尝之懐有司以时创造务合典制又名位既殊礼亦异等天子七庙事着前经诸侯二昭义有差降故其以多为贵王者之礼今可依用贻厥后昆
  右隋庙制

  五礼通考卷七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
  宗庙制度
  唐书髙祖本纪武德元年六月己夘追諡皇髙祖曰宣简公皇曾祖曰懿王皇祖曰景皇帝庙号太祖皇考曰元皇帝庙号世祖
  礼乐志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而礼家之说世数不同然自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大儒荀卿刘歆班固王肃之徒以为七庙者多葢自汉魏以来创业之君特起其上世防而无功德以立四庙故其初皆不能立七庙武德元年始立四庙曰宣简公懿王景皇帝元皇帝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元皇帝神主祔于太庙始享四室
  于志宁传贞观三年志宁为中书侍郎加散骑常侍太子左庶子黎阳县公是时议立七庙羣臣皆请以凉武昭王为始祖志宁以凉非王业所因独建议违之唐书礼乐志贞观九年髙祖崩太宗诏有司定议谏议大夫朱子奢请立七庙虚太祖之室以待于是尚书八座议曰礼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立亲庙六此故事也制曰可于是祔农府君及髙祖为六室
  旧唐书礼仪志贞观九年髙祖崩将行迁祔之礼太宗命有司详议庙制谏议大夫朱子奢建议曰案汉丞相韦成奏立五庙诸侯亦同五刘子骏议开七祖邦君降二郑司农踵元成之辙王子雍扬国师之波分涂并驱各相师祖咸翫其所习好同恶异遂令歴代祧祀多少参差优劣去取曾无画一称名位不同礼亦异数易云卑髙以陈贵贱位矣岂非别嫌疑慎防逺防陵僣尊君卑佐升降无舛所贵礼者义在兹乎若使天子诸侯俱立五庙便是贱可以同贵臣可以滥主名器无凖冠履同归礼亦异数义将安设戴记又称礼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若天子五庙才与子男相埓以多为贵何所表乎愚以为诸侯立髙祖以下并太祖五庙一国之贵也天子立髙祖以上并太祖七庙四海之尊也降杀以两礼之正焉前史所谓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此其义也伏惟圣祖在天山陵有日祔祖严配大事在斯宜依七庙用崇大礼若亲尽之外有王业之所基者如殷之王周之后稷尊为世祖倘无其例请三昭三穆各置神主太祖一室考而虚位将待七百之祚递迁方处庶上依晋宋旁惬人情于是八座奏曰臣闻揖让受终之后革命创制之君何尝不崇亲亲之义笃尊尊之道防奉祖宗致敬郊庙自义乖阙里学灭秦庭儒雅既防经籍湮殄虽两汉纂脩絶业魏晋敦尚斯文而宗庙制度典章散逸习所而竞偏説执浅见而起异端自昔迄兹多歴年代语其大略两家而已祖郑者则陈四庙之制述王肃者则引七庙之文贵贱混而莫辨是非纷而不定陛下至德自然孝思罔极诚宜定一代之规为万世之彞则臣奉述睿防讨论徃载纪七庙者实多称四祖者葢寡较其得失昭然可见春秋谷梁传及礼记王制祭法礼器孔子家语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尚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至于孙卿孔安国刘歆班彪父子孔晁虞憙干宝之徒或学推硕儒或才称博物商较今古咸以为然故其文曰天子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晋宋齐梁皆依斯义立亲庙六岂非有国之茂典不刋之休烈乎若使违羣经之明文从累代之疑议背子雍之笃论尊康成之旧学则天子之礼下偪于人臣诸侯之制上僭于王者非所谓尊卑有序名位不同者也况复礼由人情自非天坠大孝莫重于尊亲厚本莫先于严配数尽四庙非贵多之道祀逮七世得加隆之心是知德厚者流光乃可久之髙义徳薄者流卑实不易之令范臣等参议请依晋宋故事立亲庙六其祖宗之制式遵旧典庶承宗之道兴于礼定之辰尊祖之义成于孝治之日制从之
  蕙田案子奢论七庙是
  贞观二十三年太宗崩将行崇祔之礼礼部尚书许敬宗奏言农府君庙应迭毁案旧仪汉丞相韦成以为毁主瘗埋但万国宗享有所从来一旦瘗埋事不允惬晋博士范宣意欲别立庙宇奉征西等主安置其中方之瘗埋颇协情理事无典故亦未足依又议者或言毁主藏于天府祥瑞所藏本非斯意今谨凖量去祧之外犹有坛墠祈祷所及窃谓合宜今时庙制与古不同共基别室西方为首若在西夹之中仍处尊位祈祷则祭未絶祗享方诸旧仪情实可知农府君庙逺亲杀详据旧章礼合迭毁臣等参议迁奉神主藏于夹室本情笃教在礼为从之其年八月庚子太宗文皇帝神主祔于太庙
  文明元年八月奉高宗神主祔于太庙中始迁宣皇帝神主于夹室
  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正月甲子增七庙立髙祖太宗髙宗庙于神都
  旧唐书礼仪志垂拱四年正月又于东都立髙祖太宗髙宗三庙四时享祀如京庙之仪别立崇先庙以享武氏祖考则天寻又令所司议立崇先庙室数司礼博士崇文馆学士周悰希防请立崇先庙为七室其皇室太庙减为五室春官侍郎贾大隐奏曰臣窃凖秦汉皇太后临朝称制并据礼经正文天子七庙诸侯五庙葢百王不易之义万代常行之法未有越礼违古而擅裁仪注者也今周悰别引浮议广述异文直崇临朝权仪不依国家常度升崇先之庙而七降国家之庙而五臣闻皇图广辟实崇宗社之尊帝业基实等山河之固伏以天歩多艰时逢遏宻代天理物自古有之伏惟皇太后亲承顾托忧勤黎庶纳孝慈之请垂矜抚之懐实所谓光显大猷恢崇圣载其崇先庙室合同诸侯之数国家宗庙不合辄有移变臣之愚直并依正礼周悰之请实乖古仪则天由是且止
  蕙田案贾议辞严义正卓然不可磨
  唐书武后本纪嗣圣七年【即武后天授元年】九月丙戌立武氏七庙于神都十月改唐太庙为享德庙以武氏七庙为太庙
  礼乐志天授二年则天既革命称帝于东都改制太庙为七庙室奉武氏七代神主祔于太庙改西京太庙为享德庙四时唯享髙祖已下三室余四室令所司闭其门废其享祀之礼又改西京崇先庙为崇尊庙其享祀如太庙之仪
  蕙田案武氏之罪此为最大
  中宗本纪神龙元年正月丙午复于位五月壬午迁武氏神主于崇恩庙乙酉立太庙于东都八月乙亥祔孝敬皇帝于东都太庙皇后见于庙十一月壬午及皇后享于太庙大赦壬寅皇太后崩废崇恩庙
  礼乐志初唐建东西二都而东都无庙则天皇后僭号称周立周七庙于东都以祀武氏改西京唐太庙为享德庙神龙元年中宗复位迁武氏庙主于西京为崇尊庙而以东都武氏故庙为唐太庙祔光皇帝以下七室而亲享焉由是东西二都皆有庙嵗时并享
  蕙田案东西二都立庙并享非礼也
  旧唐书礼仪志神龙元年正月改享德庙依旧为京太庙五月迁武氏七庙神主于西京之崇尊庙东都创置太庙太常博士张齐贤建议曰昔孙卿子云有天下者事七代有一国者事五代则天子七庙古今达理故尚书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祭法称王立七庙一坛一墠王制云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莫不尊始封之君谓之太祖太祖之庙百代不迁祫祭之礼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之室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商之王周之后稷是也太祖之外更无始祖但商自王已后十有四代至汤而有天下周自后稷以后十有七代至武王而有天下其间代数既逺迁庙亲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其后汉髙受命无始封祖即以髙皇帝为太祖太上皇帝之父立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髙祖太皇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豫章颍川京兆府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歴兹以降至于周隋宗庙之制斯礼不改故宇文氏以文皇帝为太祖隋室以武元皇帝为太祖国家诞受天命累叶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代数既近列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农府君宣光二帝尊于太祖亲尽则迁不在昭穆合食之数今皇极再造孝思匪宁奉二月十九日勅七室以下依旧号尊崇又奉三月一日勅既立七庙须尊崇始祖速令详定者伏寻礼经始祖即是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周朝太祖之外以周文王为始祖不合礼经或有引白虎通议云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武王为太宗及郑注诗雍序云太祖谓文王以为説者其义不然何者彼以礼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故谓文王为太祖耳非祫祭羣主合食之太祖今之议者或有欲立凉武昭王为始祖者殊为不可何者昔在商周稷禹始封汤武之兴祚由稷禹故以稷禹为太祖即皇家之景皇帝是也凉武昭王勲业未广后主失国土宇不传景皇始封实基明命今乃舍封唐之盛烈崇西凉之逺搆考之前古实乖典礼魏氏不以曹参为太祖晋氏不以殷王卬为太祖宋氏不以楚元王为太祖齐梁不以萧何为太祖陈隋不以胡公杨震为太祖则皇家安可以凉武昭王为太祖乎汉之东京大议郊祀多以周郊后稷汉当郊尧制下公卿议议者多同帝亦然之杜林正议独以为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竟从林议又传称欲知天上事问长人以其近之武德贞观之时主圣臣贤其去凉武昭王葢亦近于今矣当时不立者必不可立故也今既年代寖逺方复立之是非三祖二宗之意实恐景王失职而震怒武昭虚位而不答非社稷之福也宗庙事重禘祫礼崇先王以之观德或者不知其説既灌而往孔子不欲观之今朝命惟新宜应慎礼祭如神在理不可诬请凖勅加太庙为七室享宣皇以备七代其始祖不合别有尊崇太常博士刘承庆尹知章又议云谨案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此载籍之明文古今之通制皇唐稽考前范详采列辟崇建宗灵式遵斯典但以开基之王受命之君王迹有浅深太祖有逺近汤文祚基稷禼太祖代逺出乎昭穆之上故七庙可全若夏继唐虞功非由鲧汉除秦项力不因尧及魏晋经图周隋拨乱皆勲隆近代祖业非逺受命始封之主不离昭穆之亲故肇立宗祊罕闻全制夫太祖以功建昭穆以亲崇有功百代而不迁亲尽七叶而当毁或以太祖代浅庙数非备更于昭穆之上逺立合迁之君曲从七庙之文深乖迭毁之制皇家千龄启旦百叶重光景皇帝濬德基唐代数犹近号虽崇于太祖亲尚列于昭穆且临六室之位未申七代之尊是知太庙当六未合有七故先朝唯有宣光景元神尧文武六代亲庙文帝登遐神主升祔于庙室以宣皇帝代数当满凖礼复迁今止有光皇帝已下六代亲庙非是天子之庙数不当有七本由太祖有逺近之异故初建有多少之殊敬惟三后临朝代多儒雅神祊事重礼岂虚存规模可沿理难变革宣皇既非始祖又庙无祖宗之号亲尽既迁其庙不合重立若礼终运往建议复崇实违王制之文不合先朝之防请依贞观之故事无革三圣之宏规光崇六室不亏古义时有制令宰相更加详定礼部尚书祝钦明等奏言博士三人自分两议张齐贤以始同太祖不合更祖昭王刘承庆以王制三昭三穆不合重崇宣帝臣等商量请依张齐贤以景皇帝为太祖依刘承庆尊崇六室制从之寻有制以孝敬皇帝为义宗升祔于太庙其年八月崇祔光皇帝太祖景皇帝世祖元皇帝髙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皇考髙宗天皇大帝皇兄义宗孝敬皇帝于东都之太庙躬行享献之礼
  蕙田案张齐贤论唐太祖之説极是而以尊于太祖之祖为不在合食之列则未审也葢时享所奉七庙之定制也太祖而外三昭三穆论亲而不论功德祫祭之礼毁庙所合食也太祖而外凡为祖者无拘太祖前后皆得与食亦论亲而不论功德葢世数有近逺古今有时宜礼以义起者当如是若如汉魏以后属尊不合食之例安得谓之祫祭乎刘承庆等六庙之説自亦权宜至以孝敬帝升祔足数则非礼矣
  观承案属尊不合食之例殊谬葢不知礼以义起故也故唐人禘祫纷纭当以昌黎之议为得情理之中
  景龙元年正月丙戌复武氏庙陵置令丞守戸
  旧唐书礼仪志神龙二年驾还京师太庙自是亦崇享七室仍改武氏崇恩庙明年二月复令崇恩庙一依天授时享祭时武三思用事宻令安乐公主讽中宗故有此制寻又特令武氏崇恩庙斋郎取五品子充太常博士杨孚奏言太庙斋郎承前只七品以下子今崇恩庙斋郎既取五品子即七庙斋郎作何等级上曰太庙斋郎亦凖崇恩庙置孚奏曰崇恩庙为太庙之臣太庙为崇恩庙之君以臣凖君犹为僭逆以君凖臣天下疑惧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故君子名之必可言也伏愿无惑邪言以为乱始其事乃寝
  蕙田案杨孚之奏与贾大隐可称二絶
  唐书睿宗本纪景云元年七月乙亥废崇恩庙十月癸夘出义宗于太庙
  礼乐志中宗崩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以谓义宗追尊之帝不宜列昭穆而其葬在洛州请立别庙于东都而有司时享其京庙神主藏于夹室由是祔中宗而光皇帝不迁遂为七室矣
  旧唐书礼仪志景云元年中书令姚元之吏部尚书宋璟奏言凖礼大行皇帝山陵事终即合祔庙其太庙第七室先祔皇兄义宗孝敬皇帝哀皇后裴氏神主伏以义宗未登大位崩后追尊神龙之初乃特令迁祔春秋之义国君即位未逾年者不合列叙昭穆又古者祖宗各别立庙孝敬皇帝恭陵既在洛州望于东都别立义宗之庙迁祔孝敬皇帝哀皇后神主命有司以时享祭则不违先防又协古训人神允穆进退得宜在此神主望入夹室安置伏愿陛下以礼断恩制从之及既葬祔中宗孝和皇帝和思皇后赵氏神主于太庙其义宗即于东都从善里建庙享祀
  韦凑传开元初迁将作大匠诏复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凑奏曰传云必也正名礼祖有功宗有德其庙百世不毁商有三宗周宗武王汉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歴代称宗者皆方制海内德泽可尊列于昭穆是谓不毁孝敬皇帝未尝南面且别立寝庙无称宗之义遂罢
  蕙田案废崇恩庙出义宗皆极是
  唐书宗本纪开元四年六月太上皇崩十一月丁亥迁中宗于西庙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四年睿宗崩及行祔庙之礼太常博士陈贞节苏献等奏议曰谨案孝和皇帝在庙七室已满今睿宗大圣真皇帝是孝和之弟甫及仲冬礼当祔迁但兄弟入庙古则有焉递迁之礼昭穆须正谨案礼论太常贺循议云兄弟不相为后也故殷之盘庚不序于阳甲而上继于先君汉之光武不嗣于孝成而上承于元帝又曰晋惠帝无后懐帝承统懐帝自继于世祖而不继于惠帝其惠帝当同阳甲孝成别出为庙又曰若兄弟相代则共是一代昭穆位同至其当迁不可兼毁二庙此葢礼之常例也荀卿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代谓从祢已上也尊者统广故恩及逺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此则天子有不得全事于七代之义矣孝和皇帝有中兴之功而无后嗣请同殷之阳甲汉之成帝出为别庙时祭不亏大祫之辰合食太祖奉睿宗神主升祔太庙上继髙宗则昭穆永贞献祼长序制从之初令以仪坤庙为中宗庙寻又改造中宗庙于太庙之西蕙田案兄弟不相为后者谓兄弟昭穆等伦同堂异室祔则并祔祧则同祧不紊世次之序耳非谓不相为后则不可同享于庙也陈贞节等乃有出为别庙之议可谓未达于礼矣
  唐书宗本纪开元五年正月癸夘太庙四室壊迁神主于太极殿素服避正殿辍视朝五日己酉享于太极殿十月戊寅祔神主于太庙
  礼乐志开元五年太庙四室壊奉其神主于太极殿天子素服避正殿辍朝三日时将行幸东都遂谒神主于太极殿而后行
  陈贞节传开元五年太庙壊天子舍神主太极殿营新庙素服避正寝三日不朝犹幸东都伊阙男子孙平子上书曰乃正月太庙毁此跻二帝之騐也春秋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今皆违之鲁文公之二年跻僖于闵上后太室壊春秋书其灾説曰僖虽闵兄尝为之臣臣居君上是谓失礼故太室壊且兄臣于弟犹不可跻弟尝臣兄乃可跻乎庄公薨闵公二年而禘春秋非之况大行夏崩而太庙冬禘不亦亟乎太室尊所若曰鲁自是陵夷堕周公之祀太庙今壊意者其将陵夷堕先帝之祀乎陛下未祭孝和先祭太上皇先臣后君昔跻兄弟上今弟先兄祭昔太室壊今太庙毁与春秋正同不可不察武后簒国孝和中兴有功今内主别祠不得列于世亦已薄矣夫功不可弃君不可下长不可轻且臣继君犹子继父故禹不先鲧周不先不窋宋郑不以帝乙厉王不肖犹尊之也况中兴耶晋太康时宣帝庙地防梁折又三年太庙殿防而及泉更营之梁又折天之所谴必非朽而壊也晋不承天故及于乱臣谓宜迁孝和还庙何必违礼下同鲁晋哉帝异其言诏有司复议贞节献与博士冯宗质之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而七父昭子穆兄弟不与焉殷自成汤至帝乙十二君其父子世六易干凿度曰殷之帝乙六世王则兄弟不为世矣殷人六庙亲庙四并汤而六殷兄弟四君若以为世方上毁四室乃无祖祢是必不然古者由祢极祖虽迭毁迭迁而三昭穆未尝阙也礼大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者故舍至亲取逺属父子曰继兄弟曰及兄弟不相入庙尚矣借有兄弟代歴承统告享不得称嗣子嗣孙乃言伯考伯祖何统绪乎殷十二君惟三祖三宗明兄弟自为别庙汉世祖列七庙而惠帝不与文武子孙昌衍文为汉太宗晋景帝亦文帝兄景絶世不列于庙及告谥世祖称景为从祖今谓晋武帝越崇其父而庙毁及亡何汉出惠帝而享世长久乎七庙五庙明天子诸侯也父子相继一统也昭穆列序重继也礼兄弟相继不得称嗣子明睿宗不父孝和必上继髙宗者偶室于庙则为二穆于礼可乎礼所不可而使天子旁绍伯考弃已亲正统哉孝和中兴别建园寝百世不毁尚何议哉平子猥引僖公逆祀为比殊不知孝和升新寝圣真方祔庙则未尝一日居上也帝语宰相召平子与博士详论博士防前言合轧平子平子援经辩数分明献等不能屈苏颋右博士故平子坐贬都城尉然诸儒以平子孤挺见迮于礼官不平帝亦知其直久不决然卒不复中宗于庙
  蕙田案平子之议汉魏以来儒者论礼皆未之及也史称其援经辨数分明人莫能屈岂非理足者可以特立而诸儒为之不平又以见人心之大公耶乃卒坐贬而中宗不得复庙惜哉
  姚崇传帝将幸东都而太庙屋自壊帝问宰相宋璟苏颋同对曰三年之防未终不可以行幸壊压之变天所以示教戒陛下宜停东巡脩德以答至谴帝以问崇对曰臣闻隋取符坚故殿以营庙而唐因之且山有朽壊乃崩况木积年而木自当蠧乎但壊与行会不縁行而壊且陛下以闗中无年输饷告劳因以幸东都所以为人不为已也百司已戒供拟既具请车驾如行期旧庙难复完盍奉神主舍太极殿更作新庙申诚奉大孝之德也帝曰卿言正契朕意赐绢二百匹诏所司如崇言旧唐书礼仪志开元十年正月下制曰朕闻王者乗时以设教因事以制礼沿革以从宜为本取舍以适会为先故损益之道有殊质文之用斯异且夫至德之谓孝所以通乎神明大事之谓祀所以防乎宗庙国家握纪命歴重光累盛四方由其继明七代可以观德朕嗣守丕业祗奉睿图聿懐昭事罔不恤祀尝览古典询诸旧制逺则夏殷事异近则晋汉道殊虽礼文之不一固严敬之无二朕以为立爱自亲始教人睦也立敬自长始教人顺也是知朕率于礼縁于情或教以道存或礼从时变将因宜以创制岂沿古而限今况恩以降杀而疎庙以毁迁而废虽式瞻古训礼则不违而永言孝思情所未足享尝则止岂爱崇而礼备有祷而祭非德盛而流永其祧室宜别为正室使亲而不尽逺而不祧庙以貌存宗由尊立俾四时式荐不间于毁主百代靡迁匪唯于始庙所谓变以合礼动而得中严配之典克崇肃雍之美兹在又兄弟继及古有明文今中宗神主犹居别处详求故实当宁不安移就正庙用章大典仍创立九室宜令所司择日告迁
  通志开元十年加置九庙移中宗神主就正庙仍创立九室其后制献祖懿祖太祖世祖髙祖太宗髙宗中宗睿宗太庙九室也
  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五月乙丑复中宗于太庙八月戊申追号宣皇帝曰献祖光皇帝曰懿祖
  礼乐志开元十一年诏宣皇帝复祔于正室谥为献祖并谥光皇帝为懿祖又以中宗迁祔太庙于是太庙为九室将亲祔之而遇雨不克行乃命有司行事【案礼乐志一段系十年事但与本纪十一年事同故并列】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四月迁祔中宗祔主于太庙八月尊八代祖宣皇帝庙号献祖光皇帝庙号懿祖始祔于太祖之九庙
  礼仪志开元十一年春宗还京师下制曰崇建宗庙礼之大者聿追孝享德莫至焉今宗以立尊亲无迁序永惟严配致用蠲洁栋宇式崇祼奠斯受顾兹薄德获承禋祀不躬不亲曷展诚敬宜用八月十九日祗见九室于是追尊宣皇帝为献祖复列于正室光皇帝为懿祖并迁中宗神主于太庙及将亲祔会雨而止乃令所司行事其京师中宗旧庙便拆毁之东都旧庙始移孝敬神主祔焉其从善里孝敬旧庙亦令拆毁
  蕙田案周制七庙兼文武两世室而九故有九庙之説然称之曰世室犹非庙也复中宗于庙是矣而加以九庙之名奚为者耶况所谓九庙者止九室耳实一庙也混亲庙与功德而一之紊昭穆与世次而九之揆之古礼失之逺矣
  文献通考胡氏寅曰范祖禹有言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则天子七庙自古而然也其祖宗有功德而其庙不毁则无世数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是也然则三昭三穆之外犹足以祖有功而宗有德矣明皇始为九庙何所取乎夫先觉君子皆以汉儒祖有功宗有德之论为非曰子孙于祖考无选择而事之之义是故天子七庙而已矣有祧焉不患其数盈也有禘焉不患其乏享也今既以九庙为非而有功德之庙不毁则九亦安足以尽之文武固造周者以功而论则成康身致太平刑措不用亦岂可毁耶是故宗庙之礼由子孙不忘而建不忘者仁也或七庙或五庙或三庙者礼也其有功德无功德非子孙所当祔祧而隆杀之也名之曰幽厉非子孙所当回隐而迁改之也一断以先王之礼无敢损益于其间是则礼之尽也七世之庙可以观徳者吉凶善恶皆以是观之云耳
  朱子曰古人七庙恐是祖宗功德者不迁胡氏谓如此则是子孙得以去取其祖宗然其于续谥法又谓谥乃天下之公义非子孙得以私之如此则庙亦然
  唐书韦縚传开元时縚迁太常唐兴礼文虽具然制度时时缪缺不伦至显庆中许敬宗建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乃逾于天请大祀十二中祀十小祀八大祀中祀簠簋防爼皆一小祀无防诏可二十三年勅令以笾豆之荐未能备物宜诏礼官学士并议以闻縚请宗庙笾豆皆加十二又言郊奠爵容止一合容小则陋宜增大之兵部侍郎张均职方郎中韦述议曰礼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圣人知孝子之情深而物类无限故为之节使物有品器有数贵贱差降不得相越周制王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有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罋而以四笾四豆供祭祀此祀与賔客丰省不得同旧矣且嗜好燕私之馔与时而迁故圣人一约以礼虽平生所嗜非礼则不荐所恶是礼则不去屈建命去祥祭之芰曰祭典有之不羞珍异不陈庶侈此则礼外之食前古不荐今欲以甘防肥浓皆充于祭苟逾旧制其何极焉虽笾豆有加不能备也若曰以今之珍生所嗜爱求神无方是簠簋可去而盘盂桮案当御矣韶濩可抵而箜篌笙笛应奏矣且自汉以来陵有寝宫嵗时朔望荐以常馔固可尽孝子之心至宗庙法享不可变古从俗有司所承一升爵五升散礼凡宗庙贵者以爵贱者以散此贵小贱大以示节俭请如故
  文献通考二十三年正月勅文宗庙致享务在丰洁礼经沿革必本人情笾豆之荐或未能备物宜令礼官学士详议具奏太常卿韦縚奏宗庙之奠每座笾豆各加十二又酒爵制度全小仅无一合执持甚难请稍令广大付尚书省集众官详议太子賔客崔沔议曰祭祀之兴肇于太古人所饮食必先严献未有火化茹毛饮血则有毛血之荐未有麴蘖汚樽抔饮则有酒之奠施及后王礼物渐备作为酒醴严其牺牲以致馨香以极丰洁故有三牲八簋之盛五齐九献之殷然以神道至可存而不能测也祭礼至敬可备而不可废也是以毛血腥爓樽牺象靡不毕登于明荐矣然而荐贵于新味不尚防虽则备物犹存节制故礼云天之所生地之所长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备物之情也又曰三牲之爼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隂阳之物备矣此节制之文也铏爼笾豆簠簋罇罍实皆周人之时馔也其用通于防享賔客而周公制礼咸与毛血酒同荐于先晋中郎卢谌近古知礼者也着家庙祭礼皆晋时常食不复纯用旧文然则当时饮食不可阙于祀祭明矣是变礼文而通其情也我国家由礼立训因时制范考图史于前典稽周汉之旧仪清庙时享礼馔毕陈用周制也而古式存焉园寝上食时膳具设遵汉法也而珍味极焉职贡来祭致逺物也有新必荐顺时令也苑囿之内躬稼所收搜狩之时亲发所中莫不割鲜择美荐而后食尽诚敬也若此至矣复何加焉但当申勅祭如神在无或简怠增朂防诚其进珍馐或时鲜美考诸祠典有所漏略皆详择名目编诸甲令因宜而荐以类相从则新鲜肥醲尽在是矣不必加于笾豆之数也至于祭器随物所宜故大羮古食也盛于防防古器也和羮时馔也盛于铏铏时器也亦有古馔而盛于时器故毛血盛于盘酒盛于罇未有荐时馔而追用古器者古质而今文便于事也虽加笾豆十二未足以尽天下美物而措诸清庙有兼倍之名近于侈矣又据汉书艺文志墨家之流出于清庙是以贵俭由此观之清庙之不尚于奢旧矣太常所请恐未可行又称酒爵全小须加广大窃据礼文有以小为贵者献以爵贵其小也小不及制敬而非礼是有司之失其传也固可随失厘正无待议而后革未知今制何所依准请兼详古式据文而行上曰享祀实思丰洁不应法制者亦不可用于是更令太常加品味韦縚又请每室加笾豆各六每四时异品以当时新果及珍羞同荐制可之又酌献酒爵上令用药汁一升合于古义而多少适中自是常依行焉二十四年勅宗庙祭享笾豆宜加獐鹿鹑兎野鸡等料夏秋供腊春冬供鲜仍令所司祭前十日具数申省准料令殿中供送
  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九年立元皇帝庙 天宝二载加号元皇帝曰大圣祖咎繇曰德明皇帝凉武昭王曰兴圣皇帝改西京元宫曰太清宫东宫曰太防宫 八载闰六月丙寅谒大清宫加上元皇帝号曰圣祖大道元皇帝増祖宗帝后諡
  肃宗本纪至德二载九月癸夘复京师至自灵武十一月庚子作九庙神主告享于长乐殿
  礼乐志安禄山之乱宗庙为贼所焚肃宗复京师设次光顺门外向庙而哭辍朝三日
  严郢传郢补太常协律郎守东都太庙禄山乱郢取神主秘于家至德初定洛阳有司得以奉迎还庙擢大理司直
  乾元元年四月辛亥祔神主于太庙
  礼乐志代宗宝应二年祧献祖懿祖祔宗肃宗自是之后常为九室矣
  代宗本纪大歴十四年迁元皇帝于夹室祔代宗于太庙
  礼乐志代宗崩礼仪使顔真卿议太祖髙祖太宗皆不毁而代祖元皇帝当迁于是迁元皇帝而祔代宗旧唐书礼仪志大歴十四年十月代宗神主将祔礼仪使顔真卿奏议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又礼器云有以多为贵者天子七庙又伊尹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此经典之明证也七庙之外则曰去祧为坛去坛为墠故歴代儒者制迭毁之礼皆亲尽宜毁伏以太宗文皇帝七代之祖髙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于唐元本皆在不毁之典代祖元皇帝地非开统亲在七庙之外代宗皇帝升祔有日元皇帝神主礼合祧迁或议者以祖宗之名难于迭毁昔汉朝近古不敢以私灭公故前汉十二帝为祖宗者四而已至后汉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自光武已下皆有庙号则祖宗之名莫不建也安帝信谗害大臣废太子及崩无上宗之奏后自建武以来无毁者因以陵号称宗至桓帝失德尚有宗号故初平中左中郎蔡邕以和帝以下功德无殊而有过差不应为宗余非宗者追尊三代皆奏毁之是知祖有功宗有德存至公之义非其人不居葢三代立礼之本也自东汉以来则此道衰矣魏明帝自称烈祖论者以为逆自称祖宗故近代此名悉为庙号未有子孙践祚而不祖宗先王者以此明之则不得独据两字而为不合祧迁之证假令传祚百代岂可上崇百代以为孝乎请依三昭三穆之义永为通典
  【日知録顾氏炎武曰汉惠帝从叔孙通之言郡国多置原庙元帝时贡禹以为不应古礼永光四年下丞相韦成等议以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之宅君不祭于臣仆之家王不祭于下土诸侯请勿复脩奏可因罢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园皆不奉祠后魏明元贵嫔杜氏魏郡邺人生世祖及即位追尊为穆皇后配享太庙又立后庙于邺髙宗时相州刺史髙闾表脩后庙诏曰妇人外成理无独祀隂必配阳以成天地未闻有莘之国立太姒之飨此乃先王所立一时之至感非经世之逺制便可罢祀是古人罢祖宗之庙而不以为嫌也王莽尊元帝庙号髙宗成帝号统宗平帝号元宗中兴皆去之后汉和帝号穆宗安帝号恭宗顺帝号敬宗桓帝号威宗桓帝尊母梁贵人曰恭懐皇后安帝尊祖母宋贵人曰敬隐皇后顺帝尊母李氏曰恭愍皇后献帝初平元年左中郎将蔡邕议孝和以下政事多衅权移臣下嗣帝殷勤各欲褒崇至亲而已臣下懦弱莫能执正据礼和安顺桓四帝不宜称宗又恭懐敬隐恭愍三皇后并非正嫡不合称后皆请除尊号制曰可唐髙宗太子追谥孝敬皇帝庙号义宗开元六年将作大匠韦凑上言凖礼不合称宗于是停义宗之号是古人除祖宗之号而不以为忌也后世浮文日盛有増无损徳宗初立礼仪使吏部尚书顔真卿上言上元中政在宫壶始増祖宗之諡宗末奸臣窃命列圣之谥有加至十一字者案周之文武言文不称武言武不称文岂盛德所不优乎葢称其至者故也故谥多不为褒少不为贬今列圣谥号太广有逾古制请自中宗以上皆从初谥睿宗曰圣真皇帝宗曰孝明皇帝肃宗曰宣皇帝以省文尚质正名敦本上命百官集议儒学之士皆从真卿议独兵部侍郎袁傪官以兵进奏言陵庙玉册木主皆已刋勒不可轻改事遂寝不知陵中玉册所刻乃初谥也自此宗庙之广谥号之繁沿至后世遂成故典而人臣不敢议矣称宗之滥始于王莽之三宗称祖之滥始于曹魏之三祖唐王彦威所谓不可以训者也】
  文献通考德宗建中元年三月礼仪使上言东都太庙阙木主请造以祔初武后于东都立髙祖太宗髙宗三庙至中宗以后两京太庙四时并享至德乱后木主多亡缺未祔于是议者纷然而大防有三其一曰必存其庙遍立羣主时享之其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若皇舆时巡则就享焉其三曰存其庙瘗其主驾或东幸则饰斋车奉京师羣庙之主以往议皆不决而罢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十五年四月膳部郎中归崇敬上疏东都太庙不合置木主谨案典礼虞主用桑练主用栗重作栗主则埋桑主所以神无二主犹天无二日土无二王也今东都太庙是则天皇后所建以置武氏木主中宗去其主而存其庙葢将以备行幸迁都之所也且殷人屡迁前八后五前后迁都一十三度不可每都而别立神主也议者或云东都神主已曾防奉而礼之岂可以一朝而废之乎且虞祭则立桑主而防祀练祭则立栗主而埋桑主岂桑主不曾防祀而乃埋之又所阙之主不可更作作之不时非礼也
  唐会要天宝末両都倾防神主亡失肃宗既克复但建庙作主于上都其东都太庙毁为军营九室神主失亡大歴间始于人间得之遂寓于太防宫不复祔享自建中至于会昌议者不一或以为东西二京宜皆有庙而旧主当瘗虚其庙以俟巡幸则载主而行或谓宜藏神主于夹室或曰周丰洛有庙者因迁都乃立庙耳今东都不因迁而立庙非也又曰古者载主以行者唯新迁一室之主耳未有载羣庙之主者也至武宗时悉废羣议诏有司择日修东都庙已而武宗崩宣宗竟以太防神主祔东庙焉
  蕙田案归崇敬神无二主之説可决千古之疑若依此制唐室安有东都之主亡失而寓太防哉既已庙毁则瘗主可矣当时诸臣鲜知礼者是以羣言淆惑迨于宣宗讫复脩庙祔主惜哉
  唐书礼乐志贞元十七年太常卿裴郁议以太祖百代不迁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非是请下百寮议工部郎中张荐等议与真卿同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七人曰真卿所用晋蔡谟之议也谟为禹不先鲧之説虽有其言当时不用献懿二祖宜藏夹室以合祭法逺庙为祧而坛墠有祷则祭无祷则止之义吏部郎中栁冕等十二人曰周礼有先公之祧迁祖藏于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又有先王之祧其迁主藏于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今献祖懿祖犹周先公也请筑别庙以居之司勲员外郎裴枢曰建石室于寝园以藏神主至禘祫之嵗则祭之考功员外郎陈京同官县尉仲子陵对曰迁神主于德明兴圣庙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献祖东向禘则太祖东向左司郎中陆淳曰议者多矣不过三而已一曰复太祖之正位二曰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三曰祫则献祖禘则太祖迭居东向而复正太祖之位为是然太祖复位则献懿之主宜有所归一曰蔵诸夹室二曰置之别庙三曰迁于园寝四曰祔于兴圣然而藏诸夹室则无享献之期置之别庙则非礼经之文迁于园寝则乱宗庙之仪唯祔于兴圣为是至十九年左仆射姚南仲等献议五十七封付都省集议户部尚书王绍等五十五人请迁懿祖祔兴圣庙议遂定由是太祖始复东向之位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十九年三月十五日迁献祖懿祖神主权祔德明兴圣庙之幕殿二十四日享太庙自此景皇帝始居东向之尊元皇帝已下依左昭右穆之列矣二祖新庙成勅曰奉迁献祖懿祖神主正太祖景皇帝之位防告之礼当任重臣宜令检校司空平章事杜佑摄太尉告大清宫门下侍郎平章事崔损摄太尉告太庙又诏曰国之大事式在明禋王者孝享莫重于禘祭所以尊祖而正昭穆也朕承列圣之休德荷上天之睠命防奉牲帛二十五年永惟宗庙之位禘尝之序夙夜祗栗不敢自专是用延访公卿稽参古礼博考羣议至于再三敬以令辰奉迁献祖宣皇帝神主懿祖光皇帝神主祔于德明兴圣皇帝庙太祖景皇帝正东向之位宜令所司循礼务极精严祗肃祀典载深感惕咨尔中外宜悉朕懐
  蕙田案献懿二祖祔兴圣庙事详见禘祫门因有闗庙制附载其略
  唐书礼乐志德宗崩礼仪使杜黄裳议髙宗在三昭三穆外当迁于是迁髙宗而祔徳宗葢以中睿为昭穆矣
  蕙田案兄弟不得为昭穆也
  旧唐书礼仪志永贞元年十一月德宗神主将祔礼仪使杜黄裳与礼官王泾等请迁髙宗神主于西夹室其议曰自汉魏以降沿革不同古者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自东汉魏晋迄于陈隋渐违经意子孙以推美为先光武以下皆有祖宗之号故至于迭毁亲尽礼亦迭迁国家九庙之尊皆从周制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命于天始封元本德同周之后稷也髙祖神尧皇帝国朝首祚万叶所承德同周之文王也太宗文皇帝应天靖乱垂统立极德同周之武王也周人郊后稷而祖文王宗武王圣唐郊景皇帝祖髙祖而宗太宗皆在不迁之典髙宗皇帝今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新主入庙礼合迭迁藏于西第一夹室每至禘祫之月合食如常于是祧髙宗神主于西夹室祔徳宗神主焉
  元和元年七月顺宗神主祔有司疑于迁毁太常博士王泾建议曰礼经祖有功宗有德皆不毁之名也惟三代行之汉魏已降虽曰祖宗亲尽则迁无功亦毁不得行古之道也昔夏后氏十五代祖颛顼而宗禹殷人七代祖契而宗汤周人三十六王以后稷为太祖祖文王而宗武王圣唐德厚流广逺法殷周奉景皇帝为太祖祖髙祖而宗太宗皆在百代不迁之典故代宗升祔迁代祖也德宗升祔迁髙宗也今顺宗升祔中宗在三昭三穆之外谓之亲尽迁于太庙夹室礼则然矣或谏者以则天太后革命中宗复而兴之不在迁藏之例臣窃未谕也昔者髙宗晏驾中宗奉遗诏自储副而陟元后则天太后临朝废为庐陵王圣歴元年太后诏复立为皇太子属太后圣夀延长御下日久奸臣擅命紊其纪度敬晖桓彦范等五臣俱唐旧臣匡辅王室翊中宗而承大统此乃子继父业是中宗得之而且失之母授子位是中宗失之而复得之二十年间再为皇太子复践皇帝位失之在已得之在已可谓革命中兴之义殊也又以周汉之例推之幽王为犬戎所灭平王东迁周不以平王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一也汉吕后专权产禄秉政文帝自代邸而立之汉不以文帝为中兴不迁之庙其例二也霍光辅迁之庙其例三也伏以中宗孝和皇帝于圣上为六代伯祖尊非正统庙亦亲尽爰及周汉故事是与中兴功德之主不同奉迁夹室固无疑也是月二十四日礼仪使杜黄裳奏曰顺宗皇帝神主已升祔太庙告祧之后即合递迁中宗皇帝神主今在三昭三穆之外凖礼合于太庙从西第一夹室每至禘祫之日合食如常于是祧中宗神主于西夹室祔顺宗神主焉有司先是以山陵将毕议迁庙之礼有司以中宗为中兴之君当百代不迁之位宰相召史官蒋武问之武对曰中宗以道元年于髙宗柩前即位时春秋已壮矣及母后簒夺神器潜移其后頼张柬之等同谋国祚再复此葢同于反正恐不得号为中兴之君凡非我失之自我复之谓之中兴汉光武晋元帝是也自我失之因人复之晋孝惠孝安是也今中宗与惠安二帝事同即不可为不迁之主也有司又云五王有再安社稷之功今若迁中宗庙则五王永絶配享之例武曰凡配享功臣每至禘祫年方合食太庙居常即无享礼今迁中宗神主而禘祫之年毁庙之主并陈于太庙此则五王配食与前时如一也有司不能答
  元和十五年四月礼部侍郎李建奏上大行皇帝谥曰圣神章武孝皇帝庙号宪宗先是淮南节度使李夷简上议曰王者祖有功宗有德大行皇帝戡剪寇逆累有武功庙号合称祖陛下正当决在宸断无信龌龊书生也遂诏下公卿与礼官议其可否太常博士王彦威奏议大行庙号不宜称祖宜称宗从之其月礼部奏凖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第一间代祖室第二间髙宗室第三间中宗室伏以山陵日近睿宗皇帝祧迁有期夹室西壁三室外无置室处凖江都集礼古者迁庙之主藏于太室北壁之中今请于夹室北壁以西为上置睿宗皇帝神主石室制从之
  唐书王彦威传彦威拜博士宪宗崩淮南李夷简上言大行皇帝功髙宜称祖穆宗下其议彦威奏古者始封为太祖由太祖而降则又祖有功宗有德故夏人祖颛顼而宗禹商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魏晋而下务欲推美自始祖外并建列祖之议叔世乱象不可以为训唐本周礼以景皇帝为太祖祖神尧而宗太宗自髙宗后咸称宗以为成法不然太宗致升平宗清内难肃宗收复两都皆拨乱反正犹不称祖今当本三代之制黜魏晋乱法大行庙号宜称宗制可旧唐书礼仪志长庆四年正月礼仪使奏谨案周礼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荀卿子曰有天下者祭七代有一国者祭五代则知天子上祭七庙典籍通规祖功宗德不在其数国朝九庙之制法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为唐公肇基天命义同周之后稷髙祖神尧皇帝创业经始化隋为唐义同周之文王太宗文皇帝神武应期造有区夏义同周之武王其下三昭三穆之外是亲尽之祖虽有功德礼合祧迁禘祫之嵗则从合食制从之
  册府元太和四年四月礼仪使奏拆脩太庙西夹室迁移神主五位得大卜署令状择用四月二十四日吉其日先出室内先祧迁神主五位入幕殿便起首拆脩至五月五日毕功六日移神主入室诏依
  开成五年礼仪使奏谨案天子七庙祖功宗德不在其中国朝制度九庙九室伏以太祖景皇帝受封于唐髙祖太宗创业受命有功之主百代不迁今文宗元圣昭献皇帝升祔有时代宗睿文孝武皇帝是亲尽之祖礼合祧迁每至禘祫合食如常从之
  唐书武宗本纪会昌五年十月作昭武庙于虎牢闗唐会要防昌五年七月中书门下李德裕奏孟州汜水县武牢闗太宗擒王窦之地闗城东峯有髙祖太宗像在一堂威灵皆畏于轩台风云疑还于丰沛请如汉郡国立庙故事更造一庙号昭武庙制可
  蕙田案昭武庙非礼也
  旧唐书礼仪志防昌五年八月中书门下奏东都太庙九室神主共二十六座自禄山叛后取太庙为军营神主弃于街巷所司潜收聚见在太防宫内新造小屋之内其太庙屋并在可以脩崇太和中太常博士议以为东都不合置神主车驾东幸即载主而行至今因循尚未脩建望令尚书省集公卿及礼官学官详议如不要更置须有收藏去处如合置望以所拆大寺材木脩建既是宗室官居守便望令充脩东都太庙使勾当脩缮奉勅宜依
  防昌六年三月太常博士郑路等奏东都太防宫神主二十座去年三月二十九日礼院分析闻奏讫伏奉今月七日勅此礼至重须遵典故宜令礼官学官同议闻奏者臣今与学官等详议讫谨具分析如后献祖宣皇帝宣庄皇后懿祖光皇帝光懿皇后文德皇后髙宗天皇大帝则天皇后中宗大圣大昭孝皇帝和思皇后昭成皇后孝敬皇帝孝敬哀皇后已前十二座亲尽迭毁宜迁诸太庙祔于兴圣庙禘祫之嵗乃一祭之东都无兴圣庙可祔伏请且权藏于太庙夹室未题神主十四座前件神主既无题号之文难申祝告之礼今与礼官等商量伏请告迁之日但瘗于旧太防宫内空闲之地恭酌事理庶协从宜制可太常博士叚瓌等三十九人奏议曰礼之所立本于诚敬庙之所设实在尊严既曰荐诚则宜统一昔周之东西有庙亦可徴其所由但縁卜洛之初既须营建又以迁都未决因议两留酌其事情匪务于广祭法明矣伏以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乖前训何者东都始制寝庙于天后中宗之朝事出一时非贞观开元之法前后因循不废者亦踵镐京之文也记曰祭不欲数数则烦天宝之中两京悉为寇防西都庙貌如故东都因此散亡是知九庙之灵不欲歆其烦祀也自建中不葺之后弥歴嵗年今若庙貌维新即须室别有主旧主虽在大半合祧必几筵而存之所谓宜祧不祧也孔子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也谓庙不得无主者也旧主如有留去新庙便合创添谨案左传云祔练作主又戴载云虞而立几筵如或过时成之便是以凶干吉创添既不典虚庙又非仪考诸礼文进退无守或曰汉于郡国置宗庙凡百余所今止东西立庙有何不安者当汉氏承秦焚烧之余不识典故至于庙制率意而行比及元成二帝之间贡禹韦成等继出果有正论竟从毁除足知汉初不本于礼经又安可程法也或曰几筵不得复设寝庙何妨修营候车驾时巡便合于所载之主者究其始终又得以论之昨者降勅参详本为欲收旧主主既不立庙何可施假令行幸九州一一皆立庙乎愚以为庙不可修主宜藏瘗或就瘗于塪室或瘗于两阶间此乃万代常行不易之道也其年九月勅段瓌等详议东都不可立庙李福等别状又有异同国家制度须合典礼证据未一则难建立宜并令赴都省对议须归至当工部尚书薛元赏等议伏以建中时公卿奏请修建东都太庙当时之议大者有三其一曰必有其庙备立其主时享之日以他官摄行二曰建庙立主存而不祭皇舆时巡则就享焉三曰存其庙瘗其主臣等立其三议参酌礼经理宜存庙不合置主谨案礼祭义曰建国之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礼记云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是知王者建邦设都必先宗庙社稷况周武受命始都于丰成王相宅又卜于洛烝祭嵗于新邑册周公于太室故书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嵗王入太室祼成王厥后复立于丰虽成洛邑未尝久处逮于平王始定东迁则周之丰镐皆有宗庙明矣又案曾子问庙有二主夫子对以天无二日土芜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未知其为礼者昔齐桓作二主夫子讥之以为伪主是知二主不可并设亦明矣夫圣王建社以厚本立庙以尊祖所以京邑必有宗社今国家定周秦之两地为东西之两宅辟九衢而立宫阙设百司而严拱卫取法象号为京师既严帝宅难虚神位若无宗庙何谓皇都然依人者神在诚者祀诚非外至必由中出理合亲敬用交神明位宜存于两都庙可偕立诚难专于二祭主不并设或以礼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不可无主所以天子巡狩亦有所尊尚饰斋车载迁主以行今若修庙瘗主则东都太庙九室皆虚既违于经须徴其説臣复探赜礼意因得尽而论之所云七庙五庙无虚主是谓见享之庙不可虚也今之两都虽各有庙禘祫享献斯皆亲奉于上京神主几筵不可虚陈于东庙且礼云唯圣人为能享帝孝子为能享亲汉韦成议废郡国祀亦曰立庙京师躬亲承事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人情礼意如此较然二室既不并居二庙岂可偕祔但所都之国见享之庙既无虚室则叶通经议者又欲置主不享以俟巡幸昔鲁作僖公之主不于虞练之时春秋书而讥之合祔之主作非其时尚为所议今若置不合祔之主不因时而作违经越礼莫甚于此岂有九室合享之主而有置而不享之文两庙始创于周公二主获讥于夫子自古制作皆范周孔旧典犹在足可明徴臣所以言东都庙则合存主不合置今将修建庙宇诚不亏于典礼其见在太防宫中六主请待东都修建太庙毕具礼迎置于西夹室閟而不享式彰陛下严祀之敬以明圣朝尊祖之义吏部郎中郑亚等五人议据礼院奏以为东都太庙既废不可复修见在太防宫神主请瘗于所寓之地有乖经训不敢雷同臣所以别进议状请修祔主并依典礼兼与建中元年礼仪使顔真卿所奏事同臣与公卿等重议皆以为庙固合修主不可瘗即与臣等别状意同但众议犹疑东西二庙各设神主恐涉庙有二主之义请修庙虚室以太防宫所寓神主藏于夹室之中伏以六主神位内有不祧之宗今用迁庙之仪犹未合礼臣等犹未敢署众状葢为阙疑太学博士直文馆郑遂等七人议曰夫论国之大事必本乎正而根乎经以臻于中道圣朝以广孝为先以得礼为贵求于典训考乎大中庙有必修之文主无可置之理何则正经正史两都之庙可徴礼称天子不卜处太庙择日卜建国之地则宗庙可知废庙之说恐非所宜谨案诗书礼三经及汉朝正史两都并设庙而载主之制久已行之敢不明徴而去文饰援据经文不易前见东都太庙合务修崇而旧主当瘗请于太防宫所藏之所皇帝有事于洛则奉斋车载主以行太常博士顾德章议曰夫礼虽縁情将明厥要实在得中必过礼而多求则反亏于诚敬伏以神龙之际天命有归移武氏庙于长安即其地而置太庙以至天宝初复不为建都而设议曰中宗立庙于东都无乖旧典徴其意不亦谬乎又曰东都太庙至于睿宗宗犹奉而不易者葢縁尝所尊奉不敢辄废也今则废已多时犹循莫举之典也又曰虽贞观之始草创未暇岂可谓此事非开元之法者谨案定开元六典勅曰听政之暇错综古今法以周官作为唐典览其本末千载一朝春秋谓考古之法也行之可久不曰然欤此时东都太庙见在六典序两都宫阙西都具太庙之位东都则序而不论足明事出一时又安得曰开元之法也又三代礼乐莫盛于周昨者论议之时便宜细大取法于周迁而立庙今立庙不因迁何羙之而不能师之也又曰迁国神位右社稷而左宗庙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者谨案六典永昌中则天以东都为神都迩后渐加构宫室百司于是傋矣今之宫室百司乃武氏改命所备也上都已建国立宗庙不合引言又曰东都洛阳祭孝宣等五帝长安祭孝成等三帝以此为置庙之例则又非也当汉两处有庙所祭之帝各别今东都建庙作主与上都尽同概而论之失之甚者又曰今或东洛复太庙有司同日侍祭以此为数实所未解者谨案天宝三载诏曰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自今已后两京各宜别择日载于祀典可得而详且立庙造主所以祭神而曰存而勿祀出自何经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而欲立虚庙法于何典前称庙貌如故者即指建中之中就有而言以为国之先也前以非时不造主者谓见有神主不得以非时而造也若江左至德之际主并散亡不可拘以例也或曰废主之瘗请在太防宫者谨案天宝二年勅曰古之制礼祭用质明义兼取于尚幽情实縁于既没我圣祖澹然常在为道之宗既殊有尽之期宜展事生之礼自今以后每至圣祖宫有昭告宜改用卯时者今欲以主瘗于宫所即与此勅全乖又曰主不合瘗请藏夹室者谨案前代藏主颇有异同至如夹室仪用以序昭穆也今庙制既不中礼则无禘祫之文又曰君子将营宫室以宗庙为先则建国营宫室而宗庙必设东都既有宫室而太庙不合不营凡以论之其义斯胜而西周东汉并曰两都其各有宗庙之证经史昭然又得以极思于扬防诗曰其绳则直缩板以载作庙翼翼大雅瓞言丰庙之作也又曰于穆清庙肃雍显相洛邑既成以率文王之祀此诗言洛之庙也书曰成王既至洛烝祭嵗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又曰祼于太室康王又居丰命毕公保厘东郊岂有无庙而可烝祭非都而设保厘则书东西之庙也逮于后汉卜洛西京之庙亦存建武二年于洛阳立庙而成哀平三帝祭于西京一十八年亲幸长安行禘礼当时五室列于洛都三帝留于京庙行幸之嵗与合食之期相防不奉斋车又安可以成此礼则知两庙周人成法载主以行汉家通制或以当虚一都之庙为不可而引七庙无虚主之文礼言一都之庙室不虚主非为两都各庙而不可虚也聨出征之辞更明载主之意因事而言礼实相统非如诗人更可断章以取义也古人求神之所非一奉神之意无二故废桑主重作栗主既事理之易明其一也或又引左氏传筑郿凡例谓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而立建主之论案鲁庄二十八年冬筑郿左传为筑发凡例谷梁讥因薮泽之利公羊称避凶年造邑之嫌三传异同左氏为短何则当春秋二百年间鲁凡城二十四邑唯郿一邑称筑城其二十三邑岂皆宗庙先君之主乎执此为建主之端又非通论或又曰废之瘗之何以在于太防宫所藏之所宜舍故依新前已列矣案瘗主之位有三或于北牖之下或在西阶之间庙之事也其不当立之主但随其所以瘗之夫主瘗乎当立之庙斯不然矣以所在而言则太防宫所藏之所与汉之寝园无异歴代以降建一都者多两都者少今国家崇东西之宅极严奉之典而以各庙为疑合以建都故事以相质正即周汉是也今详议所徴究其年代率皆一都之时岂可以拟议亦孰敢献酬于其间详考经防古人谋寝必及于庙未有设寝而不立庙者国家承隋氏之弊草创未暇后虽建于垂拱而事有所合其后当干戈宁戢之嵗文物大备之朝歴于十一圣不议废之岂不以事出于一时庙有合立之理而不可一一革也今洛都之制上自宫殿楼观下及百辟之司与西京无异銮舆之至也虽厮役之贱必归其所理也岂先帝之主独无其所安乎时也虞主尚瘗废主宜然或以马融李舟二人称寝无伤于偕立庙不妨于暂虚是则马融李舟可法于宣尼矣以此拟议乖当则深或称凡邑有宗庙先君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者谨案二百四十年间惟郿一邑称筑如城郎费之类各有所因或以他防或以自固谓之尽有宗庙理则极非或称圣主有复古之功简防有考文之美五帝不同乐三王不同礼遭时为法因事制宜此则改作有为非有司之事也如有司之职但合一一据经变礼从时则须俟明诏也凡不修之证略有七条庙立因迁一也已废不举二也庙不可虚三也非时不造主四也合载迁主行五也尊无二上六也六典不书七也谨案文王迁丰立庙武王迁镐立庙成王迁洛立庙今东都不因迁而欲立庙是违因迁立庙也谨案礼记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今东都太庙废已八朝若果立之是违已废不举也谨案礼记曰当七庙五庙无虚主今欲立虚庙是违庙不可虚也谨案左传丁丑作僖公主书不时也记又曰过时不祭礼也合礼之祭过时犹废非礼之主可以作乎今欲非时作主是违非时不作主也谨案曽子问古者师行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之矣皇氏云迁庙主者载迁一室之主也今欲载羣庙之主以行是违载迁之主也谨案礼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也今欲两都建庙作主是违尊无二上也谨案六典序两都宫阙及庙宇此时东都有庙不载是违六典不书也遍考书传并不合修寖以武德贞观之中作法垂范之日文物大备儒彦毕臻若可修营不应议不及矣记曰乐由天作礼以地制天之体动也地之体止也此明乐可作礼难变也伏惟陛下诚明载物庄敬御天孝方切于祖宗事乃求于根本合再集议俾定所长臣实职司敢不条白以对德章又有上中书门下及礼院详议两状并同载于后其一曰伏见八月六日勅欲修东都太庙令防议事此时已有议状准礼不合更修尚书丞郎已下三十八人皆同署状德章官在礼寺实沗司存当圣上严禋敬事之时防相公尚古黜华之日脱国之祀典有乖礼文岂唯受责于旷官窃惧贻羞于明代所以懃懃恳恳将不言而又言也昨者异同之意尽可指陈一则以有都之名便合立庙次则欲崇修庙宇以候时巡殊不知庙不合虚主惟载一也谨案贞观九年诏曰太原之地肇基王业事均丰沛义等宛谯约礼而言须议立庙时秘书监顔师古议曰臣旁观祭典遍考礼经宗庙皆在京师不于下土别置昔周之丰镐实为迁都乃是因事便营非云一时别立太宗许其奏即日而停由是而言太原岂无都号太原尔时犹废东都不立可知且庙室惟新即须有主主既藏瘗非虚而何是有都立庙之言不攻而自破矣又案曾子问曰古者师行必以迁庙主行乎孔子曰天子巡狩必以迁庙主行载于斋车言必有尊也今也取七庙之主以行则失矣皇氏云迁庙主者唯载新迁一室之主也未祧之主无载行之文假使候时巡自可修营一室议构九室有何依凭夫宗庙尊事也重事也至尊至重安得以疑文定论言苟不经则为擅议近者勅防凡以议事皆须一一据经若无经文任以史证如或经史皆无据者不得率意而言则立庙东都正经史无据果从臆说无乃前后相违也其二曰夫宗庙之设主于诚敬旋观典礼二则非诚是以匪因迁都不可别立庙宇记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尝禘郊社尊无二上又曰凡祭有其废之莫敢举也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则东都太庙废已多时若议增修稍违前志何者圣歴神龙之际武后始复明辟中宗取其庙易置太庙焉本欲权固人心非经久之制也伏以所存神主既请祧藏今庙室维新即须有主神主非时不造庙寝又无虚议如修复以俟时巡唯载一主备在方册可得而详又引经中义有数等或是弟子之语或是他人之言今庙不可虚尊无二上非时不造主合载一主行皆大圣祖及宣尼亲所发明者比之常据不可同涂又丘明修春秋悉以君子定襃贬陈泄冶以忠获罪晋文以臣召君于此数条复称君子将评得失特以宣尼断之传曰危疑之理须圣言以明也或以东都不同他都地有坛社宫阙欲议构葺似是无妨此则酌于意怀非曰经据也但以遍讨今古无有坛社立庙之证用以为说实所未安谨上自殷周旁稽故实除因迁都之外无别立庙之文制曰自古议礼皆酌人情必稷嗣知几贾生达识方可发挥大政润色皇猷其他管窥葢不足数公卿之议实可施行德章所陈最为浅近岂得苟申独见妄有异同事贵酌中礼宜从众宜令有司择日修崇太庙以留守李石充使勾当六年三月择日既定礼官既行旋以武宗登遐其事遂寝
  蕙田案德章之议详尽确实可谓深于礼矣
  防昌六年五月礼仪使奏武宗昭肃皇帝祔庙并合祧迁者伏以自敬宗文宗武宗兄弟相及已歴三朝昭穆之位与承前不同所可疑者其事有四一曰兄弟昭穆同位不相为后二者已祧之主复入旧庙三者庙数有限无后之主则宜出置别庙四者兄弟既不相为后昭为父道穆为子道则昭穆同班不合异位据春秋文公二年跻僖公何休云跻升也谓西上也惠公与庄公当同南西上隐桓与闵僖当同北西上孔颍达亦引此义释经又贺循云殷之盘庚不序阳甲汉之光武上继元帝晋元帝简文皆用此义毁之葢以昭穆位同不可兼毁二庙故也尚书曰七代之庙可以观德且殷家兄弟相及有至四帝不及祖祢何容更言七代于理无矣今己兄弟相及同为一代矫前之失则合复祔代宗神主于太庙或疑已祧之主不合更入太庙者案晋代元明之时已迁豫章颍川矣及简文即位乃元帝之子故复豫章颍川二神主于庙又国朝中宗已祔太庙至开元四年乃出置别庙至十年置九庙而中宗神主复祔太庙则已迁复入亦可无疑三者庙有定数无后之主出置别庙者案魏晋之初多同庙葢取上古清庙一宫尊逺神祗之义自后晋武所立之庙虽云七主而实六代葢景文同庙故也又案鲁立姜嫄文王之庙不计昭穆以尊尚功德也晋元帝上继武帝而惠懐愍三帝时贺循等诸儒议以为别立庙亲逺义疎都邑迁异于理无嫌也今以文宗弃代才六七年武宗甫迩复土遽移别庙不齿祖宗在于有司非所宜议四者添置庙之室案礼论晋太常贺循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故晋武帝时庙有七主六代至元帝明帝庙皆十室及穆简二帝皆至十一室自后虽迁故祔新大抵以七代为准而不限室数伏以江左大儒通赜都奥事有明据固可施行今若不行是议更以迭毁为制则当上不及髙曽未尽之亲下有忍臣子恩义之道今备讨古今参校经史上请复代宗神主于太庙以存髙曾之亲下以敬宗文宗武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添置两室为九代十一室之制以全臣子恩敬之义庶协大顺之宜得变礼之正折古今之纷互立羣疑之杓指俾因心广孝永烛于皇明昭德事神无亏于圣代勅曰宗庙事重实资参详宜令尚书省两省御史台四品以上官大理卿京兆尹等集议以闻尚书左丞郑涯等奏议曰夫礼经垂则莫重于严配必参损益之道则合典礼之文况有明徴是资折伏自敬宗文宗武宗三朝嗣位皆以兄弟考之前代理有显据今谨详礼院所奏并上稽古文旁摭史氏协于通变允为得宜臣等商议请依礼官所议从之蕙田案古者七庙兄弟同庙而异室后世一庙兄弟异室而同昭穆所谓礼以义起九代十一室不得非之者也
  十一月太常博士任畴上言去月十七日享德明兴圣庙德庙直候论状称懿祖室在献祖室之上当时虽以为然便依行事伏审献祖为懿祖之昭懿祖为献祖之穆昭穆之位天地极殊今庙至夺伦不即陈奏尚为苟且罪不容诛仍勅修撰朱俦检讨王皥研精详覆得报称天宝二年制追尊咎繇为德明皇帝凉武昭王为兴圣皇帝十载立庙至贞元十九年制从给事中陈京右仆射姚南仲等一百五十人之议以为禘祫是祖宗以序之祭凡有国者必尊太祖今国家以景皇帝为太祖太祖之上施于禘祫不可为位请接德明兴圣庙共成四室祔迁献懿二祖谨寻俦等所报即当时表奏并献居懿上是嵗以还不当失序四十余载理难寻诘伏祈圣鉴即垂诏勅具礼迁正其月俦又奏曰伏奉今月十三日勅以臣所奏献懿祖二室倒置事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去月十七日縁遇太庙祫享太祖景皇帝以下羣主准贞元十九年所祔献祖懿祖于德明庙共为四室准元勅各于本室行享礼审知献祖合居懿祖之上昭穆方正其时亲见献祖之室倒居懿祖之下于后遍校图籍实见差殊遂敢闻奏今奉勅宜令礼官集议闻奏者臣得奉礼郎李冈太祝栁仲年协律郎诸葛畋李潼检讨官王皥修撰朱俦博士闵庆之等七人状称谨案髙祖神尧皇帝本纪及皇室图谱并武德贞观永徽开元已来诸礼着在令甲者并云献祖宣皇帝是神尧之髙祖懿祖光皇帝是神尧之曾祖以髙曾辨之则献祖是懿祖之父懿祖是献祖之子即博士任畴所奏倒祀不虚臣等伏乞即垂诏勅具礼迁正其事遂行宣宗即位迎太防宫神主祔东都太庙祫禘之礼尽出神主合食于太祖之前
  唐书礼乐志宣宗已复河湟二州七闗归其功顺宗宪宗而加谥号博士李稠请改作神主易书新谥右司郎中杨发等议以谓古者已祔之主无改作加谥追尊非礼也始于则天然犹不改主易书宜以新谥宝册告于陵庙可也是时宰相以谓士族之庙皆就易书乃就旧主易书新谥焉
  册府元杨发为左司郎中大中三年十二月宣宗追尊顺宗宪宗谥号礼院奏庙中神主已题旧号请改造及重题诏礼官议发与都官郎中卢搏献议曰臣等伏寻旧典栗主升祔之后在礼无改造之文亦无重加尊谥改题神主之例求之旷古夐无其文周加太王王季文王之谥但以得合王周遂加王号未闻改谥易主且文物大傋礼法可称最在两汉并无其事光武中兴都洛阳遣大司马臣邓禹入闗奉髙祖已下十一帝后神主祔洛阳宗庙葢神主不合新造故也自魏晋迄于周隋虽代有放恣之君亦有知礼讲学之士不闻加谥追尊改主重题书之史册今议者唯引东晋重造郑太后神主事为证伏以郑太后本琅琊王妃薨后已祔琅琊邸庙其后母以子贵将升祔太庙贺循请重造新主改题皇后之号傋礼告祔当时用之伏以诸侯庙主与天子庙主长短不同若以王妃八寸之主上配至极礼似不同时謟臣贪君私用此谬礼改造神主比量晋事义絶非宜且宣懿非穆宗之后实武宗之母以子之贵也祔别庙正为得礼享荐无亏今若从祀至尊题主称为太后因子正得其宜今若改造新主题去太字即穆宗上僊之后臣下追致作嫔之礼渎乱正经实惊有职臣当时并列朝行知其谬戾以汉律擅论宗庙者以大不敬论又其时无诏下议遂黙塞不敢出言今又欲重用东晋谬礼秽媟圣朝大典猥防下问敢不尽言谨案国朝例甚有明文武德元年五月备法驾于长安迎宣简公懿王景皇帝神主祔太庙既言于旧庙奉迎足明必奉旧主其加谥追尊之礼自古本无其事则天太后摄政之后累累有之自此之后数用其礼歴检国史并无改造重题之文若故事有之无不书于简册臣等愚见宜但告新谥于庙止其改造神主故事有开元初太常卿韦縚以髙宗庙题武后神主云天后圣帝武氏縚奏请削去天后圣帝之号别题云则天顺圣皇帝后武氏诏从之即不知其时削旧题耶重造主耶亦不知用何代典礼礼之疑者决在宸衷以臣所见但以新谥宝册告陵庙正得其宜改造重题恐乖礼意时宰臣覆奏就神主改题而知礼者非之
  旧唐书礼仪志中和元年夏四月有司请享太祖已下十一室诏公卿议其仪太常卿牛丛与儒者同议其事或曰王者巡狩以迁庙主行如无迁庙之主则祝奉币帛皮珪告于祖祢遂奉以出载于斋车每舍奠焉今非巡狩是失守宗庙夫失守宗庙则当罢宗庙之事丛疑之将作监王俭太子賔客李匡乂虞部员外郎袁皓建议同异及左丞崔厚为太常卿遂议立行庙以宗幸蜀时道宫元殿之前架幕为十一室又无神主题神版位而行事达礼者非之以为止之可也明年乃特造神主以祔行庙
  光啓三年二月车驾自兴元还京以宫室未备权驻凤翔礼院奏皇帝还宫先谒太庙今宗庙焚毁神主失坠请准礼例修奉者礼院献议曰案春秋新宫灾三日哭传曰新宫宣公庙也三日哭礼也案国史开元五年正月二日太庙四室摧毁时神主皆存迎奉于太极殿安置宗素服避正殿宝应元年肃宗还京师以宗庙为贼所焚于光顺门外设次向庙哭歴检故事不见百官奉慰之仪然上既素服避殿百官奉慰亦合情礼切循故事比附参详恐须宗正寺具宗庙焚毁及神主失坠事由奏皇帝素服避殿受慰讫辍朝三日下诏委少府监择日依礼新造列圣神主如此方似合宜伏縁采栗须十一月渐恐迟晚修奉使宰相郑延昌具议中书门下奏曰伏以前年冬再有震惊俄然巡幸主司宗祝迫以仓皇伏縁移跸鳯翔未敢陈奏今则将回銮辂皆举典章清庙再营孝思咸傋伏请降勅命所司参详典礼修奉勅曰朕以凉德祗嗣宝图不能上承天休下正人纪兵革竞兴于防县车舆再越于藩垣宗庙震惊烝尝废阙敬修典礼倍切哀摧宜付所司又修太庙使宰相郑延昌奏太庙大殿十一室二十三间十一架功绩至大计料支费不少兼宗庙制度有素难为损益今不审依元料修奉为复更有商量请下礼官详议太常博士殷盈孙奏议言如依元料难以速成况帑藏方虚须资变礼窃以至德二年以新修太庙未成其新造神主权于长安殿安置便行享告之礼如同宗庙之仪以俟庙成方为迁祔今京城除充大内及正衙外别无殿宇伏闻先有诏防欲以少府监大防权充太庙其防五间伏縁十一室于五间之中陈设隘狭请更接续修建成十一间以傋十一室荐享之所其三太后庙即于少府监取西南屋三间以备三室告享之所勅防从之
  古唐庙制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开平元年追尊皇髙祖黯庙号肃祖曾祖茂琳庙号敬祖祖信庙号宪祖考诚庙号烈祖
  蕙田案以上后梁
  唐本纪庄宗同光元年追尊曽祖执宜庙号懿祖祖国昌庙号献祖考庙号太祖自唐髙祖太宗懿宗昭宗为七庙
  同光二年正月丁夘七庙神主至自太原祔于太庙文献通考同光二年太常礼院奏国家兴建之初已于北都置庙今尅复天下迁都洛阳却复本朝宗庙案礼无二庙之文其北都宗庙请废从之
  蕙田案礼无二庙之说甚是
  应顺元年中书门下奏太常以大行山陵毕祔庙今太庙见享七室髙祖太宗懿宗昭宗献祖太祖庄宗大行升祔礼合祧迁献祖下尚书集议从之时议者以懿祖赐姓于懿宗以支庶系大宗例宜以懿为始祖次昭宗可也不必祖神尧而宗太宗若依汉光武则宜于代州立献祖而下亲庙其唐庙依旧礼行之可也而议谥者忘咸通之懿宗又称懿祖父子俱懿于理可乎将朱邪三世与唐室四庙连叙昭穆非礼也议祧者不知受氏于唐懿宗而祧之今又及献祖以礼论之始祧昭宗次祧懿祖可也而懿祖如唐景皇帝岂可祧乎
  蕙田案以上后唐
  晋本纪天福二年追尊髙祖璟庙号靖祖曾祖郴庙号肃祖祖昱庙号睿祖考绍雍庙号献祖
  文献通考天福二年中书门下奏皇帝到京未立宗庙所司请立髙祖以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令都省百官集议御史中丞张昭议曰臣读十四代史书见二千年故事观诸家宗庙都无始祖之称唯殷周二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后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又曰殷人六庙契及成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后氏立五庙不立太祖唯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所释即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后氏无太祖亦无追谥之庙自殷周以来时更十代皆于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具引今古即恐词烦事要证明须陈梗概汉以髙祖父太上皇无社稷功不立庙号髙帝自为髙祖魏以曹公相汉垂三十年始封于魏故为太祖晋以宣王辅魏有功立为髙祖以景帝始封于晋故为太祖宋世先世官阀卑防虽追崇帝号刘裕自为髙祖南齐髙帝之父位至右将军生无封爵不得为太祖梁武帝父顺之佐佑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不受封于梁亦为太祖陈武帝父文赞生无名位以武帝有功梁室赠侍中封义兴公及武帝即位亦追为太祖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经营王业始封于周故为太祖隋文帝辅周室有大功始封于隋故为太祖唐髙祖神尧祖父虎为周大柱国隋氏追封唐公故为太祖唐末梁室朱氏有帝位亦立四庙朱氏先世无名位虽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公自为太祖此则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之成例也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之制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于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后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仍须亲庙今粗言徃例以取证明秦称造父之后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后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后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卭之后不以卭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后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后不以萧何为始祖陈称太丘长陈寔之后不以寔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后不以陵为始祖后周称神农之后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后不以震为始祖唐称臯陶老子之后不以臯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髙宗则天武后临朝革唐称周便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此葢当时附丽之徒不谙故实武立姬庙乖越已甚曲台之人到今嗤诮臣逺观秦汉下至周隋礼乐衣冠声明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武德议庙之初英才间出如温魏顔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夫追先王先母之仪起于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享之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以来有国之初多崇四庙从周制也况殷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髙者为太祖谨议以闻勅令尚书省集议奏闻乃仿唐朝旧制追尊四庙
  蕙田案张昭之议颇达古今事变非礼制也
  五代史晋本纪出帝天福七年十一月庚子祔髙祖神主于太庙
  蕙田案以上后晋
  汉本纪天福十二年【汉虽建国而追续天福为十二年】追尊髙祖湍庙号文祖曽祖昻庙号德祖祖僎庙号翼祖考琠庙号显祖以汉髙皇帝为髙祖光武皇帝为世祖皆不祧文献通考天福十二年【时汉髙祖已即位尚仍天福之号】太常博士段颙奏请立髙曾祖祢四庙更上追逺祖光武皇帝为百代不迁之庙居东向之位吏部尚书窦正固等议古者四亲庙之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今除四亲庙外更请追尊髙皇帝光武皇帝共立六庙从之
  宋史窦贞固传贞固在晋拜刑部尚书汉祖入汴贞固与礼部尚书王淞率百官见于荥阳西汉祖驻马劳问久之初营宗庙帝以姓自汉出遂袭国号尊光武为世祖并亲庙为五诏羣臣议贞固上言曰案王制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正义曰周之制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也又曰七庙者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至光武中兴及魏晋宋齐隋唐或立六庙或立四庙葢建国之始未盈其数也礼曰德厚者流光此天子可以祀六世之义也今陛下大定寰区重兴汉祚旁求典礼用正宗祧伏请立髙曽祖祢四亲庙及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更立始祖在四庙之外不拘定数所以或五庙或七庙今请尊髙帝光武皇帝为世祖法文王武王不迁之制用歴代六庙之规庶合典礼汉祖从之论者以天子建国各从其所起尧自唐侯禹生大夏是也立庙皆祖其功商之契周之后稷汉之武帝晋之三庙是也髙祖起于晋阳而追嗣两汉徒以同姓为逺祖甚非其义贞固又以四亲匹庶上合髙光失之弥逺矣但援立亲庙可也余皆非礼
  【文献通考马氏曰后唐晋汉皆出于夷狄者也庄宗明宗既舍其祖而祖唐之祖矣及敬瑭知逺崛起而登帝位俱欲以华胄自诡故于四亲之外必求所谓始祖者而祖之张昭之言议正而词伟矣至汉初则段颙窦正固之徒曲为謟附乃至上祖髙光以为六庙然史所载出自沙陀部之説固不可掩也竟何益哉】
  蕙田案以上后汉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元年五月辛未追尊祖考为皇帝妣为皇后髙祖璟諡曰睿和庙号信祖祖妣张氏諡曰睿恭曽祖谌谥曰明宪庙号僖祖祖妣申氏諡曰明孝祖蕴諡曰翼顺庙号义祖祖妣韩氏諡曰冀敬考谥曰章肃庙号庆祖妣王氏諡曰章德
  文献通考广顺元年有司议立四亲庙从之
  五代史周本纪广顺三年十二月戊申四庙神主至自西京迎之于西郊祔于太庙乙亥享于太庙
  宋史聂崇义传崇义周显德中累迁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先是世宗以郊庙祭器止由有司相承制造年代浸久无所规式乃命崇义检讨摹画以闻四年崇义上之乃命有司改造焉
  五代史周本纪显德五年夏四月庾申祔五室神主于新庙
  蕙田案以上后周
  右五代庙制

  五礼通考卷八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一
  宗庙制度
  宋史礼志太祖建隆元年有司请立宗庙诏下其议兵部尚书张昭等奏谨案尧舜禹皆立五庙盖二昭二穆与其始祖也有商建国改立六庙盖昭穆之外祀契与汤也周立七庙盖亲庙之外祀太祖与文王武王也汉初立庙悉不如礼魏晋始复七庙之制江左相承不改然七庙之室隋文但立髙曾祖祢四庙而已唐因隋制立四亲庙梁氏而下不易其法稽古之道斯为折伏请追尊髙曾四代崇建庙室奏可判太常寺窦俨奏上皇髙祖文安府君曰文献皇帝庙号僖祖皇曾祖中丞府君曰惠元皇帝庙号顺祖皇祖骁卫府君曰简恭皇帝庙号翌祖皇考武清府君曰昭武皇帝庙号宣祖皇髙祖妣崔氏曰文懿皇后皇曾祖妣桑氏曰惠明皇后皇祖妣京兆郡太夫人刘氏曰简穆皇后太祖御崇元殿备礼册四亲庙奉安神主行上諡之礼
  太宗太平兴国二年正月有司言唐制长安太庙凡九庙同殿异室其制二十一间皆四柱东西夹室各一前后面各三阶东西各二侧阶本朝太庙四室室三间今太祖升祔共成五室请依长安之制东西留夹室外余十间分为五室室二间从之四月己卯奉神主祔庙玉海至道三年五月有司言唐郊祀录庙各一屋三间华饰连以罘罳同殿异室无别设库屋明文请东西各増修一间以藏寳册从之
  宋史礼志真宗咸平元年判太常礼院李宗讷等言伏见僖祖称曾髙祖太祖称伯文懿惠明简穆昭宪皇后并称祖妣孝明孝惠孝章皇后并称伯妣案尔雅有考妣王父母曾祖王父母髙祖王父母及世父之别以此观之唯父母得称考妣今请僖祖止称庙号顺祖而下即依尔雅之文事下尚书省议户部尚书张齐贤等言王制天子七庙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前代或有兄弟继及亦移昭穆之列是以汉书为人后者为之子所以尊本祖而重正统也又礼云天子絶朞防安得宗庙中有伯氏之称乎其唐及五代有所称者盖礼官之失非正典也请自今有事于太庙则太祖并诸祖室称孝孙孝曾孙嗣皇帝太宗室称孝子嗣皇帝其尔雅考妣王父之文本不谓宗庙言也歴代既无所取于今亦不可行诏下礼官议议曰案春秋正义跻鲁僖公云礼父子异昭穆兄弟昭穆同此明兄弟继统同为一代又鲁隐桓继及皆当穆位又尚书盘庚有商及王史记云阳甲至小乙兄弟四人相承故不称嗣子而曰及王明不继兄之统也又唐中睿皆处昭位敬文武昭穆同为一世伏请僖祖室止称庙号后曰祖妣顺祖室曰髙祖后曰髙祖妣翌祖室曰曾祖后曰曾祖妣祝文称孝曾孙宣祖室曰皇祖考后曰皇祖妣祝文称孝孙太祖室曰皇伯考妣太宗室曰皇考妣毎大祭太祖太宗昭穆同位祝文并称孝子其别庙称谓亦请依此诏都省复集议议曰古者祖有功宗有徳皆先有其实而后正其名今太祖受命开基太宗纉承大寳则百世不祧之庙矣岂有祖宗之庙已分二世昭穆之位翻为一代如臣等议礼为人后者为之子以正父子之道以定昭穆之义则无疑也必若同为一代则太宗不得自为世数而何以得为宗乎不得为宗又何以得为百世不祧之主乎春秋正义亦不言昭穆不可异此又不可以为证也今若序为六世以一昭一穆言之则上无毁庙之嫌下有善继之美于礼为大顺于时为合宜何嫌而谓不可乎翰林学士宋湜等言三代而下兄弟相继则多昭穆异位未之见也今详都省所议皇帝于太祖室称孙窃有疑焉诏令礼官再议礼官言案祭统曰祭有昭穆者所以别父子逺近长防亲踈之序而无乱也公羊传公孙婴齐为兄归父之后春秋谓之仲婴齐何休云弟无后兄之义为乱昭穆之序失父子之亲故不言仲孙明不以子为父孙晋贺循议兄弟不合继位昭穆云商人六庙亲庙四并契汤而六比有兄弟四人相袭为君者便当上毁四庙乎如此四世之亲尽无复祖祢之神矣温峤议兄弟相继藏主室之事云若以一帝为一世则当不得祭于祢乃不及庶人之祭也夫兄弟同世于恩既顺于义无否宗朝禘祫皇伯考中宗皇考睿宗同列于穆位徳宗亦以中宗为髙伯祖晋王导荀崧等议太宗无子则立支子又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无兄弟相为后之文所以舍至亲取逺属者盖以兄弟一体无父子之道故也窃以七庙之制百王是尊至于祖有功宗有徳则百世不迁之庙也父为昭子为穆则万世不刋之典也今议者引汉书曰为人后者为之子殊不知弟不为兄后子不为父孙春秋之深防父谓之昭子谓之穆礼记之明文也又案太宗享祀太祖二十有二载称曰孝弟此不易之制又安可追改乎唐元宗谓中宗为皇伯考徳宗谓中宗为髙伯祖则伯氏之称复何不可臣等参议自今合祭日太祖太宗依典礼同位异坐皇帝于太祖仍称孝子余并遵旧制
  蕙田案兄弟同昭穆此不易之理礼官之言是也不称伯父齐贤之议似为近之礼兄弟之子犹子伯仲叔季皆有父道则皆有子道焉
  文献通考景徳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案汉书髙平侯魏洪坐酎宗庙骑至司马门削爵一级此则骑不过庙司马门之明文也伏见太庙别有偏门及东门祀官入斋宫去殿廷尚逺其后庙虽有一门毎遇禘祫神主由之出入兼有斋宫正与殿门相对数歩而已祀官皆乘马而入实非恭恪望自今中书门下行事许乘马入太庙东门自余并不得乘入庶彰寅奉以广孝思诏祀官遇雨许乘马入东门导从止门外余如所请宋史真宗本纪景徳四年二月癸酉诏西京建太祖神御殿
  蕙田案此宋神御殿之始
  礼志景徳四年奉安太祖御容应天禅院以宰臣向敏中为奉安圣容礼仪使权安于文徳殿百官班列帝行酌献礼卤簿导引升防舆进发帝辞于正阳门外百官辞于琼林苑门外遣官奏告昌陵毕羣臣称贺
  蕙田案此御容安奉禅院之始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元年六月以将封禅诏有司议加上太祖太宗尊諡后又诏太庙六室各奉上尊諡二字中书门下请加僖祖諡曰文献睿和皇帝顺祖曰惠元睿明皇帝翼祖曰简恭睿徳皇帝宣祖曰昭武睿圣皇帝太祖曰启运立极英武睿文神徳圣功至明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徳文武睿烈大明广孝皇帝遣宰相王旦等奉上册寳
  蕙田案此因封禅上尊号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乙卯告太庙诏自今谒庙入东偏门
  文献通考大中祥符三年十二月诏曰朕以亲祀后祗昭告祖考详观定仪有所未安入庙则歩武正门至庭则廻班东向且躬申祗见礼尚尊防当罄寅恭庶申诚慤自今谒庙朕当由东偏门入至殿庭不得令百官廻班
  蕙田案东偏门入有阼阶之义近于礼矣
  宋史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五年闰十月己巳上圣祖尊号辛未谢太庙乙亥诏上圣祖母懿号加太庙六室尊諡十二月戊辰作景灵宫
  礼志景灵宫剏于大中祥符五年圣祖临降为宫以奉之
  蕙田案此景灵宫之始为圣祖临降而建诞矣
  真宗本纪干兴元年二月帝崩十月祔太庙
  礼志干兴元年十月奉真宗神主祔庙
  仁宗天圣五年诏修景灵宫之万夀殿以奉真宗署曰奉真
  蕙田案万寿殿奉真宗此景灵宫第二殿也
  仁宗本纪景祐二年五月庚子议太祖太宗真宗庙并万世不迁
  玉海景祐二年五月甲申朔诏王者奉祖宗尚功徳禋天祀地则侑神作主审谛合食则百世不迁其令礼官辨崇配之序定二祧之位庚子礼院言王者建庙祏之严合昭穆之缀祖一而已始受命也宗无豫数待有徳也太祖诞受寳命付畀四海铺敦爕伐潜黜不端夷泽潞之畔兼淮海之昧东焚吴舆右因蜀垒湘楚番禺请吏入朝当此之时天下去凋残蒙更生此万世之业也太宗提神畧席下武龚行天讨底定太原由是谨九刑之辟艺四方之贡信赏类能重食劝农官无烦苛人无怨恫又引搢绅诸儒讲道兴学炳然与三代同风真宗干粹日昭执竞维烈遂考夏谚绍虞廵秘牒岱宗育谷兾壤翕受瑞福普浸黎元肖翘跂行民无不宁百度已备眷授明辟洪维一祖二宗之烈歴选坟诰未有髙焉者也请以太祖为定配二宗为迭配其将来皇帝亲祠请以三圣皆侑上显对越之盛次申遹追之感诏恭依
  蕙田案迭配从唐制也
  宋史礼志康定元年直秘阁赵希言奏太庙自来有寝无庙因堂为室东西十六间内十四间为七室两首各一夹室案礼天子七庙亲庙五祧庙二据古则僖顺二祖当迁国家道观佛寺并建别殿奉安神御岂若毎主为一庙一寝或前立一庙以今十六间为寝更立一祧庙逐室各题庙号扣寳神御物宜销毁之同判太常寺宋祁言周制有庙有寝以象人君前有朝后有寝也庙藏木主寝藏衣冠至秦乃出寝于墓侧故陵上更称寝殿后世因之今宗庙无寝盖本于兹郑康成谓周制立二昭二穆与太祖文武共为七庙此一家之说未足援正自荀卿王肃等皆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大夫三士一降杀以两则国家七世之数不用康成之说也僖祖至真宗方及六世不应便立祧庙自周汉毎帝各立庙晋宋以来多同殿异室国朝以七室代七庙相承已久不可轻改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寳物世传者皆在焉其神御法物寳盝扣牀请别为库藏之自是室题庙号而建神御库焉
  蕙田案僖顺有当祧之义尚非应祧之时
  仁宗本纪皇祐五年三月癸亥遣使奉安太祖御容于滁州太宗御容于并州真宗御容于澶州六月乙亥御紫宸殿案太安乐观宗庙祭器十一月戊辰飨太庙奉慈庙
  礼志皇祐中以滁州通判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奉神御乃宣谕曰太祖擒皇甫晖于滁州是受命之端也即大庆寺殿名曰端命以奉太祖太宗取刘继元于并州是太平之统也即崇圣寺殿名曰统平以奉太宗真宗归契丹于澶州是偃武之信也即旧寺殿名曰信武以奉真宗既而统平殿灾谏官范镇言并州素无火灾自建神御殿未防而輙焚天意若曰祖宗御容非郡国所宜奉安者近闻下并州复加崇建是徒事土木重困民力非所以答天意也自并州平七十七年故城父老不入新城宜寛其赋输缓其徭役以除其患使河东之民不忘太宗之徳则陛下孝思岂特建一神御殿比哉先是睦亲广亲二宅并建神御殿翰林学士欧阳修言神御非人臣私家之礼下两制台谏礼官议以为汉用春秋之义罢郡国庙今睦亲宅广亲宅所建神御殿不合典礼宜悉罢诏以广亲宅置已久唯罢修睦亲宅
  蕙田案范氏欧阳氏之言甚透
  英宗本纪嘉祐八年十月甲午葬仁宗于永昭陵十一月丙午祔于太庙
  礼志仁宗将祔庙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八室图为十八间初礼院请増庙室孙抃等以为七世之庙据父子而言兄弟则昭穆同不得以世数之庙有始祖有太祖有太宗有中宗若以一君为一世则小乙之祭不及其父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国朝太祖之室太宗称孝弟真宗称孝子大行称孝孙而禘祫图太祖太宗同居昭位南向真宗居穆位北向盖先朝稽用古礼着之祀典大行神主祔庙请増为八室以备天子事七世之礼卢士宗司马光以为太祖已上之主虽属尊于太祖亲尽则迁故汉元之世太上庙主瘗于寝园魏明之世处士庙主迁于园邑晋武祔庙迁征西府君惠帝祔庙迁豫章府君自是以下大抵过六世则迁盖太祖未正东向故止祀三昭三穆已正东向则并昭穆为七世唐初祀四世太宗増祀六世及太宗祔庙则迁农府君髙宗祔庙又迁宣帝皆祀六世前世成法也宗立九室祀八世事不经见若以太祖太宗为一世则大行祔庙僖祖亲尽当迁夹室祀三昭三穆于先王典礼及近世之制无不符合抃等复议曰自唐至周庙制不同而皆七世自周以上所谓太祖非始受命之主特始封之君而已今僖祖虽非始封之君要为立庙之祖方庙数未过七世遂毁其庙迁其主考之三代礼未有此汉魏及唐一时之议恐未合先王制礼之意乃存僖祖室以备七室
  蕙田案三议皆可行
  文献通考仁宗嘉祐时集贤校理邵必言周礼小宗伯之职凡王之会同甸役祷祠肄仪为位郑氏注云若今时肄仪司徒府今习宫庙仪而启室登殿拜则小揖奠则虚爵乐举柷敔舞备行缀慢防神灵莫斯为甚夫习仪者本以防失礼而凟神也奈何天子未行亲祠而有司先凟之宜习于尚书省以比汉司徒府下礼院两制定而从之
  嘉祐七年六月【时英宗已即位】仁宗将祔庙修奉太庙使蔡襄上八室图广庙室并夹室为十八间神主奉安斋殿数月而成旧庙室前楹狭隘每禘祫陈序昭穆南北不相对左右祭器填委不中仪式嘉祐亲祫増筑土阶张幄帟乃可行礼宗正丞赵观请广檐陛如亲祫时凡二丈七尺
  宋史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正月英宗崩九月壬午祧僖祖及文懿皇后乙酉祔英宗神主于太庙
  礼志治平四年英宗将祔庙太常礼院请以神主祔第八室祧藏僖祖神主于西夹室自仁宗而上以次递迁翰林承防张方平等议同堂八室庙制已定僖祖当祧合于典礼乃以九月奉安八室神主祧禧祖及后祔英宗罢僖祖讳及文懿皇后忌日
  神宗本纪熈宁二年春正月甲午奉安英宗神御于景灵宫英徳殿
  礼志熈宁二年奉安英宗御容景灵宫
  神宗本纪熈宁四年七月庚子诏宗室不得祀祖宗神御
  礼志知大宗正丞事李徳刍言礼法诸侯不得祖天子公庙不设于私家今宗室邸第并有帝后神御非所以明尊卑崇正统也望一切废罢下礼官详定请如所奏诏诸宗室宫院祖宗神御迎藏天章阁自是臣庶之家凡有御容悉取藏禁中
  蕙田案李徳刍此奏差强人意
  神宗本纪熈宁六年春正月辛亥复僖祖为太庙始祖以配感生帝祧顺祖于夹室
  礼志熈宁五年中书门下言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商周契稷疑无以异今毁其庙而藏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孙殆非所以顺祖宗孝心事亡如存之义请以所奏付两制议取其当者时王安石为相不主祧迁之说故复有是请翰林学士元绛等上议曰自古受命之王既以功徳享有天下皆推其本统以尊事其祖故商周以契稷有功于唐虞之际故谓之祖有功若必以有功而为祖则夏后氏不郊鲧矣今太祖受命之初立亲庙自僖祖以上世次既不可知则僖祖之为始祖无疑矣傥谓僖祖不当比契稷为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复知尊祖而子孙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今迁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室则是四祖祫祭之日皆降而合食也请以僖祖之庙为太祖则合于先王礼意翰林学士韩维议曰昔先王有天下迹其基业之所起奉以为太祖故子夏序诗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后世有天下者特起无所因故遂为一代太祖太祖皇帝功徳卓然为宋太祖无少议者僖祖虽为髙祖然仰迹功业未见所因上寻世系又不知所以始若以所事契稷奉之窃恐于古无考而于今亦所未安今之庙室与古殊制古者毎庙异宫今祖宗同处一室而西夹室在顺祖之右考之尊卑之次似亦无嫌天章阁待制孙固请特为僖祖立室由太祖而上亲尽迭毁之主皆藏之尝禘祫时以僖祖权居东向之位太祖顺昭穆之列而从之取毁庙之主而合食则僖祖之尊自有所申以僖祖立庙为非则周人别庙姜嫄不可谓非礼秘阁校理王介请依周官守祧之制剏祧庙以奉僖祖庶不下祔子孙夹室以替逺祖之尊帝以维之说近是而安石以维言夹室右为尊为非理帝亦然之又安石以尊僖祖为始祖则郊祀当以配天若宗祀明堂则太祖太宗当迭配帝又疑明堂以英宗配天与僖祖为非始祖之说遂下礼官详定同判太常寺兼礼仪事张师顔等议昔商周之兴本于契稷故奉之为太祖后世受命之君功业特起不因先代则亲庙迭毁身自为祖郑云夏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张荐云夏后以禹始封遂为不迁之祖是也若始封近世上有亲庙则逺祖上迁而太祖不毁魏祖武帝则处士迭毁唐祖景帝则农迭毁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契稷之明例也唐韩愈有言事异商周礼从而变晋琅琊王徳文曰七庙之义自由徳厚流光享祀及逺非是为太祖申尊祖之祀其说是也礼天子七庙而太祖之逺近不可以必但云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未尝言亲庙之首必为始祖也国家以僖祖亲尽而祧之奉景祐之诏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是合于礼矣张昭任彻之徒不能逺推隆极之制因缘近比请建四庙遂使天子之礼下同诸侯若使庙数备六则更当上推两世而僖祖次在第三亦未可谓之始祖也谨案建隆四年亲郊崇配不及僖祖开国以来大祭虚其东向斯乃祖宗已行之意请畧仿周官守祧之制筑别庙以藏僖祖神主大祭之岁祀于其室太庙则一依旧制虚东向之位郊配之礼则仍其旧同知太常礼院苏税请即景灵宫祔僖祖即与唐祔献懿二祖于兴圣明徳庙礼意无异同判礼院周孟阳等言自僖祖而上世次莫知则僖祖为始祖无疑宜以僖祖配感生帝章衡请尊僖祖为始祖而次祧顺祖以合子为父屈之义推僖祖侑感生之祀而罢宣祖配位以合祖以孙尊之义余且如旧制而冯京欲以太祖正东向之位安石力主元绛初议遂从之帝问配天孰是安石曰宣祖见配感生帝欲改以僖祖配帝然之于是请奉僖祖神主为始祖迁顺祖神主夹室以僖祖配感生帝祀诏下太常礼院详定仪注安石本议以僖祖配天帝不许故更以配感生帝焉
  孙固传固领银台时议尊僖祖为始祖固议曰汉髙以得天下与商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封光武中兴不敢祖舂陵而祖髙帝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庙禘祫之日奉其祧主东向以申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韩琦见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
  韩维传维判太常寺初僖祖主已迁及英宗祔庙中书以为僖祖与稷契等不应毁其庙维言太祖勘定大乱子孙遵业为宋太祖无可议者僖祖虽为髙祖然仰迹功业非有所因若以所事稷契事之惧有所未安宜如故便王安石方主初议持不行
  蕙田案韩维张师顔议自不可易安石坚僻之性坏及祖庙异哉
  文献通考中书门下议不祧僖祖秘阁校理王介上议曰夫物有无穷而礼有有限以有限制无穷此礼之所以起而天子所以七庙也今夫自考而上何也必曰祖自祖而上何也必曰曾祖自曾祖而上何也必曰髙祖自髙祖而上又何也必曰不可及见则闻而知之者矣今欲祖其祖而追之不已祖之上又有祖则固有无穷之祖矣圣人制为之限此天子七庙所以自考庙而上至显祖之外而必祧也自显祖之外而祧亦犹九族至髙祖而止也皆以礼为之界也五世而斩故也防之三年也报罔极之恩也以罔极之恩为不足报则固有无穷之报乎何以异于是故防之罔极而三年也族之久逺而九也庙之无穷而七也昔先王之制弗敢过焉者也记曰品节斯斯之谓礼易于节之象曰君子以制度数议徳行
  蕙田案王介所言颇得礼意
  神宗本纪熈宁十年五月戊午诏修仁宗英宗庙元丰元年正月戊午命详定郊庙礼仪
  礼志元丰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图上八庙异宫之制以始祖居中分昭穆为左右自北而南僖祖为始祖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穆在右宣祖真宗英宗为昭在左皆南面北上陆佃言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亲尽则迭毁如周以后稷为太祖王季为昭文王为穆武王为昭成王为穆康王为昭昭王为穆其后穆王入庙王季亲尽而迁则文王宜居昭位武王宜居穆位成王昭王宜居昭位康王穆王宜居穆位所谓父昭子穆是也说者以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则尊卑失序复图上八庙昭穆之制以翼祖太祖太宗仁宗为昭在左宣祖真宗英宗为穆在右皆南面北上何洵直图上八庙异宫引熈宁仪僖祖正东向之位顺祖宣祖真宗英宗南面为昭翼祖太祖太宗仁宗北面为穆正得祖宗继序徳厚流光之本意又以晋孙毓唐贾公彦言始祖居中三昭在左南面西上三穆在右南面东上为两图上之又援祭法言翼祖宣祖在二祧之位犹同祖祢之庙皆月祭之与亲庙一等无亲疏逺近之杀顺祖实去祧之主若有四时祈祷犹当就坛受祭请自今二祧神主杀于亲庙四时之祭享尝乃止不及大烝不荐新物去祧神主有祷则为坛而祭庶合典礼又请建新庙于始祖之西畧如古方明坛制有诏俟庙制成日取防
  文献通考马氏曰晦庵尝言太祖昭穆庙制一事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且以为神宗尝讨论旧典将复古制而惜其未及营建愚以为后王之失礼者岂独庙制一事而庙制之说自汉以来诸儒讲究非不详明而卒不能复古制者盖有由矣如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并太祖之庙而七太祖百世不迁一昭一穆为宗亦如之余则亲尽迭毁其制则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东向左昭右穆以次而南夫人而能知之也然此乃殷周之制殷以契为太祖而成汤及三宗则为有功徳不毁之庙周以稷为太祖而文武则为有功徳不毁之庙其余则亲尽而毁夫契稷皆有大功于生民以此受封传世至于汤武受命兴王推其所自本于契稷故奉之以为太祖举无异词若后之有天下者则皆功业特起不因前代然既即帝位必以天子之礼事其祖考如汉之太公晋之征西豫章唐之献懿景元宋之僖顺翼宣皆帝者之祖宗享七庙之严奉可也若推以为太祖而比之稷契则固不侔矣是以韦成刘歆诸人讲论庙制备矣而终不能复殷周之制者盖太祖之位未定故也古之祫祭盖奉太祖与毁庙未毁庙之主而合祀之其制则太祖东向左昭右穆以次为位而祭之
  然唐世以景帝为太祖【唐公李虎髙祖之祖】当中睿间则景帝世近在三昭三穆之内故禘祫则虚东向之位而太祖列于昭穆至代宗以后景帝方居第一室禘祫得以
  正位然献懿二祖【景帝之祖父】亲尽已毁而禘祫则合祭故当时建议者请景帝禘祫之时暂居昭穆屈已以奉祖宗而以献祖东向然则唐世之祫祭如太祖东向之位其始也虚之其末也则景献二帝迭处之矣然祭祀乃一时之礼虚其位可也迭处其位亦可也宗庙有百世之规既立太祖之庙不可复虚既入太祖之庙不可复迁姑以熈宁之事言之当时以僖祖为太祖而自翼祖以下至英宗为三昭三穆是矣然僖祖本无功徳非宋所以兴而肇造区夏光启后裔者艺祖太宗也今僖祖为百世不迁之太祖而艺祖太宗则亲尽而毁之可乎借曰以二祖同文武世室亦百世不毁然周之文武其功徳未尝居后稷之右今以僖祖为太祖而艺祖太宗仅同世室终不足以厌人心盖宋太祖之庙非艺祖不足以当之而神宗之世才及五代以艺祖为太祖则七庙未可立也汉以来崛起而有天下者必合以天子之礼事其祖考于是尊为始祖或推以配天固不容论其功业之有无也逮其传世既久子孙相承则自当以建邦启土剏业垂统者为太祖而剏业者所祖之祖固未可以言百世不迁矣盖后世太祖之位随世而迁太祖之议世各异论不能如殷契周稷之定于有天下之初而后世子孙竟无以易也然则歴代所以不能复殷周七庙之制者非不知古礼也正以追尊之祖无一人可以拟稷契者是以太祖之议难决而太祖之位未定故耳
  蕙田案马氏说极为明畅
  神宗本纪元丰三年三月乙酉祔慈圣光献皇后神于太庙九月乙酉诏即景灵宫作十一殿以时王礼祀祖宗
  礼志元丰三年礼文所言古者宗庙为石室以藏主谓之宗祏夫妇一体同几共牢一室之中有左主右主之别正庙之主各藏庙室西壁之中迁庙之主藏于太祖太室北壁之中其塪去地六尺一寸今太庙藏主之室帝后异处迁主仍藏西夹室求之于礼有所未合请新庙成并遵古制从之
  神宗本纪元丰五年十一月壬午景灵宫成迁祖宗神御癸未初行酌献礼乙酉以奉安神御赦天下官在京大臣子若孙一人庚寅紫宸殿宴侍祠官
  礼志元丰五年作景灵宫十一殿而在京宫观寺院神御皆迎入禁中所存惟万夀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而已
  凡七十年间神御在宫者四寓寺观者十有一元丰五年始就宫作十一殿悉迎在京寺观神御入内尽合帝后奉以时王之礼十一月百官班于集英殿廷帝诣蘂珠凝华等殿行告迁庙礼礼仪使奉神御升防舆出殿明日复行荐享如礼礼仪使奉神舆行帝出幄导至宣徳门外亲王使相宗室正任以上前引望参官及诸军都虞候宗室副率以上陪位内侍省押班整仪卫以从奉安神御于十一殿明日帝诣宫朝献先谒天兴殿以次行礼并如四孟仪诏自今朝献孟春用十一日孟夏择日孟秋用中元日孟冬用下元日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以素馔神御殿以膳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天兴殿门以奉天神不立防诸神御门置亲事官五百人立防二十四累朝文武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并图形于两庑凡执政官除拜赴宫恭谢其后南郊先诣宫行荐享礼并如太庙仪
  文献通考元丰时修定仪注所言先王之制设庙于前以象生之有朝设寝于后以象生之有寝庙以藏木主列昭穆之序寝有衣冠几杖象平生之居先儒谓荐其血毛腥其俎为荐上古之食退而合享体其犬豕牛羊为荐今世之食仪礼曰燕养馈羞汤沐之馔如他日者郑氏云孝子不忍一日废其事亲之礼故也后世因之故方其荐上古之食于庙则时王之制有所不行荐今世之馔于寝则先王之礼有所不用有唐追尊老氏立太清宫于西都凡将郊祀必先朝焉嵗四孟月亦先荐焉天寳诏曰我祖淡然常在为道之宗既殊有尽之期须依事生之礼以祭用质明乃尚隂之义故改以卯初冕服策祝非事生之谓故停而不用章圣皇帝席厚徳之流光推璿源之自出乃崇琳馆以事圣祖虽采太清之仪实兼原庙之制圣圣纂承益昭前烈然而如在之容或寓于浮图之祠朝拜之日尚因于道家之礼至于仪物杂以古今义或未称时亦有待陛下纯孝自天至诚继志肆宏屋宇裒合仙圣规摹恢廓咸出睿画旬嵗之间其功大就将期落成之始聿严亲享之事爰勅有司议其典式伏案原庙虽出于近世余意乃祖乎先王夫孝子之于亲也事亡如事其生思之欲见其人斋三日必见其所为斋者不敢以生事之故有庙焉示不忘古所以神之也不敢以亡事之故有寝焉以象其平生所以亲之也多方以求之而其肸蠁如在左右故曰唯孝子为能享亲陛下比诏礼官讲明太庙之礼断之以古其非先王之法者去而弗用则今日设原庙之礼宜酌今制犹前日之诏意也周官四时之祭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皆于首时盖君子感时物之变而思其亲得疏数之中者也伏请以四孟月告庙献景灵宫天子常服行事荐圣祖殿以素馔神御殿以饍羞器服仪物悉从今制登降荐献参酌朝谒之仪凡古之事一切不违以合先王事亡如存之义缘享仪注乞下本所详定从之时祖宗帝后神御皆寓于宫观寺院在京师者十有五神宗作景灵宫而在京寺观神御悉迎奉入内所存者唯万夀观延圣广爱宁华三殿焉
  神宗本纪元丰八年十一月丁酉祧翼祖祔神宗于太庙庙乐曰大明之舞
  礼志元丰八年太常寺言诏书定七世八室之制今神宗皇帝崇祔翼祖在七世之外与简穆皇后祧藏于两夹室置石室中十一月丁酉祔神宗神主于第八室自英宗上至宣祖以次升迁
  哲宗本纪元祐元年正月丙辰立神宗原庙
  潜确类书元祐元年太皇太后立神宗原庙诏原庙之立所从来已久前日神宗皇帝即位祠宇并建寝殿以崇严祖考其孝可谓至矣今神宗既已升祔于故事当营神御以奉神灵而宫垣之东宻接民里欲加开展则惧成烦扰欲采缙绅之议皆合帝后为一殿则无以称神宗钦奉祖考之意闻治隆殿后有园地以殿后推之本留以待未亡人也可即其地立神宗原庙吾万嵗后当从英宗皇帝于天上以宁神明中以成吾子之志下以安居民之心不亦善乎
  二年三月癸酉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宣光殿十月壬午奉安神宗御容于会圣宫及应天院
  徽宗本纪元符三年八月庚子作景灵西宫奉安神宗神御建哲宗神御殿于其西庚戌诏以仁宗神宗庙永世不祧癸亥祔哲宗神主于太庙乐曰大成之舞礼志元符三年礼部太常寺言哲宗升祔宜如晋成帝故事于太庙殿増一室候祔庙日神主祔第九室诏下侍从官议皆如所言蔡京议以哲宗嗣神宗大统父子相承自当为世今若不祧逺祖不以哲宗为世则三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八宜深考载籍迁祔如礼陆佃曾肇等议国朝自僖祖而下始备七庙故英宗祔庙则迁顺祖神宗祔庙则迁翼祖今哲宗于神宗父子也如礼官议则庙中当有八世况唐文宗即位则迁肃宗以敬宗为一世故事不逺哲宗祔庙当以神宗为昭上迁宣祖以合古三昭三穆之义先是李清臣为礼部尚书首建增室之议侍郎赵挺之等和之会清臣为门下侍郎论者多从其议唯京佃等议异二议既上清臣辨说甚力帝迄从焉六月礼部请用太庙东夹室奉安哲宗神主太常少卿孙杰言先帝神主错之夹室即是不得祔于正庙与前诏増建一室之议不同昨用嘉祐故事专置使修奉请以夹室奉安神主亦与元置使之意相违请如太常前议増建一室尚书省以庙室未备行礼有期权宜升祔随即増修比之前代设幄行事者不为不至诏依初防行之廼祔哲宗神主于夹室
  徽宗即位宰臣请特建景灵西宫奉安神宗于显承殿为神御之首昭示万世尊异之意建哲宗神御殿于西以东偏为斋殿乃给度僧牒紫衣牒千道为营造费户牖工巧之物并置荆湖北路已而右正言陈瓘言五不可且论蔡京矫诬不从
  文献通考右正言陈瓘言近修建景灵西宫拆移元丰库大理寺军器监仪銮司等处以其地奉安神考哲宗神御然可得而议者有五事焉夫国之神位左宗庙右社稷今庙据社位不合经防此其可议者一也刑狱之地必有杀气今乃择此以建宫庙此其可议者二也西宫之地虽云只移官舍不动民居而一寺一库一监一司移于他处迁此就彼亦有居民此其可议者三也昔者奉安祖宗帝后神御散于寺观之内神考合集诸殿会于一宫今乃析而为二嵗时酌献銮舆分诣礼既繁矣事神则难此其可议者四也显承殿奉安以来一祖五宗神灵协会既久何用迁徙宗庙重事岂宜轻动此其可议者五也望别行详议瓘又言陛下所以不敢轻议者谓神考素有修西宫之意蔡京亲闻先训而实录备载其语故不可以不恭依也以臣观之此乃蔡京矫诬神考之训无足信者元丰中神考于治隆殿后留基以待宣仁后因御史有请宣仁以其地为神考庙宫而绍圣大臣反谓宣仁轻蔑神考裁损庙制于是重建显承殿以为奉安之地当哲宗之时蔡京最用事凡可以毁宣仁者无所不至岂有亲闻神考之言可以证元祐之失而乃隠忍不闻于哲宗者乎臣以是知其为矫诬也不从
  诏仁宗神考庙永祀不祧诏曰盖闻有天下者事七世则迭毁之制有常祖有功而宗有德则不迁之庙非一伏以艺祖应天顺人肇造区夏太宗受命继代底定寰宇真宗以圣继圣抚全盛之运故仁祖并尊为百世不祧之庙恭惟仁宗皇帝躬天地之度以仁为治在位四十二年利泽施于四海早定大策授英宗以神器功隆徳厚孰可拟议英宗皇帝享祚日浅未究施设神宗皇帝以圣神不世出之资慨然大有为于天下政令法度莫不革而新之功业盛大谦抑不居而庙祏之制未议尊崇宜令礼官稽参故事考定仁祖神考庙制详议以闻十一月权太常少卿盛次仲等言仁宗神考请如圣诏尊崇庙祏永祀不祧与天无极于是三省表请付外施行有诏恭依
  宋史礼志建中靖国元年名哲宗神御殿曰观成寻改重光诏自景灵宫并分三日朝献崇宁元年三月丁巳奉安哲宗神御于景灵西宫寳庆殿闰月甲寅朔更名哲宗神御曰重光
  徽宗本纪二年二月癸酉奉安哲宗御容于西京会圣宫及应天院十二月癸亥祧宣祖皇帝昭宪皇后礼志崇宁二年祧宣祖与昭宪皇后神主藏西夹室居翼祖简穆皇后石室之次
  文献通考崇宁二年诏祧宣祖以哲宗神主祔太庙第八室诏曰钦惟哲宗实继神考传序正统十有六年升祔之初朕方恭黙乃増一室于七室之外遂成四穆于三昭之间考礼与书曾靡有合比阅近疏特诏从臣并与礼官博尽众见列奏来上援据甚明谓本朝自僖祖至仁宗始备七世当英宗祔庙上祧顺祖暨神考祔庙又祧翼祖则哲宗祔庙父子相承自当为世祧迁之序典礼可稽览之惕然敢不敬听其合行事件令礼部太常寺详议闻奏十二月礼部太常寺言祧迁之序当祧宣祖昭武睿圣皇帝昭献皇后杜氏神主藏于西夹室居翼祖简恭睿徳皇帝简穆皇后刘氏石室之次当迁之主每遇祫享即依典礼其祧迁祭告兴工择日学士院撰祝文望依故事诏恭依
  宋史徽宗本纪崇宁三年十月己巳立九庙复翼祖宣祖
  礼志崇宁三年诏曰去古既逺诸儒之说不同郑氏谓太祖及文武不祧之庙与亲庙四为七是不祧之宗在七庙之内王氏谓非太祖而不毁不为常数是不祧之宗在七庙之外木朝今已五宗则七庙当祧者二宗而已迁毁之礼近及祖考殆非先王尊祖之意宜令有司复议礼官言先王之制庙止于七后王以义起礼乃有増置九庙者礼部尚书徐铎又言唐之献祖中宗代宗与本庙僖祖皆尝祧而复今存宣祖于当祧之际复翼祖于己祧之后以备九庙礼无不称乃命铎为修奉使増太庙殿为十室
  玉海东京太庙旧十六楹为七室东西二楹为夹室康定元年冬赵希贤请仿古制每主为一庙一寝不
  从及元符三年哲宗祔庙七室已满【僖祖至神宗】乃祔哲宗主于东夹室
  文献通考崇宁三年九月诏曰有天下者事七世古之道也惟我治朝祖功宗徳贤圣之君六七作休烈之盛轶于古先尊为不祧者至于五宗迁毁之礼近及祖考永惟景祐钦崇之诏已行而不敢逾暨我元符尊奉之文既隆而不可杀虽欲如古莫可得也博考诸儒之说详求列辟之宜顾守经无以见其全而适时当必通其变爰稽众议肇作彛伦惟恩以称情而为宜则礼以义起而无愧是用酌郑氏四亲之论取王肃九庙之规参合二家之言着为一代之典自我作古垂之将来庶安宗庙之灵以承邦家之福其合行典礼令礼部太常寺详议闻奏十月诏曰仰惟翼祖在天毓璿源而濬发安陵有衍粲皇武于始基然循七世八室之规则数逾于古遵九庙五宗之法则礼未应迁是用仰奉二祧之灵复还列圣之次虽丰不昵虽逺当隆岂惟稽三代之徽猷盖亦用本朝之故事其已祧翼祖当祧宣祖庙并复玉海崇宁四年正月奉僖祖为太庙始祖
  文献通考崇宁四年三月诏以复翼祖宣祖庙增太庙殿为十室寻以吏部侍郎王宁为伫奉使六月九庙奉礼毕宰臣蔡京率百官拜表称贺
  宋史礼志崇宁四年十二月复翼祖宣祖庙行奉安礼惟不用前期誓戒及亚终献之乐舞焉
  蕙田案礼天子七庙本无九庙之文即周亦云文世室武世室未尝言庙也且世室乃亲尽之祖有功徳者不毁在亲庙之上宋以有功德之祖居昭穆之位反以亲尽之祖充九庙之数何其与古戾也
  徽宗本纪大观元年九月己酉加上僖祖諡
  礼志政和三年奉安哲宗神御于重光殿昭懐皇后神御殿成诏名正殿曰柔仪山殿曰灵娭于是两宫合为前殿九后殿八山殿十六阁一钟楼一碑楼四经阁一斋殿三神厨二道院一及斋宫廊庑共为二千三百二十区
  文献通考凡神御殿者古之原庙天圣初礼仪使言正月朝拜启圣院神御在谅闇请差辅臣酌献知制诰张师徳奉安太祖太宗御容于鸿庆宫迎景灵宫真宗御容奉安于西京应天院曲赦西京自是多以宰相若近臣为礼仪使入内都知押班御药管勾仪卫先迎御容至文徳或会庆长春殿宿齐奉辞辅臣宗室前导既而酌献出则百官辞于近郊景灵旧晋邸真宗所生修万夀殿名曰奉真二年奉安塑像又建殿于上清太平宫奉安御容改玉清昭应宫集灵殿为安圣殿奉安玉石像出御容奉安洪福院四年出御容奉安鸿庆宫五年天章阁迎御容奉安慈孝寺崇真殿御飞白书额太后塑像侍侧外无知者明年手诏宣示皆真宗神御也八年启圣院太宗神御为永隆殿迎天章阁太祖御容奉安于太平兴国寺开先殿九年永安县建会圣宫奉安三圣明道二年慈孝寺荘献神御为彰徳殿景灵宫荘懿神御为广孝殿奉安御容恭谢礼成迎龙图阁太宗御容奉安寿宁堂景福殿真宗御容奉安福圣殿景祐二年改长宁宫为广圣宫前殿有道家天神之像后起观阁奉真宗神御占宫城西北隅普安院元徳荘穆神御为重徽殿四年万夀观修荘惠真容殿名曰广爱礼賔使白仲达入内东头供奉官苏绍荣奉安太祖御容于扬州建隆寺即南征驻跸之地景徳中置殿绘御容而其制卑陋会占者言东南有王气乃别构殿易以塑像为章武殿是嵗开先殿火康定初鸿庆宫神御殿又火罢修神御即旧基构斋殿每醮则旋设三圣位旧像瘗宫侧庆歴六年重修开先殿御飞白书榜迎天章阁太祖御容奉安七年鸿庆宫复修三圣神御曲赦南京八年自万夀观奉宣祖太祖太宗御容于睦亲宅真宗御容于天章阁皇祐五年会灵观火权奉三圣于景灵宫滁州通判王靖请滁并澶三州建殿以奉神御即芳林园命工写三圣御容车驾诣万夀观辞翌日奉太祖于滁州天庆观端命殿太宗于并州资圣院统平殿真宗于澶州开福院信武殿各以辅臣为迎奉使副具仪仗导至近郊内臣管勾奉安百官辞观门外帝谓辅臣曰并州言四月二十二日奉安太宗御容仍以平晋记来上盖纪太平兴国四年征讨之事是时车驾亦以四月二十二日至太原城下何其异也葺重徽隆福殿奉安明徳元徳章穆皇后至和元年重修开先殿奉神御于天章阁万夀观延圣殿神御帐损权徙别殿二年帐成奉安真宗金像天章阁迎太祖孝明皇后御容奉安开先殿数日又迎太宗元徳皇后御容奉安永隆殿英宗治平初景灵宫西园作仁宗神御殿曰孝严别殿曰宁真斋殿曰迎厘景灵西门曰广祐明年奉安次日太后酌献大臣分献天兴诸殿特支在京诸军班钱 初真宗大中祥符五年以圣祖临降作景灵宫至天圣元年二月诏修宫之万夀殿以奉真宗皇帝殿成榜曰奉真明道二年又建广孝殿十月二十九日奉安章懿皇后神御仪卫迎导祭告皆如天圣二年奉真殿礼治平元年三月又诏就宫之西园建殿以奉仁宗皇帝八月殿成榜曰孝严二年四月十七日奉安御容帝亲行酌献命大臣分诣诸神御代行礼翌日皇太后酌献皇太后大长公主以下内外命妇陪位于廷诏每嵗下元朝谒如奉真殿仪九月诏名斋殿曰迎厘十二月名宫之西门曰广祐凡七十年间神御在宫者四其他寓诸寺观者十一所元丰五年神宗皇帝始就景灵宫作十一殿在京宫观寺院神御悉皆迎奉入内尽合帝后而奉以时王之
  礼元祐元年作宣光殿【后改为徽音殿】绍圣二年作显承殿元符三年作西宫以显承殿为馆御之首易名曰大明又作坤元殿重光殿政和四年作柔仪殿于是两宫合为前殿九后殿八山殿十六阁一钟楼一碑楼四经阁一斋殿三神厨二道院一东宫正南门曰景灵宫门门内有东西横门其北曰天兴殿门门内曰天兴殿以奉圣祖九天司命天尊大帝玉石像刻真宗皇帝圣容侍立【大中祥符五年作】及奉僖祖皇帝顺祖皇帝翌祖皇帝版位【元丰五年作】东西廊门曰左右正元殿后门曰保宁以奉元天大圣后像【大中祥符五年作】及文懿皇后惠明
  皇后版位【元丰五年祔】阁上奉圣祖及六仙官【大中祥符五年作】自西横门西出凡前后殿各三曰天元殿以奉宣祖皇帝山殿曰来宁其后曰太始殿以奉昭宪皇后山殿曰宴娭次西皇武殿以奉太祖皇帝山殿曰灵游其后曰俪极殿以奉孝明皇后山殿曰凝神又西曰大定殿以奉太宗皇帝山殿曰天游其后曰辉徳殿以奉懿徳皇后明徳皇后元徳皇后山殿曰泠风自东横门东出凡前后殿各三曰熈文殿以奉真宗皇帝山殿曰太虚其后曰衍庆殿以奉孝穆皇后章献明肃皇后章懿皇后山殿曰丹台次西曰美成殿以奉仁宗皇帝山殿曰晨霄其后曰继仁殿以奉慈圣光献皇后山殿曰灵昆又西曰治隆殿以奉英宗皇帝山殿曰昭清其后曰徽音殿以奉宣仁圣烈皇后山殿曰宁真斋殿在天兴殿之东曰明福西曰迎厘神厨道院皆在宫之西南西宫正南门曰燕昌门其北曰大明殿门门内曰大明殿以奉神宗皇帝山殿曰灵徳其后曰坤元殿以奉钦圣宪肃皇后钦成皇后钦慈皇后山殿曰显光其西曰世徳门其北曰重光殿门门内曰重光殿以奉哲宗皇帝山殿曰灵台其后曰柔仪殿以奉昭懐皇后山殿曰灵娭斋宫在宫之东偏正南曰昭徳门门内曰洁诚殿神厨正宫之东南殿阁斋宫及廊庑共为屋二千三百二十区凡累朝文臣执政官武臣节度使以上并图形于两庑蕙田案汉立原庙议者非之宋廼复袭其名建立神御殿至不可数而以帝王之尊杂处于浮屠道家之宇先王之礼扫地尽矣通考总叙始末最详存之可以为戒也
  挥尘前録祖宗神御像设在南京则鸿庆宫西京则奉先寺之兴元会圣宫之降真殿扬州曰彰武滁州曰端命河东曰统平鳯翔曰上清太平宫真宗亲征北郊封泰山祀汾阴则有澶渊之信武嵩山崇福之保祥华隂云台之集真干徳六年即都城南安陵之旧城建奉先资福院为庆基殿以奉宣祖艺祖则太平兴国之开先太宗则启圣之永隆至大中祥符中建景灵宫天兴殿以奉圣祖其后真宗之奉真仁宗之孝严英宗之英徳皆在其侧也又有慈孝之崇真万夀之延圣崇先之永崇以奉真宗母后章显明肃在崇真之旁曰章徳章懿在奉先之后曰广孝章惠在延圣之后曰广爱在普安者二元徳曰隆福明徳章穆曰重徽元丰中神宗以献享先后失序地偏且逺有旷世不及亲祀者廼诏有司神御之在京师寓于佛祠者皆废撤而迁之禁中由英徳而上五世合为一宫凡十一殿以世次列东西序帝殿一门列防七十二殿之西庑绘画容卫王公名将罗立左右内有燕寝温凊之室玩好毕陈而母后居其北改庆基曰天元后曰太始开先曰皇武后曰俪极永隆曰大定后曰辉徳奉真曰熈文后曰衍庆孝严曰美成后曰继仁英徳曰治隆其便殿十一曰来宁曰燕娭曰灵游曰凝神曰天游曰泠风曰太灵曰丹台曰灵昆曰昭清以五年十一月奉安帝后塑像于新宫大赦天下绘像侍臣于后元祐初即治隆之后宣光殿以奉神宗绍圣初辟宫之东隅为显承殿以宣光殿故址为徽音殿以奉宣仁圣烈建中靖国元年诏以显承介于一偏庙号未称于是度驰道之西东直大定南北广袤地势并撤府寺创为西宫建大明宫以奉神宗为馆御之首涓日迁奉亲祠永为不祧之庙以示推崇之意曲赦四畿録功臣后如元丰故事云
  右宋庙制上

  五礼通考卷八十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二
  宗庙制度
  宋史髙宗本纪建炎元年九月壬寅遣徽猷阁待制孟忠厚迎奉太庙神主赴扬州
  礼志建炎二年奉太庙神主于扬州寿宁寺东京神御殿在宫中旧号钦先孝思殿建炎二年闰四月诏迎温州神御赴阙先是神御于温州开元寺暂行奉安章圣皇帝与后像皆以金铸置外方弗便因愀然谓宰辅曰朕播迁至此不能以时荐享祖宗神御越在海隅念之坐不安席故有是命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郡国庙国朝唯祖宗所尝幸则有之建炎初金人围西京急留守孙昭逺遣其将王仔奉启运宫神御间道走扬州后迁于福州而永安军会圣宫扬州章武殿之御容则迁于温州天庆观绍兴十三年复奉温州神御还临安奉安于万寿观之后殿唯启运留福州以守臣提举成都府新繁县御容殿者始在重光寺药师院雍熈间僧道辉画太祖皇帝御容于佛屋之后壁熈宁六年赵清献为成都守请建殿奉安神宗不许但令设板屋栏楯以扄防之元丰七年走马承受赵选者更具奏得防修建殿宇剏置门钥宦官监守朝谒以时绍兴元年终南山上清太平宫道士訾全真等复持太宗真宗御容自岐下抵宣抚使张忠献忠献即遣使奉安于太祖之侧四年宣抚副使吴玠更自武兴送仁宗英宗神宗御容至殿奉安二十七年杨椿为兵部侍郎言于朝有防别加营缮始更为殿门外门二十九年乃成时王时亨知府事请赐宫额及殿名不报淳熈中胡长文入蜀始议即府之圣寿寺剏殿以奉御容殿宇甚华供奉之物亦浸备乃复乞宫额于朝
  髙宗本纪建炎三年正月己丑奉安西京会圣宫累朝御容于夀宁寺二月癸丑游骑至瓜州太常少卿季陵奉太庙神主行金兵追之失太祖神主四月己酉诏访求太祖神主六月请太后率宗室迎奉神主如江表十一月癸未主管歩军司闾勍自西京奉累朝御容至行在诏奉安于天庆观
  礼志建炎三年二月上览禁中神御荐享礼物谓宰臣曰朕自省阅神御每位各用羊胃一须二十五羊祖宗仁厚岂欲多害物命谨以别味代之在天之灵亦必歆享吕頥浩曰陛下寅奉宗庙罔不尽礼而又仁爱及物天下幸甚
  髙宗本纪四年二月乙亥奉安祖宗神御于福州礼志建炎四年奉安神主于温州权用酒脯
  文献通考建炎四年自海道还神主留温州十月十四日奉安
  宋史礼志绍兴五年吏部员外郎董棻言臣闻戎祀国之大事而宗庙之祭又祀之大者也大祀禘祫为重祫大禘小则祫为莫大焉今戎事方殷祭祀之礼未暇徧举然事有违经戾古上不当天地神只之意下未合亿兆黎庶之心特出于一时大臣好胜之臆说而行之六十年未有知其非者顾虽治兵御戎之际正厥违误宜不可缓仰惟太祖受天明命混一区宇即其功徳所起宜祫享以正东向之尊逮至仁宗亲行祫享尝议太祖东向用昭正统之绪当时在廷之臣佥谓自古必以受命之祖乃居东向之位本朝太祖乃受命之君若论七庙之次有僖祖以降四庙在上当时大祫上列昭穆而虚东向葢终不敢以非受命之祖而居之也暨熈宁之初僖祖以世次当祧礼官韩维等据经有请适王安石用事奋其臆说乃俾章衡建议尊僖祖为始祖肇居柬向冯京奏谓士大夫以太祖不得东向为恨安石肆言以折之已而又欲罢太祖郊配神宗以太祖开基受命不许安石终不以为然元祐之初翼祖既祧正合典礼至于崇宁宣祖当祧适蔡京用事一遵安石之术乃建言请立九庙自我作古其已祧翼祖宣祖并即依旧循沿至今太祖尚居第四室遇大祫处昭穆之列今若正太祖东向之尊委合礼经太常寺丞王普又言棻所奏深得礼意而其言尚有未尽臣窃以古者庙制异宫则太祖居中而羣庙列其左右后世庙制同堂则太祖居右而诸室皆列其左右者祫享朝践于堂则太祖南向而昭穆位于东西馈食于室则太祖东向而昭穆位于南北后世祫享于一堂上而用室中之位故唯以东向为太祖之尊焉若夫羣庙迭毁而太祖不迁则其礼尚矣臣故知太祖即庙之始祖是为庙号非諡号也惟我太宗嗣服之初太祖庙号已定虽更累朝世次犹近每于祫享必虚东向之位以其非太祖必不可居也迨至熈宁又尊僖祖为庙之始祖百世不迁祫享东向而太祖尝居穆位则名实舛矣傥以熈宁之礼为是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然则太祖之名不正前日之失大矣今宜奉太祖神主居第一室永为庙之始祖每嵗五享告朔荐新止于七庙三年一祫则太祖正东向之位太宗仁宗神宗南向为昭真宗英宗哲宗北向为穆五年一禘则迎宣祖神主享于太庙而以太祖配焉如是则宗庙之事尽合礼经无复前日之失矣上曰太祖皇帝开基创业始受天命祫享宜居东向之位宰相赵鼎等奏曰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载在礼经无可疑者又司封郎中林待聘言太庙神主宜在国都今新邑未奠当如古行师载主之义迁之行阙以彰圣孝于是始建太庙于临安奉迎安置
  髙宗本纪绍兴七年夏四月癸巳筑太庙于建康以临安府太庙为启祖殿十二月丁卯祔徽宗皇帝显肃皇后于太庙
  十三年正月己亥亲享太庙奉上册寳二月乙酉建景灵宫奉安累朝神御八月丙戌遣吏部侍郎江邈奉迎累朝神御于温州十月乙未奉安累朝帝后神御于景灵宫
  礼志绍兴十三年二月臣僚言窃见元丰五年神宗始广景灵宫以奉祖宗衣冠之游即汉之原庙也自艰难以来庶事草创始建宗庙而原庙神游犹寄永嘉乃者权时之宜四孟荐献旋即便朝设位以享未副广孝之意乞命有司择爽垲之地仿景灵宫旧规随宜建置俟告成有日迎还晬容奉安新庙庶几四孟躬行献礼用副罔极之恩从之初筑三殿圣祖居前宣祖至祖宗诸帝居中殿元天大圣后与祖宗诸后居后掌宫内侍七人道士十人吏卒二百七十六人上元结灯楼寒食设秋千七夕设摩防罗帘幕嵗时一易嵗用酌献二百四十羊凡帝后忌辰用道释作法事
  蕙田案七庙礼也景灵宫非制也南渡以后尚不悟其非而重建景灵宫何耶
  文献通考自渡江后行在靡有定所神御奉安它州朝献则遣官分诣至绍兴十二年和议成驻跸临安始备太庙原庙之制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自休兵后太祖剏册寳殿凡帝后寳册洎郊庙金玉礼器皆藏焉始时令太常寺官一员季防然第省阅文歴而已乾道五年春因有盗窃礼器者中书门下始奏令每季取索赤歴点检足
  备用印封锁具有无损失申省【二月己丑降防】庆元五年夏太常寺奏太庙遗失皇后金寳二命大理寺治之【六月庚寅降防】既而庙之卫卒赴有司自首坐狱死盖故事册寳以中人领其工作盗去凿而售之中乃铁胎也由是事败自后朝廷益谨其事月以察官礼官中官各一员检视谓之防寳礼器中瑶爵玉瓉二事絶佳人间所未见其他圭璧大抵多水浆色也册寳中惟昭慈圣宪皇后諡册以象牙余皆珉玉又有徽宗皇帝諡寳玉色尤温粹
  宋史礼志绍兴十五年秋复营建神御殿于崇政殿之东朔望节序帝后生辰皇帝皆亲酌献行香用家人礼其殿名徽宗曰承元钦宗曰端庆髙宗曰皇徳孝宗曰系隆光宗曰美明宁宗曰垂光理宗曰章熈度宗曰昭光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国朝宗庙之制太庙以奉神主一嵗五享朔祭而月荐新五享以宗室诸王朔祭以太常卿行事景灵宫以奉塑像嵗四孟享上亲行之帝后大忌则宰相率百官行香僧道士作法事而后妃六宫皆亦继徃天章阁以奉画像时节朔望帝后生辰日皆徧荐之内臣行事钦先孝思殿亦奉神御上日焚香而诸陵之上宫亦有御容时节酌献如天章阁毎嵗寒食及十月朔宗室内人各徃朝拜春秋二仲太常行园陵季秋监察御史检视太庙之祭以俎豆景灵宫用牙盘而天章阁等以常馔用家人礼云迄今不改
  髙宗本纪绍兴十六年三月乙未增建太庙五月癸未初作太庙祏室
  文献通考十六年太常寺言契勘在京庙制每室东设户西设牖西墙作祏室藏祖宗帝后神主又有东西夹室其夹室止设户见今行在太庙系随宜修盖未曾安设祏室今既剏行修盖即合体仿在京庙制同殿异室修盖及将殿东西作两夹室其两夹室止设户十一室即依庙制设户牖其殿南北深七丈每室于西壁从北以南一丈二尺作厚墙随宜安设祏室其西夹室亦合设祏室藏顺祖室神主诏从之乃广太庙
  玉海中兴太庙在瑞石山之左绍兴四年剏始髙宗在维扬寓神主于寿宁寺建炎四年自海道还神主留温州绍兴三年十月二十七日礼官江端友请建太庙正殿七楹分为十三室五年迎温州神主及福州启运宫神御七年四月二日更筑太庙于建康十二月十一日复奉神主还临安十二年五月二十六日以奉徽宗主修建别庙殿室三间十三年秋增修宿斋所十六年新祭器将成而室隘不能陈列三月乙未礼官巫伋请増建于是从西増六楹通旧十三楹每楹为一室东西二楹为夹室五月作祏室藏主建炎以来朝野杂记太庙自仁宗以来皆祀七世崇宁初蔡京秉政始取王肃说谓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庙奉翼祖宣祖咸归本室焉然王莽已营九庙唐明皇又用之非始于蔡京也绍兴中徽宗祔庙以与哲宗同为一世故无所祧及升祔钦宗始祧翼祖髙宗与钦宗同为一世亦不祧由是淳熈末年太庙祀九世十二室及阜陵复土赵子直为政遂祧僖宣二祖而祔孝宗时朱元晦在经筵独以九庙为正子直不从元晦议遂格及光宗祔庙复不祧今又祀九世矣
  髙宗本纪绍兴三十二年正月丙子祧翼祖主于夹室礼志礼部太常寺言钦宗祔庙翼祖当迁于正月九日告迁翼祖皇帝神主奉藏于夹室
  孝宗本纪淳熈十五年四月丙戌祔髙宗神主于太庙七月戊戌上髙宗庙乐曰大勲舞曰大徳
  宁宗本纪绍熈五年【时宁宗已即位】闰十月庚申以吏部尚书郑侨等奏请祧僖宣二祖正太祖东向之位寻立僖祖别庙以藏顺翼宣三祖之主十二月癸酉上孝宗庙乐曰大伦之舞甲戌祔孝宗神主于太庙
  礼志绍熈五年九月太常少卿曾三复亦言请祧宣祖就正太祖东向之位其言甚切既而吏部尚书郑侨等亦乞因大行祔庙之际定宗庙万世之礼慰太祖在天之灵破熈宁不经之论今太祖为始祖则太宗为昭真宗为穆自是而下以至孝宗四昭四穆与太祖之庙而九上参古礼而不废崇宁九庙之制于义为允又言治平四年僖祖祧迁藏在西夹室至熈宁五年王安石以私意使章衡等议乃复祔僖祖以为始祖又将推以配天欲罢太祖郊配韩维司马光等力争而安石主其说愈坚孙固虑其罢太祖配天建议以僖祖权居东向之位既曰权居则当厘正明矣诏从之闰十月权礼部侍郎许及之言僖顺翼宣四祖为太祖之祖考所迁之主恐不得藏于子孙之庙今顺翼二祖藏于西夹室实居太庙太祖之右遇祫享则于夹室之前设位以昭穆焉于是诏有司集议吏部尚书兼侍读郑侨等言僖祖当用唐兴圣之制立为别庙顺祖翼祖宣祖之主皆祔藏焉如此则僖祖自居别庙之尊三祖不祔子孙之庙自汉魏以来太祖而上毁庙之主皆不合食今遇祫则即庙而享于礼尤称诸儒如楼钥陈傅良皆以为可诏从之时朱熹在讲筵独入议状条其不可者四大畧云凖尚书吏部牒集议四祖祧主宜有所归今详羣议虽多而皆有可疑若曰藏之夹室则是以祖宗之主下藏于子孙之夹室至于祫祭设幄于夹室之前则亦不得谓之祫欲别立一庙则防事即逺有毁无立欲藏之天兴殿则宗庙原庙不可相杂议者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尊奉太祖三年一祫时暂东向之故其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僖祖太祖两朝威灵相与校强弱于防防之中今但以太祖当日追尊帝号之命而黙推之则知今日太祖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又况僖祖祧主迁于治平不过数年神宗复奉以为始祖以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者又言当以僖祖为始祖如周之后稷太祖如周之文王太宗如周之武王与仁宗之庙皆万世不祧昭穆而次以至髙宗之庙亦万世不祧又言元祐大儒程颐以为王安石言僖祖不当祧复立庙为得礼窃详頥之议论与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之足以见义理人心之所同固有不约而合者特以司马光韩维之徒皆是大贤人所敬信其议偶不出此而安石乃以变乱穿凿得罪于公议欲坚守二贤之说并安石所当取者而尽废之今以程頥之说考之则是非可判矣议既上召对令细陈其说熹先以所论画为图本贴说详尽至是出以奏陈久之上再三称善且曰僖祖自不当祧髙宗即位时不曾祧夀皇即位太上即位亦不曾祧今日岂可容易可于榻前撰数语径自批出熹方惩内批之弊因乞降出劄子再令臣僚集议上亦然之熹既退即进拟诏意以上意谕庙堂则闻已毁四祖庙而迁之矣时宰臣赵汝愚既以安石之论为非异议者惧其轧已借以求胜事竟不行熹时以得罪遗汝愚书曰相公以宗子入辅王室而无故轻纳妄议拆祖宗之庙以快其私欲望神灵降歆垂休锡美以永国祚于无穷其可得乎时太庙殿已为十二室故孝宗升祔而东室尚虚熹以为非所以祝延夀康之意深不然之因自劾不堪言语侍从之选乞追夺待制不许及光宗祔庙遂复为九世十二室盖自昌陵祔庙逾二百年而后正太祖之位
  文献通考绍熈五年闰十月【时宁宗已即位】诏别建四祖殿于太庙大殿之西奉祧主僖顺翼宣四祖神主嵗令礼官荐献宋朝自太祖追王僖顺翼宣四祖以来毎遇禘祫祖宗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王安石用事以为僖祖以上世次不可知则僖祖之有庙疑与后稷无以异当时诸儒韩维辈辨之不从时程頥为布衣为人言亦以安石之言为是熈宁八年夏禘于太庙以僖祖东向自是无敢议者绍兴后董棻王普尤袤俱请正太祖东向之位未克行先是英宗祔庙已祧顺祖至钦宗祔庙又祧翼祖及髙宗升祔遂为九世十二室至是孝宗将升祔赵汝愚当国欲并祧僖宣二祖事下侍从台谏礼官议于是吏部尚书郑侨等请祧二祖而正太祖东向之位诸儒如楼钥陈傅良辈皆以为可诏从之侨等寻又请立僖祖别庙以顺懿宣三祖祔藏自是年冬始而别建一殿以奉祧主于大殿之西隅嵗命礼官荐献焉今谓四祖殿者是也
  马氏曰案太祖东向之位或以为僖祖当居之或以为艺祖当居之自熈宁以来议者不一矣盖自治平四年英宗已祔庙张安道等以为宜遵七世之制合祧僖祖诏从其说熈宁初王介甫当国每事务欲纷更遂主议以为僖祖宋之太祖不当祧而韩持国辈争之以为太祖合属之昌陵诸贤争之愈力而介甫持之愈固遂防至欲废艺祖配天之祀以奉僖祖盖其务排众议好异遂非与行新法等固无怪也然愚尝考之张安道建随世祧迁之议韩持国执艺祖当居东向之说论则正矣而揆之当时则未可盖古之所谓天子七庙者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三昭三穆则自父祖而上六世太祖则始封受命以有功徳而万世不祧迁者本非第七世之祖也今神宗之
  世而独祧僖祖则顺翼宣太【谓太祖太宗共为一世】真仁英犹七世也是将祧僖祖而以顺祖为太祖乎不可也僖顺俱无功徳非商契周稷之伦今当时之议其欲祧僖祖者特以其已在七世之外其不祧顺祖者特欲以备天子七庙之数然不知亲尽而祧者昭穆也万世不祧者太祖也今以三昭三穆言则僖顺皆已在祧迁之数以万世不祧言则二祖俱未足以当之是姑以当祧之祖而权居太祖之位耳若不以顺祖为太祖则所谓七世者乃四昭三穆矣非所谓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也若必曰虚太祖之位而只祀三昭三穆则当并僖顺二祖而祧之又否则姑如唐人九庙之制且未议祧迁虽于礼经不合而不害其近厚今独祧僖祖则顺祖隐然居太祖之位矣此其未可一也如艺祖之合居东向为万世不祧之太祖其说固不可易然神宗之时上距艺祖才四代五庙耳若遽以为太祖则僖顺以下四帝皆合祧而天子之庙下同于诸侯矣此其未可者二也诸贤之说大概只以为不可近舍剏业之艺祖而逺取追尊之僖祖介甫务欲异众则必欲以其所以尊艺祖者尊僖祖而于当时事体皆未尝审订若以前二节者反复推之则尊僖祖者固失矣而遽尊艺祖者亦未为得也至宁宗之初年则不然矣自艺祖剏业以来已及八世十二庙则僖顺翼宣之当祧无可疑者于此时奉艺祖正东向之位为万世不祧之祖更无拘碍而董棻王普等所言乃至当之论矣晦庵独以伊川曾是介甫之说而犹欲力主僖祖之议则几于胶柱鼓瑟而不适于时党同伐异而不当于理愚固未敢以为然也
  蕙田案宋绍熈中从廷臣郑侨楼钥陈傅良等议祧僖顺翼宣四祖正艺祖太祖东向之位此不易之经也仪礼防服传曰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不得祢先君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不得祖诸侯此自卑别于尊者也若公子之子孙有封为国君者则世世祖是人也不祖公子此自尊别于卑者也郑注谓后世为君者祖此受封之君不得祀别子公子若在髙祖以下则如其亲服后世迁之乃毁其庙耳贾疏始封君得立五庙者太祖一庙与髙祖以下四庙今始封君后世乃不毁其庙为太祖于此始封君未有太祖庙惟有髙祖以下四庙则公子为别子者得入四庙之限故云公子若在髙祖以下则如其亲谓自祢以上至髙祖以次立四庙云后世迁之乃毁其庙者谓始封君死其子立即以父为祢庙前髙祖者为髙祖之父当迁之又至四世之后始封君为髙祖父当迁之时转为太祖通四庙为五庙定制也据此则太祖之义明矣经所言者诸侯也推而上之自尊别于卑天子亦当如是无二理也祖诸侯者不祖公子公子若在髙祖以下则如其亲服此则僖顺翼宣四亲庙之礼也后世迁之乃毁其庙则四祖当祧之明证也四世之后始封君为髙祖父当迁转为太祖此艺祖当正太祖之位之确据也考之徃古騐之方来无不当以是为凖乃宋之廷臣孙固韩维司马公等建议于前郑侨楼钥陈傅良等主持于后大礼虽卒定而迟久不决是皆不知以此经断之之过也王荆公之偏僻无论矣乃程子从而是之朱子更坚主其说至于面折廷争而决以去就究其说亦终不行可见义理之正人心之安虽诸大儒非之而不可易特不觧朱子何以不察乎此致马氏有胶柱鼓瑟党同伐异之讥易曰精义入神以致用也盖义之难精而经学之难讲也久矣
  又曰有天下者必推其祖以配天既立宗庙必推其祖为太祖礼也自孝经有郊祀配天明堂配帝之说祭法有禘郊祖宗之说郑氏注以为禘郊即郊也【郑氏以禘】
  【为祀天于圜丘然圜丘亦郊也】祖宗即明堂也于是后之有天下者配天配帝必各以一祖推其剏业之祖以拟文王以为未足也而必求其祖之可以拟后稷者而推以配天焉夫文王受命作周者也汉之髙帝唐之神尧宋之艺祖庶乎其可拟矣曹孟徳司马仲达以下诸人逞其奸雄诈力取人之天下国家以遗其子孙上视文王奚啻瓦釜之与黄钟然其为肇造区夏光启王业事迹则同为子孙者虽以之拟文王可也独拟后稷之祖则歴代多未有以处于是或取之遥遥华胄如曹魏之祖帝舜宇文周之祖神农周武氏之祖文王是也此三圣人者其功徳固可配天矣而非魏与二周之祖也是以当时议之后代哂之以为不类至于唐既以神尧拟文王矣而求其所以拟后稷者则属之景帝宋既以艺祖拟文王矣而求其所以拟后稷者则属之僖祖夫景僖二帝虽唐宋之始祖然其在当时则无功业之庸夫也上视周室仅可比不窋之流而以后稷尊之过矣是以不特后世议其非而当时固哗然以为不可盖无以厌服人心故也夫知其祖之未足以厌服人心而推崇尊大之意未慊也于是献议者始为导谀附会之说以中之老亦人耳道家者流假托其名以行其教遂至推而尊之列坐上帝之右而为其徒习其教者则曰此天帝也非复周之柱下史也而姓适同乎唐乃推以为始祖尊之曰元皇帝盖虽祖而其意谓吾祖固天之贵神也于是崇建太清宫每禘祫并于元皇帝前设位序正是盖以元为太祖拟周之后稷而其祖宗则俱为昭穆矣至宋大中祥符间天书封禅之事竞兴遂复效唐人之为推所为司命保生天尊大帝以为圣祖建立景灵宫圣祖殿居中而僖祖以下各立一殿分置左右是盖以圣祖为太祖拟周之后稷而祖宗则俱为昭穆矣晦庵尝言景灵之建外为都宫而内各有寝庙门垣乃为近古盖以其规制宏壮毎帝各居一殿不如太庙之共处一堂稍类古人立庙之制而足以称天子所以严奉祖宗之意是则然矣然不知所谓圣祖者固有功徳之可称如后稷谱系之可寻如稷之于文武成康乎祭法言虞夏商周禘郊祖宗之制郑氏注谓有虞氏以上尚徳禘郊祖宗配用有徳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之先后为次项平甫亦言此经作祭法者已于篇末自解其意先序帝喾尧舜鲧禹之功次序黄帝颛顼契防汤文武之功以为此皆有功烈于民者故圣王祀之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则其意盖谓郊禘祖宗皆择有功烈者祀之耳而后之有天下者欲稽此以祀其祖先则固与其说大异矣愚尝因是而究论之虞夏商之事逺矣周人郊祀后稷宗祀明堂此后世所取法也以诗考之言后稷配郊者为生民思文言文王配明堂者为我将我将之诗其所称颂者受命兴周而已而生民思文二诗则皆言教民播种树艺五谷之事然则文王有功于兴周而后稷则有功于天下万世者也传曰烈山氏之子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自商以来祀之夫社五土之神稷五谷之神皆地之异名也古之圣人能建天地所不及之功则其道可以拟天地故后世祀之推以配天地弃自商祀以为稷则周为诸侯之时固已配食地祗矣周有天下弃开国之祖也文王受命礼合配天而实弃之子孙也周公制礼作乐既举严父配天之礼以祀文王矣而弃之祀仍商之旧列于社稷是尊祢而卑祖也故复剏为明堂之礼而以是二圣人者各配一祀焉【晦庵亦言】
  【古惟郊祀明堂之祀周公以义起】自秦以来文王配天之礼废矣而稷之祀至今未尝废盖稷之配食地祗周未兴而已然周已亡而不替所谓有功烈于民者祀之万世如一日也后之有天下者岂复有此祖也哉而必欲效周之礼推其逺祖上拟后稷或本无谱系可考而强附会于古之帝王如曹魏二周之祖舜神农与文王是也或姑推其上世之逺祖而不问其人品功徳之何如如唐之景帝宋之僖祖是也又否则推而神之托之天帝之杳防如唐之元宋之圣祖是也而上视周家祀后稷之意则不类甚矣曷若只推其剏业之祖上拟文王郊祀明堂俱以配侑而上世之祖既未有可以拟后稷者则不必一遵周人之制可也
  蕙田案马氏二论可谓长于理而善于辞矣而犹有未尽者以愚推之三代以后始祖之位移易不定而议亦莫归于一者一在附会不可知之华胄以失之诬一在姑取亲庙之第一世为祖而失之昵二者自汉及宋迭为乖谬而卒以剏业开国之君当之则人心安而典礼正焉夫以剏业之君为太祖人知之所祀之亲庙功徳不可拟商周之稷契人亦知之然徃徃不足以坚其说而决其非者咎在持议之人无有以别子为祖之说断之也传曰别子为祖别子公子也大夫不得祖诸侯故以公子为始祖诸侯不得祖天子故以初封受国之君为始祖因生以赐姓胙之土而命之氏则以胙土受命之君为始祖故夏之世不祖颛顼而祖禹颛顼天子也不可祖禹则始封于夏之君也殷周之世不祖帝喾而祖契与稷帝喾天子也不可祖稷与契始封于商于邰之君也此乃胙土受命不可易之制而非专为其盛徳之可百世祀而报之是之谓祖有功功者始封有国之谓也如专以徳则百世祀者不独其子孙矣后世之君或奋起布衣或业由篡窃既无有国始封之祖即髙曽以上之世系尚茫昧不可寻而姑以其所能记忆者立为亲庙遂以亲庙之最逺者为始祖夫亲庙宜也是仁率亲之义也以为不迁之祖不可也非祖有功之义也如唐之献祖宋之僖祖皆始祀而卒迁假使当时议者不徒以稷契功徳之说较之而以稷契始封有国之说断之则雄才大畧之主或不至任情以掩义何也功徳比拟迹渉贬抑而情之所笃孝子仁人必有歉于心而不肯从者若以始封别子之说决之则亲庙之数穷而祧迁之论定矣然当议时虽不及此即加崇奉而数世后卒归于迁改而后定者义理得而人心安也故三代以后总当以剏业开国之君为太祖凡追尊之庙皆亲尽而递迁盖祖之名一而太祖不同祖考之祖有逺近隆杀之分太祖之祖乃万世不易之号明乎此而始祖太祖之号确有所归无可疑矣厥后明孝宗时宪宗升祔时九庙已备定议祧迁当时礼臣周洪谟倪岳等乃谓国家自徳祖以上莫推世次遂以徳祖视周后稷盖沿王安石僖祖之谬说失职甚矣有一杨守陈争之而不从世宗时卒祧徳祖岂非与宋僖祖之议同一辙哉
  宋史礼志庆元二年四月礼部太常寺言已于太庙之西别建僖祖庙及告迁僖顺翼宣帝后神主诣僖祖庙奉安
  宁宗本纪庆元四年十二月癸卯祔光宗皇帝神主于太庙
  续文献通考宁宗嘉定四年三月临安大火将及太庙诏迁神主于夀慈寺三日火息乃还太庙陈傅良上僖祖太祖庙议曰以经传考之自商而上以受命之君为宗而祖其所始生之帝故虞夏以舜禹为宗而祖颛顼商人则以受命之君为宗而祖契周监二代于是以受命之君为祖继祖为宗而郊其所始封之君故周人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文王未称王何以得为受命之君周公为之也其在诗受命作周言文王有明徳故天复命武王此周公推受命于文王祖文而宗武之事也其在诗思文后稷配天则稷之郊乐也清庙祀文王则文王庙乐也执竞祀武王则武王庙乐也我将祀文王于明堂则又文王配帝之乐也文武每庙各有乐章而后稷庙无专乐则见周祖文王而后稷不在七庙之列于是有先王先公之庙祧先王谓太王而下先公谓后稷而下其在诗天作祀先王先公则后稷以至太王王季之庙乐也文武每庙各乐章文王配帝又别有乐假如后稷为太祖则不应但有郊乐而无庙乐今天作一诗通用之先公先王则由王季而上其迁主皆藏于后稷而合享之明矣在书洛诰秬鬯二卣禋于文王武王烝祭歳文王辞牛一武王骍牛一不及后稷不应每事皆遗太祖又明騐也由此言之后稷固先公之庙也天保之诗曰禴祠烝尝于公先王时祀固同而周礼享先王礼甚备享先公但用鷩冕或亦有隆杀之等记曰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当武王之末追尊三世周公金縢之卜但告三王则太王为祖而文王犹为穆考酒诰所谓穆考文王是也成王制礼作乐更定庙制于是推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闵予小子之诗曰于乎皇考永世克孝念兹皇祖陟降庭止则武王祔庙成王时也雝禘太祖谓文王也其诗曰既右烈考亦右文母则是以文王为祖武王为昭考矣武王为昭考故文王之子皆递称昭富辰所谓文之昭武之穆是也周礼天府掌祖庙之守藏注云祖庙为后稷始祖之庙诗禘太祖注云太祖为文王王肃亦曰文王自是祖庙孝经云宗祀文王宗字训尊则以后稷为始祖文王为太祖王郑同此说也防服传曰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此始祖太祖明文也马融云诸言祖逺言始祖近言太祖是也韦昭曰商家祖契周初亦祖后稷而宗文王至武王虽成文王之业而有伐纣定天下之功其庙不可毁而后更祖文王宗武王此说近之矣孔子称之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以为周公其人言非周公不足以及此明非夏商之旧也周变夏商非特此也追王至于三代前此未有也系姓至于百世前此未有也推其所自出至于帝喾又前此未有也商人禘舜至周禘喾世数益逺是谓仁之至义之尽也汉魏以来诸儒考经不详或得或失王郑二家互相诋毁要不足深信此其所以专经为断以赞庙议之决洪惟本朝世次弗彰今当以太祖之所推尊为定以僖祖为始祖之庙与太祖之庙皆世世享祀推广孝思崇长恩厚则羣臣之议不相抵牾而大典可就矣
  蕙田案傅良尚主调停之说非实见太祖之当配天而不可易也
  理宗本纪宝庆元年四月辛卯朔宁宗祔庙
  王圻续通考御史台言大行皇帝系是十世当行议祧切谓商以契为始祖以汤太戊武丁为不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鲁公之庙文世室也武公之庙武世室也公羊子曰世室世世不毁仰惟国朝太祖皇帝为帝者太祖之庙太宗皇帝祔于太祖为一世之庙真宗仁宗神宗髙宗各有制书不祧此与商周不毁庙鲁公武公之世室名异实同世室之祧既不在三昭三穆之中则固不在九庙之数自太祖以至光宗实为五庙今大行皇帝始为六庙合増展一室以祔大行皇帝于礼为合于义为安诏从之
  宋史理宗本纪绍定四年九月丙戌夜临安火延及太庙十月戊午太常少卿度正国史院编修官李心传各疏言宗庙之制未合于古兹缘灾异宜举行之诏两省侍从台谏集议以闻
  礼志绍定四年九月丙戌京师大火延及太庙太常少卿度正言伏见近世大儒侍讲朱熹详考古礼尚论宗庙之制画而为图其说甚备然其为制务效于古而颇更本朝之制故学士大夫皆有异论遂不能行今天降灾异火发民家延及宗庙举而行之莫此时为宜臣于向来备闻其说今备员礼寺适当此变若遂隠黙则为有负谨为二说以献其一纯用朱熹之说谓本朝庙制未合于古因画为图谓僖祖如周后稷当为本朝始祖夫尊僖以为始祖是乃顺太祖皇帝之孝心也始祖之庙居于中左昭右穆各为一庙门皆南向位皆东向祧庙之主藏于始祖之庙夹室昭常为昭穆常为穆自不相乱三年合食则并出祧庙之主合享于始祖之庙始祖东向羣昭之主皆位北而南向羣穆之主皆位南而北向昭穆既分尊卑以定其说合于古而宜于今尽美尽善举而行之祖宗在天之灵必歆享于此而垂祐于无穷也其一说则因本朝之制而参以朱熹之说盖本朝庙制神宗尝命礼官陆佃讨论欲复古制未及施行渡江以来稽古礼文之事多所未暇今欲骤行更革恐未足以成其事而徒为纷纷或且仍遵本朝之制自西徂东并为一列惟于每堂之后量展一间以藏祧庙之主毎室之前量展二间遇三年祫享则以帷幄幕之通为一室尽出诸庙主及祧庙主并为一列合食其上前乎此庙为一室凡遇祫享合祭于其室名为祫享而实未尝合今量展此三间后有藏祧主之所前有祖宗合食之地于本朝之制初无大段更革而颇已得三年大祫之义今来朝廷若能举行朱熹前议固无以加如其不然姑从后说亦为允当不失礼意然宗庙之礼傥无其故何敢妄议今因大火之后若加损益亦惟其时乞赐详议有防令从祀礼部太常集议后竟不行
  蕙田案度正两议都无一是
  理宗本纪五年壬寅新作太庙成
  王圻续通考景定五年八月都省言知嘉定府洪涛迎奉新繁县太祖以下六朝御容于本府天庆观一时权宜于礼未备诏令守臣选差武臣一员择日迎奉赴行在所奉安合行典礼令有司条具上于尚书省
  右宋庙制下
  辽史圣宗本纪统和十三年九月丁卯奉安景宗及皇太后石像于延芳淀 十四年十一月乙酉奉安景宗及皇太后石像于干州
  开泰元年十二月丙寅奉迁南京诸帝石像于中京观徳殿景宗及宣献皇后于上京五鸾殿
  八年正月壬戌建景宗庙于中京
  九年十二月戊辰诏中京建太祖庙制度祭器皆从古制
  道宗本纪太康三年九月壬申修干陵庙
  续文献通考辽诸帝各有庙又有原庙如凝神殿之类其仪制俱未详大抵简朴有太古之风
  蕙田案辽庙制虽不详然史云中京建庙制度祭器皆从古制则亦斐然有文矣苐所谓古制者三代以来之古制欤抑本国之古制欤要皆不失礼意胜于宋多矣
  右辽庙制
  金史礼志金初无宗庙天辅七年八月太祖葬上京宫室之西南建宁神殿于陵上以时荐享自是诸京皆立庙惟在京师者则曰太庙
  太宗天会二年立大圣皇帝庙于西京
  太宗本纪天会三年八月癸卯斡鲁以辽主至京师甲辰告于太庙十月诏建太祖庙于西京
  熈宗本纪天会十四年八月丙辰追尊九代以下曰皇帝皇后定始祖景祖世祖太祖太宗庙皆不祧
  蕙田案是时熈宗立二年矣仍用太宗年号故称天会十四年
  天眷二年九月丙申立太祖原庙于庆元宫
  皇统三年五月甲申初立太庙 四年七月庚午建原庙于东京
  礼志皇统七年有司奏庆元宫门旧曰景晖殿曰辰居似非庙中之名今宜改殿名曰世徳是嵗东京御容殿成
  熈宗本纪皇统八年闰八月丙寅太庙成
  礼志皇统三年初立太庙八年太庙成则上京之庙也海陵本纪天徳四年十月壬戌朔使使奉迁太庙神主礼志天徳四年有司言燕京兴建太庙复立原庙三代以前无原庙制至汉惠帝始置庙于长安渭北荐以时果其后又置于丰沛不闻享荐之礼今两都告享宜止于燕京所建原庙行事于是名其宫曰衍庆殿曰圣武门曰崇圣
  蕙田案金天徳四年宋绍兴二十二年也时宋方广建神御殿而金之有司奏称三代以前无原庙制何其正也使宋臣而知此亦何至是哉
  海陵本纪贞元三年十月戊寅权奉安太庙神主于延圣寺十一月丁卯奉安神主于太庙
  礼志贞元初海陵迁燕乃增广旧庙奉迁祖宗神主于新都三年十一月丁卯奉安于太庙
  正隆中营建南京宫室复立宗庙南渡因之其庙制史不载传志杂记或可概见今附之汴京之庙在宫南驰道之东殿规一屋四间限其北为神室其前为通廊东西二十六楹为间二十有五每间为一室庙端各虚一间为夹室中二十三间为十一室从西三间为一室为始祖庙祔徳帝安帝献祖昭祖景祖祧主五余皆两间为一室世祖室祔肃宗穆宗室祔康宗余皆无祔每室门一牖一门在左牖在右皆南向石室之龛于各室之西壁东向其世祖之龛六南向者五东向者一其二其三俱二龛余皆一室一龛总十六龛祭日出主于北墉下南向禘祫则并出主始祖东向羣主依昭穆南北相向东西序列室户外之通廊殿阶二级列陛三前井亭二外作重垣四缭南东西皆有门内垣之隅有楼南门五阖余皆三中垣之外东北册寳殿也太常官一人季视其封缄谓之防寳内垣之南曰大次东南为神庖庙门翼两庑各二十有五楹为斋郎执事之次西南垣外则庙署也神门列防各二十有四植以木锜防下以板为掌形画二青龙下垂五色带长五尺享前一日则悬防上祭毕藏之
  世宗大定二年十二月诏以会宁府国家兴王之地宜就庆元宫址建正殿九间仍其旧号以时荐享 以睿宗御容奉还衍庆宫
  有司拟奏闵宗无嗣合别立庙有司以时祭享不称宗以武灵为庙号又奏唐立别庙不必专在太庙垣内今武灵皇帝既不称宗又不与祫享其庙拟于太庙东墉外隙地建立从之
  王圻续通考大定四年庙成以武灵后諡孝成又谓之孝成庙三月奉安武灵皇帝及悼皇后
  金史礼志大定五年会宁府太祖庙成有司言宜以御容安置先是衍庆宫藏太祖御容十有二法服一立容一戎衣一佩弓矢一坐容二巾服一旧在会宁府安置半身容二春衣容一巾而衣红者二旧在中都御容殿安置今皆在此诏以便服容一遣官奉安择日启行前一日夙兴告庙用酒馔差奏告官一员以所差使充进请御署祝版其日质明有司设龙车于衍庆宫门外少西东向宰执率百官公服诣本宫殿下班立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班首降阶复位陪位官皆再拜奉送使副率太祝捧御容匣出宰执以下分左右前导出衍庆宫门外俟御容匣升车百官上马后从旗帜甲马锦衣人等分左右导香舆扇等前行至都门郊外俟御容车少驻导从官下马车前立班再拜奉送使副侧侍不拜班首诣香舆跪上香俛伏兴还班再拜辞讫退使副遂行毎程到馆或廨舍内安驻其道路仪卫红罗伞一龙车一其制以青布为亭子状安车上驾以牛又用駞五旗鼓共五十舁香舆一十人导从六十人执扇八人兵士百人防卫二十人以宗室明安穆昆子孙充所过州县官属公服出郭香果奉迎再拜班首上香奠酒又再拜送至郊外再拜乃退至会宁府官属备香舆奉迎如上仪乘马从至庙门外下马分左右导引使副率太祝四员捧御容入庙于中门外东壁幄次内奉置定再拜讫退择日奉安至日质明差去官与本府官及建庙官等并公服诣幄次前排立先再拜跪上香乐作奠酒讫又再拜太祝捧御容众官前导引至殿下排立御容升殿奉安讫再拜班首升殿跪上香读祝奠酒乐作少退再拜讫班首降阶复位【下阙三百五十二字】于殿上又设亲王宰执以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盥洗位于东阶下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又于神位前各设北向拜褥位并各设香案香炉匙合香酒花果器皿物等依前来例又于圣武殿上设香案炉匙合香等又于殿下各设腰舆一舁士一十六人伞子各二人执扇各十二人导从弩手各三十人前一日清斋亲王于本府百官于其第行礼官执事人等习仪就祠所清斋其日质明礼官率太庙署官等诣崇圣阁奉世祖御容毎匣用内侍二人太祝一员礼官署官前导置于圣武殿神座礼直官引亲王宰执百官公服于殿庭班立七品以下班于殿门之外赞者曰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诣罍洗盥手讫升殿诣神座前跪上香讫少退再拜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官导世祖御容升腰舆仪卫依次序导从至广徳殿百官从后至庭下班位立礼官率太庙署官就腰舆内捧御容于殿上正面奉安讫百官于阶下六品以下官于殿门外立班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引班首诣盥洗盥手讫升殿执事官等徒升诣御容前跪上香奠酒教坊乐作少退再拜讫乐止礼直官引班首降殿复位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礼官率太庙署官诣崇圣阁太祝内侍捧太宗御容礼官导太宗御容于圣武殿行礼毕以次奉安于丕承殿行礼并如上仪次睿宗御容奉安于天庆殿礼亦如之俟奉安礼毕百官退
  世宗本纪大定十年十一月辛巳制盗太庙物者与盗宫中物论同
  礼志大定十二年议建闵宗别庙礼官援晋惠懐唐中宗后唐荘宗升祔故事若依此典武灵皇帝无嗣亦合升祔然中宗之祔始则为虚室终则増至九室恵懐之祔乃迁豫章頴川二庙荘宗之祔乃祧懿祖一室今太庙之制除祧庙外为七世十一室如当升祔武灵即须别祧一庙荀子曰有天下者事七世若旁容兄弟上毁祖考则天子有不得事七世者矣伏覩宗庙世次自睿宗上至始祖凡七世别无可祧之庙晋史云庙以容主为限无拘常数东晋与唐皆用此制遂增至十一室康帝承统以兄弟为一室故不迁逺庙而祔成帝唐以敬文武三宗同为一代于太庙东间増置两室定为九代十一室今太庙已满此数如用不拘常数之说増至十二室可也然庙制已定复议増展其事甚重又与睿宗皇帝祏室昭穆亦恐更改春秋之义不以亲亲害尊尊汉志云父子不并坐而孙可从王父若武灵升祔太庙増作十二室依春秋尊尊之典武灵当在十一室禘祫合食依孙从王父之典当在太宗之下而居昭位又当称宗然前升祔睿宗已在第十一室累遇祫享睿宗在穆位与太宗昭位相对若更改祏室及昭穆序非有司所敢轻议宜取圣裁
  世宗本纪大定十三年四月辛巳更定盗宗庙祭物法礼志大定十六年四月十九日奉安世祖御容行朝谒之礼皇帝前一日斋于内殿皇太子斋于本宫亲王斋于本府百官斋于其第太庙令率其属于衍庆宫内外扫除设亲王百官拜位于殿庭又设皇太子拜褥于亲王百官位前宣徽院率其属于圣武门外之东设西向御幄灵星门东设皇太子幄次其日有司列仗卫于应天门俟奉安御容讫有司于殿上并神御前设北向拜褥位安置香炉香案并香酒器物等皇太子比至车驾进发已前公服乗马本官属导从至衍庆宫门西下马歩入幄次亲王百官于衍庆宫门外西向立班俟车驾将至典赞仪引皇太子出幄次于亲王百官班前奉迎导驾官五品六品七品职官内差四十员于应天门外道南立班以俟皇帝服靴袍乗辇从官繖扇侍卫如常仪勅防用大安辇仪仗一千人出应天门閤门通喝导驾官再拜讫閤门传勅导驾官上马分左右前导至庙门外西偏下马车驾至衍庆宫门外稍西降辇左右宣徽使前导皇帝歩入御幄帘降閤门先引亲王宰执四品以上执事官由东西偏门入至殿庭分东西班相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入立于褥位之西东向进香进酒等执事官并升阶于殿上分东西向以次立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行朝谒之礼帘卷皇帝出幄宣徽使前导至殿上褥位北向立典赞仪引皇太子就褥位閤门引亲王宰执四品已上执事官回班并北向立令中间歇空不碍奏乐五品以下圣武门外八品以下宫门外陪拜宣徽使跪奏请皇帝再拜教坊乐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请皇帝诣神御前褥位北向立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请皇帝跪三上香三奠酒俛伏兴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讫皇帝复位又请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羣官皆再拜宣徽使奏礼毕以上拟八拜宣徽院奏过依旧例十二拜典赞仪引皇太子复立于褥位之西东向閤门引亲王宰执以下羣官东西相向立先引五品以下官出宣徽使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典赞仪引皇太子閤门分引殿庭百官以次出宣徽使跪奏请皇帝还宫帘卷歩出庙门外升辇还宫如来仪
  世宗本纪大定十七年正月戊申诏以衍庆宫圣武殿西建世祖神御殿东建太宗睿宗神御殿
  礼志大定十九年四月禘祔闵宗遂増展太庙为十二室
  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一年四月庚戌奉安昭祖以下三祖三宗御容于衍庆宫行亲祀礼
  礼志大定二十一年闰三月奉防昭祖景祖奉安燕昌阁上肃宗穆宗康宗奉安阁下明肃皇帝奉安崇圣阁下毎位设黄罗幕一黄罗明金柱衣二紫罗地褥一龙牀一踏牀二衣全前期奏吉四月一日奉安五日亲祀是年五月迁圣安寺睿宗皇帝御容于衍庆宫皇太子亲王宰执奉迎安置
  世宗本纪大定二十九年正月癸巳上崩三月辛卯朔上尊諡庙号世宗
  礼志大定二十九年世宗将祔庙有司言太庙十二室自始祖至熈宗虽系八世然世祖与熈宗为兄弟不相为后用晋成帝故事止系七世若特升世宗显宗即系九世于是五月遂祧献祖昭祖升祔世宗明徳皇后显宗于庙
  宣宗本纪贞祐三年七月丁丑肃宗神主至自中都奉安于明俊殿己卯明徳皇后神主至自中都八月太祖御容至自西京奉安于启庆宫九月癸酉朝谒世祖太祖御容于启庆宫行献享礼始用乐甲戌朝谒太宗熈宗睿宗御容行献享礼
  四年二月甲辰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权祔肃宗神主于世祖室奉世祖以下神主于随室祭器以瓦代铜献官以公服行事供帐等物并从俭约三月乙卯以将修太庙遣李革奏告祖宗神主于明俊殿五月癸丑朔礼官言太庙既成行都礼虽简约惟以亲行祔享为敬请权不用卤簿仪仗及宫悬乐舞从之八月甲寅太子少保兼礼部尚书张行信定祔享亲祀之仪以进上嘉纳之十月己未亲王百官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庙辛酉上亲行祔享礼甲子祔享礼成
  礼志贞祐二年宣宗南迁庙社诸祀并委中都自穆延尽忠弃城南奔时谒之礼尽废四年礼官言庙社国之大事今主上驻跸陪京列圣神主已迁于此宜重修太庙社稷以奉嵗时之祭案中都庙制自始祖至章宗凡十二室而今庙室止十一若増建恐难卒成况时方多故礼宜从变今拟权祔肃宗主世祖室始祖以下诸神主于随室奉安主用栗依唐制皇统九年所定也祏室旁及上下皆石门东向以木为阖髹以朱室中有褥奠主讫帝主居左覆以黄罗帕后主居右覆以红罗帕黼扆以纸木为筐两足如立屏状覆以红罗三幅绣金斧五十四裹以红绢覆于屏上其半无文者垂于其后置北墉下南向前设几筵以坐神主五席各长五尺五寸阔二尺五寸莞筵粉纯以蔺为席缘以红罗以白绣蕙文及云气之状复以红绢裹之毎位二缫席画纯以五色绒织青蒲为之缘以红罗画藻文及云气状亦以红绢裹之毎位二在筦上次席黻纯以轻筠为之亦曰桃枝席缘以红绡绣铁色斧裹以红绢毎位二在缫席上虎席二大者长同惟阔増一尺以虎皮为褥有緼以红罗绣金色斧缘之又有小虎皮褥制同三席时暄则用桃枝次席时寒则去桃枝加虎皮褥夏秋享则用桃枝次席二冬则去桃枝加小虎皮褥于缫席上腊冬则又添大虎皮褥二于缫上迁小虎皮褥二在大褥之上曲几三足直几二足各长尺五寸以丹漆之帝主前设曲几后设直几
  哀宗本纪正大元年三月戊申奉安宣宗御容于孝严寺四月癸酉宣宗祔庙
  蕙田案金太庙原庙神御殿畧如宋制然简约多矣
  右金庙制

  五礼通考卷八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三
  宗庙制度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二年九月庚申朔诏以呼图克哈斋为中书省署奉迁祖宗神主于圣安寺
  祭祀志辛巳藏于瑞像殿
  世祖本纪中统四年三月癸卯初建太庙
  祭祀志至元元年冬十月奉安神主于太庙初定太庙七室之制皇祖皇妣第一室皇伯考伯妣第二室皇考皇妣第三室皇伯考伯妣第四室皇伯考伯妣第五室皇兄皇后第六室皇兄皇后第七室凡室以西为上以次而东
  蕙田案是年世祖入都于燕
  世祖本纪至元三年十月太庙成丞相安圗巴延言祖宗世数尊諡庙号増祀四世各庙神主配享功臣法服祭器等事皆宜定议命平章政事赵璧等集羣臣议定为八室
  祭祀志至元三年秋九月始作八室神主设祏室冬十月太庙成赵璧等集议制尊諡庙号定为八室烈祖神元皇帝皇曽祖妣宣懿皇后第一室太祖圣武皇帝皇祖妣光献皇后第二室太宗英文皇帝皇伯妣昭慈皇后第三室皇伯珠彻皇伯妣布屯绰克黙色第四室皇伯考察哈岱皇伯妣伊蘓娄第五室皇考睿宗景襄皇帝皇妣荘圣皇后第六室定宗简平皇帝钦淑皇后第七室宪宗桓肃皇帝贞节皇后第八室十一月戊申奉安神主于祏室嵗用冬祀如初礼 神主至元三年始命太保刘秉中考古制为之髙一尺二寸上顶圆径二寸八分四厢合剡一寸一分上下四方穿中央通孔径九分以光漆题尊諡于背上匮趺底盖俱方底自下而上盖从上而下底齐趺方一尺厚三寸皆凖元祐古尺图主及匮趺皆用栗木匮趺并用漆设祏室以安奉帝主用曲几黄罗帕覆之后主用直几红罗帕覆之祏室每室红锦厚褥一紫锦薄褥一黄罗覆帐一背红帘一缘以黄罗带饰祝有二祝册亲祀用之制以竹毎副二十有四简贯以红绒条面用胶粉涂饰背饰以绛金绮藏以楠木缕金云龙匣涂金锁钥韬以红锦囊蒙以销金云龙绛罗复拟撰祝文书祝读祝皆翰林词臣掌之祝版摄事用之制以楸木长二尺四寸广一尺二寸厚一分其面背饰以精洁楮纸祝文至元时享于太祖室称孝孙嗣皇帝臣某睿宗室称孝子嗣皇帝臣某币以白缯为之毎叚长一丈八尺牲斋庶品大祀马一用色纯者有副牛一其角握其色赤有副羊其色白豕其色黒鹿凡马牛羊鹿牲体毎室七盘单室五盘太羮毎室三登和羮毎室三铏笾之实毎室十有二品豆之实毎室十有二品凡祀先期命贵臣率猎师取鲜獐鹿以供脯臡醓醢稻粱为饭每室二簠黍稷为饭每室二簋彛尊之实毎室十有一明水酒用隂鉴取水于月鬯用郁金为之五齐三酒醖于光禄寺天鵞野马塔尔巴噶【其状如獾】野鸡鸧黄羊呼济尔【其状如鸠】潼乳葡萄酒以国礼割奠皆列室用之羊一豕一笾之实二栗鹿脯豆之实二菁葅鹿臡簠之实黍簋之实稷爵尊之实酒皆七祀位各用之祭器笾十有二幂以青巾巾缯防云豆十有四一实毛血一实膟膋登三铏三有柶簠二簋二有匕箸俎七以载牲体皆有鼎后以盘贮牲体盘置俎上鼎不用香案一销金绛罗衣银香鼎一银香奁一茅苴盘一实以沙已上并陈室内燎炉一实以炭篚一实以萧蒿黍稷祝案一紫罗衣置祝文于上销金绛罗覆之鸡彛一有舟鸟彛一有舟加勺春夏用之斚彛一有舟黄彛一有舟加勺秋冬用之虎彛一有舟蜼彛一有舟加勺特祭用之凡鸡彛斚彛虎彛以实明水鸟彛黄彛蜼彛以实鬯犠尊二象尊二春夏用之着尊二壶尊二秋冬用之太尊二山尊二特祭用之尊皆有坫勺幂以白布巾巾缯黼文着尊二山罍二皆有坫加幂已上并陈室外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皆有玷加幂借以莞席并陈殿下北向西上设而不酌毎室皆同通廊御香案一销金黄罗衣银香奁一贮御祝香销金帕覆之并陈殿中央罍洗所罍二洗二一以供爵涤一以供盥洁篚二实以璋瓒巾涂金银爵七祀神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俎一爵一有坫香案一沙池一壶尊二有坫加幂七祀皆同罍一洗一篚一
  礼乐志至元三年初用宫县登歌乐文武二舞于太庙先是东平万户严光范奏太常登歌乐器乐工已完宫县乐文武二舞未备凡用人四百一十二请以东平漏籍户充之合用乐器官为置备制可命中书省臣议行于是中书命左三部太常寺少府监于兴禅寺置局委官杨天祐太祝郭敏董其事省臣言太庙殿室向成宫县乐器咸备请徴东平乐工赴京师肄习以俟享庙制可冬十有一月有事于太庙宫县登歌乐文武二舞咸备其迎送神曲曰来成烈祖曰开成太宗曰文成皇伯考珠齐曰弼成皇伯考察哈岱曰协成睿宗曰明成定宗曰熈成宪宗曰威成初献升降曰肃成司徒奉俎曰嘉成文舞退武舞进曰和成亚终献酌献曰顺成彻豆曰丰成文舞曰武定文绥之舞武舞曰内平外成之舞世祖本纪至元八年二月庚申奉御玖珠旧以梳栉奉太祖奉所落须髪束上诏椟之藏于太庙夹室九月太庙殿柱朽壊监察御史劾都水刘晸监造不敬晸以忧死张易请先期告庙然后完葺从之
  祭祀志八年八月太庙柱朽从张易言告于列室而后修奉迁栗主金牌位与旧神主于馔幕殿工毕奉安自是脩庙皆如之
  十二年五月检讨张谦呈昔者因修太庙奉迁金牌位于馔幕殿设以金椅其栗主却与旧主牌位各贮厢内安置金椅下礼有非宜今拟合以金牌位迁于八室内其祏室栗主宜用防舆迁纳旧主并牌位安置于箱为宜九月丁丑勅太庙牲复用牛十月己未迁金牌位于八室内太祝兼奉礼郎申屠致逺言窃见木主既成又有金牌位其日月山神主及中统初中书设祭神主安奉无所博士议曰合存祏室栗主旧置神主牌位俱可随时埋瘗不致神有二归太常少卿以闻制曰其与张仲谦诸老臣议行之
  十四年八月乙丑诏建太庙于大都博士言古者庙制率都宫别殿西汉亦各立庙东都以中兴崇俭故七室同堂后世遂不能革
  王圻续通考十四年东平赵天麟策畧曰天子立七庙在都内之东南太祖中位乎北三昭在东三穆在西庙皆南向主皆东向都宫周于外以合之墙宇建于内以别之门堂室寝一一分方庭砌堂除区区异地山节藻棁以示崇髙重檐列楹以示严肃斵砻其角以示丽而不奢覆之用茅以示俭而有节此盖庙之制度也祖功宗徳百世不易亲尽之庙因亲而祧祧旧主于太祖之夹室祔新主于南庙之中室昭以取其向明而自班乎昭焉穆以取其深逺而常从其穆焉穆祔而昭不动昭祔而穆不迁二世祧则四迁于二世而六世迁于四世以八世袝昭之南庙矣三世祧则五世迁于三世而七世迁于五世以九世祔穆之南庙矣孙以子祔于祖父孙可以为王父尸由其昭穆之同非有尊卑之辨故祧主既藏祫则出余则否祔庙贵新易其檐改其涂此盖庙之祧祔也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牲牷肥腯防酒嘉栗粢盛丰洁器皿具备衣服既鲜水火又明祠宜羔豚膳膏芗禴宜腒防膳膏臊尝宜犊麛膳膏腥烝宜鱻羽膳膏羶设守祧所掌之遗衣陈奕世递传之宗器王后及宾礼成九献辟公卿士奔执豆笾此葢庙之时祭也太祖庙主循常东面移昭南穆北而合食就已毁未毁而制礼四时但陈未毁而祭之五年兼其已毁而祭之此葢庙之祫祭也三年大祭祭祖之所出以始祖配之此葢庙之禘祭也伏望陛下断出天力行古道一新太庙之仪章严接春秋之祭祀则上下和恱朝野无虞尚有干名犯分故投寛网之民哉
  蕙田案天麟词约而义赅可谓精于考礼者矣惟五年一祫三年一禘尚仍旧说
  元史祭祀志十五年五月九日太常卿还自上都为议庙制据博士言同堂异室非礼以古今庙制画图贴说令博士李天麟赍徃上都分议可否以闻一曰都宫别殿七庙九庙之制祭法云天子立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大夫士降杀以两晋博士孙毓以谓外为都宫内各有寝庙别有门垣太祖在北左昭右穆以次而南是也前庙后寝者以象人君之居前有朝而后有寝也庙以藏主以四时祭寝有衣冠几杖象生之具以荐新物天子太祖百世不迁宗亦百世不迁髙祖以上亲尽则递迁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同为都宫则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为一庙则昭不见穆穆不见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祫享而会于太祖之庙然后序其尊卑之次葢父子异宫祖祢异庙所以尽事亡如事存之义然汉儒论七庙九庙之数其说有二韦成等以谓周之所以七庙者以后稷始封文王武王受命而王是以三庙不毁与亲庙四而七也如刘歆之说则周自武王克商以后稷为太祖即増立髙圉亚圉二庙于公叔太王王季文王二昭二穆之上已为七庙矣至懿王时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时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是为九庙矣然先儒多是刘歆之说二曰同堂异室之制后汉明帝遵俭自抑遗诏无起寝庙但藏其主于光武庙中更衣别室其后章帝又复如之后世遂不敢加而公私之庙皆用同堂异室之制先儒朱熹以谓至使太祖之位下同孙子而更僻处于一隅无以见为七庙之尊羣庙之神则又上厌祖考不得自为一庙之主以人情论之生居九重穷极壮丽而设祭一室不过寻丈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而阴损其数子孙之心于此宜亦有所不安矣且如命士以上其父子妇姑犹且异处谨尊卑之序不相防凟况天子贵为一人富有四海而祖宗神位数世同处一堂有失人子事亡如事存之意矣
  蕙田案两条明正无疵
  庙制至元十七年新作于大都前庙后寝正殿东西七间南北五间内分七室殿陛二成三阶中曰泰阶西曰西阶东曰阼阶寝殿东西五间南北三间环以宫城四隅重屋号角楼正南正东正西宫门三门各五间皆号神门殿下道直东西神门曰横街直南门曰通街甓之通街两旁井二皆覆以亭宫城外缭以崇垣馔幕殿七间在宫城南门之东南向齐班防五间在宫城之东南西向省馔殿一间在宫城东门少北南向初献斋室在宫城之东东垣门内少北西向其南为亚终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等斋室皆西向雅乐库在宫城西南东向法物库仪鸾库在宫城之东北皆南向都监局在其东少南西向东垣之内环筑墙垣为别院内神厨局五间在北南向井在神厨之东北有亭酒库三间在井亭南西向祠祭局三间对神厨局北向院门西向百官厨五间在神厨院南西向宫城之南复为门与中神门相值左右连屋六十余间东掩斋班防西值雅乐库为诸执事斋房筑崇墉以环其外东西南开櫺星门三门外驰道抵齐化之通衢十二月甲申告迁于太庙癸巳承防和尔果斯太常卿达春托果斯等以祏室内栗主八位并日月山板位圣安寺木主俱迁甲午和尔果斯太常卿色勒敏率百官奉太祖睿宗二室金主于新庙安奉乙未毁旧庙
  十八年二月博士李时衍等议歴代庙制俱各不同欲尊祖宗当从都宫别殿之制欲崇俭约当从同堂异室之制三月十一日尚书叚诺海及太常礼官奏曰始议七庙除正殿寝殿正门东西门已建外东西六庙不须更造余依太常卿新图建之遂为前庙后寝庙分七室世祖本纪十九年二月修宫城太庙
  二十一年三月丁卯太庙正殿成奉安神主
  祭祀志二十一年九月庙室挂铁网钉錾笼门告成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二年十二月己未丹太庙楹二十三年九月乙丑以太庙雨壊遣鸿吉喇岱致告奉安神主别殿
  礼乐志二十三年呼圗克伊蘓又奏太庙乐器编钟笙匏嵗久就壊音律不协遂补铸编钟八十有一合律者五十造笙匏三十有四
  祭祀志二十四年二月翰林院言旧院屋敝新院屋才六间三朝御容宜于太常寺安奉后仍迁新院
  世祖本纪二十五年五月丁未奉安神主于太庙三十一年四月皇孙至上都甲午即皇帝位五月戊午遣摄太尉鄂都岱奉册上尊諡曰圣徳神功文武皇帝庙号世祖
  礼乐志三十一年世祖裕宗祔庙命大乐署编运曲谱舞节翰林定譔乐章世祖室曰混成之曲裕宗室曰昭成之曲
  祭祀志三十一年成宗即位追尊皇考为皇帝庙号裕宗
  成宗本纪大徳六年五月戊申太庙寝殿灾
  武宗本纪大徳十一年五月即位于上都六月丁酉中书右丞相哈喇哈逊达尔罕左丞相塔喇海言臣等与翰林集贤太常老臣集议皇帝嗣登寳位诏追尊皇考为皇帝皇考大行皇帝同母兄也大行皇帝祔庙之礼尚未举行二帝神主依兄弟次序祔庙为宜今宜请諡皇考昭圣衍孝皇帝庙号顺宗大行皇帝曰钦明广孝皇帝庙号成宗太祖之室居中睿宗西第一室世祖西第二室裕宗西第三室顺宗东第一室成宗东第二室先元妃鸿吉哩氏实哩达喇宜諡曰真慈静懿皇后祔成宗庙室制曰可九月壬申命塔喇海奉玉册玉寳上皇考及大行皇帝尊諡庙号又上先元妃鸿吉哩氏尊諡祔于成宗庙室
  礼乐志大徳十一年武宗即位九月顺宗成宗二室祔庙下大乐署编运曲谱舞节翰林譔乐章顺宗室曰庆成之曲成宗室曰守成之曲
  胡氏粹中曰睿宗裕宗顺宗皆未尝居天子位但当祔食于所出之帝而各为立庙已非礼矣况成宗为君时顺宗为臣岂有依次陞祔而跻顺宗于成宗之上者乎失礼之中又失礼焉哈喇哈逊何伟诸臣何能逃其责乎
  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月立太庙廪牺署设令丞各一员十二月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諡庙号及光献皇后尊諡又上睿宗景襄皇帝尊諡庙号及荘圣皇后尊諡执事者人陞散阶一等赐太庙礼乐户钞帛有差
  祭祀志武宗至大二年十月以将加諡太祖睿宗择日请太祖睿宗尊諡于天择日请光献皇后荘圣皇后尊諡于庙改制金表神主题写尊諡庙号十二月乙卯奉玉册玉寳加上太祖圣武皇帝尊諡曰法天启运庙号太祖光献皇后曰翼圣加上睿宗景襄皇帝曰仁圣庙号睿宗荘圣皇后曰显懿其旧制金表神主以椟贮两旁自是主皆范金作之如金表之制
  蕙田案元初考定神主用木最为得礼武宗改用范金自是窃盗之患作矣
  武宗本纪至大四年春正月庚辰帝崩于玉徳殿夏五月乙未文武百官额森特穆尔等上尊諡曰仁惠宣孝皇帝庙号武宗闰七月丙午祔于太庙
  礼乐志四年夏六月武宗祔庙命乐正谢世宁等编曲谱舞节翰林侍学士张士观譔乐章曲名威成之曲仁宗本纪延祐五年十一月敕大永福寺创殿安奉顺宗皇帝御容
  礼乐志延祐七年仁宗祔庙命乐正刘琼等编运酌献乐谱舞节翰林譔乐章曲名曰歆成之曲
  祭祀志延祐七年仁宗升祔増置庙室太常礼仪院下博士检讨歴代典故移书礼部中书集议曰古者天子祭七代兄弟同为一代庙室皆有神主増置庙室又议大行皇帝升祔太庙七室皆有神主増室不及依前代典故权于庙内止设幄座靣南安奉今相视得七庙近南对室地位东西一丈五尺除设幄座外余五尺不妨行礼乃结防为殿置武宗室南权奉神主
  英宗本纪至治元年二月己酉作仁宗神御殿于普庆寺五月辛丑太常礼仪院进太庙制图
  祭祀志元年正月乙酉始命于太庙垣西北建大次殿五月中书省臣言以庙制事集御史台翰林院太常院臣议谨案前代庙室多寡不同晋则兄弟同为一室正室増为十四间东西各一间唐九庙后増为十一宋増室至十八东西夹室各一间以藏祧主今太庙虽分八室然兄弟为世止六世而已世祖所建前庙后寝徃嵗寝殿灾请以今殿为寝别作前庙十五间中三间通为一室以奉太祖神主余以次为室庶防情文得宜谨上太常庙制制曰善期以来嵗营之
  曹元用传延祐六年授太常礼仪院经歴属英宗躬修祀事鋭意礼乐其亲祀仪注卤簿舆服之制率所裁定初太庙九室合享于一殿仁宗崩无室可祔乃于武宗室前结防为次英宗在上京召礼官集议元用言古者宗庙有寝有室宜以今室为寝当更营大殿于前为十五室帝嘉其议授翰林待制陞直学士
  英宗本纪至治二年正月庚午广太庙
  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十二月【时泰定帝已立】盗入太庙窃仁宗及荘懿慈圣皇后金主壬申作仁宗主
  祭祀志三年春三月戊申祔昭献元圣皇后于顺宗室夏四月六日上都分省参议蘓蘓以都堂防太庙夹室未有制度再约台院等官议定博士议曰案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注夹室前堂周书曰西夹南向注曰西厢夹室此东西夹室之正文也贾公彦曰室有东西厢曰庙其夹皆在序是则夹者犹今耳房之类也然其制度则未之闻东晋太庙正室一十六间东西储各一间共十有八所谓储者非夹室与唐贞观故事迁庙之主藏于夹室西壁南北三间又宋哲宗亦尝于东夹室奉安后虽増建一室其夹室仍旧是唐宋夹室与诸室制度无大异也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今庙制皆不合古权宜一时宜取今庙一十五间南北六间东西两头二间凖唐南北三间之制垒至栋为三间壁以红泥以凖东西序南向为门如今室户之制虚前以凖厢所谓夹室前堂也虽未尽合于古于今事为宜六月上都中书省以闻制若曰可壬申勅以太庙前殿十有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南向秋七月辛卯太庙落成俄国有大故晋王即皇帝位十二月戊辰追尊皇考晋王为皇帝庙号显宗皇妣晋王妃为皇后庚午盗入太庙失仁宗及慈圣皇后神主壬申重作仁庙二金主丙午御史赵成庆言太庙失神主乃古今莫大之变太常礼官不恭厥职宜正其罪以谢宗庙以安神灵制命中书定罪
  庙制至治三年别建大殿一十五间于今庙前用今庙为寝殿中三间通为一室余十间各为一室东西两旁际墙各留一间以为夹室室皆东西横阔二丈南北入深六间毎间二丈宫城南展后凿新井二于殿南作亭东南隅西南隅角楼南神门东西神门馔幕殿省馔殿献官百执事斋室中南门齐班防雅乐库神厨祠祭等局皆南徙建大次殿三间于宫城之西北东西櫺星亦南徙东西櫺星门之内卤簿房四所通五十间
  呉澄传至治末诏作太庙议者习见同堂异室之制乃作十三室未及迁奉而国有大故有司疑于昭穆之次命集议之澄议曰世祖混一天下悉考古制而行之古者天子七庙庙各为宫太祖居中左三庙为昭右三庙为穆昭穆神主各以次递迁其庙之宫颇如今之中书六部夫省部之设亦仿金宋岂以宗庙叙次而不考古乎有司急于行事竟如旧次云
  泰定帝本纪泰定元年二月丁巳朔作显宗影堂丁丑监察御史宋本赵成庆李嘉宾言盗窃太庙神主由太常守卫不谨请罪之不报四月癸亥以国言上英宗庙号曰格坚皇帝辛巳太庙新殿成五月戊戌迁列圣神主于太庙新殿
  祭祀志泰定元年春正月甲午奉安仁宗及慈圣皇后二神主先是博士刘致建议曰窃以礼莫大于宗庙宗庙者天下国家之本礼乐刑政之所自出也唐虞三代而下靡不由之圣元龙兴朔陲积徳累功百有余年而宗庙未有一定之制方圣天子继统之初定一代不刋之典为万世法程正在今日周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昭处于东穆处于西所以别父子亲踈之序而使不乱也圣朝取唐宋之制定为九世遂以旧庙八室而为六世昭穆不分父子并坐不合礼经新庙之制一十五间东西二间为夹室太祖室既居中则唐宋之制不可依惟当以昭穆列之父为昭子为穆则睿宗当居太祖之东为昭之第一世世祖居西为穆之第一世裕宗居东为昭之第二世兄弟共为一世则成宗顺宗显宗三室皆当居西为穆之第二世武宗仁宗二室皆当居东为昭之第三世昭之后居左穆之后居右西以左为上东以右为上也苟或如此则昭穆分明秩然有序不违礼经可为万世法若以累朝定制依室次于新庙迁安则显宗跻顺宗之上顺宗跻成宗之上以礼言之春秋闵公无子庶兄僖公代立其子文公遂跻僖公于闵公之上史称逆祀及定公正其序书曰从祀先公然僖公犹是有位之君尚不可居故君之上况未尝正位者乎国家虽曰以右为尊然古人所尚或左或右初无定制古人右社稷而左宗庙国家宗庙亦居东方岂有建宗庙之方位既依礼经而宗庙之昭穆反不依礼经乎且如今朝贺或祭祀宰相献官分班而立居西则尚左居东则尚右及行礼就位则西者复尚右东者复尚左矣致职居博士宗庙之事所宜建明然事大体重宜从使院移书集议取防四月辛巳中书省臣言世祖皇帝始建太庙太祖皇帝居中南向睿宗世祖裕宗神主以次祔西室顺宗成宗仁宗以次祔东室迩者集贤翰林太常诸臣言国朝建太庙遵古制古尚左今尊者居右为少屈非所以示后世太祖皇帝居中南向宜奉睿宗皇帝神主祔左一室世祖祔右一室裕宗祔睿宗室之左显宗顺宗成宗兄弟也以次祔世祖室之右武宗仁宗亦兄弟也以祔裕宗室之左英宗祔成宗室之右臣等以其议近是谨绘室次为图以献惟陛下裁择从之五月戊戌祔显宗英宗凡十室
  胡氏粹中曰支庶有天下者始得立庙汉宣帝继昭帝而立终不列戾悼二园于昭穆以其未尝继体正位也元之诸君各顾其私亲而尊其所亲庙制纷纭昭穆混淆凟礼不经甚矣彼刘致者徒知兄弟当合为一世而不知显顺二君不当称宗徒知父子各自为一世而不知睿裕二宗亦不当立庙况即天子位者为之君其未尝即位者皆臣也致徒知父子列坐不合礼经而不知君臣同食其不合礼经多矣若欲合礼则太祖居中太宗居西夹室定宗居昭第一宪宗居穆第一世祖居东夹室成宗居昭第二武宗居穆第二仁宗居昭第三英宗居穆第三亲尽则祧各藏于夹室而睿裕顺显各祔食于祢庙则情皆称而于礼不悖矣末哉刘致之为议也
  泰定帝本纪泰定二年正月甲辰奉安显宗像于永福寺给祭田百顷
  三年丙申建显宗神御殿于卢师寺赐额曰大天源延圣寺十月奉安显宗御容于大天源延圣寺
  四年四月辛未盗入太庙窃武宗金主及祭器壬申作武宗主五月乙巳作成宗神御殿于天夀万宁寺甲子以典守宗庙不严罢太常礼仪院官八月癸巳諡武宗皇后英宗皇后升祔太庙
  蕙田案致和元年秋七月泰定帝崩于上都八月皇太子阿蘓津巴即位改元天顺武宗
  次子懐王圗克特穆尔入京师九月即帝位是为文宗改元天歴二年正月武宗长子周王和实硕称帝于和宁之北是为明宗立文宗为太子八月明宗崩未改元文宗复即位于上都
  文宗本纪天歴元年九月乙丑立太禧院以奉祖宗神御殿祠祭秩正二品十月丁巳毁显宗室升顺宗祔右穆第二室成宗祔右穆第三室武宗祔左昭第三室仁宗祔左昭第四室英宗祔右穆第四室
  胡氏粹中曰显顺二君皆裕宗庶孽未尝一日君临天下特以武宗继统而追王顺宗泰定入立而推尊显庙稽诸礼典则二庙皆不当立揆之人情顺宗之庙若不可废则显宗之庙亦不当毁矣又况泰定得国于英宗未尝干武宗之统也文宗何为而深讐之乎他日顺帝撤文宗庙主所谓出乎尔者必反乎尔者欤
  祭祀志神御殿旧称影堂所奉祖宗御容皆纹绮局织锦为之影堂所在世祖帝后大圣夀万安寺裕宗帝后亦在焉顺宗帝后大普庆寺仁宗帝后亦在焉成宗帝后大天夀万宁寺武宗及二后大崇恩福元寺为东西二殿明宗帝后大天源延圣寺英宗帝后大永福寺叶赫皇后大防国仁王寺世祖武宗影堂皆藏玉册十有二牒玉寳一钮仁宗影堂藏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皇后玉册十有二牒玉寳一钮英宗影堂藏皇帝玉册十有二牒玉寳一钮皇太子玉册十有二牒凡帝后册寳以匣匮金锁钥藏于太庙此其分置者其祭器则黄金缾斚盘盂之属以十数黄金涂银香合椀楪之属以百数银壶釜杯匜之属称是玉器水晶玛瑙之器为数不同有玻瓈瓶琥珀勺世祖影堂有真珠帘又皆有瑚树碧甸子山之属其祭之日常祭毎月初一日初八日十五日二十三日节祭元日清明蕤宾重阳冬至忌辰其祭物常祭用蔬果节祭忌辰用牲祭官便服行三献礼加荐用羊羔炙鱼馒头□子西域汤饼圆米粥砂糖饭羮泰定二年亦作显宗影堂于大天源延圣寺天歴元年废旧有崇福殊祥二院奉影堂祀事乃改为泰禧院
  礼乐志天歴二年春三月明宗祔庙下大乐署编运乐谱舞节翰林定譔乐章曲曰永成之曲
  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三月己巳议明宗陞祔序于英宗之上视顺宗成宗庙迁之例壬申奉玉册玉寳祔明宗神主于太庙
  二年三月癸巳诏累朝神御殿之在诸寺者各制名以冠之世祖曰元夀昭睿顺圣皇后曰睿夀诺尔布皇后曰懿夀裕宗曰明夀成宗曰广夀顺宗曰衍夀武宗曰仁夀文献昭圣皇后曰昭夀仁宗曰文夀英宗曰宣夀明宗曰景夀
  三年二月己巳命雅克特穆尔集翰林集贤太禧宗禋院议立太祖神御殿
  宁宗本纪至顺三年八月己酉文宗崩十月庚子帝即位于大明殿十一月己巳诏翰林国史集贤院奎章阁学士院集议先皇帝庙号神主升祔武宗皇后及改元事
  蕙田案明宗第二子鄜王额琳沁巴勒立是为宁宗十一月崩未改元明宗长子托欢特穆尔即位于上都是为顺帝改元为元统元年
  顺帝本纪元统元年十月庚辰奉文宗皇帝及太皇太后御容于大承天防圣寺
  文宗本纪元统二年正月己酉太师右丞相巴延率文武百官等议上尊諡曰圣明元孝皇帝庙号文宗国言諡号曰济雅圗皇帝 十月丙申命参知政事纳琳监绘明宗皇帝御容 十二月诏省院台翰林集贤奎章阁太常礼仪院礼部官定议宁宗皇帝尊諡庙号三年正月辛亥升祔额琳沁巴勅皇帝于庙諡冲圣嗣孝皇帝庙号宁宗八月壬午京师地大震太庙梁柱裂各室墙壁皆壊压损仪物文宗神主及御牀尽碎西湖寺神御殿壁仆压损祭器九月己酉文宗新主玉册及一切神御之物皆成
  四年十一月丙寅改英宗殿名昭融
  六年正月甲戌立司禋监奉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于石佛寺二月丁未立延徽寺以奉宁宗祀事罢司禋监六月丙申撤文宗庙主十月甲申奉玉册玉寳尊皇考为顺天立道睿文智武大圣孝皇帝
  至正三年九月甲申修理太庙奉迁神主于后殿十月丁酉奉安神主戊戌帝将祀南郊告祭太庙至宁宗室问曰朕宁宗兄也当拜否太常博士刘闻对曰宁宗虽弟其为帝时陛下为之臣春秋时鲁闵公弟也僖公兄也闵公先为君宗庙之祭未闻僖公不拜陛下当拜帝乃拜
  六年五月丁亥盗窃太庙神主
  十二年六月修太庙西神门
  王圻续通考至正十四年立宁宗影堂
  陈祖仁传大明兵进压近郊有防命祖仁及同佥太常礼仪院事王逊志等载太庙神主从皇太子北行祖仁等奏曰天子有大事出则载主以行从太子非礼也帝然之还守太庙以俟命
  元史纪事本末张氏溥曰元之显顺二君不当称宗睿裕二宗不当立庙武宗继体而追王顺宗泰定入立而推尊显庙则违支子之礼成宗君也顺宗臣也以次升祔而反跻其上则蹈逆祀之讥厚私亲而干大分如此不如其无祭也
  蕙田案元佛寺影堂最为凟防然其端自唐宋启之又何异焉
  右元庙制

  五礼通考卷八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四
  宗庙制度
  明史太祖本纪至正二十六年十二月以明年为吴元年建庙社宫室二十七年九月甲戌太庙成
  明史礼志宗庙之制明初作四亲庙于宫城东门各为一庙皇髙祖居中皇曾祖东第一皇祖西第一皇考东第二皆南向每庙中室奉神主东西两夹室旁两庑三门门设二十四防外为都宫正门之南斋次其西馔次俱五间北向门之东神厨五间西向其南宰牲池一南向洪武元年命中书省集儒臣议祀典李善长等言周制天子七庙而商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则知天子七庙自古有之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以世次比至亲尽而迁此有天下之常礼若周文王武王虽亲尽宜祧以其有功当宗故皆别立一庙谓之文世室武世室亦百世不迁汉毎帝辄立一庙不序昭穆又有郡国庙及寝园庙光武中兴于洛阳立髙庙祀髙祖及文武宣元五帝又于长安故髙庙中祀成哀平三帝别立四亲庙于南阳舂陵祀父南顿君以上四世至明帝遗诏藏主于光烈皇后更衣别室后帝相承皆藏于世祖之庙由是同堂异室之制至于元莫之改唐髙祖尊髙曽祖考立四庙于长安太宗议立七庙虚太祖之室宗剏制立九室祀八世文宗时礼官以景帝受封于唐髙祖太宗剏业受命百代不迁亲尽之主礼合祧迁至禘祫则合食如常其后以敬文武三宗为一代故终唐之世常为九世十一室宋自太祖追尊僖顺翼宣四祖每遇禘则以昭穆相对而虚东向之位神宗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至徽宗时増太庙为十室而不祧者五宗崇宁中取王肃说谓二祧在七世之外乃建九庙髙宗南渡祀九世至于宁宗始别建四祖殿而正太祖东向之位元世祖建宗庙于燕京以太祖居中为不迁之祖至泰定中为七世十室今请追尊髙曽祖考四代各为一庙于是上皇髙祖考諡曰元皇帝庙号徳祖皇髙祖妣曰元皇后皇曽祖考諡曰恒皇帝庙号懿祖皇曽祖妣曰恒皇后皇祖考諡曰裕皇帝庙号熈祖皇祖妣曰裕皇后皇考諡曰淳皇帝庙号仁祖皇妣陈氏曰淳皇后诏制太庙祭器太祖曰礼顺人情可以义起所贵斟酌得宜随时损益近世泥古好用笾豆之属以祭其先生既不用死而用之甚无谓也孔子曰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其制宗庙器用服御皆如事生之仪于是造银器以金涂之酒壶盂皆八朱漆盘盌二百四十及楎椸枕簟箧笥帏幔浴室皆具后又诏器皿以金涂银者俱易以金
  明集礼洪武元年戊申春正月四日太祖诣太庙恭上四代考妣尊号髙祖考庙号徳祖【即百六公五世祖重八公季子】妣胡氏曾祖考庙号懿祖【即四九公髙祖次子】妣侯氏祖考庙号熈祖【即初一公懿祖长子】妣王氏皇考庙号仁祖【讳世防熈祖次子】妣陈氏
  蕙田案髙祖初定宗庙之制李善长等详考古今沿革请立四亲庙与礼制合若后世仍而不改续建昭穆以符七庙之制太祖正位以为百世之祖藏主夹室以合祧迁之礼则几与三代同矣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三年十二月甲子建奉先殿礼志洪武三年冬以太庙时享未足以展孝思复建奉先殿于宫门内之东以太庙象外朝以奉先殿象内朝正殿五间南向深二丈五尺前轩五间深半之制四代帝后神位衣冠定仪物祝文成祖迁都北京建如制春明梦余録奉先殿在神霄殿之东每室一帝一后如太庙寝殿其祔祧送迁之礼亦如之凡祀方丘朝日夕月册封告祭及忌祭在焉余皆于太庙行之三年十月上以嵗时致享则享于太庙至晨昏谒见节序告奠古必有其所下部考论尚书陶凯奏古者宗庙之制前殿后寝尔雅云室有东西厢曰庙无厢有室曰寝庙是栖神之处故在前寝是藏衣冠之处故在后自汉以来建庙宫城外巳非一日故宋建钦先孝思殿于宫中崇政之东以奉神御今太庙祭祀巳有定制请于乾清宫左别建奉先殿以奉祭神御
  太祖本纪洪武八年七月辛酉改作太庙
  礼志八年改建太庙前正殿后寝殿殿翼皆有两庑寝殿九间间一室奉藏神主为同堂异室之制十月新太庙成中室奉徳祖东一室奉懿祖西一室奉熈祖东二室奉仁祖皆南向
  太祖本纪洪武九年冬十月己未太庙成
  洪武三十一年闰五月乙酉帝崩于西宫辛卯塟孝陵諡曰髙皇帝庙号太祖
  续文献通考洪武三十一年奉安髙庙神主
  礼志建文即位奉太祖主祔庙正殿神座次熈祖东向寝殿神主居西二室南向
  成祖本纪永乐十八年十二月癸亥北京郊庙宫殿成十九年春正月甲子朔奉安五庙神主于太庙御奉
  天殿受朝贺
  礼志成祖迁都建庙如南京制
  春明梦余录太庙在国之左永乐十八年建庙京师如洪武九年改建之制前正殿九间翼以两庑后寝殿九间间一室主皆南向几席诸品备如生仪
  仁宗本纪洪熈元年二月丙寅太宗神主祔太庙明会典太宗文皇帝祔庙仪卒哭之明日太常寺陈设醴馔于太庙如常飨仪乐设而不作设仪卫繖扇于午门外内侍官设皇帝拜位于几筵殿上进御辇于殿前丹陛上内导引官导皇帝衰服诣拜位赞四拜举哀兴哀止立于拜位之东西向内侍诣灵座前跪奏请太宗文皇帝神主降座陞辇诣太庙祔享奏讫内侍捧神主安奉于御辇繖扇侍卫如仪至思善门外皇帝易祭服陞辂后随至太庙南门之外降辂引导官引皇帝诣御辇前赞跪皇帝跪太常卿跪于左奏请太宗文皇帝神主降辇诣太庙祔享奏讫赞俛伏兴皇帝俛伏兴导引官导皇帝捧神主由左门入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至丹陛典仪唱太宗文皇帝谒庙内赞奏请诣神位前毎至一庙前内侍捧神主至褥位朝北皇帝于神主后行八拜礼各庙俱八拜礼毕太常卿立坛东西向唱赐座皇帝搢圭内侍捧神主进于皇帝皇帝捧神主安于座导引官导皇帝诣拜位行祭礼如时享仪文官五品以上武官四品以上随班行礼礼毕仍捧神主还几筵
  明史礼志宣徳元年七月礼部进太宗神主祔庙仪先期一日遣官诣太庙行祭告礼午后于几筵殿行大祥祭翌日昧爽设酒果于几筵殿设御辇二册寳亭四于殿前丹陛上皇帝服浅淡服行祭告礼毕司礼监官跪请神主陞辇诣太庙奉安内使二员捧神主内使四员捧册寳由殿中门出安奉于御辇册寳亭皇帝随行至思善门易祭服升辂至午门外仪卫繖扇前导至庙街门内皇帝降辂监官导诣御辇前奏跪请神主奉安太庙俛伏兴内使捧神主册宝皇帝从由中门入至寝庙东第三室南向奉安皇帝叩头毕祭祀如时祭仪文武官俱祭服行礼其正殿神座居仁祖之次西向
  宣宗本纪二年五月己亥仁宗神主祔太庙
  礼志二年五月仁宗神主祔庙如前仪寝殿西第三室南向正殿居髙祖之次东向其后大行祔庙仿此英宗前纪正统二年春正月甲午宣宗神主祔太庙礼志正统七年十二月奉昭皇后神主祔庙神主诣列祖神位前谒庙礼毕太常寺官唱赐座内侍捧衣冠与仁宗同神位唱请宣宗皇帝朝见内侍捧宣宗衣冠置褥位上行四拜礼讫安奉于座上
  宪宗本纪成化二年春正月辛酉英宗神主祔太庙明会典奉祔英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
  明史孝宗本纪治二年八月己酉宪宗神主祔太庙明会典成化二十三年宪宗将升祔而九室已备始奉祧懿祖熈祖而下皆以次奉迁廼奉祔宪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奉祧懿祖先期遣官祭告太庙上亲告宪宗几筵内侍官设酒馔如常仪告毕太常寺官同内执事官于太庙寝殿奉迁懿祖神主衣冠安于徳祖室内之左原奉享仪幔牀仪物及正殿神座俱暂贮于神库
  礼志孝宗即位宪宗将升祔时九庙已备议者咸谓徳懿熈仁四庙宜以次奉祧礼臣谓国家自徳祖以上莫推世次则徳祖视周后稷不可祧宪宗升祔当祧懿祖宜于太庙寝殿后别建祧庙如古夹室之制嵗暮则奉祧主合享如古祫祭之礼吏部侍郎杨守陈言礼天子七庙祖功而宗徳徳祖可比商报乙周亚圉非契稷比议者习见宋儒尝取王安石说遂使七庙既有始祖又有太祖太祖既配天又不得正位南向非礼之正今请并祧徳懿熈三祖自仁祖下为七庙异时祧尽则太祖拟契稷而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殿时享尊太祖祫祭尊徳祖则功徳并崇恩义亦备帝从礼官议建祧庙于寝殿后遣官祭告宗庙帝具素服告宪宗几筵祭毕奉迁懿祖神主衣冠于后殿牀幔御座仪物则贮于神库其后奉祧仿此
  王圻续通考少詹事杨守陈疏云徃者钦蒙勅谕以宪宗纯皇帝将祔太庙当定九庙祧迁之制命文武大臣下逮臣等会议臣愚无识以为当据古礼而定七庙祧徳祖懿祖熈祖三庙乃以仁祖淳皇帝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宣宗章皇帝英宗睿皇帝宪宗纯皇帝为七庙别为殿于太庙之后以奉三庙神主三嵗一祫以后则是仁祖及仁宗以下亲尽而祧皆祧于三祖之庙而太祖太宗皆百世不迁庶无悖礼臣议若此众议建别殿以藏祧主而行祫礼与臣议同唯以明诏因言九庙而难违徳祖当为始祖而不迁故但请祧懿祖与臣议异臣退而思之窃以为诏书九庙容或犹可若徳祖不祧以为百世之祖则有不可孔子曰祖有功宗有徳此万世不易之论也天子七庙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余皆祧毁此四代帝王之成法也请详陈之唐虞之文祖尚矣夏之世颛顼既帝而鲧无功故以禹为始祖殷之始祖曰契周之始祖曰稷皆有大功故号太祖而郊祀配天其庙不迁汉及魏晋上祖无功皆以剏业之君为太祖李唐祀四世諡其髙祖曰宣简公曽祖曰懿王祖曰元皇帝而其考諡景皇帝有功实号太祖赵宋亦祀四世号其髙曾祖考为僖顺翼宣四祖而以艺祖开国庙号太祖凡号太祖者必以配天此皆据理以定名号以示当祧与不迁之意矣故魏宋之庙太祖以上亲尽皆祧而太祖歴世不迁时无议者唐至中宗既祧宣简于夹室宗仍复宣简而諡为献祖并諡懿王为懿祖至肃宗并祧献懿徳宗又祧元帝于是太祖居东第一室矣然至禘祫之时则献祖居尊东向而太祖在昭穆之列当时人心犹慊议者纷然卒迁献懿之祖于兴圣庙不与祫祭而太祖正东向之位为不迁之祖终唐之世无复议者宋至神宗已祧僖祖于夹室及王安石用事仍复僖祖且定之为始祖而居累朝祫祭所虚东向之位迁顺祖于夹室当时名臣韩维司马光孙固王介张师顔者羣议力争莫能回也哲宗既祧翼祖徽宗又祧宣祖而僖祖犹居尊位太祖犹列昭穆人心亦慊故髙宗以来如董棻王晋之论屡尝论列宁宗乃用赵汝愚郑侨楼钥陈傅良诸臣之议并祧僖宣二祖别建四庙殿以奉祧主时唯一朱熹争之不胜于是太祖始居第一室而祫祭东向之位终宋世不迁无复议矣此则凡号太祖而配之者必居尊位而百世不迁然后合乎典礼协于人心而无可议也国初追帝髙曽祖考为徳懿熈仁四祖亦但以为四亲庙而已初无祖功之意故郊祀配天则以仁祖亦唯取严父之义耳固未尝以徳祖拟商周之稷契而輙以配天也太宗嗣位乃尊髙皇帝为太祖而遂以配天仁祖亦不得预则其意亦以四祖亲尽当祧而太祖有功不迁当如夏之以禹为始祖汉以下以剏业之君为太祖者也在礼太祖即始祖髙皇帝既号太祖复号徳祖为始祖岂先王之礼祖宗之意哉且古者一帝一庙庙皆南向后世同堂异室亦皆南向时享则诸帝皆南面而各尊唯祫祭则始祖独尊余则左右分向皆卑也我朝时享之礼则惟徳祖南面独尊余皆东西向而卑巳如祫之仪矣今祧懿祖则以徳祖为始祖而百世不迁永居南面之位而常尊太祖永居西向之位而常卑后世臣子瞻之孰无憾怅必有博闻达礼之儒昌言正议而羣臣和之天子从之卒祧徳祖而尊太祖然后已耳唐宋之事是明鉴也若祧徳祖则异日以次祧尽而太祖可居南面之尊以称其名实此天下人心之同愿虽传万世必无易也况别殿宻迩太庙而祫祭则徳祖犹居南面之位太祖诸帝皆列左右不失其尊非若唐迁献祖于兴圣庙宋迁僖祖于四祖殿而逺隔别享伸孙之尊废祖之祭也亦何嫌哉今之议者率谓徳祖犹宋之僖祖王安石尝议尊僖祖为始祖其后朱熹庙议实取之今尚敢有异议乎臣以为不然安石谓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熹亦谓莫若以僖祖为稷契而祭于太庙之初室曰疑曰莫若则其意岂真以僖祖为稷契而合于礼之祖有功者哉盖其说以为若祧僖祖不可祔于孙之夹室又不可别立一庙故为是不得已之词耳然宋亦卒祧僖祖于别殿以艺祖为太祖而后已盖祖有功之礼终不可冺也况时异制殊尚有执其说之不可行于宋者而必欲行之于今乎今太庙既无夹室若执其说虽立别庙亦不可也祧主将安置乎今既立别殿以奉祧主无所谓下祔于孙者徳祖之祧何不可之有而必强无功者以为始祖而始有功之太祖乃不得如夏之禹汉以下剏业之君何哉孔子明言祖有功宗有徳安石但论本统而不论功徳已戾乎孔子而朱子有取之者其说虽若得其要亦但如前之所云者耳今议者不察定礼不从孔子而犹以朱子为辞庙祀不祖有功而以无功者强拟上不当祖宗之意下不惬臣子之愿名与实乖文与情乖安可为典而垂世哉陛下若姑存近制则存九庙祧徳祖亦可矣虽从今议而每嵗一祫亦无不可盖古礼四时皆三嵗一祫今四时之外实多嵗暮一祭故佥议改嵗暮时享为祫乃礼之从宜而近理者亦可从也若务遵古典则当全用臣议并祧三祖但存七庙三嵗而一祫乃协四代之典足垂万世之法也时不能用蕙田案始祖之议宋僖祖后虽朱子大儒亦未为至当文懿公此疏考据详明敷陈曲鬯微独救荆公之谬说百世而下不能易也文懿祖名范有学行尝诲以精思实践之学其本原深厚故发之真切乃尔忠信之人可以学礼岂不信然惜本传不载此疏并不记其事为踈畧耳今从通考本全录之以为考礼之凖绳也
  明史孝宗本纪治十七年三月癸未定太庙各室一帝一后之制
  武宗本纪正徳二年六月甲戌孝宗神主祔太庙明会典治十八年奉祧熈祖仁祖而下皆以次奉迁廼祔孝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奉祧熈祖居左第一室
  礼志武宗即位祧熈祖奉先殿神位亦迁徳祖之西其衣冠牀幔仪物贮于神库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二年三月甲寅武宗神主祔太庙明会典正徳十六年奉祧仁祖太祖而下皆以次奉迁廼奉祔武宗神主于寝殿西第四室南向正殿神座右第四位东向奉祧仁祖居右第一室祭告仪并同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十年正月甲午更定庙祀奉徳祖于祧庙
  国朝典彚嘉靖四年四月光禄寺丞何渊请于太庙内立世室以献皇帝与祖宗同享太庙礼部尚书席书等以为不可有防集廷臣再议于是吏部尚书廖纪武定侯郭勋给事中杨言御史叶忠等咸谓皇上孝心无穷礼制有限臣等万死不敢以非礼误陛下上曰世室之建自古有之朕膺天命入绍大统皇考百世之室胡为不可遂命大学士费宏石珤太监张佐等即太庙左隙地立庙其前殿后寝一如太庙制定名世庙云五年九月世庙成上自观徳殿奉献皇帝神主于世庙
  礼志十年正月帝以庙祀更定告于太庙世庙并祧庙三主迁徳祖神主于祧庙奉安太祖神主于寝殿正中遂以序进迁七宗神位
  明会典嘉靖十年勅谕礼部以太祖髙皇帝重辟宇宙肇运开基四时享祭压于徳祖不得正南面之位命祧徳祖而奉太祖神主居寝殿中一室为不迁之祖太宗而下皆以次奉迁毎嵗孟春特享夏秋冬合享改择季冬中旬大祫而以嵗除为节祭归之奉先殿特享则奉太祖居中太宗而下以次居左右各设一屋南向奉主于神座设冠服及舄于座之左右祭毕藏之合享则奉太祖居中南向太宗而下以次东西向大祫则奉徳祖于太庙居中南向懿祖而下皆以次东西向
  蕙田案世宗厘正祀典此一事为合古杨守陈所谓后世卒祧徳祖而尊太祖然后已焉者也天理常存人心不泯讵不信哉
  明史礼志嘉靖十年九月谕大学士李时等以宗庙之制父子兄弟同处一堂于礼非宜太宗以下宜皆立专庙南向尚书夏言奏太庙两傍隙地无几宗庙重事始谋宜慎未报中允廖道南言太宗以下宜各建特庙于两庑之地有都宫以统庙不必各为门垣有夹室以藏主不必更为寝庙第使列圣各得全其尊皇上躬行礼于太祖之庙余遣亲臣代献如古诸侯助祭之礼帝恱命会议言等言太庙地势有限恐不能容若小其规模又不合古礼且使各庙既成陛下徧歴羣庙非独筋力不逮而日力亦有不给古者宗伯代后献之文谓在一庙中而代后之亚献未闻以一人而代主一庙之祭者也且古诸侯多同姓之臣今陪礼执事者可拟古诸侯之助祭者乎先臣丘濬谓宜间日祭一庙歴十四日而徧此盖无所据而强为之说耳若以九庙一堂嫌于混同请以木为黄屋如庙廷之制依庙数设之又设帷幄于其中庶得以展专奠之敬矣议上不报
  世宗本纪嘉靖十三年六月甲子南京太庙灾
  礼志十三年南京太庙灾礼部尚书湛若水请权将南京太庙香火并于南京奉先殿重建太庙补造列圣神主帝召尚书夏言与羣臣集议言会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国有二庙自汉惠始神有二主自齐桓始周之三都庙乃迁国立庙去国载主非二庙二主也子孙之身乃祖宗所依圣子神孙既亲奉祀事于此则祖宗神灵自当陟降于此今日正当专定庙议一以此地为根本南京原有奉先殿其朝夕香火当合并供奉如常太庙遗址当仿古坛墠遗意髙筑墙垣谨司启闭以致尊严之意从之
  时帝欲改建九庙夏言因言京师宗庙将复古制而南京太庙遽灾殆皇天列祖佑启黙相不可不灵承者帝恱诏春和兴工诸臣议于太庙南左为三昭庙与文祖世室而四右为三穆庙羣庙各深十六丈有竒而世室殿寝稍崇纵横深广与羣庙等列庙总门与太庙防门相并列庙后垣与太庙祧庙后墙相并具圗进帝以世室尚当隆异令再议言等请增拓世室前殿视羣庙宗四尺有竒深广半之寝殿视羣庙崇二尺有竒深广如之报可
  十四年正月谕阁臣今据建文祖庙为世室则皇考世庙字当避张孚敬言世庙着明伦大典颁诏四方不可改文世室宜称太宗庙其余羣庙不用宗字用本庙号他日递迁更牌额可也从之
  世宗本纪嘉靖十四年二月己亥作九庙
  明会典十四年更建世室及昭穆羣庙于太庙之左右其制皆正殿五间寝殿三间各有门垣以次而南统于都宫太庙专奉太祖居之世室在左三昭之上奉太宗居之题曰太宗庙仁祖昭第一庙曰仁庙宣宗穆第一庙曰宣庙英宗昭第二庙曰英庙宪宗穆第二庙曰宪庙孝宗昭第三庙曰孝庙武宗穆第三庙曰武庙以立春日行特享礼于各庙立夏立秋立冬日行时祫礼于太庙奉太祖南向太宗居东西向稍近上仁宗而下东西序列相向季冬大祫则徳祖居中懿祖熈祖仁祖太祖以次居于左右俱南向太宗而下如时祫之序通鉴纪事先是夏言请定七庙额谓陛下复古庙制正太祖南向位则太庙之名实符周典太宗功徳隆赫特建百世不迁之庙宜曰文祖世室在三昭上仁宗宣宗各为昭穆第一庙英宗宪宗为昭穆第二庙孝宗武宗为昭穆第三庙则万世不刋之制也帝从之
  明会典嘉靖五年建世庙于太庙之东北以祀皇考十五年改建世庙于太庙都宫之东南题曰献皇帝庙遂改世庙正殿曰景神殿寝殿曰永孝殿奉藏祖宗帝后御容于其中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十五年十二月辛卯九庙成闰月于亥以定庙制加上两宫皇太后徽号诏赦天下礼志嘉靖十五年十二月新庙成乃奉安徳懿熈仁四祖神主于祧庙太祖神主于太庙百官陪祭如仪翌日奉安太宗以下神主列于羣庙命九卿正官及武爵重臣俱诣太宗庙陪祭文三品以上武四品以上分诣羣庙行礼又择日亲捧太祖神主文武大臣捧七宗神主奉安于景神殿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五年九庙成先是上召大学士李时翟銮尚书汪鋐及礼部尚书夏言谕曰天地百神祀典俱已厘正唯宗庙之制非古言对古人建庙恐制度卑小今太庙规模伟若一旦改作恐事体重大各庙本是古礼他日致祭陛下欲一日徧歴羣庙恐势不能古礼亦难尽复上曰尽如古礼固难但大体处不可不依拟古人各立庙只是各全其尊此等处却当依又曰我皇考顾得享世庙之祀文祖以下列圣乃不得专庙朕心未安卿礼官宜即具奏言等退具奏间中允廖道南上疏曰臣伏考我太祖髙皇帝勅谕儒臣建郊庙以崇祀事辅臣李善长等上议天子七庙自古有之太祖百世不迁三昭三穆以世相次此万世不易之礼今拟四代各为一庙臣唯我圣祖之制斟酌三代垂宪万世圣子神孙所当世守我皇上复四郊以祀天地日月正百礼以祭神祗帝王独宗庙之制有不能自安者诚有以见圣人之大孝天子之大礼有圣人在天子之位如之何其弗可行也朱熹曰天下有二件极大事一是天地合祭一是太祖不立特庙与诸祖同一庙太祖髙皇帝有万世不朽之功者宜享万世不迁之报而今不获特庙以全南面之尊端居宗祧以统列庙之主尊卑长幼并列于一堂笾豆鼎俎分罗于一隅信有如朱熹所云者今之议以为弗可行者其说有四一曰地势窄隘二曰礼节繁难三曰成宪宜遵四曰劳费当惜臣请解其惑夫以地势窄隘为言者臣案周礼匠人营国左祖右社庙门容大扄七个闱门容小扄三个郑注云闱门庙中之门大扄牛鼎长三尺小扄膷鼎长二尺以周尺较之周之九庙之制亦甚俭矣臣愚前奏禘义篇云请以今太祖为我万世不迁之庙太宗以下各建特庙于今两庑之地制度不必其崇髙而务质朴仪文不必其繁缛而务简素有都宫以统庙而不必各为门垣有夹室以藏主而不必更为寝殿庶尊尊有主而太祖之位恒安而不迁亲亲有伦而列圣之尊各全而不凟矣夫以礼节繁难为言者臣案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郑注云后有故不与祭宗伯摄其事故王一献卿大夫以次代献古礼也今若各建列庙特享之时皇上躬行礼于太祖之庙其余遣亲臣代献如古诸侯助祭之礼亦未为不可而何必拘泥丘濬十八日行礼之臆说哉夫以成宪宜遵为言者臣案中庸曰夫孝者善继人之志善述人之事者也陈栎注云祖父有欲为之志而未为子孙善继其志而成就之祖父有己为之事而可法子孙善因其法而遵述之故武王周公称为达孝而况我皇上善继太祖之志善述太祖之事正所以遵我太祖之成宪也夫以劳费当惜为言者臣案礼曰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居室为后孟子亦云君子不以天下俭其亲而况今日之尺地寸土皆我祖宗剏业垂统之所贻百官万民皆我祖宗休养生息之所致以祖宗之土地而建祖宗之庙以祖宗之臣民而供祖宗之事如之何其弗可行也臣愚见嘉靖九年宸衷独断亲定图式孟春特享之祭正太祖南面之位各有帷幄以权九庙之制各居一帷一时之权也而各立一庙者万世之经也伏望逺法商周之彛典光复圣祖之旧制则亿万世太平之基端在是矣上览疏喜有防宗庙祀典仪制朕尝有谕辅臣礼部便会议来夏言乃会同郭勋严嵩等议仍执同堂异室之说唯太祖髙皇帝受天明命以有天下初为四亲各别立庙其一时制度俨合古礼嗣后改建太庙始一遵同堂异室之制夫既遵古制以各立庙矣一旦袭用汉唐故事是盖神谟英断必有所以然议礼者终以为非古之制也皇上欲追复三代之礼以成一王之制尝闻庙者所以象生之有朝也寝者所以象生之有寝也建之观门内不忍逺其亲也位之左不敢死其亲也是其营搆之制奠兆之所各有定则不可以意为者即今太庙南邉宫墙东迩世庙西阻前朝地势有限辅臣礼官已奉有圣谕太庙三殿俱不动则是太庙周垣之外左右隙地不盈数十丈耳若依古制三昭三穆之庙在太庙之前以次而南则今太庙都宫之南至承天门墙不甚辽逺即使尽辟其地以建羣庙亦恐势不能容若欲小其规模不必别为门墙寝庑则又不合古礼况古人七庙九庙制度皆同太庙营搆已极壮而羣庙隤然卑隘恐非所以称生前九重之居也议者欲除太庙两庑则非特不中典礼而裁损庙制事体尤重且诸王功臣之祀又将置之何所非臣等所敢闻也况臣等恭睹世庙之制盖损于太庙之数多矣今欲建立羣庙其规制髙广又岂可损于世庙乎且太宗之比隆太祖宪宗又我献皇帝父也二庙规制视世庙尤不当有一毫降损而后可不然则圣心于此又有所大不安也今太庙之主自我太宗而下凡七圣兹欲为立庙将依古制为三昭三穆而止立七庙乎将依商周之制以太宗为百世不迁之宗而加立七庙乎夫规制既不可降损而欲拟诸世庙森然并建七庙于太庙之南岂唯地小不足以容恐宸居左偏官室太盛以隂阳家说未免有偏缺压制之嫌此就地势规制而言臣等所不敢轻议者也窃谓即使各庙既成陛下以一人之身冠冕佩玉执圭服衮循迁豊途而欲于一日之间徧歴羣庙为之兴俛拜起陞降奠献虽有强立之容肃敬之心且将薾然疲倦非独筋力有所不逮而日力亦有所不给矣议者乃引周礼宗伯代后献之文谓羣庙之中可以遣官摄祭是又未尝深唯礼意者盖古者宗庙之祭君后迭献是以后不与祭则宗伯可以代献谓同在一庙之中而代后之亚献者言也未闻人臣可以代天子行事而遂主一庙之祭也且古者诸侯助祭多同姓之臣以之代摄犹之为可何也同一祖宗之子孙也今之陪祀执事者可以拟古之诸侯助祭者乎孔子曰吾不与祭如不祭是有故不得与祭而其心犹以为如不祭也陛下之仁孝诚敬可以终嵗举祭止对越太祖之庙而不一至羣庙乎且规制必备而成庙门垣堂庑寝室是也仪文必备而成陪位乐舞之数是也今欲立为七庙或八庙之制则每庙之中致祭之时皆当有乐舞之数陪祀之位而后可若曰降从简易而垣寝不备乐舞不陈主祭不亲则是本欲尊之而反卑本欲亲之而反踈未见所以为隆重矣先年大学士丘濬谓宜间一日祭一庙歴十四日而徧七庙此盖无所据而强为之说不自知其言之渉于迂阔此就礼节仪文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臣等窃闻先儒马端临曰后世之失礼者岂独庙制一事而庙制之说自汉以来诸儒讲究非不详明而卒不能复古制者以昭穆之位太拘故也必欲如古立庙必继世而有天下者皆父子相继而后可若兄弟世及则其序紊矣反不如同堂异室共为一庙之浑成徃哲之论足证今事就昭穆祧迁而言臣等所未敢轻议者也圣谕以为皇考献皇帝有世庙以享祀而我太祖太宗以下列圣乃不得专有一庙以全其尊斯言也陛下纯孝至诚皇天列祖实鉴临之臣则以为列圣同享太庙已极尊崇而皇考专居世庙独为退逊若庙制大小不伦行祀亲摄或异则尊卑薄厚之分反不足以称陛下孝敬之诚矣今孟春陛下更定特享之仪正太祖南面之位以为太庙之始祖又为列圣各设帷幄祭俱南面各自奠献读祝臣等仰服陛下酌古凖今因时制宜俨乎各庙专祀之义虽古人制礼精微之意亦不过如是而已今臣等复议得太庙九间同为一堂虽有帷幄而无所间隔嫌于混同未称专尊之敬请以木为黄屋俨如朝廷之制每庙设一于殿之中间又设帷幄于其中太祖居中尽北太宗而下列圣依昭穆之序以次稍南位置如古建庙之制则太祖列圣各得以专其尊又足伸陛下亲亲尊尊之情而于古礼亦庶几矣此可以作则万世而未可以为迁就权宜云也彼朱子谓太祖僻处一隅与夫设祭一室甚或无地以容鼎俎者事体大有不侔矣十年十一月具题明年三月有防郊庙大礼系国家重典朕尝稽我圣祖开国之初已曽建立四亲庙实有鉴于汉制之非朕为子孙所当遵行见今太庙前堂后寝俱有定制不必移其昭穆世数庙次便会同相度两庑地方议处规制停当于是夏言会同恭诣太庙徧歴两庑地方缭垣前后左右周旋谛视奏曰恭唯陛下既奉太祖髙皇帝为太庙始祖特正南面之位唯我太宗文皇帝定鼎北都建子孙万世长业治功与我髙皇帝比隆重光兹欲稽古建庙宜极追崇当别立一庙于太庙之东百世不迁拟之周文世室不在三昭三穆之数其昭穆六庙臣等初议以为自古宗庙必有前堂后寝周垣门庑方称礼制随该督令官匠丈量得太庙门墙内进深八十一丈二尺东西墙内原空东西各广一十四丈四尺先议因庙门内进深太浅欲将庙门徃南展移十丈五尺因东西墙门内横过太狭欲各展十丈一尺今复议不必展动东西大穑止以墙内一十四丈四尺除二丈九尺为御路以一十一丈五尺为庙之广以二十二丈五尺为庙之深每庙止建正殿一座五间以其后半为藏主之所不用寝殿以太宗世室直就北与太庙后墙等齐庙门墙止展南八丈八尺盖因庙门逼近庙街欲更少缩近北以存林木用防周垣盖是委曲议处迁就地势以事营搆期于仰承徳意光复古典谨画图贴说随本上进四月会题有防且罢 十三年夏六月南京太庙灾上勅廷臣
  曰南京太庙不必重脩夏言防议守文祖迁都之虑保髙皇剏业之谟则不当复建庙于南京者诚万世不易之定论也奉防南京原庙址髙筑围垣以为防防时加廵守以后勿得整修在京庙制即便办物料来嵗择日兴工于是夏言会议造文祖世室昭穆庙宇髙广丈尺图式并伐木开门事宜奉防皇祖太宗世室还着増加言复会议文祖世室前殿寝庙比昭穆前殿寝庙俱各増加夐与别庙不同奉防依拟行言等复议奏递迁之序先儒以昭常为昭穆常为穆假如新主世当祔昭则上世第一昭庙当祧世当祔穆则上世第一穆庙当祧各以其次递迁昭主当祔则羣昭移而穆不移穆主当祔则羣穆移而昭不移此昭穆递迁之义也若夫百世共宗之义其在我朝有同于隆古者今日特建太宗庙于左昭之上是也其虚右穆之上者将以待有功徳之宗当祧而不可祧者是宗无定数之义也奉防是 十五年冬宗庙告成十二月初十日十一日十二日祔主廷臣称贺上两宫徽号诏赦天下
  蕙田案世宗复建九庙三代以后一大钜典廷议反复相度规制俱有闗系特详载通考此条以备考鉴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十七年九月辛巳上太宗庙号成祖献皇帝庙号睿宗遂奉睿宗神主祔太庙跻武宗上明史纪事本末十七年秋七月议祔皇考于太庙初帝因严嵩请既勅礼部议又谕嵩曰太宗靖难功与开创同当称祖以别之嵩遂上议曰古者父子异昭穆兄弟同世次殷有四君一世而同庙不系父子故也晋则十一室而六世唐则十一室而九世宋真宗诏议太庙礼学士宋湜议以太祖太宗合祭同位其后禘祫图又以太祖太宗同居昭位皆古事之可据者皇考孝宗弟也臣谓宜奉皇考于孝宗之庙我太祖即位仁祖虽自布衣必飨天子之祀皇考顾独阙焉圣心必有所不安又曰古礼宗无定数祖非有功者不得称汉世称祖者二髙祖世祖光武再造汉室故无二祖之嫌我文皇定鼎持危功莫大焉尊称为祖圣见允宜嵩奏出羣臣翕然无异议九月辛巳奉太宗文皇帝为成祖皇考献皇帝为睿宗癸未祔皇考于太庙
  明史本纪赞世宗迭议大礼舆论沸腾幸成假托寻兴大狱夫天性至情君亲大义追尊立庙礼亦宜之然升祔太庙而跻于武宗之上不已过乎
  蕙田案此歴代以来宗庙一变礼也世宗迭议大礼盖至是而其心始快未几九庙灾得毋同于春秋逆祀之说乎乃因是而九庙之制卒不可复矣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二十年夏四月辛酉九庙灾燬成祖仁宗主
  礼志太庙灾奉安列圣主于景神殿遣大臣诣长陵献陵告题帝后主亦奉安景神殿
  春明梦余録八庙燬初震火起仁庙风大发主燬俄而成祖庙火又燬延太庙及羣庙惟睿庙存
  明史礼志二十二年十月以旧庙基隘命相度规制议三上不报久之乃命复同堂异室之旧庙制始定世宗本纪嘉靖二十四年六月壬辰太庙成
  礼志二十四年六月礼部尚书费宷等以太庙安神请定位次帝曰既无昭穆亦无世次只序伦理太祖居中左四序成宣宪睿右四序仁英孝武皆南向
  七月以建庙礼成百官表贺诏天下庙仍在阙左春明梦余録新庙成正殿九间内贮诸帝后冕旒鳯冠袍带匮而藏之祭则陈设祭毕仍藏匮中东西侧间设亲王功臣牌位前为两庑东西二燎炉东燎列圣亲王祝帛西燎列功臣帛南为防门设具服小次门左为神库右为神厨又南为庙门门外东南为宰牲亭南为神宫监西为庙街门正殿后为寝殿九间奉安列圣神主皆南面又为祧庙五间藏祧主皆南向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二十九年十一月壬寅祧仁宗祔孝烈皇后于太庙
  礼志二十七年帝欲以祔孝烈皇后方氏于太庙而祧仁宗大学士严嵩礼部尚书徐阶等初皆持不可既而不能坚其议二十九年祧仁宗遂祔孝烈于西第四室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四十五年十二月庚子帝崩隆庆元年正月上尊諡庙号世宗
  穆宗本纪隆庆二年十二月庚寅世宗神主祔太庙明会典嘉靖四十五年世宗升祔更奉元配孝洁肃皇后同祔庙先是孝洁薨未有本室礼官议暂祔奉慈殿至世宗崩礼官髙仪等奉诏曰孝洁皇后肃皇帝元配也礼太庙祔飨惟一帝一后后惟元配今孝烈先祔若奉孝洁同祔则二后并配非制若以孝烈先祔而孝洁遂不祔舍元配而祔继配亦非制请孝洁祔飨移孝烈于孝殿上从之
  明史神宗本纪神宗二年五月辛丑穆宗神主祔太庙礼志隆庆六年八月穆宗将祔庙勅礼臣议当祧庙室礼科陆树徳言宣宗于穆宗仅五世请仍祔睿宗于世庙而宣宗勿祧疏下礼部部议宣宗世次尚近祧之未安因言古者以一世为一庙非以一君为一世故晋之庙十一室而六世唐之庙十一室而九世宋自太祖上追四祖至徽宗始定为九世十一室之制以太祖太宗同为一世故也其后徽宗祔以与哲宗同一世髙宗祔以与钦宗同一世皆无所祧及光宗升祔增为九世十二室今自宣宗至穆宗凡六世上合二祖仅八世凖以宋制可以无祧但于寝殿左右各増一室则尊祖敬宗并行不悖矣帝命如旧勅行遂祧宣宗
  太常纪神宗九年礼科给事中丁汝谦奏列圣尝君临天下睿皇帝北面事之一旦与之并列非礼跻武宗之右又非礼且世庙常尊百世不迁宜以睿宗专祭于世庙
  明奏疏神宗十三年礼科都给事中万象春请修举陵庙旷仪以垂典制疏窃唯国家之事莫大于祀典祀典之起实由于人心故质之人心而有不容己皆祀之不可废而圣哲之所必举者也矧事闗陵庙情属亲亲在列圣容有欲为之志而陛下当有善继之图者乎臣所议于今日者有二一曰革除之陵庙宜复二曰景帝之庙号宜尊臣请得言之洪惟太祖开基成祖定鼎自太祖以后成祖以前其问君临天下者不有建文君乎既缘靖难兵至避位自焚延迄于今祭享无闻陵园不治行道之人欷歔叹息臣尝考徃牒当建文君没成祖驻营龙江发哀命有司治防塟以天子之礼遣官致祭当其时固未尝不陵不祭也乃今令甲所载止孝陵及懿文太子陵而建文君不与焉兹何以故岂成祖许之于先而所司顾废之于后耶亦异乎成祖至公至厚之人心矣国家修明典礼凡前代帝皇有功徳于民者除嵗时庙祭外间遣官祀于其陵而矧称帝皇建号按临臣民至四五年首为一代嗣统之正者乎又如革除死事诸臣我皇上登极之初首发明诏令得祀于其乡迩又允言官之奏凡诸臣坟墓苗裔咸蒙修治恤录而为之君者反不得一抔之土一勺之水宜天下人心惋然而深悲也似宜勅下所司即其原塟处所立为陵庙嵗时一体祭祀仍乞上尊谥以表追报之隆复年号以正君临之体此非臣等今日私议也当在成祖时既塟以天子之礼必宜享天子之祭既享天子之祭自当复其有天下之号讵特天下之心固亦成祖之心也而何顾忌之有与至于景皇帝之事则又异矣土木之变国家岌岌乎几不可保景皇帝奉太后命进登寳位镇安人心倚任忠良克戡祸乱卒至銮舆反正宗社宁谧圣子神孙所以晏安坐享全盛之业者景皇帝之力岂可诬哉迨升遐之日諡号葬祭率从贬损盖一时轩轾之势则然而实非人心之公与国典之正也宪宗纯皇帝时特允廷臣建议复其帝号祭以帝礼先灵显赫亦既足以述先志而昭往烈矣然而庙号未加陵制有俭生有安天下之功而崇报不称没宜享天下之号而物故未彰其于国制终属缺典臣等待罪该科毎见太常寺嵗祭题请祭祀其遣官行礼诸陵皆同固未有隆杀矣即如前嵗驾幸山陵行春祀礼臣象春忝扈从之列见我皇上于景皇帝陵躬为致祭诚重之矣乃其祭与诸陵同而其制与诸陵异虽致祭于陵而不得祔祭于庙仰窥圣衷当必有缺然于兹者矣似宜遵照典制备加尊諡仍恭上庙号昭示无疆其陵制隘陋尤须亟为恢改如以逼近恭让皇后陵势难展拓第就其见在殿庑门垣等项稍加穹广仍量培寳城増建明楼以称帝者藏衣冠之地至于恭让太后陵亦宜一体修治俾得郁然相望如此庶足以慰在天之灵而彰没世之徳其于陛下继述之孝制作之隆岂不有光哉夫臣等于建文君止议尊諡而不敢更及庙号景皇帝业以帝号称矣而复以庙号请者何也良以进建文于成祖之上则伦序匪宜而位于成祖之下则君临失次夫是以不敢妄议若英庙之于景皇帝兄弟也其正位大寳殿英庙先而景帝后也昭穆所在既无逾越之嫌而功徳比隆尤无偏废之礼臣等切以为庙号之不可不立者以此如以为进一庙则当祧一庙闗系重大率难轻举合无上奉其主藏于祧庙唯于嵗暮祫祭时出其主于英庙之下则亲亲尊尊两不妨碍矧景帝系宣庙子宣庙既以奉祧则景皇帝亦属应祧之数天意人事有适会于今日者仰惟圣明在上尽伦尽制百代一时殷礼肇称于今有待臣等敬循职掌輙敢冒昧上言伏乞勅下礼官详加酌议上请举行以慰人心企望之殷以垂一代经常之则帝不允
  蕙田案象春持议极正存之以补明代庙制之阙
  明史礼志天启元年七月光宗将祔庙太常卿洪文衡请无祧宪宗而祧睿宗不听
  熹宗本纪天启二年九月甲午朔光宗神主祔太庙荘烈帝本纪崇祯二年八月甲戌熹宗神主祔太庙太常纪太庙规制中室太祖髙皇帝孝慈髙皇后东第一室成祖文皇帝仁孝文皇后西第一室睿宗献皇帝慈孝献皇后东第二室武宗毅皇帝孝靖毅皇后西第二室世宗肃皇帝孝洁肃皇后东第三室穆宗荘皇帝孝懿荘皇后西第三室神宗显皇帝孝端显皇后东第四室光宗贞皇帝孝元贞皇后西第四室熹宗哲皇帝其祧庙所藏徳祖元皇帝后懿祖恒皇帝后熈祖裕皇帝后仁祖淳皇帝后仁宗昭皇帝诚孝昭皇后宣宗章皇帝孝恭章皇后英宗睿皇帝孝荘睿皇后宪宗纯皇帝孝贞纯皇后孝宗敬皇帝孝康敬皇后东庑侑飨诸王十五人西庑侑飨功臣十七人
  右明庙制

  五礼通考卷八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五
  宗庙时享
  蕙田案祭义云祭不欲数数则烦祭不欲疏疏则怠是故君子合诸天道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此时移节变孝子感而思亲四时之祭所由昉也虞夏及殷散见于诗书传记者其礼意略可概见自姬公定制所谓郁郁乎文者葢莫盛焉惜礼经燔没髙堂生所传仪礼特牲馈食少牢馈食有司彻三篇仅大夫士之礼而天子诸侯宗庙之礼亡矣故汉志即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讥昔朱子尝欲以二礼及注疏所言折以爲天子祭礼书未及成门人黄勉斋杨信斋自致齐而祼献而馈食以至加爵彻爼旅酬登馂绎祭之仪爲经传通解续防模稍备然经文但载注疏而百家之说未录行礼虽有节次而阙畧之处尚多其中朝践馈食九献三诏荐血爓祭割牲燔燎加笾卒爵先后彼此之岐异同疑似之辨众说纷纭淆然错出明儒丘氏濬大学衍义补尝言古礼今世虽不能尽行然三代圣王制作之深意亦不可使其冺灭不存乞诏儒学之臣参考编类别爲一书以补六艺之阙遇国家有稽古礼文之事于此得以考据使圣贤精神心术之防仪文度数之详不至于坠地是葢天地间一盛典详哉切切乎其言之今以周礼爲纲及仪礼所载大夫士之礼与夫戴记之礼运礼器郊特牲祭义祭统明堂位诸篇及诸儒义疏有补于礼者推类而求寻其脉络析其条理缀辑成篇自始迄终俱有归宿庶几不失朱子遗意而歴代时享沿革及唐宋元明仪注详列于后俾古者天子诸侯祭礼畧可考焉
  周礼春官小宗伯掌四时祭祀之序与其礼
  肆师以岁时序其祭祀
  礼记祭义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如将见之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故禘有乐而尝无乐【注合于天道因四时之变化孝子感时念亲则以此祭之也春禘夏殷礼也周以禘爲殷祭更名春祭曰祠非其寒之谓谓凄怆及怵惕皆爲感时念亲也霜露既降脱秋字迎来而乐乐亲之将来也送去而哀哀其享不可知也 疏此节明孝子感时念亲四时设祭之意禘阳之盛也尝隂之盛也隂阳气盛孝子感而思念其亲故君子制礼合于天道】
  【周氏谞曰一嵗之内天时有四而宗庙之祭亦有四故举春以见夏举秋以见冬殷人有大禘则小禘爲春祭之名周人一禘而巳则祠爲春祭之名】
  祭统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注谓夏殷时礼也】礿禘阳义也尝烝隂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故曰莫重于禘尝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阴义也故记曰尝之日发公室示赏也草艾则墨未发秋政则民弗敢草也【疏此一节明祭祀之重禘尝之义禘者阳之盛也者以禘祭在夏夏为炎暑故为阳盛尝者阴之盛也者以尝祭在秋之时阴功成就故为隂盛冬虽严寒以物于秋成故不得以冬烝对夏禘】郊特牲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阴阳之义也凡饮养阳气也凡食养阴气也故春禘而秋尝春飨子秋食耆老其义一也而食尝无乐饮养阳气也故有乐食养阴气也故无声凡声阳也
  祭统禘尝之义大矣治国之本也不可不知也明其义者君也能其事者臣也不明其义君人不全不能其事爲臣不全夫义者所以济志也诸徳之发也是故其徳盛者其志厚其志厚者其义章其义章者其祭也敬祭敬则竟内之子孙莫敢不敬矣【疏此一节明祭祀之重禘尝之义人君若能明于其义可以为民父母】
  王制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注此葢夏殷之祭名周则改之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诗小雅曰礿祠烝尝于公先王此周四时祭宗庙之名 疏此一节论夏殷天子诸侯大夫四时祭宗庙之事春曰礿者皇氏云礿薄也春物未成其祭品鲜薄也孙炎曰礿者新菜可礿夏曰禘者皇氏云禘者次第也夏时物虽未成宜依时次第而祭之秋曰尝者白虎通云尝者新谷熟而尝之冬曰烝者烝者众也冬之时物成者众孙炎云烝进也进品物也 注葢为夏殷祭名者以其祭名与周不同故以为夏殷祭名其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葢以疑之此云春礿而郊特牲云春禘者郑氏注云禘当为禴从此为正祭义曰春禘郑注直云夏殷礼不破禘字者以郊特牲已改禘为禴故于祭义畧之从可知也云周则改之春曰祠夏曰礿者案宗伯云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又知周以禘为殷祭者案公羊传曰五年而再殷祭又春秋经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是禘为殷制殷犹大也谓五年一大祭引诗小雅者是文王之诗天保之篇谓文王受命已改殷之祭名以夏祭之禘改名曰礿而诗先言礿后祠者从便文尝在烝下以韵句也】
  蕙田案以上五条皆以禘爲春夏时祭与周不同注疏家皆以爲夏殷祭名然不可考矣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郑氏锷曰祠春禴夏尝秋烝冬之享时祭之名也礼不丰不杀所以称时有以少为贵者有以多为贵者春夏以搜苗而奉祭祀时物方生可献者寡故春以词为主夏以乐为主而巳尚词者为物不足以言词道意也尚乐者阳气浸盛乐由阳来也此所谓以少为贵也秋冬以狝狩而奉祭祀百物既登可献者众故秋以荐新为主冬以备物为主焉尝者物初成始可尝于是而荐新也烝者物毕皆可烝于是而备物也此以多为贵者也】
  司尊彛春祠夏禴秋尝冬烝
  诗小雅天保吉蠲爲饎是用孝享禴祠烝尝于公先王【传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尝冬曰烝公事也 疏若以四时当云祠禴尝烝诗以便文故不依先后此皆周礼文自殷以上则禴禘尝烝王制文也至周公则去夏禘之名以春禴当之更名春曰祠故禘祫志云王制记先王之法度宗庙之祭春曰禴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祫为大祭于夏于秋于冬周公制礼乃改夏为禴禘又为大祭祭义注云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曰祠是祠禴尝烝之名周公制礼之所改也若然文王之诗所以巳得有制礼所改之名者然王者因革与世而迁事虽制礼大定要亦所改有渐易曰不如西邻之禴祭郑注为夏祭之名则文王时巳改言周公者据制礼大定言之耳公亊释诂文】
  【汪氏克寛曰春祠夏禴秋尝冬烝此周制时享之定名也诗云禴祠烝尝葢取咏歌之叶韵耳其非有异也】
  春秋桓公八年公羊传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尔雅春祭曰祠夏祭曰礿秋祭曰尝冬祭曰烝
  春秋繁露四祭古者嵗四祭四祭者因四时之所生熟而祭其先祖父母也故春曰祠夏曰礿秋曰尝冬曰烝此言不失其时以奉祀先祖也过时不祭则失爲天子之道也祠者以正月始食韭也礿者以四月食麦也尝者以七月尝黍稷也烝者以十月进初稻也此天之经也地之义也
  蕙田案以上周四时之祭名
  春秋昭公十五年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
  【汪氏克寛曰周官祠禴烝尝为四时之祭左氏传曰禘于武宫是以禘为四时之祭葢见经书禘于庄公遂例以为禘而悮耳考之王制春曰礿夏曰禘此葢夏殷之祭名与周不同葢周更时祭之名而后禘为大祭也然有事武宫乃春祠之祭不以祠祭之名书而止曰有事葢祭之日叔弓莅事籥入而卒去乐卒事虽得时而不成乎礼春秋乃变文而书之以着其失也】
  蕙田案此条系祠祭
  易萃六二引吉旡咎孚乃利用禴【注居萃之时处于中正而行以忠信故可以省薄荐于神也 正义曰孚乃利用禴者禴殷春祭之名也四时之祭最薄者也】
  既济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注牛祭之盛者禴祭之薄者居既济之时而处尊位物皆济矣将何为焉其所务者祭祀而巳祭祀之盛莫盛修徳故沼沚之毛苹蘩之菜可羞于神故黍稷非馨明德唯馨是以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实受其福也】
  周礼夏官大司马中夏教茇舍遂以苖田如搜之灋献禽以享礿【注茇舍草止之也夏田为苗择取不孕任者礿宗庙之夏祭也冬夏田主于祭宗庙者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 疏以草释茇以止释舍军有草止之法冬夏田主于祭宗庙阴阳始起象神之在内者仲冬一阳生仲夏一阴生是阴阳在内故神象之而行祭也此祭因田猎献禽为祭若正祭自在孟月】
  蕙田案以上三条禴祭
  诗鲁颂閟宫秋而载尝夏而楅衡【笺秋将尝祭于夏则飬牲】
  周礼春官肆师尝之日涖卜来岁之芟【注芟芟草除田也古之始耕者除田种谷尝者尝新谷此芟之功也卜者问后嵗宜芟否】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始杀而尝【注建酉之月阴阳始杀嘉谷始熟故荐尝于宗庙】
  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注御廪藏公所亲耕以奉粢盛之仓也天火曰灾既戒日致齐御廪虽灾苟不害嘉谷则祭不应废故书以示法】
  襄公二十八年左氏传十一月乙亥尝于太公之庙庆舍涖事麻婴爲尸庆□爲上献
  礼记祭义仲尼尝奉荐而进其亲也慤其行也趋趋以数巳祭子贡问曰子之言祭济济漆漆然今子之祭无济济漆漆何也子曰济济者容也逺也漆漆者容也自反也容以逺若容以自反也夫何神明之及交夫何济济漆漆之有乎反馈乐成荐其荐爼序其礼乐备其百官君子致其济济漆漆夫何恍惚之有乎夫言岂一端而已夫各有所当也【注尝秋祭也亲谓身亲执事时也慤与趋趋言少威仪也容以逺言非所以接亲亲也容以自反言非孝子所以事亲也此皆非与神明交之道也天子诸侯之祭或从血腥始至反馈是进熟也荐爼豆与爼也恍惚思念益深之时也岂一端言不可以一防也礼各有所当行祭宗庙者賔客济济漆漆主人慤而趋趋】
  蕙田案以上五条尝祭
  周礼夏官大司马仲冬教大阅遂以狩田入献禽以享烝
  书洛诰戊辰王在新邑烝祭歳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疏郑以烝祭上属嵗文王骍牛一者嵗是成王元年正月朔日特告文武封周公也案周颂烈文序云成王即政诸侯助祭郑笺云新王即政必以庙享之礼祭于祖考告嗣位也则郑意以朝享之后特以二牛告文武封周公之后与孔义不同】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闭蛰而烝【注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故烝祭宗庙】
  八年春正月己卯烝公羊传烝者何冬祭也常事不书此何以书讥亟也亟则黩黩则不敬君子之祭也敬而不黩疏则怠怠则忘士不及兹四者则冬不裘夏不【注四者四时祭也 疏数之节靡所折中是故君子合诸天道感四时物而思亲也祭必于夏之孟月者取其见新物之月也裘者御寒暑之美服士有公事不得及此四时祭者则不敢美其衣服葢思念亲之至也】谷梁传烝冬事也春兴之志不时也
  夏五月丁丑烝谷梁传春夏兴之黩祀也志不敬也【注春祭曰祠荐尚韭卵夏祭曰禴荐尚麦鱼秋祭曰尝荐尚黍肫冬祭曰烝荐尚稻鴈无牲而祭曰荐荐而加牲曰祭礼各异也失礼祭祀例日得礼者时定八年冬从祀先公是也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月者谨用致夫人耳禘无违礼】
  【汪氏克寛曰周官祠禴尝烝为四时之祭是巳攷之春秋常祭不书书必有讥如桓公八年春夏两以烝书者讥其不时而且黩如桓公十四年八月尝本得其时葢因其壬申御廪灾越四日乙亥尝讥以灾余之粟祭为不敬也如昭公十五年春二月有事于武宫葢春祠也如宣八年夏六月有事于太庙即夏禴也祭得其时于祭无讥故不书名止云有事所以书者一则讥宣公以仲遂之防犹绎而万入去籥是忘大臣之哀一则讥昭公以叔弓之防籥入而去乐卒事是杀宗庙之礼其取义各有所重也】
  襄公十五年冬十有一月晋侯周卒十六年正月葬晋悼公平公即位烝于曲沃【注平公悼公子彪曲沃晋祖庙烝冬祭也诸侯五月而既卒哭作主然后烝尝于庙今晋逾月作主而烝祭传言晋将有湨梁之防故速】
  蕙田案以上七条烝祭
  中庸春秋修其祖庙陈其宗器设其裳衣荐其时食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爲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敬其所尊爱其所亲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
  【丘氏濬曰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此两言者仁人孝子不忍其亲而万世奉亲思孝之要道也】
  右时享名义
  礼记王制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
  程子曰歳四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徧祭诸庙【陈氏澔曰祫合也其礼有二时祭之祫则羣庙之主皆升而合食于太祖之庙而毁庙之主不与三年大祫则毁庙之主亦与焉天子之礼春礿则特祭者各于其庙也禘尝烝皆合食】
  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
  【陈氏澔曰南方诸侯春祭毕则夏来朝故阙禘祭西方诸侯夏祭毕而秋来朝故阙尝祭四方皆然】
  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
  【陈氏澔曰犆礿礿犆非有异也变文而巳祫尝祫烝与尝祫烝祫亦然诸侯所以降于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巳言夏祭之禘今嵗犆则来嵗祫祫之明年又犆不如天子毎嵗三时皆祫也】
  陈氏礼书君子以义处礼则祭不至于数烦以仁处礼则祭不至于疏怠凄怆发于霜露之既降怵惕生于雨露之既濡此所以有四时之享也然四时之享皆前期十日而斋戒前祭一日而省眡祭之日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自再祼以至九献其礼非一举自致神以至送尸其乐非一次以一日而歴七庙则日固不足而强有力者亦莫善其事矣若日享一庙前祭视牲后祭有绎则弥月之间亦莫既其事矣考之经传葢天子之礼春则犆祭夏秋冬则合享犆祭各于其庙合享同于太庙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是天子春犆而三时皆祫诸侯亦春犆而秋冬皆祫其异于天子者禘一犆一祫而巳禘一犆一祫而尝烝皆祫是始年再祫次年三祫也天子言犆礿诸侯言礿犆天子言祫禘祫尝祫烝诸侯言尝祫烝祫此特变文而巳非有异也【郑氏曰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凡祫之嵗春一礿而巳孔頴达曰皇氏以为虞夏祫祭毎年爲之又云三时祫者夏秋冬或一祫焉案禘祫志云祫于秋于冬于夏则夏商三时俱殷祭皇氏之说非也其言皆无所据】楚茨之诗始言以往烝尝终言神具醉止仪礼大夫三庙筮止丁亥之一日而言荐岁事于皇祖礼记云尝禘之礼所以仁昭穆则防羣神于烝尝而具醉者祫也合三庙于一日而荐于皇祖者亦祫也尝禘所以仁昭穆亦祫也祫有三年之祫有时祭之祫时祭小祫也【士虞礼曰荐此祫事则时祭谓之祫宜矣】三年之祫大祫也时祭有小礼有大礼小礼春也大礼夏秋冬也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则明时祭之祫爲小祫矣礼记曰大尝周礼曰大烝则春祠爲小礼矣葢小祫止于未毁庙之主大祫巳及于毁庙之主礼记曰周旅酬六尸又曰祫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夫天子旅酬止于六尸诸侯迎主止于四庙非小祫而何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古者天子七庙天子以一人之身而于一日之间徧行七庙之礼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非独心力有所不逮亦恐日力有所不给矣昔季氏以大夫行一祭事日不足而继之以烛他日子路与祭畧其烦文然质明行事犹至晏朝而退夫以大夫行一祭犹且许时况天子以燕安之体具冕服祼馈乃于半日之短晷行九献之盛礼而欲一日七举行虽强力之匹夫有所不胜也况万乗之尊哉世儒泥古而不通变因王制此章有礿禘祭名之误遂以此爲夏殷之祭夫礼合于义适其时斯可行矣尚何殷周之拘况七庙之制商已有之周承殷后已从其庙制之数则其所行之礼安知不相沿袭哉本朝岁五祀皆合享于太庙虽不拘拘于古而自与古意合云
  右时享犆祫
  书益稷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虞賔在位羣后徳让下管鼗鼓合止柷敔笙镛以间鸟兽跄跄箫韶九成凤凰来仪【疏此舜庙堂之乐微子之命云作賔于王家诗颂微子之来谓之有客是王者之后为时王所賔也故知虞賔谓丹朱爲王者后故称賔也王者立二代之后而独言丹朱者葢髙辛氏之后无文而言故唯指丹朱也王者之后尊于羣后故殊言在位羣后亦在位也后言徳譲丹朱亦以德譲矣故言与诸侯助祭班爵同者推先有徳也二王之后并爲上公亦有与丹朱爵同故丹朱亦譲也】礼记郊特牲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注尚谓先荐之爓或爲防 疏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者尚谓贵尚其祭祀之时先荐用气物也血腥爓祭用气也者此解用气之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祭义云爓祭祭腥而退是也今于堂以血腥爓三者而祭是用气也以其并未孰故云用气也正义曰言先荐者对合享馈孰为先也此虞氏尚气殷人尚声周人尚臭皆谓四时常祭也若其大祭祫周人仍先用乐也故大司乐云若乐九变则人可得而礼矣郑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而后祼焉推此言之虞氏大祭亦先作乐也故郑注大司乐引虞书云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祖考来格箫韶九成凤皇来仪此宗庙九奏之节此虞氏大祭与周同乐九奏夏殷大祭虽无文或当与周同熊氏以为殷人先求诸阳谓合乐在灌前周人先求诸隂谓合乐在灌后与降神之乐别熊氏又云凡大祭并有三始祭天以乐为致神始以烟为歆神始以血爲陈馔始祭地以乐为致神始以埋为歆神始以血为陈馔始祭宗庙亦以乐为致神始以灌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义或然也案礼宗庙之祭先荐血后荐腥而云宗庙腥爲陈馔始于义未安也】
  明堂位有虞氏祭首【注气主盛也】
  陈氏礼书祭以右手凡祭必于脯之豆间特公食大夫有司彻祭于上豆之间以豆数多故也祭之尚肺周礼而巳若有虞氏则祭首夏后氏则祭心殷则祭肝以时异则礼异也
  【方氏慤曰有虞氏祭首尚用气故也气虽有阴阳之异要之以阳为主耳首者气之阳也】
  蕙田案此虞氏时享挼祭之礼也礼书谓仪礼少牢举肺祭肺三皆切之举肺一者尸之所先食者也祭肺三者尸与主人主妇之所祭者也祭肺三皆在尸爼而举肺各于其爼故仪礼尸爼阼爼以至主妇佐食宾长兄弟宗人众宾及众兄弟内賔宗妇公有司之爼皆离肺一则祭肺三者施于尸主人主妇之挼祭也皆离肺一者自尸至公有司食之也周官太祝隋衅令钟鼓小祝大祭礼赞隋守祧既祭藏其隋仪礼士虞祝命佐食隋祭特牲祝命尸挼祭之尸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佐食授主人挼祭主妇则佐食挼祭少牢尸受肺与黍同祭于豆间主人佑受佐食挼祭坐祭之主妇亦受佐食挼祭祭之郑康成谓下祭曰隋则隋与春秋传所谓隋成之隋同周官与士虞作隋少牢与礼记作绥特牲作挼其实一也隋祭所以祭神之物犹生者之饮食必祭也而尸与主人主妇皆有是礼则尸既举奠而绥祭祭神食也主人受酢而绥祭祭尸食也周人所祭莫先于肺则有虞氏之所祭莫先于首其义一而已矣
  泰有虞氏之尊也【注泰用瓦 疏考工记云有虞氏尚陶故知泰用瓦】
  【方氏慤曰泰司尊彛谓太古之瓦尊葢彼名其质此名其义也】
  蕙田案经文下云山罍夏后氏之尊着殷尊周牺象礼器云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君在阼夫人在房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疏罍尊在阼谓夫人所酌也牺尊在西谓君所酌也熊氏云此谓诸侯时祭所用之礼据此观于诸侯而天子之礼可知观于周之牺象而有虞氏之泰尊其用于时祭之礼葢可推矣葢宗庙之献尊也
  有虞氏之两敦【注黍稷器】
  【陈氏祥道曰敦者养人之厚也】
  【方氏慤曰两敦若内则所谓敦周官所谓玉敦是矣释者以为宗庙之器焉】
  【陆氏佃曰敦亦簋也葢设以对故谓之敦】
  蕙田案此有虞氏宗庙时享盛黍稷之器观于下文四琏六瑚八簋可知葢三代相承而渐増其数也
  爼有虞氏以梡【注梡断木爲四足而巳 疏有虞氏质未有余饰故郑知梡有四足而巳方氏慤曰梡者断木为足无余饰也苟完而巳】
  蕙田案此有虞氏宗庙爼豆之制也经言爼而不言豆则豆当与夏同矣夏楬豆殷玉豆周献豆方氏谓献若周官所谓再献之献此言献豆则主祭祀之豆耳据此豆爲祭祀之豆则爼爲祭祀之爼可知观于周而有虞氏可知也
  有虞氏服韨【注韨冕服之韠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疏虞氏直以韦为韨未有异饰故服韨易困卦九二朱绂方来利用享祀故郑知韨为祭服】
  蕙田案此有虞氏时享之祭服也论语曰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韨冕葢韨则承虞之制而致美则加饰焉经所谓夏后氏山葢以山画于韨而成文也朱子谓韨冕皆祭服则虞氏可知矣
  路史帝尧作七庙以享先祖祭以其气迎牲杀于庭毛血诏于室以降神然后乐作所以交神明也帝舜践天子之位春礿夏禘秋尝冬烝所以报本反始也通典有虞氏四时之祭名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其祭尚气郊特牲云血腥爓祭用气也法先迎牲杀之取血告于室以降其神然后用乐而行祭事其祭贵首
  蕙田案以上虞书及礼记三条有虞氏时享宗庙之礼乐也祭法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蔡氏书传引苏氏说而定爲神宗尧庙详见庙制门是有虞庙享之祖考也虞賔羣后助祭之诸侯书言受终文祖格于文祖格于艺祖皆因事告祭其礼简此言时享其礼繁故特着虞賔助祭之盛朱长孺谓祖考下系虞賔则考者尧也若舜祭其祖考而丹朱在位是与商之孙子侯服骏奔何异其言最爲有识书周颂清庙专言多士显相对越骏奔以明享祀之美观于虞宾二句则其时于穆肃雍之气象恍然可思也虞宾称在位羣后曰徳让等级隆杀又秩然不淆典谟之体要如此戛击鸣球搏拊琴瑟以咏乃堂上升歌之乐大戴礼所谓清庙之歌一唱而三叹郊特牲云歌者在上贵人声也周礼太师大祭祀率瞽登歌令奏击拊小师登歌击拊其升歌清庙之制本于此矣下管鼗鼓合止柷敔乃堂下之乐郊特牲所谓匏竹在下周礼太师下管播乐器令奏鼓小师下管击应鼓其下管兴舞之制本于此矣笙镛以间乃笙入间歌之乐仪礼乡饮燕礼所谓笙入三成周礼笙师共其钟笙之乐眡了凡乐事播鼗击颂磬笙磬其间歌之制本于此矣箫韶九成此合作之乐周礼大司乐大合乐以致神祗又曰若乐九变则人可得而礼是九变之乐即本于九成之韶无疑也始终条理节序分明庙享之乐莫备于书之所言矣郊特牲血腥爓祭用气也案庙享之礼莫先于荐神有虞氏尚气先杀牲以血诏神诗所谓取其血膋记曰血毛诏于室举一血而衅燔燎羶芗之事该之矣次荐腥礼运所谓腥其爼举一腥而割牲羞爼豆之事该之矣次荐爓祭义所谓爓祭祭腥举一爓而朝践荐献之事该之矣至于明堂言祭首则尸与主人挼祭之礼也泰则献酒醴之尊观于尊而五齐三酒可知也两敦爲盛黍稷之器则馈食之礼具矣爼以梡则陈馔之仪具矣韨则祭服之制隆焉此皆虞氏庙享经文之可据者葢夫子删书断自唐虞孔子称殷因于夏礼则夏因于虞礼可知虞礼不可见而见于书者戛击鸣球一章其礼乐声名之盛巳令人莫可思议兼之郊特牲明堂位而器服尊爼又有可推者如此则止庙享一事其信乎足以启三王而承五帝也夫
  观承案经文简括无所不包虞书此篇及礼记三条其义原是如此直以读者卤莽则失之得此推阐详明而融贯爲一有虞氏一代之礼容乐节直巳了了可数方不负圣贤作经之深意耳
  右虞庙享
  论语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神【注致孝神祭祀丰洁 疏饮食神所享故云致孝】
  蕙田案致孝神而言饮食则其爲时享荐献馈食可知矣
  礼记明堂位夏后氏祭心
  【陈氏礼书夏非不祭肺也以心爲主而巳】
  【方氏慤曰三代各祭其所胜夏尚黒爲胜赤故祭心心于色爲赤故也必各祭其所胜者明非有所胜则不能王天下而无以致孝于神矣】
  蕙田案此夏享祀隋祭之礼葢承乎虞而改革者也方氏祭其所胜之说存参
  夏后氏牲尚黒
  【方氏慤曰夏后氏尚黒其亦用牡可知故书言汤用元牡而释者以爲未变夏祀也】
  夏后氏尚明水【疏夏后氏尚质故用水】
  【方氏慤曰明水隂鉴取水于月得之于天者也】
  蕙田案二条夏后氏享祀之牲醴
  山罍夏后氏之尊也【注罍犹云雷也】
  【方氏慤曰山罍即山尊也礼器亦谓之罍尊非谓诸臣所酢之罍也以山罍爲尊因谓之罍尊亦犹以壶爲尊因谓之壶尊】
  蕙田案据上下文言此当爲夏祭祀之献尊详见前
  爵夏后氏以琖【疏爵并以爵爲形琖以玉饰之】
  【陈氏礼书考之尔雅钟之小者谓之栈晋元兴中剡县民井中得钟长三寸口径四寸铭曰栈则栈卑而浅矣夏爵命之以琖葢其制若栈然也祭统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柄其尾也有足而尾命之以爵盖其制若雀然也琖象栈爵象雀言玉琖则饰可知矣琖斚先王之器也唯鲁与二王之后得用焉诸侯用之则僭矣故记曰琖斚及尸君非礼也】
  【方氏慤曰夏殷未承以爵而亦通谓之爵者自周始然耳若所谓一升曰爵夏则一升曰琖殷则一升曰斚也不然则由周以前止有爵之名由周以后又有爵之形也】
  蕙田案此夏享祀之爵陆农师谓琖以齐言知然者盎齐亦或谓之栈酒其说与礼书同未知是否然其爲祭祀所用无疑
  灌尊夏后氏以鸡夷【注夷读为周礼春祠夏禴祼用鸡鸟秋尝冬烝祼用斚黄疏法也与余尊爲法故称鸡者或刻木爲鸡形而画鸡于鸡盛明水鸟盛鬰鬯斚黄义亦然】
  【陈氏礼书尊之为言尊也之为言常也尊用以献上及于天地用以灌施于宗庙而巳故尊于祭器独名尊于常器均名籍谈曰有勲而不废抚之以器臧武仲曰大伐小取其所得以作器则之爲常可知矣鸡者司辰之始则隂盛而阳微祼所以求之隂故夏后氏以之】
  【方氏慤曰灌尊所以实灌鬯之尊也夷以对险夷者道之常故孟子引烝民之诗变爲夷者以此】蕙田案祭之属莫重于灌而夏殷之制见于经者唯此一条可证宗庙之灌不始于周而自夏巳然夏因虞礼并不始于夏盖唐虞之时巳然也
  其勺夏后氏以龙勺【注龙龙头也 疏此灌尊所用之勺龙勺勺爲龙头】
  【陈氏礼书龙勺龙阳中之隂也渊潜而爲仁以泽万物故夏以之】
  【方氏慤曰勺用以酌酒者】
  【陆氏佃曰龙勺以能施爲义】
  蕙田案此夏时享灌酒之勺
  夏后氏之四琏
  【陈氏祥道曰琏者养人而不絶者也】
  【陆氏佃曰四琏黍稷稲粱】
  蕙田案此夏后氏庙享盛稷之器
  爼夏后氏以嶡【注嶡之言蹷也谓中足爲横距之象疏谓嶡足间有横似有横蹷之象】夏后氏以楬豆
  【方氏慤曰楬豆未有他饰以不爲柄若蜡氏之楬而巳】
  蕙田案二条夏享祀之爼豆
  夏后氏山【注山取其仁可仰也 疏韨制夏后氏画之以山】
  论语禹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注损其常服以盛祭服疏正义曰郑注此云黻是祭服之衣冕其冠也左传晋侯以黻冕命士防亦当然也黻蔽膝也祭服谓之黻其他谓之韠俱以韦爲之制同而色异韠各从裳色黻其色皆赤尊卑以深浅爲异天子纯朱诸侯黄赤大夫赤而巳大夫以上冕服悉皆有黻故禹言黻冕左传亦言黻冕但冕服自有尊卑耳此禹之黻冕则六冕皆是也】
  蕙田案二条夏享祀之黻冕
  又案夏后氏祭礼于经最畧今据此各条推之祭心以爲隋祭而祭血祭腥爓祭之类统之矣宗庙以祼爲重而夏后氏行之祭亦以牲醴爲敬而尚黒尚明水举之矣尊罍爵琖可征九献之文四琏爼豆以证黍稷庶羞之用黻冕以彰祭服之美隠隠乎致孝神之事歴歴可想也盖上以承唐虞之盛而道殷周之先路矣
  右夏庙享
  诗商颂那猗与那与置我鞉鼓奏鼓简简衎我烈祖【传烈祖汤有功烈之祖也 笺奏鼓奏堂下之乐也烈祖汤也以金奏堂下诸县以乐我功烈之祖成汤】朱子诗传记曰商人尚声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即此是也
  【刘氏瑾曰凡声属阳故曰乐由阳来商人祭祀尚声所以先求诸阳者也】
  【朱氏公迁曰臭未成未用灌也味未成未用牲也涤荡者动而发散之义乐所以动其和而散之于外也】
  汤孙奏假绥我思成【笺汤孙太甲又奏升堂之乐歌之】
  【何氏楷曰奏即奏鼓之奏假至也谓奏乐以通之于烈祖也陈澔云鬼神在天地间与隂阳合散同一理而声音之感无间显幽故殷人之祭必先作乐黄佐云商人未祭之先而作乐如周人取萧祭脂亦于未祭之前以此求神于阳也陈际泰云商人尊鬼而尚声声召风风召气气召神然神惧其杂而集焉则有汤孙之思矣思者气之精者也鬼神非其类也不至心有精气而借声以召之神无不格格者又烈祖巳焉绥我思成信哉其绥也欤观思成之说可以见祭祀之理】
  鞉鼓渊渊嘒嘒管声既和且平依我磬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传嘒嘒然和也平正平也依倚也磬声之清者也以象万物之成周尚臭殷尚声王氏安石曰依我磬声者言与堂上之乐谐也】
  【黄氏震曰乐以恱神故曰于赫汤孙穆穆厥声以侈言其乐之美如饮食云苾苾芬芬以侈言其饮食之美凡以恱神非自夸也】
  庸鼓有斁万舞有奕我有嘉客亦不夷怿【传大钟曰庸】朱子诗传上文言鞉鼓管籥作于堂下其声依堂上之玉磬无相夺伦者至于此则九献之后钟鼓交作万舞陈于庭而祀事毕矣
  【濮氏一之曰执籥秉翟者文舞也朱干玉戚者武舞也万舞乃二舞之总名今言万舞有奕正谓文武迭用而有序】
  【刘氏瑾曰周制宗庙九献之次尸未入前王祼于奥以降神一献也后亚献二献也尸入荐血腥后王酌泛齐献尸所谓朝践三献也后酌醴齐亚献亦爲朝践四献也荐熟毕王酌盎齐献尸五献也后酌缇齐亚献六献也皆所谓馈献也尸乃食讫王更酌朝践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七献也后更酌馈献之缇齐以亚酳所谓再献八献也又有诸臣爲賔者之一献凡九也若商之九献则未有考】
  【朱氏公迁曰祭将毕时乐盛作如楚茨言钟鼓既戒鼓钟送尸亦其一征也】
  【何氏楷曰嘉客谓二王后及诸侯来助祭者蔡汝楠云于虞曰虞宾在位于商曰我有嘉客于周曰我客戾止圣人御世皆考賔国之化】
  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温恭朝夕执事有恪
  【严氏粲曰先民犹言前人作承上文谓作乐也言声乐之盛非今日始作之乃古昔之时前人所作也】
  顾予烝尝汤孙之将【疏王制祭统言四时祭名皆云春礿夏禘秋尝冬烝注以爲夏殷祭名是烝尝爲时祭故云念我殷家有时祭之事而来也若然郊特牲云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故春禘而秋尝注禘当爲礿字之悮也王制云春礿夏禘郑引王制夏殷以正特牲之文则特牲所云食尝无乐是夏殷礼矣此云烝尝则是秋冬之祭而上句盛陈声乐者此经所陈总论四时之祭非独爲秋冬发文直此烝尝之言爲韵耳纵使尝实无乐而礿禘有之故得言其声乐也且礼文残缺郑以异于周法者即便推爲夏殷未必食尝无乐非夏礼也笺以汤孙爲太甲故言太甲之扶助传以汤爲人之子孙则将当训爲大不得与郑同也王肃云言嘉客顾我烝尝而来者乃汤爲人子孙显大之所致也】
  【何氏楷曰李本云尝秋祭烝冬祭祭以秋冬爲备故言祭者必举烝尝以见其余焉愚按烝尝者谓烝继尝而举知此乃冬祭也】
  序那祀成汤也【疏那之诗者祀成汤之乐歌也成汤创业垂统制礼作乐及其崩也后世以时祀之】
  【欧阳氏修曰商人作颂以爲祀汤之乐歌述其祀时乐舞之盛以衎乐先祖如周颂我将祀文王但述祀时牛羊肥腯执竞祀武王亦言祀时钟鼓管磬之类是也】
  烈祖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申锡无疆及尔斯所【笺功烈之祖成汤】
  【范氏处义曰言烈祖而云嗟嗟以简朴故也若周颂则言于穆于皇近于文矣】
  既载清酤赉我思成亦有和羮既戒既平
  【何氏楷曰清者洁清之义酤说文云一宿酒也徐锴云谓造之夜而熟若今鸡鸣酒也酒只用一宿而成者亦见商人尚质处】
  【吕氏祖谦曰仪礼载祭祀燕享者每始言羮定葢以羮熟爲节然后行礼定即戒平之谓此所谓既载清酤亦有和羮皆言祭之始也】
  【刘氏瑾曰乡饮酒礼乡射礼燕礼大射仪公食大夫礼少牢馈食皆曰羮定郑氏曰定犹熟也欧阳氏修曰既载清酤赉我思成谓以清酒祼献而神赉我使成祀事也】
  【范氏处义曰清酤和皆祭祀之物凡祭酒在先羮在后有次第也】
  假无言时靡有争绥我眉寿黄耉无疆
  何氏楷曰说文云釜属假通作徦说文云至也此即雍人陈鼎之事中庸误引作奏与汤孙奏假同文朱子遂谓古声奏族相近族声转平而爲此恐不然彼言奏假此言假明是异字何得混爲奏乎凡祭则雍人必先陈鼎所以爲烹牲体之用也今自鼎初至之时而即皆能秉其肃敬靡有諠哗又各执其事不相夺伦絶无交侵职位以有纷争者此非主祭者之精专于假庙何能使助祭者人人顾化若此故中庸曰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于鈇钺也蕙田案何氏据説文解字与毛郑朱传异考上文言清酤则祼献之事该之矣言和羮则荐腥荐熟之事该之矣此言至则移鼎入陈之事该之矣似何氏爲实靡有争三字亦有归着葢雍人所陈之鼎非一进退安设易有諠哗侵位之事也
  约軧错衡八鸾鸧鸧以假以享我受命溥将自天降康丰年穰穰来假来享降福无疆
  【严氏粲曰诸侯来助祭者其车以皮纒约其軧又有文错之衡其八鸾之声鸧鸧然和以此格神以此享神我时王受天命广大天降以康安之福使丰年稷之多穰穰然也】
  【欧阳氏修曰上言以享者谓诸侯来助祭致享于神也下云来享者谓神来至而歆享也】
  蕙田案约軧错衡四句言庙中助祭之诸侯也自天降康四句言受嘏之事也大雅既醉篇公尸嘉告郑笺曰公尸以善言告之谓嘏辞也小雅天保篇君曰卜尔万夀无疆郑笺曰君曰卜尔者尸嘏主人传神辞也楚茨篇工祝致告徂赉孝孙苾芬孝祀神嗜饮食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既齐既稷既匡既勑永锡尔极时万时亿郑笺云祝致神意告主人使受嘏既而以嘏之物往予主人仪礼少牢嘏辞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何氏楷曰卿大夫嘏辞以宜稼于田爲词则天子嘏辞之防可知矣今案自天降康丰年穰穰即楚茨时万时亿仪礼宜稼于田之意降福无疆即天保万夀无疆之意来假来享即神嗜饮食苾芬孝祀之意其爲工祝致嘏之事无疑若如诸家之说则降康降福两句似主人自颂自赞未免落无着
  顾予烝尝汤孙之将
  【黄氏佐曰上既曰赉我思成矣曰绥我眉夀黄耉无疆矣此又曰顾我烝尝何也葢祖考虽享而孝孙之心未敢必其享也故又致其丁寕之意如此】
  【何氏楷曰此二语虽与那篇结语相同而意防有别彼重在孙字谓以一气感通也此重在烝尝二字谓我于烝尝之礼相继举行其时时勤于祭祀如此当爲列祖之所鉴念也】
  序烈祖祀中宗也
  辅氏广曰那与烈祖皆祀成汤之乐然那诗则专言乐声至烈祖则及于酒馔焉商人尚声岂始作乐之时则歌那既祭而后歌烈祖欤
  蕙田案此诗序以爲祀中宗朱传以爲祀成汤何元子又以爲髙宗肜祭成汤之诗细玩诗词以爲祀中宗则烈祖爲大戊矣但烈祖之称巳见那诗不应两祖而同一号以爲祀成汤是矣但泛言之则于义似混故何元子复有肜祭之说然亦无据今案辅氏之说较爲自然合两诗观之似于祭享之次序恰有合处葢那之专言乐声则商人尚声诏告天地之间爲始祭求神之事也嘉客夷怿亦是在位之初闻声感动于时在庙之人莫不思齐肃以承祭祀故有温恭朝夕执事有恪之语尚未实指助祭骏奔之事葢朝践以前气象烈祖篇接言烈祖申锡而详及酒醴腥熟移鼎受嘏皆馈食一节及以后事而助祭者亦实着其执事靡争之义焉商人时享之礼文献无征今所存者唯此二篇可以摹拟当时之情事以此而推辅氏之说固未可以轻议也
  元鸟天命元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汤正域彼四方方命厥后奄有九有商之先后受命不殆在武丁孙子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龙旂十乗大糦是承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四海来假来假祁祁景员维河殷受命咸宜百禄是荷
  【辅氏广曰武丁孙子武王靡不胜言其德之类乎祖也龙旂十乗大糦是承言诸侯之来助祭者皆备车服奉稷也】
  序元鸟祀髙宗也【笺祀当爲祫 疏毛无破字之理未必以此爲祫或与殷武同爲时祀但所述之事自有广狭耳】
  【李氏樗曰此诗歴言殷之先祖其实爲髙宗设也髙宗中兴之主也大抵言奄有天下之由而发扬髙宗能绍祖宗之旧服诸侯之心也祀髙宗而指武丁者葢以讳祀神者周人之制也自周以前则未尝讳之也】
  蕙田案郑笺以此诗爲祫祭改祀爲祫疏以毛意与殷武同爲时祀今两存之详见祫祭门
  殷武挞彼殷武奋伐荆楚罙入其阻裒荆之旅有截其所汤孙之绪
  朱子诗传旧说以此爲祀髙宗之庙葢自盘庚没而殷道衰楚人叛之髙宗挞然用武以伐其国入其险阻以致其众尽平其地使截然齐一皆髙宗之功也易曰髙宗伐方三年克之葢谓此欤
  维女荆楚居国南乡昔有成汤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曰商是常
  朱子集传享献也世见曰王
  天命多辟设都于禹之绩岁事来辟勿予祸适稼穑匪懈
  朱子诗传言天命诸侯各建都邑于禹所治之地而皆以嵗事来至于商
  【黄氏佐曰歳事乃周礼春朝夏宗冬遇之属】
  天命降监下民有严不僭不滥不敢怠遑命于下国封建厥福
  朱子诗传此髙宗所以受命而中兴也
  商邑翼翼四方之极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夀考且宁以保我后生
  朱子诗言髙宗中兴之盛如此
  陟彼景山松栢丸丸是断是迁方斲是防松桷有梴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朱子诗传此葢特爲百世不迁之庙不在三昭三穆之数既成始祔而祭之之诗也
  【刘氏瑾曰商书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徳葢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八世九世而后随其昭穆亲尽逓迁其主而祧于太祖之庙其有功德之君则后世宗之虽亲尽而不祧别立百世不迁之庙而特祔其主焉凡有功德者皆然初不可预爲设数而商则止有三宗髙宗其一也】
  序殷武祀髙宗也【疏殷武诗者祀髙宗之乐歌也髙宗有德中兴殷道既崩之后子孙美之而歌此诗】
  蕙田案朱子以此爲立庙祔祭之诗序但以爲祀髙宗而以卒章之义爲高宗复成汤之道故新路寝则亦时享之歌也今存之以俟参考
  又案享祀之礼虞夏尚矣至商有颂乃实系当时宗庙之乐章与传记所载摭拾疎阔者不同惜正考父得于周太师者仅十二篇至孔子删诗又亡其七今所存者仅五篇而长发爲大禘之诗与时享不同兹所录者惟那一篇烈祖一篇爲烝尝之礼无疑元鸟殷武则一以爲祫祭一以爲立庙而不得专属之时享矣然以其爲祭宗庙之诗特并着于前以爲殷礼之实据而尚书礼记之文有关于享祀者并载后方
  商书盘庚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传大享烝尝也疏周礼大宗伯祭祀之名天神曰祀地祗曰祭人曰享此大享于先王谓天子祭宗庙也传解天子祭庙】
  【得有臣祖与享之意言古者天子录功臣配食于庙故臣之先祖得与享之也古者孔氏据已而道前世也此殷时巳然矣大享烝尝者烝尝是秋冬祭名谓之大享者以事各有对若烝尝对禘祫则禘祫爲大烝尝爲小若四时自相对则烝尝爲大礿祠爲小以秋冬物成可荐者众故烝尝爲大春夏物未成可荐者少故礿祠爲小也知烝尝有功臣与祭者案周礼司勋云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勋诏之是也尝是烝之类而传以尝配之鲁颂曰秋而载尝是也祭统云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外祭则郊社是也然彼以祫爲大尝知此不以烝尝时爲禘祫而直据时祭者以殷祫于三时非独烝尝也秋冬之祭尚及功臣则禘祫可知唯春夏不可耳以物未成故也惟禘祫乃祭功臣配食时祭不及之也近代以来功臣配食各配所事之君若所事之君其庙已毁时祭不祭毁庙其君尚不时祭其臣固当止矣禘祫则毁庙之主亦在焉其时功臣亦当在也王制云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此王制之文夏殷之制天子春唯时祭其夏秋冬既爲祫又爲时祭诸侯亦春爲时祭夏唯作祫不作时祭秋冬先作时祭而后祫周则春曰祠夏曰礿三年一祫在秋五年一禘在夏故公羊传云五年再殷祭礼纬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此是郑氏之义未知礼意如何】何氏楷诗经世本古义长发解曰天子夏秋冬三时之祭皆祫其以功臣配享惟当在祫祭耳月令十月有大饮烝之文指祫烝也周礼夏官司勲职云王功曰勲国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勲诏之烝冬祭也谓之大者物成众多之时其祭比三时爲大也方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礼记祭统卫孔悝之鼎铭曰勤大命施于烝鼎亦谓配享于烝祭也【周礼司勲祭于大烝郑注死则于烝先王祭之孔疏必祭功臣在冬之烝祭者烝者众也冬时物成者众故祭功臣案彼书注以大享爲烝尝者此举冬祭物成者众而言其尝时亦祭之也或可周时直于烝时祭功臣殷时烝尝俱祭礼异故也】
  蕙田案大享注疏以爲烝尝今以周礼祭于大烝及孔悝鼎铭施于烝鼎之言证之则爲时享之祫烝无疑施于烝鼎者与享则各有鼎功臣之鼎当以其功铭于鼎一以别于正祭之鼎一以着其辨一以表其勲也
  髙宗肜日【传祭之明日又祭殷曰肜周曰绎 疏肜者相寻不絶之意春秋宣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壬午犹绎谷梁传曰绎者祭日之旦日之享宾也是肜者祭之明日又祭也仪礼有司彻上大夫曰傧尸与正祭同日】
  髙宗肜日越有雊雉【传于肜日有雉异 疏髙宗既祭成汤肜祭之日于是有雊鸣之雉升于鼎耳此乃怪异之事】
  祖巳曰惟先格王正厥事乃训于王曰惟天监下民典厥义降年有永有不永非天天民民中絶命民有不若德不听罪天既孚命正厥德乃曰其如台呜呼王司敬民罔非天典祀无丰于昵【注典祀有常不当特丰于近庙 疏祭祀有常谓牺牲粢盛尊爼豆之数礼有常法不当特丰于近庙谓牺牲礼物多也祖巳知髙宗丰于近庙欲玉因此雊雉之异服罪改修以从礼耳】
  蕙田案此殷礼绎祭之证也
  尔雅绎又祭也商曰肜
  礼记郊特牲殷人尚声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注涤荡犹摇动也 疏殷人尚声者帝王革异殷不尚气而尚声谓先奏乐也不言夏或从虞也味未成谓未杀牲也涤荡犹摇动也殷尚声故未杀牲而先摇动乐声以求神也乐三阕然后出迎牲者阕止也奏乐三徧止乃迎牲入杀之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者解所以先奏乐之义言天地之间虚豁亦阳也言神在天地之间声是阳故用乐之音声呼号告于天地之间庶神明闻之而来是先求阳之义也】
  【何氏楷诗经世本古义那解曰陈旸云凡声阳也商人之祭先求诸阳而巳日三成朏月三成时嵗三成闰然则乐不三阕何以成乐哉今夫礼减而进以进爲文乐盈而反以反爲文涤荡其声则盈矣必继以三阕者以反爲文也乐三阕则减矣然后出迎牲者以进爲文也凡乐皆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禽兽知声而不知音众庶知音而不知乐通声音之号而知乐者其唯神之灵乎如之何不诏告以此陈澔云声音之感无间显幽故殷人之祭必先作乐三终然后出而迎牲于庙门之外欲以此乐之声音号呼而诏告于天地之间庶几其闻之而来格来享也】
  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
  【马氏晞孟曰有虞氏之祭尚气殷人从而文之故尚声乐由阳来则凡声皆阳也葢人之死也魂气归于天非求诸阳不足以报其魂也殷人尚声所以迎其魂之来也】
  【方氏慤曰先求诸阳则尚声故也声以气动而生故凡声皆阳也】
  蕙田案殷人非不灌而求诸阴也特所尚者声故曰先求诸阳
  明堂位殷祭肝
  【方氏慤曰殷尚白爲胜青故祭肝肝于色爲青故也】
  蕙田案此殷享祀隋祭之礼承乎夏之祭心而更革者也
  殷白牡
  【方氏慤曰牡言其质也郊特牲言孕牲弗食祭帝弗用周景王时雄鸡自断其尾惮其爲牺鸡且用牡而况牛乎】
  殷尚醴【疏殷人稍文故用醴】
  【方氏慤曰醴则渐致其味成之以人者也然犹未厚仅足以爲礼而巳】
  蕙田案此殷祀享之牲醴从所尚而渐文也
  着殷尊也【注着着地无足 疏着无足而底着地故谓爲着然殷尊无足则泰罍牺并有足也方氏慤曰着读如附着之着下无所承着地而巳殷质故其尊从简如此】
  蕙田案此殷祭祀之献尊
  爵殷以斚【注斚画禾稼也诗曰洗爵奠斚疏殷亦爵形而画为禾稼斚稼也】
  【方氏慤曰斚殷尊名也而爵亦名之者以爵有从尊之义故因以名焉殷质故也若行苇所谓奠斚者爵也司尊所谓斚者尊也爵则爲爵之形以承之周尚文故也】
  蕙田案此殷享祀之爵
  灌尊殷以斚【疏斚画爲禾稼】
  【方氏慤曰灌尊实祼鬯之尊】
  蕙田案此与前爵斚所用不同而其饰则一尚质故也
  其勺殷以疏勺【疏疏谓刻缕通刻勺头】
  【方氏慤曰勺用以勺酒者疏与疏布之疏同而与疏屏之疏异葢疏而通之无他饰焉】
  【陆氏佃曰疏勺以能不淫爲义】
  蕙田案此二条殷灌器
  殷之六瑚
  【陈氏祥道曰琏者养人而不絶者也瑚以玉爲之者美而有充实之意养人以爲充实者瑚之用也陆氏佃曰六瑚黍稷稻粱麦】
  蕙田案此殷盛黍稷器
  俎殷以椇【注椇之言枳椇也谓曲桡之也 疏椇枳之树其枝多曲桡殷爼似之】
  【方氏慤曰椇者既有横木又爲曲桡之形则于是爲具故也】
  【陈氏礼书殷之横距与夏同而曲其足与三代异】
  殷玉豆
  【方氏慤曰玉豆则于掲之上又饰之以玉也】
  蕙田案二条殷享祀之爼豆
  殷火【注火取其明也 疏此韨制殷増以火】
  蕙田案此殷祭服之韨饰
  通典殷禴禘烝尝亦因虞夏之制王制云春禴夏禘秋尝冬烝【郑元云此夏殷之法】其祭贵肝
  蕙田案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殷之祭礼虽畧然以其所因者观之而证以诗书传记之所载则畧有可见者凡祭之始莫先于求神记曰殷人先求诸阳乐三阕然后迎牲则诗那之篇可证也迎牲之后当有灌以郁鬯灌地降神所以求诸阴郊特牲灌尊殷用斚其勺用疏可证也殷之灌在迎牲后无文然记曰周人先求诸阴既灌然后迎牲是周人尚臭故灌在迎牲之前殷人先求阳而后求之阴则灌当在迎牲之后犹周人既奠然后萧合羶芗则求诸阳在后也祭祀之正有朝践馈食九献之节烈祖之诗曰既载清酤记曰殷尚醴又曰尊以斚则荐献之礼可知也记曰殷白牡诗曰亦有和羮则荐腥荐熟之礼可知也庸鼓有斁万舞有斁则合乐之盛可知也六瑚以盛黍稷馈食之礼见矣爼以椇豆以玉荐豆笾之事见矣以至肝以隋祭尸与主人之仪节也我有嘉客则助祭之诸侯也尔祖与享则配祭之功臣也髙宗肜曰则绎祭之明文也韨以火则犹夏致美之意也温恭朝夕执事有恪则犹周清庙不显不承无斁于人斯之意也葢三代相因虽有损益其纲领节目之大固无甚异焉此可考其文而知其意也
  右殷庙享

  五礼通考卷八十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六
  宗庙时享
  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以供齍盛
  礼记祭义耕借所以教诸侯之养也
  乐记耕耤然后诸侯知所以敬
  春秋桓公十四年秋八月壬申御廪灾乙亥尝谷梁传御廪之灾不志此其志何也以爲未易灾之余而尝可也天子亲耕以供粢盛以爲人所尽事其祖祢不若以巳所自亲者也 公羊传御廪者何粢盛委之所藏也【注稷曰粢在器曰盛委积也御者谓用于宗庙廪者释治谷名礼天子亲耕东田千亩以供粢盛躬行孝以先天下】
  白虎通天子亲耕以共郊庙之祭
  右亲耕共粢盛
  周礼天官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于北郊以爲祭服
  礼记月令季春之月后妃齐戒亲东向躬桑禁妇女毋观省妇使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効功以共郊庙之服
  孟夏之月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爲均贵贱长防如一以给郊庙之服
  季夏之月命妇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灋故无或差贷黑黄苍赤莫不质良毋敢诈僞以给郊庙祭祀之服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爲之筑宫仭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歳既单矣世妇卒蚕奉茧以示君遂献茧于夫人夫人曰此所以爲君服欤遂副祎而受之因少牢以礼之古之献茧者其率用此欤及良日夫人缫三盆手遂布于三宫夫人世妇之吉者使缫遂朱绿之元黄之以爲黼黻文章君服以祀先王先公敬之至也
  春秋桓公十四年公羊传王后亲蚕以共祭服
  国语鲁语王后亲织元紞社而赋事烝而献功
  白虎通后之亲桑以共祭服
  右亲蚕共衣服
  蕙田案亲耕亲蚕葢庙享之敬以歳计者也
  周礼地官牧人掌牧六牲而阜蕃其物以共祭祀之牲牷
  遂人凡国祭祀供野牲【注共野牲入于牧人以待事也疏谓牛羊豕在六遂者故曰野牲牧人云掌牧六牲以待祭祀故知此野牲亦入牧以待事也】
  遂师凡国祭祀共其野牲
  牧人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注授充人者当殊养之 疏牧人养牲临祭前三月授与充人系养之】
  春官肆师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颁于职人【疏将冇宗庙大祭祀牧人以牲与充人之时肆师省阅其牲防完否及色堪爲祭牲及系于牢颁付于职人也】
  地官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享先王亦如之【疏上经天地外神巳别于上故今以先王亦如之亦系于牢刍之三月也】蕙田案以上五条言牺牲掌于牧人供于遂人授于充人将授之时肆师又展省其牲以颁之充人充人乃系于牢刍之三月也
  牛人凡祭祀供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注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
  夏官羊人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
  地官稿人掌豢祭祀之犬【疏养犬曰豢此经是也知养豕亦曰豢者乐记云豢豕作酒是养豕曰豢也】
  春官鸡人掌共鸡牲辨其物【注阳祀用骍隂祀用黝疏阳祀祭天于南郊及宗庙】
  【应氏防谦曰周礼牧人掌牧六牲先儒以爲马牛羊犬豕鸡也然马并未见之于吉祭惟大司马防祭奉诏马牲牧人将事于四海山川饰黄驹则吉祭唯用五牲而巳而大戴礼载曾子之言序五牲之先后贵贱宗庙曰刍豢山川曰牺牲割列攘瘗是有五牲而曲礼牲号牛曰一元大武羊曰柔毛豕曰刚鬛豚曰腯肥犬曰献鸡曰翰音亦不言马有何号也此可见矣】
  蕙田案以上五条言六牲各有所掌之职豕人或当属之冬官也
  礼记曲礼天子以牺牛【注牺纯毛也】
  周礼地官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注阳祀谓祭天于南郊及宗庙】礼记檀弓周人牲用骍
  蕙田案以上三条言牺牲毛色纯全及所尚
  王制宗庙之牛角握【注握谓长不出肤 疏公羊传曰肤寸而合郑注投壶礼云四指曰扶扶则肤也】
  周礼考工记梓人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爲牲【注脂牛羊属膏犬豕属疏凝者曰脂释者曰膏】
  蕙田案此二条言牺牲之体
  诗小雅无羊三十维物尔牲则具【笺牛羊之色异者三十则共之祭祀索则有之】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祠宗庙社稷之灵
  季冬之月乃命同姓之共寝庙之刍豢【疏寝庙先王与同姓国共之故命同姓国共之言刍乃是牛羊而又云豢则是犬豕也宗庙备六牲故云刍豢也】
  凡在天下九州之民者无不咸献其力以共寝庙之祀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歳时斋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注嵗时斋戒沐浴而躬朝之谓将祭祀卜牲君朔月月半廵视之君召牛纳而观之更本择牲意】
  国语楚语子期祀平王祭以牛爼于王王问于观射父曰祀牲何及【注王感爼肉而问牲用所及】对曰祀加于举【注加増也举人君朔望之盛馔】天子举以大牢祀以防【注大牢牛羊豕也防防三大牢举四方之奠】王曰其小大何如对曰烝尝不过把握王曰何其小也对曰夫神以精明临民者也故求备物不求丰大是以先王之祀也以一纯二精【注一纯心纯一而防二精玉帛也】三牲四时五色六律七事八种【注七事天地民四时之务也八种八音也】九祭十日十二辰以致之【注九祭九州助祭也十日癸至甲也十二辰子至亥也择其吉日令辰以致神】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畡数以奉之明徳以昭之龢声以听之以告徧至则无不受休王曰刍豢几何对曰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注逺谓三牲近谓鸡鹜之属浃日十日也】
  右庀牲
  蕙田案三月庀牲庙享之敬以月计者也
  周礼大司马中夏教茇舍遂以苖田献禽以享礿 中冬教大阅遂以狩田入献禽以享烝
  【林氏椅曰周家因祭祀而用田因田而教战】
  礼记王制天子诸侯无事则歳三田一爲干豆【注三田者夏不田葢夏时也周礼春曰搜夏曰苖秋曰狝冬曰狩干豆谓腊之以爲祭祀豆实也 疏一爲干豆者谓干之以爲豆实豆实非脯而云干者谓作及臡先干其肉故云干豆是上杀者也】
  春秋桓公四年谷梁传四时之田皆爲宗庙之事也春曰田夏曰苗秋曰搜冬曰狩四时之田用三焉唯其所先得一爲干豆【注上杀中心死速干之以爲豆实可以祭祀】
  诗小雅车攻大庖不盈【传一曰干豆二曰賔客三曰充君之庖故曰左膘而射之达于右腢爲上杀射右耳本次之射左髀达于右爲下杀而伤不献践毛不献不成禽不献禽虽多择取三十焉】
  【其余以与士大夫以习射于泽宫田虽得禽射不中不得取禽田虽不得禽射中则得取禽古者以辞譲取不以勇力取 疏传又因经大庖不盈广言杀兽充庖之事一曰干豆谓第一上杀者干豆以爲豆实供宗庙也】白虎通王者诸侯所以田猎何也爲田除害上以供
  宗庙下以简集士众也
  右田禽
  蕙田案田禽以祭庙享之敬因乎时者也
  礼记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
  古者天子之制诸侯歳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于祭而君有譲
  右择士
  周礼春官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若将祭祀其庙则有司修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注庙祭此庙也祧祭迁主有司宗伯也修除黝垩互言之有司恒主修除守祧恒主黝垩郑司农云黝读爲幽幽黒也垩白也尔雅曰地谓之黝墙谓之垩】
  夏官仆掌五寝之埽除粪洒之事祭祀修寝【注五寝五庙之寝也周天子七庙唯祧无寝诗云寝庙绎绎相连貌也前曰殿后曰寝泛埽曰埽埽席前曰拚洒洒也于庙祭寝或有事焉月令凡新物先荐寝庙 疏祭祀则在庙可知复云修寝者寝或有事不可不修治之也】
  右修除
  周礼天官大宰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 疏前期者谓祭日前夕爲期云前期十日者即是祭前十一日大宰帅宗伯大卜之属执事之人而卜日云前期前所诹之日者此依少牢所诹之日即祭日也凡祭祀谓于祭前之夕爲期今】
  【言前期十日者谓祭前十一日卜卜之后日遂戒使散齐致齐故云十日容散齐七日致齐三日案礼记祭统云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
  春官肆师凡祭祀之卜日宿爲期诏相其礼
  大宗伯凡享大帅执事而卜日
  太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
  人祭祀先卜若有祭事则奉以往
  太卜大祭祀则眡髙命龟【注士防礼曰宗人即席西面坐命龟 疏引士防礼证天子命龟处所与士礼同】
  礼记表记内事用柔日【疏乙丁巳辛癸五偶爲柔也】
  右卜日
  蕙田案卜日庙享之有事于旬日者也
  周礼天官太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前期十日遂戒享先王亦如之
  地官遂师凡国祭祀审其誓戒
  春官太史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疏戒谓散齐七日宿谓致齐三日当此二日之时与羣执事与祭之官读礼书而协事恐事有错失物有不供故也】夏官司士凡祭祀掌士之戒令
  秋官条狼氏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注誓者谓将祭祀时也郊特牲说祭祀之誓曰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
  陈氏礼书天子诸侯誓以卜吉之日戒宿以卜尸之日大夫前有十日之戒则与天子诸侯同后有一日之宿则与天子诸侯异此所谓有曲而杀也士有筮日而无诹日有宿而无戒与大夫异宿以三日而不以一日则与天子诸侯同此所谓有顺而摭也
  右誓戒
  周礼天官膳夫王齐日三举
  玉府王齐则共食玉
  鬯人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
  礼记玉藻齐则綪结佩而爵【注綪屈也结又屈之思神灵不在事也爵韠齐服元端】
  君羔幦虎犆【注此君齐车之餙 疏皇氏曰君谓天子诸侯】
  祭义致齐于内散齐于外齐之日思其居处思其笑语思其志意思其所乐思其所嗜齐三日乃见其所爲齐者【注致齐思此五者也 疏此一节明祭前齐日之事】
  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爲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耆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苟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茍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专致其精明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是故先期旬有一日宫宰宿夫人夫人亦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防于太庙【疏此一节明将祭齐戒之义并明君与夫人皆致齐会于太庙夫媍交亲行祭之义外谓君之路寝内谓夫人正寝是致齐并皆于正寝其实散齐亦然】
  周礼春官世妇掌女宫之宿戒【疏此亦祭前十日戒之使齐祭前三日又宿之】礼记曲礼齐者不乐不吊
  礼器三月系七日戒三日宿慎之至也
  昬义齐之元也以阴幽思也故君子三日齐必见其所祭者
  扬子孝子有祭乎有齐乎夫能存亡形属荒絶者惟齐乎故孝子之于齐见父母之存也
  刘向说苑圣主将祭必洁齐精思若亲之在方兴未登防防憧憧专一想亲之容貌彷佛此孝子之诚也四方之助祭而来者满而反虚而至者实而还皆取法则焉
  陈氏礼书君齐于路寝夫人齐于正寝士大夫亦各齐于适寝散齐夜处适寝亦豫外事所谓致齐于内散齐于外是也致齐昼夜处适寝不豫外事所谓非致齐也不昼夜居于内是也
  右齐
  应氏防谦礼乐彚编王礼篇宿尸前宿一日大宗伯宿戒尸明日朝大宗伯卜尸如卜日之礼命曰孝王某来日丁亥用荐歳事于皇祖某公以某妃配某氏以某之某爲尸【世祖以下同】尚飨吉则遂宿尸七庙共七尸太祖之尸太卜卜之文武二尸卜师二人卜之四庙卜人四人分卜之【若大祫则毁庙之主昭穆各一尸共九尸】大宗伯立于尸外门外羣执事各立于其后北面东上尸冕服出门左西面宗伯辟还北面再拜稽首传摈介告曰孝王某来日丁亥用荐歳事于皇祖某公以某妃配某氏筮子爲皇祖之尸占曰吉敢宿祝许诺致命尸许诺祝传命于摈摈传介宗伯又再拜稽首宗伯退尸送揖不拜六尸皆如之若不吉则遂改筮尸【依周礼仪礼定】
  蕙田案天子诸侯之祭必有尸祭统君执圭瓒灌尸是诸侯之祭有尸也周礼守祧各以其服授尸是天子之祭有尸也公羊子何休注曰礼天子以卿爲尸诸侯以大夫爲尸仪礼特牲馈食筮尸疏大夫士以孙之伦爲尸若天子诸侯虽用孙之伦取卿大夫有爵者爲之故鳬鹥曰公尸葢以孙列之卿大夫爲尸也尸之数则一庙一尸天子七诸侯五礼器周旅酬六尸大祫礼毁庙之主升合食而立二尸共九尸周礼大司乐尸出入则奏肆夏逆尸相尸礼小祝大祭祀逆尸祭统所使爲尸者子行父北面而事之注云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陈氏祥道曰仪礼大夫前祭一日筮尸士则前祭三日筮尸大夫于尸再宿而戒士于尸一宿而无戒则大夫之礼有所屈士之礼有所伸推而上之则人君葢亦前三日筮尸而宿戒之仪又加隆矣据此则宿尸之仪虽亡亦可理推惟宿尸者不知何人应氏谓大宗伯宿之未详何据
  右卜尸宿尸
  应氏防谦礼乐彚编王礼篇宾用先代之后賔如宗伯服出门左传摈如诸公相朝之仪西面再拜宗伯东面再拜摈曰王荐歳事嘉宾将涖之敢宿介传命宾曰某屏之臣某敢不敬奉王事介传命宗伯再拜宾答拜宗伯退宾拜送宗伯答拜【二王之后助祭见诗传】蕙田案宿宾之礼天子诸侯之祭无所攷见其仪特牲有之书云虞宾在位商颂我有嘉客诗云殷士肤敏祼将于京颂有客有客亦白其马书微子之命作宾于王家左传宋先代之后于周爲客则天子诸侯之祭葢亦有宾而宾献爲九献之一应氏据以补宿宾一条今存之
  右宿宾
  周礼天官小宰以灋掌祭祀之戒具令百官府其其财用治其施舍听其治讼【注灋谓其礼法也戒具戒官有事所当供】
  宰夫以式灋掌祭祀之戒具【疏言式法者谓祭祀大小皆有旧法而戒勅使共具之】凡礼事赞小宰比官府之具【注比校次之 疏使知善恶是否也】夏官祭仆掌受命于王以眡祭祀而警戒祭祀有司紏百官之戒具
  蕙田案以上三条掌戒具之官
  小宗伯辨六之名物以待祼将
  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祭事庙用脩凡祼事用概郁人掌祼器凡祭祀之祼事和郁鬯以实而陈之凡祼玉濯之陈之
  典瑞祼圭有瓒以肆先王大祭祀共其玉器而奉之
  蕙田案以上祼具
  小宗伯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注待者有事则给之】
  司尊掌六尊六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秋尝冬烝其朝践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 凡六尊六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修酌
  天官酒正凡祭祀以灋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中祭再贰小祭壹贰皆有酌数
  酒人掌爲五齐三酒祭祀则供奉之以役世妇凡祭祀供酒以往【注世妇谓宫卿之官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酒人共酒因留与其奚爲世妇役亦官聨】
  礼记礼运元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注周礼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字虽异醆与盎澄与沈葢同物也奠之不同处重古畧近也 疏此明祭祀酒之所陈之处元酒在室者元酒谓水也以其色黒谓之元而大古无酒此水当酒所用故谓之元酒以今虽有五齐三酒贵重古物故陈设之时在于室内而近北醴醆在户醴谓醴齐醆谓盎齐以其后世所爲贱之陈列虽在室内稍南近戸粢醍在堂者以卑之故陈列又南近户而在堂澄酒在下者澄谓沈齐也酒谓三酒事酒昔酒清酒之等稍卑之故陈在堂下也云醆与盎澄与沈葢同物者以酒正文醴缇之间有盎此醴醍之间有醆又周礼缇齐之下有沈齐此醍齐之下有澄齐故云醆与盎澄与沈葢同物也云奠之不同处重古畧近者古酒奠于室近酒奠于堂或奠于下是重古畧近其用酒之法四时之祭唯二齐三酒则自祫禘以下至四时祭皆通用也二齐醴盎也故郑注司尊四时祭法但云醴盎而巳用二齐者朝践王酌醴齐后亦酌醴齐馈食王酌盎齐后亦酌盎齐朝献王还用醴齐再献后还用盎齐亦尊相因也时祭之法用一齐故礼器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郑云谓朝事时也又云君亲割牲夫人荐酒郑云谓进孰时也其行之法朝践君制祭则夫人荐盎爲献进孰时君亲割牲夫人荐酒朝献时君酌盎齐以酳尸再献时夫人还酌酒以终祭也宾献皆酒加爵如禘祫之礼天子诸侯酌奠皆用齐酒卿大夫之祭酌奠用酒案司尊秋尝冬烝朝献用两着尊馈献用两壶尊则泛齐醴齐各以着尊盛之盎齐醍齐各以壶尊盛之凡五尊也又五齐各有明水之尊凡十尊也三酒三尊各加元酒凡六尊也通斚盛明水黄盛郁鬯凡有十八尊故崔氏云大祫祭凡十八尊其明水元酒陈之各在五齐三酒之上】
  蕙田案以上酒醴之具
  周礼秋官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鍳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
  蕙田案此条供明水火
  天官幂人掌共巾幂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
  蕙田案此条具巾幂
  亨人掌共鼎镬【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
  春秋桓公二年谷梁传范注礼祭天子九鼎诸侯七
  蕙田案以上供鼎镬
  春官小宗伯毛六牲颁于五官使供奉之【注毛择毛也郑司农云司徒主牛宗伯主鸡司马主马及羊司冦主犬司空主豕疏颁之于五官者六卿应言六官而云五者天官尊不使奉牲故五官也云使共奉之者谓充人飬之至祭日之旦在庙门之前颁与五官使共奉之助王牵入庙即祭义所云卿大夫赞币而从之】
  地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藁【注皆谓夕牲时也 疏夕牲谓祭前之夕正祭在厥明二时皆有此事明据在前夕牲时言也其牛将杀水所以洗牲藁所以荐牲】
  牛人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疏诗云或肆或将肆陈也谓陈于互者也】
  夏官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
  秋官犬人凡祭祀供犬牲用牷物
  春官鸡人凡祭祀共其鸡牲
  蕙田案以上共牺牲之具
  地官廪人大祭祀共其接盛
  【蔡氏徳晋曰接盛谓借田所入之米惟用以交接神而爲粢盛不以给他用】
  舍人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
  舂人祭祀共其齐盛之米
  人掌凡祭祀共盛
  蕙田案以上供粢盛簠簋
  天官笾人凡祭祀共其笾荐修之实
  人凡祭祀共荐羞之豆实
  醯人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
  腊人凡祭祀共豆脯荐脯膴胖凡腊物【注脯非豆实豆当爲羞声之悮也膴膺肉胖读爲判膴胖皆谓夹脊肉又礼家以胖爲半体】
  庖人共祭祀之好羞【注谓四时所爲膳食 疏寻常所共者并在内外饔今言好羞则是非常之物谓美鱼之属也】
  兽人凡祭祀共其死兽生兽
  地官囿人祭祀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遂师凡国祭祀共其野牲
  夏官服不氏凡祭祀共猛兽
  【蔡氏德晋曰猛兽谓狼熊之类中膳羞者】
  掌畜祭祀共卵鸟
  地官川衡祭祀共川奠
  泽虞祭祀共泽物之奠
  天官人凡祭祀共其鱼之鲜薧
  鳖人凡祭祀共蠯蠃蚳以授人【疏人有蠯蠃蚳故以此三者授人】
  甸师祭祀供野果蓏之属
  地官场人祭祀共其果蓏
  天官盐人祭祀共其苦盐散盐【注杜子春读苦爲盬谓出盐直用不冻治郑司农云散盐冻治者元谓散盐鬻水爲盐】
  蕙田案以上供庶羞笾豆之具
  春官司服王之吉服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则鷩冕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
  蕙田案此条具冕服
  典路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注出路王当乗之赞驾说赞仆与趣马也】司常凡祭祀各建其旗
  蕙田案二条具车旗
  天官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注旅众也公卿巳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爲之张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幕人祭祀共其帷幕幄帟绶
  蕙田案二条具幕次
  春官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注郑司农云昨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元谓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
  蕙田案以上具几席
  天官典丝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
  蕙田案此条共黼画组就之物
  夏官校人凡大祭祀毛马而颁之饰币马执扑而从之【蔡氏德晋曰币马取以献神】
  蕙田案此条具币马
  天官甸师祭祀供萧茅【注郑大夫云束茅立之祭前沃酒渗下去若神饮之故谓缩缩浚也元谓茅以共祭之苴亦以缩酒苴以借祭缩酒泲酒也醴齐缩酌】
  地官乡师大祭祀共茅蒩【注郑大夫谓祭前借也元谓苴士虞礼所谓苴刌茅长五寸束之是也祝设于几东席上命佐食取黍稷于苴三取肤祭如初此所以承祭既祭葢束而去之守祧云既祭藏其隋是与】
  春官司巫祭祀则共匰主及道布及蒩馆【注杜子春云蒩读爲鉏匰器名主谓木主也道布新布三尺也鉏借也馆神所馆止也书或爲蒩馆或爲蒩饱或曰布所以爲借也蒩饱茅裹肉也元谓道布者爲神所设巾中霤礼曰以功布爲道布属于几也蒩之言借也祭食有当借者馆所以承蒩谓若今筐也主先匰蒩后馆互言之者明共主以匰共蒩以筐大祝取其主蒩陈之器则退也士虞礼曰苴刌茅长五寸实于筐馔于西坫上又曰祝盥升取苴降洗之升入设于几东席上东缩】
  陈氏礼书茅之爲物柔顺洁白可以施于礼者也故古者借祭缩酒之类皆用焉茅有共于甸师者甸师之茅有入之乡师有入之司巫则乡师之所共者大祭祀也司巫之所共者凡祭祀也士虞有苴特牲少牢吉祭无苴而司巫祭祀共蒩馆则凡王祭祀有苴矣贾公彦谓天子诸侯尊者礼备于理或然
  【蔡氏徳晋曰萧香蒿也宗庙之祭以萧合稷膟膫燔之诗所谓取萧祭脂记所谓萧合黍稷是也茅用以泲酒谓之缩酒又以借尸所祭稷】
  蕙田案以上具萧茅匰主道布蒩馆
  春官大司乐凡乐事大祭祀宿县遂以声展之
  小胥正乐县之位王宫县诸侯轩县
  典庸器掌藏乐器庸器【注庸器伐国所获之器若崇鼎贯鼎及以其兵物所铸铭也疏庸功也言功器者伐国所获之器也】及祭祀帅其属而设笋虡陈庸器【注设笋虡眡了当以乐器县焉陈功器以华国也】
  地官鼓人以路鼓鼓享
  春官大胥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徴学士
  夏官司兵祭祀授舞者兵
  司戈盾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
  蕙田案以上具乐舞庸器
  春官天府掌祖庙之守藏凡国之玉镇大宝器藏焉若有大祭则出而陈之
  蕙田案此条陈宝器
  天官大府邦都之赋以待祭祀
  外府凡祭祀共其财用之币赍赐予之财用
  蕙田案二条具财用
  地官委人以法式供祭祀之薪蒸木材
  【蔡氏徳晋曰粗曰薪细曰蒸薪蒸以给炊燎木材以给张事】
  夏官司爟凡祭祀则祭爟
  地官掌蜃祭祀共蜃器之蜃共白盛之蜃
  天官凌人祭祀共氷鉴
  秋官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
  蕙田案以上供杂具
  秋官衔枚氏国之大祭祀令禁无嚣
  司有祭祀则役其烦蓐之事
  蕙田案二条禁令供役
  应氏防谦礼乐彚编王礼篇前期三日烹人共鼎镬内饔概鼎爼于饔防饔防在门外东垫北上寺人帅女官而致于有司世妇率饎人【饎人有奄有女有奚】概甑甗与簠簋于廪防在门外西垫北上饔防八十有四【牛七羊七豕七麋七鹿七狼七田犬七鸡七鱼七豕七麕七兎七】廪防四【黍稷稻粱】内饔率其属陈鼎八十有四于镬西北上陈爼八十有四各于其鼎西南登铏各八十有四又各七皆于饔防南【大祫则饔防一百有八廪防四鼎爼登铏各一百有八登铏又各九】舍人陈簠簋于饎西簠四十有二簋五十有六【大祫则簠五十有四簋七十有二】司几筵铺筵设同几【见祭统】单席【见礼器】筵太祖于太室东向北向羣穆祖考从之西上筵武宗于北牖南向羣昭祖考从之西上【见朱子或问庙制辨】又筵太祖于堂南向昭穆各三筵东向西向【大祫东西各四筵 郊特牲曰坐尸于堂礼器曰定诏于堂又曰设祭于堂特牲注曰筵于户西东靣】设王昨席于室东北王位设黼依依前南向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筵国宾于牖前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设后昨席于室东南西房亦如之掌次张尸次于庭西有幄张众幕于门外具旅幕天府设盥尸盥七王盥一匜水实于槃中箪巾在门之右洗设于阼阶东南东西当东荣陈玉镇大宝器大司乐宿县遂以声展之小胥正乐县之位典庸器帅其属而设笋陈庸器县鼓在西阶下应鼓在东阶下宫县一肆司尊陈鸡鸟皆有舟【此春祠夏禴之若秋尝冬烝则用斚黄间祀追享则用虎蜼】两献尊【朝践所用】两象尊【馈献所用】皆有罍【秋尝冬烝则用着尊壶尊间祀追享则用太尊山尊】幂人【奄人】以疏布巾幂尊以画布巾幂典瑞共玉瓒郁人濯祼玉司烜氏共明水梓人濯溉蒲勺玉爵玉觚玉觯璧角璧散凡洗篚于东堂下勺爵觚觯实于篚【此职于周礼无攷据梓人爲饮器凡勺爵觚觯皆梓人爲之今补】
  右戒具陈设
  天官寺人祭祀之事则帅女宫而致于有司佐世妇治礼事
  春官小宗伯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
  天官世妇掌祭祀之事帅女宫而濯摡爲粢盛涖陈女宫之具凡内羞之物【疏此媍人所掌祭祀谓祭宗庙内羞之物谓糗饵粉餈案少牢皆从房中来故名内羞】
  春官世妇祭祀比其具帅六宫之人共粢盛【注比次也具所濯概及粢盛之防】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
  天官内司服凡祭祀共后之衣服及九嫔世妇凡命妇共其衣服
  追师掌王后之首服爲九嫔及外内命服之首服以待祭祀
  屦人掌王及后之服屦辨外内命夫命妇之命屦功屦散屦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
  右内官戒具
  周礼天官大宰及执事视涤濯【注执事初爲祭事前祭日之夕涤濯谓溉祭器及甑甗之属】
  宰夫从太宰而视涤濯
  春官大宗伯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疏谓祭前一日视所涤濯祭器洁净与否】
  小宗伯省牲视涤濯
  肆师凡祭祀诏相其礼视涤濯亦如之【疏谓祭前之夕视涤濯祭器亦诏相其礼】
  应氏防谦礼乐彚编王礼篇大冡宰帅执事即位于门外揖入即位于堂下宰夫升自西阶举幂视尊司尊告洁反降视玉瓒勺爵觚觯于东堂下梓人告洁东北面告濯具视乐县小胥告乐具宰夫告于太宰太宰出复外位宰夫之东塾视甑甗廪人告洁视簠簋舍人告洁之东塾视镬视铏镫烹人告洁视爼举鼎幂内饔告洁宰夫告洁于太宰命执事比各具修事毕太宰退大宗伯小宗伯肆师帅执事即位于门外揖入即位于堂下肆师与二执事视勺爵觚觯角散于篚取勺洗之兼执以升乃令司尊启二瓦甒之葢司烜氏告洁肆师加二勺于甒南枋覆之次加二勺于彛郁人鬯人告洁加四勺于四尊加三勺于三罍亦如之肆师反降东北面告濯具大宗伯出复外位肆师之西塾视粢盛舍人告洁视甑甗廪人告洁反告于宗伯之东塾视镬视镫铏视爼举鼎幂内饔告洁反告于宗伯省牲牲人告充腊人告备事毕告于宗伯乃退
  右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
  蕙田案仪礼特牲礼祭前一日有视濯视牲之仪祭日有陈设及位次之事少牢礼祭日视杀视牲又羮定实鼎馔器又将祭即位设几加勺载爼葢大夫士之祭不祼不荐血腥惟室中尸主东面行馈食礼天子诸侯则有祼鬯荐腥朝践之礼大夫士之仪简故陈设省视皆在祭日天子诸侯礼繁则陈设省视当在祭前之日及祭之日肆师告洁告备小宗伯告时告备而已至于杀牲荐熟之事亦与大夫士之礼不同也
  周礼春官太史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疏言执书者谓执行祭祀之书若今仪注以次位常者各居所掌位次常者此礼一定常行不改也】
  大宗伯凡享大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
  小宗伯凡祭祀诏相祭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祭之日告时于王告备于王
  地官师氏凡祭祀王举则从【注举犹行也故书举爲与杜子春云当爲与谓王与祭祀之事 疏祭祀则郊庙是也王行之时师氏则从以王所在皆须诏王以美道故也】
  保氏凡祭祀王举则从
  夏官太仆祭祀正王之服位诏灋仪
  司士凡祭祀诏相其灋事
  春官肆师祭之日相治小礼诛其怠慢者 祭之日表粢陈告洁展器陈告备
  礼记文王世子庶子之正于公族者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注宗人掌礼及宗庙也以爵贵贱异位也以官官各有所掌也 疏此论同姓公族在宗庙之礼故云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也宗人授事以爵以官者宗人掌礼之官及宗庙授百官之事以爵者随爵之尊卑贵者在前贱者在后又以官之职掌各供其事】
  天官内小臣若有祭祀则摈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事正内人之礼事
  世妇及祭之日涖陈女宫之具
  女御凡祭祀赞世妇
  右祭日外内叙事
  周礼春官鸡人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注夜夜漏未尽鸡鸣时也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兴】
  凡国事爲期则告之时【注告其有司主事者少牢曰宗人朝服北面曰请祭期主人曰比于子宗人曰旦明行事告时者至此旦明而告之】
  巾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注鸡人主呼旦鸣铃以应之声且警众必使鸣铃者车有和鸾相应和之象】
  右嘑旦爲期
  周礼春官典路掌王及后之五路辨其名物与其用说若有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
  夏官节服氏掌祭祀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
  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凡祭祀则服而趋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注王出将虎贲士居前后虽羣行亦有局分】秋官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注趋辟趋而辟行人】
  夏官太仆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
  齐右掌祭祀前齐车王乘则持马行则陪乘
  地官师氏凡祭祀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且跸朝
  天官宫正凡之事跸宫中庙中则执烛【疏凡之事谓祭祀之事王当出入来往时仆与王跸止行人于宫中及庙中也王出门向二处当寝晨而行尔时则宫正爲王执烛爲明也】
  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大祭祀设门燎跸宫门庙门【注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 疏烛在地曰燎谓若天子百公五十诸伯子男皆三十所作之状葢百根苇皆以布纒之以蜜涂其上若今防烛也】
  内竖若有祭祀之事则爲内人跸
  春官大司乐王出入则令奏王夏
  礼记祭统君致齐于外夫人致齐于内然后防于太庙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注太庙始祖庙也疏然后防于太庙者祭日君与夫人俱至太庙之中并立东房以俟行事尸既入之后转就西房故礼器云夫人在房虽不云东西房下云夫人东酌罍尊则知夫人在房谓西房也】
  礼器君在阼夫人在房大明生于东月生于西此隂阳之分夫妇之位也【注人君尊东也天子诸侯有左右房疏顾命云天子有左右房此云夫人在房又云东酌罍尊是西房也】
  右王及后入庙
  易观卦盥而不荐有孚颙若
  程传盥谓祭祀之始盥手酌郁鬯于地求神之时也盥者事之始人心方尽其精诚严肃之至也至既荐之后礼数繁缛则人心散而精一不若始盥之时矣朱子本义盥将祭而洁手也荐奉酒食以祭也颙然尊严之貌言致其洁清而不轻自用
  语类盥只是浣手不是灌鬯
  周礼夏官小臣大祭祀沃王盥【疏王将献尸先盥手洗爵乃酌献故小臣爲王沃水盥手也】
  春官天府祖庙之中沃盥执烛
  右王盥
  礼记曾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入庙出庙必跸【注祝接神者也跸止行者也 疏祫合祭祖太祖三年一祫谓当祫之年则祝迎高曽祖祢四庙主于太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今言迎四庙者举诸侯言也】
  蕙田案注疏皆以祫爲三年大祫据陈氏礼书云攷之经传葢天子之礼春则犆祭夏秋冬则合享犆祭各于其庙合享同于太庙祫有三年之祫有时祭之祫时祭小祫也三年之祫大祫也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则明时祭之祫爲小祫矣葢小祫止于未毁庙之主大祫巳及于毁庙之主礼记曰周旅酬六尸夫天子旅酬止于六尸诸侯迎主止于四庙非小祫而何据此则四时之享有迎主之礼可知
  右迎主
  周礼春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神
  辨六号二曰号【注号若云皇祖伯某 疏谓若仪礼少牢特牲祝辞称皇祖伯某】四曰牲号五曰齍号【注牲号爲牺牲皆有名号少牢馈食礼曰敢用柔毛刚鬛士虞礼曰敢用絜牲刚鬛香合 疏大夫少牢祭故号此二牲士祭用一豕故号一牲言香合者据曲礼之号也故彼郑注云也大夫士于稷之号合言普淖而已此言香合葢记者误也】
  凡大禋祀肆享则执明水火而祝号【注肆享祭宗庙也疏号祝执明水火明主人圭洁之徳云肆享宗庙也者按宗伯宗庙之祭六等皆称享】
  仪礼特牲馈食礼祝洗酌奠奠于铏南遂命佐食启防佐食启防郤于敦南出立于西南面【注酌奠奠其爵觯少牢馈食礼启防乃奠之 疏引少牢者彼大夫礼与此士礼相变是以异也】
  【敖氏继公曰酌奠酌其所奠之酒也不云酒而云奠因事名之】
  主人再拜稽首祝在左【注稽首服之甚者祝在左当爲主人释辞于神也祝祝曰孝孙某敢用刚鬛嘉荐普淖用荐某亊于皇祖某子尚飨疏引少牢祝祝巳下者欲见迎尸之前释孝子之辞也】卒祝主人再拜稽首
  少牢馈食礼祝酌奠遂命佐食启防佐食启防葢二以重设于敦南【注酌奠酌酒爲神奠之后酌者酒尊要成也特牲馈食礼曰祝洗酌奠奠于铏南疏酌奠酌酒爲神奠之者以其迎尸之前将爲隂厌爲神不爲尸故云爲神奠之也云后酌者酒尊要成也者上经先设余馔此经乃酌者酒尊物设馔要由尊者成故后设之也引特牲者酌奠之处当在铏南此经不言故引爲证也云重累之者以稷各二二者各重累于敦南欲合之也】主人西面祝在左主人再拜稽首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享主人又再拜稽首【注羊曰柔毛豕曰刚鬛嘉荐菹也普淖黍稷也普大也淖和也德能大和乃有黍稷疏号牲物者异于人用也】
  蕙田案仪礼祝酌奠二条注疏以爲迎尸之前将爲阴厌爲神不爲尸故云爲神奠之此大夫士阴厌之礼即周礼太祝所掌肆享执明水火而祝号者也天子诸侯有阴厌之礼故大祝有祝号之掌祭统所谓诏祝于室特牲所谓诏祝于室直祭祝于主者也周礼无阴厌酌奠之文故据仪礼补之下文既奠然有萧合羶芗后有嗣举奠即此奠也
  礼记郊特牲诏祝于室坐尸于堂【注诏祝坐尸谓朝事时也 疏下云用牲于庭升首于室故知诏祝于室当杀牲之初朝事之时也诏告也】
  直祭祝于主【注直祭祝于主谓荐孰时也直正也祭以孰爲正则血腥之属尽心焉而已 疏荐孰正祭之时祝官以祝辞告于主若仪礼少牢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是也】
  马氏晞孟曰诏祝于室求之内之深者也索祭祝于祊求之于外之逺者也求之深求之逺葢不知神之所在而求于此则疑于彼求于近则疑于逺而庶几神之飨也郑氏释直祭祝于主谓荐孰之时谓之正祭葢非是也
  陆氏佃曰直祭祝于主谓尸未入祝而巳是之谓直祭若少牢祝酌奠遂命佐食启防主人西面祝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用荐嵗事于皇祖伯某尚飨当此节
  蕙田案特牲此条上云殷人先求之阴周人先求诸阳下接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山阴陆氏曰诏祝于室求诸内也坐尸于堂求诸外也用牲于庭求诸下也升首于室求之上也直祭祝于主求诸近也索祭祝于祊求诸逺也葢皆始祭求神之事无縁中间忽杂入馈食及绎祭事郑氏之说实未可信今考直祭祝于主即是诏祝于室是时方迎主入室尚未迎尸祝酌奠以飨神曽子问所谓阴厌周官所谓执明水火而祝号郑注云酌酒爲神奠之是也马氏陆氏说极是乃疏既依注谓荐孰时矣又引少牢敢用柔毛刚鬛云云可见孔氏亦以此祝爲即祝奠之祝而是时尸方未迎又从注以爲荐孰是墙之见也
  祭统铺筵设同几爲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注祭者以其妃配亦不特几也诏祝告事于尸也 疏诏告也谓祝官以言诏告神请其尸于室求之】
  蕙田案此条礼所谓见事神之道诏祝于室而出于祊与特牲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同谓尸未迎而求神故祝酌奠于室也注疏乃以告事于尸释之谓祼鬯馈熟酳尸之等抑泛矣经云交神明正特牲所谓于彼乎于此乎葢道求而未得之意乃指求神之事耳故接上爲依神句何乃指爲馈食以后耶案郑氏注特牲祭统两处诏祝于室皆误一以爲诏毛血于室一以爲告事于尸特牲以诏室二字相同而误祭统以诏祝二字拘泥而误岂知诏室之事不止毛血诏祝之礼专指酌奠也
  礼运作其祝号元酒以祭荐其血毛【疏作其祝号者祝史称之以告鬼神故云作其祝号元酒以祭者谓朝践之时设此元酒于五齐之上以致祭神此重古设之其实不用以祭也】蕙田案作其祝号元酒以祭正周礼太祝执明水火而祝号也祝号特牲少牢见于尸未入之前则此及周礼其爲祝酌奠一节事明矣观经文叙于荐其血毛之上则爲始祭依神可知
  祝以孝告【疏孝子告神以孝爲首案少牢祝曰孝孙某敢用柔毛刚鬛嘉荐普淖用荐歳事于皇祖伯某以某妃配某氏尚飨是祝以孝告】
  诗小雅信南山祭以清酒从以骍牡享于祖考【笺清谓元酒也酒郁鬯五齐三酒也 疏此章言正祭之事古者成王爲祭之时祭神以清与酒清谓元酒也酒谓郁鬯与五齐三酒也先以郁鬯灌而降神乃随从于后以骍牡之牲迎而入于庙门以献于祖考之神此言祭以清酒广言祭用酒事则文当总摄诸酒然郁人注云郁金香草也则郁非酒矣案三酒之名三曰清酒何知清酒非三酒之清酒者以言祭以清酒则以清酒祭神也三酒卑于五齐非祼献所用】
  蕙田案祭以清酒在从以骍牡之上正与礼运作其祝号元酒以祭文在荐其血毛之上同元酒清酒指酌奠之酒而酒又必加明水加明水则太祝执以祝号者也祭以清酒则祝酌奠于铏南者也合诸经求之则爲始祭未迎尸之前祝酌奠而爲阴厌信矣郑以清酒爲祼事所用疏亦以郁鬯不得爲清酒可见行文之不可牵强如此
  陈氏礼书曰特牲礼主妇荐豆设敦铏主人及佐食宗人设鼎爼祝洗酌奠于铏南主人再拜然后祝出迎尸少牢亦荐豆设敦设鼎爼祝酌奠主人再拜然后祝出迎尸则未迎尸之前阴厌也阴厌西南奥奥室之闇故曰阴天子诸侯正祭上大夫有阴厌尸所以象神也厌所以饫神也殇之有厌爲其无尸也正祭有厌爲其尸不存故也阴厌尊有元酒
  蕙田案注疏及通典经传通解皆不言天子诸侯祝酌奠爲阴厌之事故凡遇诏祝之事或以爲荐血毛或以爲告事于尸或以爲馈食各岐其说而不相合于元酒以祭祭以清酒或以爲广言祭用酒事或以爲设元酒于五齐三酒之上于是天子诸侯阴厌一节竟无着落而大祝酌奠之祝亦无安排遂使周礼太祝之祝号虚悬而无归宿而既奠萧之奠登馂受爵之嗣举奠两奠俱无根本所以谓天子诸侯之祭礼亡葢亡于注释有以也然观太祝之辨鬼号执明水火而祝号则其爲未迎尸之前酌奠之祝号无疑也是时尸未迎而主先在室故特牲曰诏祝于室直祭祝于主祭统曰诏祝于室则其爲室中祝主之事而在血毛之诏尸祼献之前无疑也是时祝先酌奠而加以明水故礼运曰元酒以祭信南山曰祭以清酒其爲阴厌有元酒有酌奠飨神无疑也有此一节而后天子之祭阴厌之礼无阙既奠举奠之事有本陈氏礼书谓王未迎尸阴厌也天子诸侯正祭有阴厌又曰厌所以饫神正祭有厌谓其尸不存故也又曰阴厌尊有元酒诚可谓深于礼者矣故今列入迎主之后迎尸之前俟学礼者质焉
  【通礼蔡氏徳晋曰特牲少牢礼皆自馈食始故初即设馔祝酌奠于馔南天子诸侯祭礼有祼以降神则祝之酌奠飨神自当在祼后此时尚未设馔也先妥之而后祼故拜妥尸当在祼前祼则神巳降故祝酌奠以依之祝延尸出坐及朝践毕仍延尸入室而举此奠斚也祝之酌奠又预爲嗣子举奠张本固当次于王及后祼后也天子及上公祭用五齐九献则祼用郁齐宜以泛齐酌奠亦如之朝践宜醴齐馈食宜盎齐王及后俱同三酳尸则王及后宜缇齐宾长宜沈齐也】
  蕙田案蔡氏谓酌奠飨神及延尸入室举此奠斚又爲嗣子举奠张本其说宻矣更以其説而推之燔燎萧乃益爲可信祭义云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郊特牲云萧合稷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萧合羶芗一萧也郑康成以祭义爲朝事之萧以郊特牲爲馈食之萧推其意葢以朝事之时安得有稷未祭安得有奠求其义而不得故强分爲二礼今案郊特牲云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升首在燔燎之后则其爲朝事无疑而郊特牲之萧合羶芗宜即同此燔燎羶芗而既奠二字究无着落故先儒多疑之而未定何元子曰一祭而前后有二燎未知然否陈氏礼书曰萧合膟膋黍稷而燔燎之在朝事之节而朝事之初有迎牲奠盎之礼则祭义郊特牲之文虽殊其事一也葢迎牲而刲之则血毛诏于室以示其幽全膟膋于堂以达其臭气而羮定之所诏又在其后不足谓之尚也据二家之言皆以郑氏分二节爲未确而又不敢遽定是皆脱去祝酌奠一节无说以破郑氏故陈氏又疑奠盎之奠爲既奠之奠葢疑之也今考郊特牲周人尚之下即继之以郁合鬯阴达于渊泉既灌迎牲致阴气即继之以萧合黍稷阳达于墙屋既奠然后萧合羶芗与虞氏尚气殷人尚声皆是始求神之时朝践以前之事则郊特牲之萧必不在馈食之时且馈事则以人道亲之不应复有求神之举今既指出酌奠祝飨一节不惟爲嗣子举奠张本而萧之既奠亦豁然贯通无碍矣苐蔡氏以此爲王及后祼之后考尸行灌礼天子及后各有一献尸皆奠之不应再有酌奠飨神之事且飨神乃阴厌当在尸未入之前于义不合不可从
  观承案礼经虽亡散见于三礼中者未尝不各有脉络可通康成于礼可谓勤矣而说之不精往往骑墙而矛盾得后人融浃而贯串之先王典礼乃始粲然心目可知汉人说礼之不精亦尚是读礼之不熟耳
  右祝酌奠飨神阴厌
  周礼春官小祝大祭祀送逆尸沃尸盥【疏逆尸者爲始祭迎尸而入祭义云乐以迎来是也云沃尸盥者尸尊不就洗案特牲少牢尸入庙门盥于盘其时小祝沃水】
  太祝肆享逆尸令钟鼓
  【王氏昭禹曰逆尸以钟鼓爲节太祝则令钟鼓】
  礼记曾子问孔子曰尸弁冕而出卿大夫士皆下之尸必轼必有前驱
  少仪酌尸之仆如君之仆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祭左右轨范乃饮【疏仆爲尸御车之人将欲祭軷酌酒与尸之仆今为軷祭如似酌酒与君之仆以其爲尸则尊之似君也其在车则左执辔右受爵者尸仆受酒法也其在车谓仆在车中时也仆既所主尸车故于车执辔而受爵也尸位在左仆立在右故左执辔右受爵祭酒也君仆亦然祭左右轨范者轨谓毂末范谓式前仆受爵将饮则祭之酒于车左右轨及前范也所以祭者爲其神助巳不使倾危故也乃饮者祭徧乃自饮也】
  祭统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在庙中则全于君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于臣全于子
  周礼天官大司乐尸出入则奏肆夏【疏谓尸初入庙时】
  天官掌次凡祭事张尸次【注郑司农云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礼记礼器周坐尸
  陈氏礼书周官掌次祭祀张尸次仪礼大夫士之礼皆祝迎尸于门外祝入门左则固张于庙门之西矣及其入也主人立于阼阶东西面尸盥而进升自西阶主人升自阼阶祝从尸主人从祝尸入即席东面而坐祝主人西面而立皆拜妥尸尸答拜遂坐而祭焉礼祀曰周坐尸诏侑无方观仪礼大夫士之祭则人君事尸之仪畧可见矣
  蔡氏徳晋曰少牢礼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尸入门沃尸盥祝延尸尸升入祝主人皆拜妥尸尸答拜陆农师曰少牢特牲无朝践故妥尸在馈尸之初若天子诸侯之妥尸宜在初入即席灌尸之前孔仲达曰在奥东面以南爲尊主尊故在南尸来升席自北方尸主各席坐于主北
  诗小雅楚茨以妥以侑【传妥安坐也 疏祝诏主人拜安尸】
  右迎尸入妥尸
  应氏防谦礼乐彚编王礼篇祭之日鸡人夜嘑旦以百官巾车展軨以应鸡人太史奏鸡鸣于阶下鼓人鼓路鼓应门击柝王夙兴郁人荐鬯王祼鬯鷩冕膳夫进食王一举王世子及公族朝于内朝乃行驾玉辂典路赞驾太仆自左驭而前驱太驭掌驭行以肆夏趋以采齐以鸾和爲节齐右持马陪乘王出在外朝典路赞说朝士序仪太仆正位公卿以下进见如外朝之位王歩至太庙羣臣序从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虎贲氏先后王而趋以卒五旅贲氏执戈盾夹王车而趋条狼氏八人执鞭以趋辟宫正跸师氏使其属帅四夷之各以其兵服守王之门外百官官以物至与祭者诸侯建旂卿建旜大夫士建物官府各象其事大司冦及肆师率旅贲氏先入清宫王后服副衣祎衣赤舄乘重翟锡面朱总自闱门出九嫔世媍女御女史从内小臣前驱内竖跸即位于西房王即位于门外东方西面王世子及公卿以下序爵于西方北面宾即位于西方东面祭仆六人立于王后传王命命太祝小祝立于宾西北东面北上小宗伯告备于王王揖先入太仆齐右祭仆从入虎贲氏列于两阶之东西序王先入门右大司乐令奏王夏御仆一人奉槃东面于庭南小臣奉匜水西面于槃东御仆一人奉箪巾西面于槃北乃沃王盥于槃上卒盥坐奠箪取巾兴振之三以授王王拭乃入立于阼阶与祭者从入列于阶下如门外之位太祝小祝六人先时迎羣庙之主升于筵及是宗人摈举手曰有司具请升王登太宰奉币从入太室祝在左王再拜稽首祝祝曰孝王某某年月吉日丁亥敢以嘉币荐岁事于太祖某公以某妃配某氏【世祖以下同】尚飨王又再拜稽首祝出迎尸于庙门之外王出降立于阼阶东西面祝先入门右每尸一祝尸入门左王及宾皆辟位小祝沃盥如王入之仪大司乐令奏肆夏尸升自西阶入室祝从王升自阼阶大宗伯小宰师氏保氏御仆祭仆从祝先入东面尸升筵坐于主北王西向立于户内拜妥尸尸不言答拜祝拜尸答拜遂坐大冡宰及六官升入拜妥羣尸亦如之【大祫则更用二】王乃退立
  蕙田案应氏所叙礼仪节次多有谬悮如王夙兴郁人荐鬯此见国语系借田之礼其祭宗庙不见有夙兴祼鬯之文恐未便添入文王世子公族朝于内朝郑注谓以宗族事防并不指祭时而言且宁有将入庙行祭而先受朝之理又在外朝有序仪正位羣臣进见之仪俱繁冗无据既云王歩至太庙又云节服氏维王之太常旅贲氏夹王车而趋忽歩忽车不相照应入庙而旅贲清宫礼亦无文至入室祝拜不及酌奠尤爲踈漏
  观承案应氏礼书亦号详明然细加考究其不免踈漏者有如此甚矣礼学之难言非有精心大力者乌足语此

  五礼通考卷八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七
  宗庙时享
  尚书洛诰王入太室祼【传太室清庙祼鬯告神 疏太室室之大者故爲清庙庙有五室中央曰太室王肃云太室清庙中央之室清庙神之所在故王入太室灌献鬯酒以告神也祼者灌也王以圭瓒酌郁鬯之酒以献尸尸受祭而灌于地因奠不饮谓之祼周人尚祭礼以灌爲重故曰王祼夏氏僎曰郊特牲云既灌然后出迎牲则祼在前杀牲在后今此先言杀后言祼者葢此所谓王宾杀禋咸格非谓诸侯至杀牲时始至也乃谓诸侯以王将举此杀禋盛礼皆成助祭诸侯既至然后王入清庙祼酒也此与郊特牲之义何异】
  礼记祭统献之属莫重于祼
  【方氏慤曰祼所以求阴而贵气周人则先求诸阴而尚也故重祼】
  【陈氏礼书献之属有九而莫重于祼是以降神者爲重凡献卿大夫及羣有司皆其轻者也】
  郊特牲灌用鬯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疏灌用鬯臭者臭谓鬯气也未杀牲先酌鬯酒灌地以求神郁合鬯者郁郁金也鬯谓鬯酒煮郁金草和之其气芬芳条鬯也氏读句则云郁合鬯阴达于渊泉者用郁鬯灌地是用臭气求阴达于渊泉也灌以圭璋用玉气也者王肃云以圭璋爲瓒之柄也瓒所以鬯也玉气洁润灌用玉瓒亦求神之宜也玉气亦是尚也】
  周礼天官小宰凡祭祀赞王祼将之事【注又从太宰助王也将送也祼送送祼谓赞王酌郁鬯以献尸谓之祼祼之言灌也明不爲饮主以祭祀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礼莫称焉凡郁鬯受祭之啐之奠之 疏朝践以后尸乃饮二祼爲奠不饮故云不爲饮主以祭祀云凡郁鬯受祭之啐之奠之者谓王以圭瓒酌郁鬯献尸后亦以璋瓒酌郁鬯献尸尸皆受灌地降神名为祭之向口啐之啐之谓入口乃奠之于地也】
  春官小宗伯凡祭祀以时将瓒祼【注将送也犹奉也祭祀以时奉而授王疏此小宗伯又奉而授之王者此据授王彼小宰据授尸谓瓒既在王手小宰乃赞王授尸故二官俱言也】郁人诏祼将之仪与其节凡祼事沃盥【注节谓王奉玉送祼蚤晏之时疏奉玉谓王与后祼时奉瓒而酌郁鬯云送祼者谓送之以授尸尸得祭之哜之奠之不饮故上文司农云】
  【停于祭前也王及后祼皆郁人沃以水盥手及洗瓒也】
  【郑氏锷曰诏告以祼将之仪与夫多少之节小宗伯赞祼将肆师亦赞祼将郁人诏之以其仪节而已】
  诗大雅文王殷士肤敏祼将于京【传祼灌鬯也周人尚臭 疏殷臣壮敏来助周祭祼将是也王肃亦云故士自殷以其美德来归周助祭行灌鬯之礼也然宗庙之祭以灌爲主于礼王正祼而后亚祼则祼将主人之事矣而云助行濯者天官小宰凡祭祀赞灌将之事注云又从太宰助王祼谓赞王酌郁鬯以献尸言太宰赞王小宰赞太宰是祼将之事有臣助之矣此周人尚举祼将以表祭祀事见殷士助祭耳不必专助行灌也】
  【何氏楷曰小宗伯职云凡祭祀宾客以时将瓒祼此将祼指小宗伯言谓送瓒于王以行祼礼也今此诗明言祼将非言将祼正如孔氏举祼将以表祭事之说矣】
  周礼春官司尊彛春祠夏禴祼用鸡鸟皆有舟秋尝冬烝祼用斚黄皆有舟
  礼记祭统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东房君执圭瓒祼尸【注圭瓒璋瓒祼器也以圭璋爲柄酌郁鬯曰祼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后迎牲疏云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者以特牲少牢无此礼今此经祼后有迎牲之处是天子诸侯之事故郑明之也】
  蕙田案以上王祼
  周礼天官内宰大祭祀后祼则赞【注谓祭宗庙君既祼后乃从后祼也祭统曰君执圭瓒祼尸大宗伯执璋瓒亚祼此谓夫人不与而摄耳 疏大祭祀谓祭宗庙也后祼者谓室中二祼后亚之祼尸祼时以璋瓒授后】
  【郑氏锷曰后当行祼献之礼内宰赞其事使不失节】
  礼记祭统大宗执璋瓒亚祼【注大宗亚祼容夫人有故摄焉 疏大宗主宗庙礼者以亚祼之礼夫人亲爲之此不云夫人而云大宗者记者广言容夫人有故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礼执璋瓒亚祼之礼璋瓒祼器】
  【方氏慤曰周官大宗伯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则大宗固有摄夫人亚祼之礼矣大宗即宗伯也】
  蕙田案以上后祼
  礼记礼运孔疏祭日之旦王服衮冕而入尸亦衮冕入在后侑之王不出迎尸故祭统云君不迎尸所以别嫌也尸入室乃作乐降神故大司乐云凡乐圜钟爲宫九变而降神是也乃灌故书云王入太室祼当灌之时众尸皆在太庙中依次而祼所祼郁鬯小宰注云尸祭之啐之奠之是爲一献也王乃出迎牲后从灌二献也
  蕙田案疏从注以乐在灌前未是
  通典祭之日王服衮冕而入庙王则奏以王夏王入立于东序后则副祎而入立于西序尸入之后乃就于西房尸服衮冕而入工则奏肆夏王及于室而不迎尸于是王以珪瓒酌鸡之郁鬯以献尸尸以祼地降神尸祭之啐之奠之此爲祼神之一献也后乃以璋瓒酌鸟彛之郁鬯以献尸尸祭之啐之奠之此爲二献也
  杨氏复曰司尊疏王以圭瓒酌鸡郁鬯始献尸尸以灌地降神注凡郁鬯尸受祭之啐之奠之此爲祼神之一献也后以璋瓒酌郁鬯亚祼内宰大祭祀后祼献则赞注王既出而迎牲后乃从后祼也皆祭啐奠同上此爲祼神之二献
  陈氏礼书殷人尊神而交神于明故先乐而求诸阳周人尊礼而辨神于幽故先灌而求诸阴书曰王入大室祼祭统曰君执圭瓒祼尸则尸入大室以圭瓒酌郁鬯祼之后又以璋瓒酌郁鬯亚祼其祼尸也如祼宾客则王与后自灌之矣郑氏释小宰谓王酌郁鬯以献尸尸受祭之啐之奠之然尸神象也神受而自灌非礼意也郑氏又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攷之于礼典瑞祼圭有瓒以肆先王以祼宾客玉人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又鬯人秬鬯之所用则社庙山川四方而巳是祼不施于天地也然大宗伯凡祀大神享大祭大示涖玉鬯表记曰亲耕粢盛秬鬯以祀上帝葢祀天有鬯者陈之而巳非必祼也行人曰公再祼侯伯子男一祼诸侯有祼而卿无祼则以酒礼之而巳祭统所谓献之属莫重于祼者此也
  蕙田案周宗庙之祭以祼爲重九献之礼以祼爲始祭统云献之属莫重于祼郊特牲云周人尚灌用鬯郁合鬯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其灌之制有有卣有圭瓒有璋瓒有秬鬯有郁鬯有六周礼小宗伯辨六之名物以待果将郑注六鸡尊斚黄虎蜼彛其用之各有时司尊春祠夏禴祼用鸡鸟皆有舟秋尝冬烝祼用斚黄皆有舟追享朝享祼用虎蜼皆有舟每祼用二者贾氏云郁鬯共齐皆配以明水鸡盛明水鸟盛郁鬯郑锷则云王祼后亚之故用二王酌其一后酌其一案此较贾疏爲长皆有舟者郑司农以爲若今时承槃陆佃以爲如今世酒船之类是也受三升尊受五升葢以祼而巳其实少尊则献酧酢焉其实多尊所以大于也明堂位郁尊用黄目郑云即黄案黄又谓之郁尊者以郁鬯之所实名之葢分言则有有尊合言则统名尊耳卣以盛秬鬯诗大雅江汉篇周书文侯之命并称秬鬯一卣传疏并以卣爲中尊孙炎云尊爲上罍爲下卣爲中尊孔疏云祭时实鬯酒于此用卣者未祭则盛于卣及祭则实于是也鬯人庙用脩郑注脩读曰卣是也案卣是盛秬鬯之器故鬯人掌之祼时和之以郁乃始实于而陈之故郁人掌之郑孔乃以爲不用而用卣爲防毕始禘馈食之礼其礼畧故用卣非也其王祼以圭瓒祭统云君执圭瓒祼尸春官典瑞祼圭有瓒以肆先王考工记祼圭尺有二寸有瓒以祀庙先郑云于圭头爲器可以挹郁祼祭谓之瓒后郑云瓒如盘其柄用圭有流前注汉礼瓒盘大五升口径八寸下有盘口径一尺明堂位灌用玉瓒大圭孔疏以玉饰瓒故曰玉瓒以大圭爲瓒柄诗旱麓篇瑟彼玉瓒黄流在中传云玉瓒圭瓒也黄金所以饰流鬯笺云黄流秬鬯也圭瓒之状以圭爲柄黄金爲勺青金爲外朱中央孔云毛以器是黄金照酒亦黄故谓之黄流郑易之者以言黄流在中当谓在瓒之中不谓流出之时瓒中赤而不黄故知非黄金说瓒之状以冬官玉人璋状言之案郑说爲是朱子亦从郑义后亚祼以璋瓒天官内宰大祭祀后祼则赞贾疏后亚王祼尸内宰以璋瓒授尸祭统大宗执璋瓒亚祼孔疏夫人有故大宗伯代夫人行礼其诸侯未赐圭瓒亦用璋瓒小宗伯郑注云天子圭瓒诸侯璋瓒王制孔疏并同诗棫朴篇济济辟王左右奉璋郑笺祭祀之礼王祼以圭瓒诸臣助之亚祼以璋瓒非也亚祼乃后之事后有故则宗伯摄之此云用璋乃文王爲诸侯时之礼非指后祼亦非宗伯摄行之祼泛引殊欠分晓璋形半圭璋瓒有三考工记大璋中璋九寸边璋七寸射四寸厚七寸黄金勺青金外朱中鼻寸衡四寸有缫郑注射琰出者也勺谓酒尊中勺也鼻勺流也凡流皆爲龙口衡谓勺径也三璋之勺形如圭瓒贾疏圭瓒口径八寸下有盘径一尺此径四寸径既倍狭所容亦小但形状相似耳郑锷云祼圭之盘谓之瓒璋之盘谓之勺案祭统明有璋瓒之文锷说非是鬯有秬鬯以秬黍爲酒未和郁者盛之于卣春官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庙用卣诗书左传并云秬鬯一卣是也有郁鬯筑郁金香草煮之和秬鬯实之于春官郁人凡祭祀之祼事和郁鬯以实而陈之郊特牲郁合鬯是也秬鬯郑云鬯酿秬爲酒芬香条畅于上下秬如黒黍一稃二米郁鬯郑云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郁草名十叶爲贯一百二十贯爲筑以煮之鐎中停于祭前郁爲草若兰肆师及果筑防防读爲煮郑司农云筑煮筑香草煮以爲鬯杂记畅臼以掬杵以梧孔疏畅谓郁鬯掬栢也梧桐也谓以栢爲臼桐爲杵捣郁鬯也据此则以秬黍爲酒盛之于卣者鬯人所掌也筑郁金香草捣之煮之者肆师所掌也以所筑煮和鬯酒以实而陈之者郁人所掌也其仪节前一日司尊陈六鬯人共秬鬯肆师爲郁鬯郁人共祼器典瑞设圭瓒璋瓒祭之日逆尸入室【大祝小祝】君纯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房中【祭统】郁人濯圭瓒璋瓒和郁鬯以实而陈之奉王沃盥【春官】王入太室祼【洛诰】执圭瓒祼尸【祭统】小宗伯授王圭瓒小宰赞王授尸【小宗伯注疏】尸受之灌地以祭之向口啐之奠之于地【小宰注疏】是爲始献后以璋瓒亚祼内宰赞之后若有故不与大宗伯执璋瓒摄后祼【祭统注疏】执璋瓒者其判在内【朱子诗传】尸受祭之啐之奠之【小宰注】是爲亚献既灌然后迎牲坐尸于堂【并郊特牲】行朝践之礼其云祼将者周礼郁人诏祼将之仪小宰赞王祼将之事小宗伯以时将瓒祼诗大雅云殷士肤敏祼将于京注疏并云将送也犹奉也小宗伯奉瓒祼而授王宾客以瓒鬯而授小宗伯谓之祼将惟殷士祼将孔氏以爲此周人尚举祼将以表祭事见殷士助祭耳不必专助行灌是也其诸侯未赐圭瓒者不得爲鬯白虎通云天子鬯诸侯薰大夫芑兰士蒹庶人艾王制曰诸侯赐圭瓒然后爲鬯未赐圭瓒则资鬯于天子说者以爲未赐圭瓒者毎祭请鬯于天子而用祼非也此言向未赐圭瓒而今始赐者则天子必资之以鬯如诗江汉篇云厘尔圭瓉必兼以秬鬯一卣程大昌云初赐圭瓒未及自爲之鬯即并鬯以赐使归告祖案此正所谓资鬯于天子也书文侯之命用赉尔秬鬯一卣僖二十八年左氏传王赐晋侯秬鬯一卣孔疏云言秬鬯必以圭瓒副可知是也白虎通云圭瓒秬鬯宗庙之盛礼故孝道备而后赐之秬鬯孝道纯备故内和外荣玉以象徳金以配情芬香条鬯以通神灵君子有黄中通理之道美素之徳金者精和之至也玉者美徳之至也鬯者芬香之至合天下之极美以通其志也其唯玉瓒秬鬯乎
  应氏防谦礼乐彚编王礼篇御仆进盥郁人沃盥如初濯祼玉授王小宰赞王就鸡司举幂王酌郁鬯司彛反幂王执圭瓒祼尸灌之于地以瓒授祝祝授小宰王拜太祖尸答拜三退出卿大夫皆出后盥于内洗内宰濯璋瓒授外宗外宗以授王后后就鸟酌郁鬯司尊启幂反幂如初后执璋瓒亚献授外宗后拜太祖尸答拜后兴入于西房王后有事不与则大宗伯摄之而亚祼宾执璋瓒酌鸡三祼殷士祼将如仪
  蕙田案经文所载祼事参伍攷之葢巳详明唯王与后执圭璋灌尸尸受祭之啐之奠之郑氏谓尸受灌地降神名爲祭之向口啐之乃奠之于地应氏谓啐之是飨味奠之则非达于渊泉夫祭之便是灌地降神达于渊泉矣乃畧去祭之一层但举啐之奠之爲说非是又祼将经文只有正祼亚祼而赞祼将者特诸臣助祭事诗殷士祼将郑氏谓周人尚举祼将以表祭事不必专助行祼是也应氏又添入宾祼一层非是
  右祼 王一献后亚献
  周礼春官大师大祭祀率瞽登歌令奏击拊【疏大祭祀之时下神合乐皆升歌清庙故将作乐时大师率取瞽人登堂于西阶之东北面坐而歌者与瑟以歌诗也拊所以导引歌者】
  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
  礼记祭统大尝禘升歌清庙
  明堂位升歌清庙【疏升升堂也升乐工于庙堂而歌清庙诗也】
  周礼春官大司乐凡乐黄钟爲宫大吕爲角太簇爲徴应钟爲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九防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可得而礼矣【注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疏致神则下神也周之礼凡祭祀皆先作乐下神乃荐献荐献讫乃合乐而祼焉据宗庙肆献祼是也】
  蕙田案殷人先作乐而后迎牲故曰先求诸阳周人既祼而后迎牲故曰先求诸阴其实殷人亦未尝不灌灌在作乐之后周人亦未尝不作乐作乐在既祼之后先阳后阴重在乐先阴后阳重在祼非殷人有乐而无祼周人有祼而无乐也郑氏先奏乐而后灌之说与经文未协今移入祼后葢即升歌清庙时也
  右作乐降神
  周礼春官太祝逆牡令钟鼓
  礼记郊特牲既灌然后迎牲【注灌谓以圭瓒酌鬯始献神也巳乃迎牲于庭杀之天子诸侯之礼也 疏先求神后迎牲也云天子诸侯之礼也者以仪礼少牢特牲是大夫士之礼无臭鬱灌鬯之事故也】
  明堂位君肉迎牲于门卿大夫赞君【疏迎牲于门者谓祼鬯之后牲入之时迎之于门卿大夫助君谓初迎牲币以告及终祭以来之事也】
  祭统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从士执刍【注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后迎牲 疏纼牛鼻绳君自执之入系于碑卿大夫从者谓卿大夫从之及杀与币告也皆从于君士执刍者刍谓藁也以其杀牲用刍藁借之】
  君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
  祭义祭之日君牵牲穆答君卿大夫序从既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而毛牛尚耳【注丽犹系也毛牛上耳以耳毛为上也 疏此一节明祭庙牵牲致敬穆答君者穆谓子姓答对也言祭庙君牵牲之时子姓对君共牵牲卿大夫序从者卿大夫佐币士奉刍依次第而从君也既入庙门丽于碑者君牵牲入庙门系着中庭碑也王肃云以纼贯碑中君从此待之也卿大夫而毛牛尚耳者将杀牲故取牛毛荐之故云毛牛也以耳毛爲上故云尚耳耳主聪欲使神听之】
  周礼地官充人硕牲则赞【注赞助也君牵牲入将杀之助持之也春秋传曰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 疏言硕牲者谓君牵牲入庙卿大夫赞币而从皆云博硕肥腯此充人既是飬牲之官当助持牛纼而牵之】
  【王昭禹曰硕大也所以告其体之充若左传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是已葢君牵牲宗人告硕而充人则赞之馈食之礼宗人视牲告充则硕牲爲赞宗人明矣】
  封人歌舞牲【注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郑司农云封人之歌舞其牲之博硕肥腯】
  春秋桓公六年左氏传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腯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瘯蠡也谓其备腯咸有也【注博广也硕大也虽告神以博硕肥腯其实皆当兼此四谓民力适完则六畜既大而滋也皮毛无疥癣兼备而无有所阙】
  礼记礼器太庙之内敬矣君亲牵牲大夫赞币而从祭义君牵牲夫人奠盎【注奠盎设盎齐之奠也此时君牵牲将荐毛血】
  【陆氏佃曰君牵牲夫人奠盎此当朝践之节郑氏谓绎祭误也】
  蕙田案奠盎与牵牲相属明系朝践荐血时即礼器君亲制祭夫人所荐之盎也将荐之必先奠之葢君迎牲而夫人荐豆笾君牵牲而夫人荐盎朝事延尸于堂燔燎制祭既有豆笾必有酒齐正所谓设祭于堂也
  礼器纳牲诏于庭【注纳牲于庭时也当用币告神而杀牲 疏此谓祼鬯既讫君出庙门以迎牲牵牲而入纳于庭之时于时须告神以杀牲大夫则赞助执币而从君君乃用币以告神纳牲诏于庭者诏告也谓牲入在庭以币告神故云诏于庭】
  右迎牲诏牲
  礼记郊特牲坐尸于堂【注坐尸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戸西南面布主席东面时尸荐以笾豆至荐熟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 疏天子诸侯朝事之事坐尸于堂户西南面坐主在西方东面尸主之前则荐用笾豆也坐尸于堂者既灌鬯之后尸出堂坐户西而南面也郑注云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者约少牢特牲馈食在奥室也云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者以在奥东面以南爲尊主尊故居南主既居南故尸来升席自北方也尸主各席故朝事延尸于户外尸南面主席于东面是也】
  陈氏礼书尸入既祼于室然后延之于户西坐于主东南面行朝践之礼焉延之于户西所谓坐尸于堂是也坐于主东所谓南乡北乡以西方爲上是也南面所谓子南面父北面而事之是也
  又曰仪礼大夫士无祼礼故杀牲而后迎尸天子诸侯有祼礼故迎尸而后迎牲郑氏曰迎牲之时坐尸于堂西南面坐主于堂西东面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坐于主北然祭统曰所使爲尸者于祭者子行也父北面而事之则尸之在堂固南面矣特牲少牢皆坐尸于室西东面则尸之在室西东面矣郑氏曰延主于室之奥尸坐于主北其说或然其言堂上坐主于西东面是象神者与神异向无是理也蕙田案堂以南面爲尊所谓负斧扆南面是也室以东面爲尊所以当户而坐室西南隅爲奥也郑氏葢牵于室中东面故并以释堂上主席耳陈氏辨之极是
  礼器设祭于堂【注设祭之馔于堂人君礼然 疏设祭于堂者谓荐腥爓时设此所荐馔于堂】春官司尊郑注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事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 贾疏王出迎牲之时祝延尸向户外戸牖之间南面后于是荐朝事八豆八笾王迎牲入庙卿大夫赞币而从牲丽于碑王既杀太仆赞王牲事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解而腥之爲七体荐于神坐讫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经朝践用两献尊也云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者先荐后献祭礼也其实荐豆笾在王献前今在王献后乃言后荐豆笾者郑欲说王事讫乃说后事故后言荐豆笾也陈氏礼书朝践亦谓之朝事又谓之朝献以象朝时之所养也
  【蔡氏德晋曰朝献谓朝时尸既祼献坐之于堂杀牲以荐血腥爓之事践即笾豆有践之践行列之貌此时后先荐朝事之豆笾设之有行列也】
  蕙田案郊特牲有虞氏之祭尚用气血腥爓祭用气也孔疏血谓祭祀以血诏神于室腥谓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今案诏毛血后有燔燎制祭葢肺肝首心君亲制祭夫人奠盎等仪节皆在祭腥祭爓之前是皆血祭也诗云取其血膋则合稷膟膋而燔之洗肝于郁鬯而制之明皆是血矣入以告神于室出以堕于主前则亦在堂矣孔氏但以祭腥爓爲在堂专以诏血毛于室爲血祭恐遗却燔燎制祭奠盎等事不知设祭于堂是总言朝践血腥爓祭之祭故欲设祭而先坐尸于堂是此条乃是朝践荐祭之总括下夫人荐豆笾荐盎荐涗正是设祭事也
  右坐尸设祭于堂
  周礼天官笾人朝事之笾其实防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注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元谓以司尊之职参云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 疏此言朝事谓祭宗庙二灌之后祝延尸于戸外后荐此八笾先郑不推上下文势祭祀爲义直以爲生人所食解之故后郑不从也元谓以司尊之职参之朝事谓祭宗庙荐血腥之事者案司尊职除二灌有朝践馈献爲食前二节彼又有朝献再献食后酳尸爲一节又参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复为一节总四节亦据祭宗庙故郑云然也】
  醢人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醓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疏言朝事之豆者亦谓朝践节】
  春官外宗佐王后荐玉豆眡豆笾【注眡视其实 疏云佐王后荐玉豆者凡王之豆笾皆玉饰之余文豆笾不云玉者文畧皆有玉可知若然直云荐豆不云笾者以豆云玉畧笾不言义可知也云眡豆笾者谓在堂东未设之时眡其实也】
  【郑氏锷曰内宗言加则外宗所佐者乃朝践馈食之尸非唯佐王后荐之又当眡其实葢豆人醢人共之外宗又临视之】
  礼记祭统夫人荐豆执校执醴授之执镫【注校豆中央直者也执醴授醴之人授夫人以豆则执镫镫豆下跗也 疏执醴授醴之人者谓夫人献尸以醴齐此人酌醴以授夫人至夫人荐豆此人又执豆以授夫人献与荐皆此人所掌故也】
  明堂位夫人荐豆笾命媍赞夫人【注命媍于内则世媍也于外则夫人与妻也祭祀世媍以下佐夫人 疏夫人荐豆笾者谓朝践及馈孰并酳尸之时也命媍助夫人谓荐豆笾及祭祀之属】
  【方氏慤曰逆牲于门则荐豆笾于室可知牲则于外男子之事故君迎之豆笾则膳羞媍人之事故夫人荐焉与五官奉六牲六官奉六齍同义经有言笾豆何也凡笾则豆从之用豆则笾不必从也故礼器言天子诸侯之豆数乡饮酒言五十六十之豆数未有特言笾者若晋侯享季孙宿有加笾而武子辞则虽或特言笾固亦有豆矣周官笾人掌四笾之实醢人掌四豆之实其序则先笾人而后醢人焉葢以笾尊而豆卑故也及其并陈则笾居边而豆居里然则以尊卑言故曰笾豆以内外言故曰豆笾其实一也君与夫人祭主也心耑其事焉卿大夫命媍臣妾也则赞其事而巳】
  蕙田案朝事之豆笾荐于堂馈食之豆笾荐于室方氏概言荐豆笾于室非也郊特牲坐尸于堂郑注时尸荐以笾豆至荐熟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礼运孔疏太祖之尸坐于户西南面主在其右尸主之前则荐用笾豆也
  祭统夫人荐豆此之谓夫媍亲之
  右荐朝事豆笾
  周礼夏官司弓矢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注射牲示亲杀也杀牲非尊者所亲唯射爲可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 疏案礼记君亲制祭诗云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则射杀兼爲而言唯射者彼亦示行之非正制之耳】
  射人祭祀则赞射牲【注烝尝之礼有射豕者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今立秋有防刘云 疏郑知烝尝之礼有射豕者据逸烝尝礼而知云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者据祭天之时牡则犊也若然宗庙之祭秋冬则射之春夏否也祭天则四时常射天尊故也是以司弓矢共王射牲之弓矢此射人赞射牲也诸侯以下则不射楚语曰刘羊击豕而巳云今立秋有防刘云者汉时苑中有防刘即尔雅防似貍刘杀也云立秋防杀物引之者记烝尝在秋有射牲顺时气之法】
  【易氏祓曰祭祀之礼以牲爲重视牲分牲养牲廵牲见于未祭之先将祭之时则夕牲展牲牵牲射牲割牲无非礼者射人所掌则射牲之礼而巳国语曰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此虽天子自爲之方其迎牲于门则君执绋卿大夫从士执刍至于君亲射牲而卿大夫咸与焉此射人相卿大夫之法仪以其掌射法治射仪故也】
  右射牲
  诗小雅信南山享于祖考执其鸾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传鸾刀刀有鸾者言割中节也 笺享于祖考纳亨时毛以告纯也膋脂膏也血以告杀膋以升合之稷实之于萧合馨香也 疏先以郁鬯祼而降神乃随从于后以骍牡之牲迎而入于庙门以献于祖考之神既纳以告神乃令卿大夫执持其鸾铃之刀以此刀开其牲之皮毛取牲血与脂膏之膟膋而退毛以告纯血以告杀膋以升合馨香以荐神各有其人皆肃其事曰享于祖考谓纳亨时者太宰云及纳亨赞王牲事注云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然则纳亨者谓牵牲入庙将杀授亨人故谓之纳亨也享于祖考知是纳亨时者祭义云君牵牲入庙门丽于碑卿大夫而毛牛尚耳鸾刀以刲之此下文乃言执其鸾刀故知是纳亨时也纳亨而谓之献于祖考者地官充人云硕牲则赞注云赞助也助君牵牲入告肥是献之也鸾即铃也谓刀环有铃其声中节故郊特牲曰割刀之用而鸾刀之贵贵其义也声和而后断是中节也祭义曰卿大夫鸾刀以刲之取膟膋则此亦卿大夫也经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据文言之直开毛取血不似取毛笺言毛以告纯者以祭礼用毛不言启皮而云启毛明是取毛用之郊特牲曰毛血告幽全之物贵纯之道也楚语观射父云毛以示物韦昭曰物色是毛以告纯膋者肠间脂也脂释者曰膏故云膋脂膏也血以告杀亦楚语文也若不杀则无血故以血告杀也膋以升臭谓烧其脂膏升其臭气使神闻之又申明升之事以此脂膏合之黍稷置之萧乃以火烧之合其馨香之气是升也知者郊特牲曰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又曰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萧合馨香注云萧香蒿染以脂合稷烧之是合馨香之亊也】朱子诗传祭礼先以郁鬯灌地求神于隂然后迎牲执者主人亲执也鸾刀刀有铃也膋脂膏也启其毛以告纯也取其血以告杀也取其膋以升也合之稷实之于萧而燔之以求神于阳也记曰周人尚灌用鬯臭郁合鬯阴达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致阴气也萧合稷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萧合羶芗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
  【何氏楷曰孔疏谓开其毛似难通所取之毛以耳毛爲上所谓毛牛尚耳是也取血以祭即所谓膟也孔云若不杀则无血故以血告杀也又郊特牲云血祭盛气也疏谓血是气之所舍故云盛气也愚案二义兼之始备又血亦所用以燎也取膋爲备燔燎之用以告也先儒皆谓当朝践时祝取膟膋燎于炉入以告神于室始升牲首于室故郊特牲云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以升首在燔燎之后故知当朝践时也朝践之礼行于灌后亦谓之朝事谓蚤朝祭事也故祭义云建设朝亊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羶即血膋芗即稷先儒又谓此朝践时之燎及荐熟时又有燎故郊特牲云萧合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萧合羶芗奠谓熟荐时也据此则一祭而前后冇二燎未知然否】
  礼记祭义鸾刀以刲取膟膋乃退【疏用鸾刀刲割牲体又取血及肠问脂血以供荐而膋以供炙肝及爇萧也乃退谓杀牲竟而取卿大夫所刲血毛膟膋荐之竟而退也祭有三节此一节竞故退说文云膟血祭膋是牛肠间脂也】
  右取膟膋
  礼记礼器血毛诏于室【疏谓杀牲取血及毛入以告神于室】
  【方氏慤曰血毛告幽全之物故诏于室以室比庭爲幽故也】
  礼运荐其血毛【疏荐其血毛者朝践时延尸在堂祝以血毛告于室也】
  国语楚语观射父曰毛以示物血以告杀接诚防取以献其爲齐敬也【注物色也告杀明不因故也接诚于人也防毛取血献其备物也】礼记郊特牲毛血告幽全之物也告幽全之物者贵纯之道也【注幽谓血也纯谓中外皆善 疏毛血谓祝初荐毛血于室时也血是告幽之物毛是告全之物告幽者言牲体肉里美善告全者牲体外色完具所以备此告幽全之物者贵其性之纯善之道也方氏慤曰信南山言以启其毛取其血膋葢谓是矣】
  右诏血毛
  礼记祭义二端既立报以二礼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此教众反始也荐稷羞肺肝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教民相爱上下用情礼之至也【注二端既立谓气也魄也更有尊名云鬼神也二礼谓朝事与荐稷也朝事谓荐血腥时也荐稷所谓馈食也见当为覸字之悮也羶当爲馨声之悮也燔燎馨香覸以萧光取牲祭脂也光犹气也有虞氏祭首夏后氏祭心殷祭肝周祭肺覸以侠甒谓杂之两甒醴酒也相爱用情谓此以人道祭之也报气以气报魄以实各首其类 疏报气谓朝践之节也报魄谓馈孰之节也建谓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此明朝践报气之义也朝事谓早朝祭事燔燎谓取膟膋燎于炉炭覸谓杂也燔膟膋兼爇萧蒿是杂以萧气此等三祭是报气也荐稷谓饙熟时荐此稷也羞肺肝心首者羞进也谓荐熟之时进肝之与肺及首之与心覸杂也言祭稷之时杂以两甒醴酒更加之以郁鬯饙熟报魄之时始云加郁鬯者言非但荐熟是报魄祭初所以加郁鬯亦是报魄也以魄在地下郁鬯灌地虽是祭初亦是报魄不当荐熟之时故云加也】慕容氏彦逢曰前言气魄爲鬼神之盛所谓二端于是礼称事而立縁情而行本乎二者爲之故曰报以二礼特牲曰祭求诸阴阳之义礼运曰以嘉魂魄是谓合莫葢灌以求诸隂燎以求诸阳所谓二礼也二者朝事之所行而郑以荐稷爲馈食之时失之矣夫求神必于祭之始而祭之始必合鬼神以嘉魂魄所谓臭阴达于渊泉是也周人先求诸阴既灌然后迎牲至馈食而后报魄不巳后乎况灌用郁鬯贵气用肝肺首心与稷同爲朝事之时所用非必有于荐孰之时也其所谓建设朝事以取膟膋而燔燎焉则膟膋爲羶稷爲芗故谓之羶芗也郑以羶爲馨误矣覸以萧光覸以侠甒则求诸阴阳欲其气之无不达故又杂之以二者焉萧之气芳烈而逺闻以魂气无所不之也两甒谓用酒醴以报魄取其近人者焉欲其同于生也
  方氏慤曰甒葢瓦器有两甒故曰侠以诸物见于夹甒之间故曰覸以侠甒又副之以郁鬯之故曰加以郁鬯宗庙之祭祼而后献此于鬯言加者以尊尊而卑也瓦甒之所献郁鬯之所灌皆非馈食之事陆氏佃曰王巳迎牲后巳奠器然后取萧祭脂以合羶香奏乐以合声舞此降神之序也礼云既奠然后萧是也郁合鬯阴达于渊泉萧合稷臭阳达于墙屋奏乐求诸阴阳之问朝践之事于是行焉延尸于户西尸南面主东向王乃杀牲启其血毛祝出受之而以血告幽以毛告全皆于室更取膟膋燎于炉炭之上见以萧光升首焉以报阳又羞肺肝首心杂以瓦甒加以郁尊以报阴羞肺肝首心周人朝事之羞备四代之尚也故郊特牲曰祭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阴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祭义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荐黍稷羞肺肝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祭义之报气即特牲所谓报阳祭义之报魄即特牲所谓报阴祼献之时有所谓求朝献之时有所谓报因其理也蔡氏徳晋曰荐稷谓米亦生而荐之以待燔燎象上古之燔加黍米于烧石上而燔之也犹防礼饭用生米礼运谓之饭腥也孔頴达谓哜肝肺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出以隋于主前二是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爼上又并哜之是也
  蕙田案二礼郑氏谓朝践馈食慕容氏以求诸阴阳释之是也此文明言建设朝事则报气报魄均爲朝事可知郑氏特泥于荐稷爲馈食时事其注郊特牲既奠二字云爲特牲馈食云祝酌奠于铏南故以爲馈食之礼不知祝酌奠于铏南乃士大夫馈食礼未迎尸以前事天子诸侯之酌奠亦当在未迎尸之前天子诸侯有朝践有馈食特牲少牢大夫士礼有馈食无朝践乃以天子诸侯之祝酌奠下同于大夫士讵知所谓馈食者乃祭礼之名而非当馈食之节也即据此一注可知郑氏亦以既奠爲祝酌奠之奠乃因其见于士大夫馈食礼而谓即当馈食之时岂知天子诸侯之馈食在后而酌奠在朝践之先不唯其说之未而其误解之故郑氏巳明明自露矣荐稷羞肺肝首心即君亲制祭事蔡氏谓稷亦生而荐之犹防礼饭用生米礼运谓之饭腥极有据葢当是时以神道事尸故荐血毛羞肺肝首心皆是生用荐盎加郁鬯皆与馈食不同则其爲稷之生米可知葢用以合萧与脂而燔燎之郊特牲所谓萧合稷阳达于墙屋此文所云羶芗者也岂馈食之稷乎加以郁鬯者是时尸方祼后郁鬯犹奠之于地本非与稷肺肝同荐羞故曰加方氏谓祼而后献言加者以尊尊而卑瓦甒之所献郁鬯之所灌皆非馈食时事真有识之言即孔疏亦曰不当荐熟之时故云加亦可知其辞之岐矣陆农师以羞肺肝首心谓周人朝事之羞备四代之尚创论亦论葢明堂位所言尚首尚心尚肝尚肺乃挼祭之事在馈熟之时故祭稷加肺未尝兼用肝与首心此兼言之故郊特牲曰祭肺肝心贵气主也则其爲非挼祭之离肺絶肺而爲制祭之所荐又明矣报气报魄谓即郊特牲之报阳报阴尤爲融洽总之郑氏因误认二礼爲朝践馈食故萧燔燎以祭义郊特牲分爲二事谓两度萧于稷则以爲馈食之粢盛于肺肝首心则以爲挼祭而郁鬯爲祼时所献者亦并入馈食之时以致经文之意防祭祀之节次触处窒碍诸儒虽见及此而其说卒未归于一故胪列而详说之俾圣经之条理各有归宿学礼者于此得其间而求之可也
  郊特牲萧合稷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萧合羶芗【注既奠谓荐孰时也特牲馈食所云祝酌奠于铏南是也萧芗蒿也染以脂合稷烧之】取膟膋燔燎报阳也【注膟膋肠间脂也与萧合烧之亦有稷也 疏朝践时祝取膟膋燎于炉炭入以告神于室出以绥于主前又升首于室至荐熟时祝更取膟膋及萧与稷合烧之是臭阳达于墙屋也膟膋稷并是阳气之物故云报阳也】
  【方氏慤曰稷地产皆阴类也燔燎之火则司烜氏所取于日者也】
  陈氏礼书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以形魄归于地而求诸阴也萧合稷阳达于墙屋以魂气归于天而求诸阳也祭祀君与夫人所以自尽者也故君灌以圭夫人灌以璋君迎牲夫人奠盎记言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既奠然后萧是迎牲奠盎皆在既灌之后而萧又在既奠之后则灌求神之始也而萧次之迎牲奠盎事神之始也而献荐次之求诸阴而事之犹以爲未又求诸阳而曲致焉则神其不格乎设燔燎羶芗见以萧光则羶膟膋之气也芗稷之气也萧合膟膋稷而燔燎之在朝事之节而朝事之初有迎牲奠盎之礼则祭义郊特牲之文虽殊其事一也葢迎牲而刲之则血毛告于室以示其幽全膟膋于堂以达其气而羮定之所诏又在其后不然不足谓之尚臭也郑康成以祭义所言爲朝事之萧以郊特牲所言爲馈食之萧
  蕙田案萧合稷便是祭义之燔燎羶香止是一事所谓既奠者即仪礼祝酌奠于铏南在士大夫爲未迎尸之前在天子亦在未迎尸未朝践之先故曰既奠然后萧合羶芗其爲杀牲制祭之事明矣康成释既奠爲即特牲祝酌奠于铏南之奠可知天子诸侯自有阴厌酌奠之礼矣乃泥于馈食之礼遂并入于馈食之时其谬固可不攻而自破至燔燎萧皆是求神之事与酌奠祼献诏室制祭祊祭皆在朝践之时岂有合亨之后进稷之时以人道事神忽又加以燔燎之理此考之于经求之于义可断然信其朝践之事而非有再度之萧审矣陈氏虽疑之而以奠盎爲说其病正坐在忘却阴厌一节事耳
  诗大雅生民篇取萧祭脂【传取萧合稷达墙屋先奠而后爇萧合馨香也 笺取萧草与祭牲之脂爇之于行神之位馨香既闻 疏言宗庙之祭以香蒿合稷欲使气通达于墙屋故记酌于尸巳奠之而后烧此香蒿以合其馨香之气彼神歆飨之故此亦用萧取其馨香也此言祭脂彼不言脂彼言稷此不言稷皆文不具耳】
  朱子集传萧蒿也脂膟膋也宗庙之祭取萧合膟膋爇之使达墙屋也
  【何氏楷曰此指宗庙之祭言取香蒿及祭牲之脂杂烧之所以达其馨香之气使神歆享之也其烧此二物又必合稷古人以神之道防不可搏执故求万物之理以为同声相应同气相求水流湿火就燥故用百物之英华庶几丽而留之此萧之气达于墙屋则墙内乃爇萧之地故曰萧墙之内王应麟云古所谓香者如此韦彤五礼精义谓祭祀用香今古之礼并无其文梁天监初何佟之议郁鬯萧光所以达神与其用香其义一也攷之殊无依据开元开寳礼不用】
  礼记郊特牲诏祝于室【注谓朝事时也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于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 疏天子诸侯朝事之时坐尸于堂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告神于室又出堕于主当此时主乃亲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今云诏祝于室是燎于炉炭入告神于室也云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者堕祭也谓分减肝膋以祭主前也云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者制割也谓割其肝而不相离案礼器云君亲制祭夫人荐盎此云诏祝于室下云用牲于庭故知制祭当此节也】
  礼器君亲制祭【注亲制祭谓朝事进血膋时所制者制肝洗于郁鬯以祭于室及主也 疏杀牲巳毕进血腥之时君断制牲肝洗于郁鬯入以祭神于室知亲制祭是朝事进血膋时者案郊特牲云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又祭义取膟膋之后又爓祭祭腥则膟膋所用在腥爓之前故知血膋是朝事时也方氏慤曰言制祭亦割之矣以方杀而多少未定故曰制制祭荐盎朝事之时也朝事以神事之故制祭以腥而荐以齐葢腥与齐神道也】
  祭统君执鸾刀羞哜【注哜哜肺祭肺之属也君以鸾刀割制之 疏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出荐之主前二谓馈熟之时君以鸾刀割制所羞哜肺横切之使不絶亦奠于爼上尸并哜之故云羞哜一云羞进也谓君用鸾刀制此哜肉以进之案少牢特牲荐熟之时爼有祭肺及举肺切之举肺离而不提心二肺皆祭之故郑云哜肺祭肺之属也】
  郊特牲血祭盛气也祭肺肝心贵气主也【注周祭肺殷祭肝夏祭心气主气之所舍也 疏血祭是堂上制祭后又荐血腥时也肺肝心三者并爲气之宅故祭时先用之是贵气之主也血是气之所舍故云盛气三者非即气故云气之主也】
  【方氏慤曰经血腥爓祭用气也然腥爓之气不若血之幽气聚于幽而散于明聚则盛矣故曰血祭盛气也五行之气在人则爲五脏之气各有所主而牲亦象之肺则金气之所主也肝心木火气之所主也经独言三者则以三代之所用者言之故也】
  蕙田案疏亦以祭肺肝心爲制祭荐血腥葢文义之自然虽欲强从注家之说而不觉自岐其指矣惟谓制祭后又荐血腥未安详见后条
  周礼春官太祝隋衅【注隋衅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疏郑云隋衅谓荐血也者贾氏云衅衅宗庙马氏云血以涂钟鼓郑不从而以爲荐血祭祀者下文云既祭令彻则此上下皆是祭祀之事何得于中辄有衅庙涂鼓直称衅何得兼言隋故爲祭祀荐血解之】
  蕙田案隋衅注疏谓宗庙荐血极是礼器君亲制祭注疏谓朝事进血膋时制肝于郁鬯以祭于室及主郊特牲诏祝于室注疏谓取牲膟膋燎于炉炭洗肝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于主前隋祭也谓分减肝膋以祭主前祭统君执鸾刀羞哜疏鸾刀羞哜哜肝肺也哜有二时一是朝践之时取肝以膋贯之入室燎于炉炭出荐之主前祭义羞肺肝首心郊特牲血祭也祭肺肝心疏谓血祭是堂上制祭后又荐血腥肺肝心三者并爲气之宅故祭时先用之据此则朝践时燔燎制祭羞肺肝首心即是血祭以君亲制之谓之制祭取肺肝与膋荐之谓之血祭也经谓血腥爓祭此正血祭无疑周礼太祝所掌葢天子之事耳先儒以祭肺肝心专谓馈食时者误不知肺肝首心有生有孰朝践荐生而兼血馈食荐熟而在爼疏义极明不可混也惟疏谓血祭是制祭后又荐血腥分制祭血祭爲二似未安详考经文制祭之外更无血祭一节事也
  辨贾疏祭宗庙不荐血
  【周礼春官司尊注朝践谓荐血腥贾疏礼器云郊血大飨腥则享祭宗庙无血此云荐血腥者谓肉非谓如别荐血也】
  蕙田案贾氏此疏与太祝隋衅条互异
  礼器郊血孔疏凡郊与大飨三献之属正祭之时皆有血有腥有爓有孰此云郊血是郊有血也郊特牲云血毛告幽全是宗庙有血也宗伯云以血祭祭社稷五祀是三献有血也楚语云禘郊则有全烝是祭天有孰也有孰则有腥可知也宗伯云以肆祼献享先王是大享有腥有孰也此云三献爓宗伯云以血祭社稷五祀既有血有爓明有腥有孰可知也 皇氏曰郊天与大享三献并有血腥爓孰今所以各言者此据设之先后郊则先设血后设腥与爓孰虽以郊爲主其祭天皆然也大享之时血与腥同时俱荐当朝事迎尸于户外荐血腥也虽以大享爲主其宗庙之祭皆然也
  蕙田案信南山诗取其血膋礼运荐其血毛礼器血毛诏于室郊特牲毛血告幽全之物也血祭盛气也皆宗庙荐血之据贾氏祭宗庙无血甚悮
  礼器君亲制祭夫人荐盎【疏君断制割牲洗于郁鬯入以祭神于室于此之时夫人荐盎齐以献之】
  蕙田案礼运云醴醆以献疏谓朝践之时用醴此盎齐即醴奠盎即醴醆以献也祭义君牵牲夫人奠盎至此乃荐之奠而后荐正是一事葢制祭所以求神求神则必有荐献也
  祭统宗妇执盎从夫人荐涗水【注涗盎齐也盎齐涗酌也凡尊有明水固兼云水尔 疏宗妇执盎从者谓同宗之妇执盎以从夫人夫人荐涗水者涗即盎齐由自浊用清酒以涗泲之涗水是明水宗妇执盎齐从夫人而来奠盎齐于位夫人乃就盎齐之尊酌此涗齐而荐之者因盎齐有明水连言水耳盎齐涗酌也者周礼司尊文案彼注云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谓之涗酌郑引此者解经夫人荐涗是盎齐也云凡尊有明水因兼云水尔者以经夫人荐涗祗是荐盎不荐明水今经荐涗之下别更言水此谓明水也以盎齐加明水故记者因盎而连言水耳知盎齐加明水者郊特牲云祭齐加明水是也方氏慤曰齐有五而宗妇止执盎者按君牵牲时也祭义夫人奠盎与此合荐涗水郊特牲所谓明水涗齐贵新是也酌齐则必用涗矣祭义不言略也】
  周礼春官司尊盎齐涗酌【注礼运曰元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以五齐次之则醆酒盎齐也郊特牲曰醆酒涗于清盎齐差清和以清酒泲之而巳 疏醆酒盎齐也者盎次醴礼运醆次醴以醆当盎处即一物明醆酒盎齐也盎齐云酒则酒齐亦通云醆酒涗于清者醆酒即盎齐盎齐差清亦不言缩则不用茅涗谓新亦谓泲之也彼记人所取此盎齐涗酌解之以盎祭欲泲之时则以清酒和而泲涗使可酌故直云涗于清也】
  礼记郊特牲醆酒涗于清【注醆酒盎齐盎齐差清和之以清酒泲之而巳泲盎齐必和以清酒者皆久味相得 疏醆酒盎齐者周礼云盎齐涗酌此云醆酒涗于清涗文是同又周礼醴齐之后有盎齐礼运醴后有醆故知醆谓盎齐也】
  礼运醴醆以献【疏醴醆以献者朝践之时用醴】
  元酒以祭【疏元酒以祭者谓朝践之时设此元酒于五齐之上以致祭鬼神此重古设之其实不用以祭也】
  右燔燎萧制祭奠盎
  周礼天官内饔凡宗庙之祭祀掌割亨之事【疏内饔不掌外神故云宗庙之祭祀言凡者谓四时及祫禘并月祭等皆在其中掌其割亨之事上王后言煎和此不言煎和者鬼神尚质不贵亵味故不言煎和】
  夏官司士帅其属而割牲羞俎豆【注割牲制体也 疏割牲制体也者若据祭祀则礼运云腥其爼孰其殽体其犬豕牛羊之类】
  诗小雅楚茨或剥或亨或肆或将【传肆陈将齐也或陈于互或齐其肉 笺祭祀之礼各有其事有解剥其皮者有煮熟之者 疏行苇云肆筵设席肆是设之言故爲陈也将齐释言文郭璞曰谓分齐也地官牛人云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注云互若今屠家县肉架则肆谓既杀乃陈之于互上也就互上而齐之也或肆或将其事俱在或亨之前以二者事类相将故进或亨于上以配或剥耳礼运曰腥其爼熟其殽注云腥谓豚解而腥之熟谓体解而爓之豚解腥之是解剥其肉也】
  蕙田案楚茨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毛郑异义毛以肆爲陈于互将爲齐其肉此是杀牲当朝践时事郑以肆爲肆其骨体于爼将爲奉持而进之此是馈食时事朱子从郑义今案楚茨所言礼仪节次颇分明絜尔牛羊下止当言杀牲至执防以下方是馈食时事此方言絜尔牛羊遽言馈食则竟遗却朝践一节矣况云肆其骨体于爼与下爲爼孔硕又相则郑义不如毛义之长
  周礼地官大司徒奉牛牲羞其肆【注进所肆解骨体士防礼曰肆解去蹄疏云羞其肆者羞进也肆解也谓于爼上进所解牲体于神座前肆解体骨者爲七解体之故引士防礼曰肆解去蹄案士防礼曰特豕四鬄去蹄彼注云四解之殊肩髀彼言殊肩髀与此骨体一也但彼云四鬄此云肆解其字不同者郑直以义读之非彼正文此云解当彼鬄也后郑必不从先郑爲肆陈骨体爲二十一体者案礼运云腥其爼孰其殽彼注云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也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祭祀之法先豚解后体解经云奉牛牲谓初牵入时即言羞其肆明先豚解又案国语禘郊之事则有全烝明知不得先有体解若然则禘郊之事先全烝始后解体也若宗庙之祭则无全烝先豚解次体解礼运所云者是也】
  夏官小子掌祭祀羞羊肆【注元谓肆读爲鬄羊鬄者所谓豚解也 疏后郑读肆从鬄羊鬄者所谓豚解也士虞礼云主人不亲豚解豚解之法则士防礼特牲四鬄去蹄谓四叚解之殊肩髀如解豚故名豚解若然大夫士祭自馈孰始故云祭即体解爲二十一体防亊畧则有豚解其天子诸侯之祭有腥有爓有孰故初朝践有豚解而腥之馈献则有体解而爓之酳尸乃有孰与大夫士不同也】
  礼记郊特牲君再拜稽首肉亲割敬之至也敬之至也服也拜服也稽首服之甚也肉服之尽也【注割解牲体疏再拜稽首肉是恭敬之至极乃是服顺于亲也】
  【方氏慤曰则肉露故谓之肉所以致亲割之劳割谓割牲以人君之尊而服劳如此所以爲敬之至服屈服于神故曰敬之至也服也诗言勿剪勿拜而以拜爲屈故曰拜服也拜下两手而巳稽首则首至地焉故曰稽首服之甚也首虽至地又未若肉之劳焉故曰肉服之尽也】
  周礼夏官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注登升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疏知升首于室者见郊特牲云用牲于处升首于室注云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墉下云报阳者首爲阳对足爲阴祭祀之时三牲之首俱升此特言羊者以其羊人所升不升余牲故言羊也】
  礼记郊特牲升首于室【注升首于室谓制祭之后升牲首于北墉下尊首尚气也方氏慤曰升首于室即升首报阳若羊人祭祀割牲登其首】
  升首报阳也
  【方氏慤曰首者阳之体升者阳之事皆阳类也】
  首也者直也【注直者训所以升首祭也直或爲犆 疏直正也言首爲一体之正】
  【方氏慤曰首谓升首也首犆而直支偶而曲故曰首也者直也以其直故得特达以升于室焉】蕙田案杀牲取血膋而诏祝于室隋于主前夫人奠盎则血祭巳毕至是将举腥祭乃割牲而豚解之正所谓或肆或将者也首牲体之元爲腥肉之尊者故先升之祭血自诏室而及堂祭腥在堂而升首于室于彼于此皆所以求神也故合割牲升首爲一条以爲荐腥荐爓之渐
  辨陆佃割牲爲馈食时事
  【郊特牲肉亲割陆佃曰凡祭稽首不必肉肉不必稽首兼之者此与葢朝践以前以素为贵父子之事多馈食以后以文爲贵君臣之事多】
  蕙田案肉割牲亦朝践之事说者以爲馈食以后非也山阴陆氏于祭义教民相爱节训朝践尊而馈食亲于此处又云朝践以前父子之事馈食以后君臣之事义不相顾縁强说割牲爲馈食事故也
  辨陆佃升首独羊之说
  【祭义鸾刀以刲取膟膋陆佃曰郊特牲曰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与此取膟膋不同彼羊也此牛也知然者以羊人云祭祀割牲登其首知之也】
  蕙田案升首于室三牲并升不独羊也周礼羊人登其首贾疏谓祭祀时三牲之首俱升特言羊者以其羊人所升不升余牲故言羊是也陆氏分郊特牲取膟膋爲羊祭义取膟膋爲牛甚悮
  右割牲升首
  礼记礼运腥其俎【注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 疏腥其且者谓朝践时既杀牲以爼盛肉进于尸前也案士防礼小敛之奠载牲体两髀两肩两胉并脊凡七体也士虞礼主人不视豚解注云豚解解前后胫脊脇而已是豚解七体也案特牲少牢以荐孰爲始之时皆体解无豚解以无朝践荐腥故也其天子诸侯既有朝践荐腥故知腥其爼爲豚解】
  礼器大飨腥【疏大飨之时血与腥同时俱荐当朝事迎尸于户外荐血腥也虽以大飨爲主其宗庙之祭皆然也】
  蕙田案二条荐腥
  礼运孰其殽【注孰其殽谓体解而爓之 疏孰其殽爲体解而爓之体解则特牲少牢所升于爼以进神者是也案特牲九体肩一臂二臑三肫四胳五正脊六横脊七长胁八短胁九少牢则十一体加以脡脊代胁爲十一体也是分豚爲体解此孰其殽谓体解讫以汤爓之不全孰次于腥而荐之堂故祭义曰爓祭祭腥而退是也】
  蕙田案此条荐爓
  祭义爓祭祭腥而退【注爓祭祭腥祭爓肉腥肉也汤肉曰爓 疏荐膟膋之后以爼载爓肉腥肉而以祭祭卒而退是恭敬之至极也此腥肉即礼运腥其爼也爓肉即礼运孰其殽也此先云爓便文耳非先后之次云汤肉爲爓者以鬼神异于生虽曰孰殽但汤肉而已若其他小祀则煮肉合孰故郊特牲云一献孰是爓与孰又别也】
  【方性夫曰爓则向乎孰矣腥则全乎生而已】
  郊特牲腥肆爓腍岂知神之所飨也主人自尽其敬而已矣【疏主祭或进腥体或荐解剔或进汤沈或荐煮熟】
  陈氏礼书血腥爓熟礼记曰有虞氏之祭也尚用气血腥爓用气也商人臭味未成涤荡其声周人尚臭则自气至于臭其礼浸文矣又曰郊血大飨腥三献爓一献熟则自血至于熟其诚浸杀矣葢宗庙之祭始则以神事焉故以腥终则以人养焉故以熟则坐尸于堂血毛诏于室乃腥其爼熟其殽进于尸主之前以行朝践焉郑康成谓腥者豚觧而腥之以法于上古熟者体解而爓之以法于中古是也
  【沈氏括曰一说谓腥爓以鬼道接之馈食以人道接之致疑也一或谓鬼神嗜腥爓此虽出于异说圣人知鬼神之情状也或有此理未可致诘】
  【方氏慤曰由爓而上则尚气而已至于孰则又尚味焉故郊特牲曰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也】辨贾疏爓祭为馈食时
  【春官小子贾疏天子诸侯之祭有腥冇爓有孰故初朝践有豚解而腥之馈食则有体解而爓之酳尸乃有孰与大夫士不同也】
  郊特牲孔疏血谓祭初以血诏神于室腥谓朝践荐腥肉于堂爓谓沈肉于汤次腥亦荐于堂 祭义孔疏言荐膟膋之后以爼载爓肉腥肉而祭并当朝践之节
  蕙田案朝践在堂以神道事尸故荐血荐腥荐爓皆尚气之事馈食在室以人道事尸故荐孰荐黍稷皆尚味之事郊特牲以爓祭爲用气孔疏以爲次于腥而荐之堂固在朝践时非馈食时也
  右祭腥祭爓
  周礼春官司尊彛春祠夏禴其朝践用两献尊皆有罍秋尝冬烝其朝献用两着尊皆有罍【注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祀既又酌献】
  礼记礼器庙堂之上罍尊在阼牺尊在西君在阼夫人在房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疏罍尊在阼故君于阼阶西向酌犠尊夫人于西房之前东向酌罍尊】
  周礼天官大宰享先王赞玉爵【注宗庙献用玉爵 疏享先王有玉爵按明堂位献用玉琖谓王朝践馈献酳尸时】
  内宰后献则赞【注献谓王荐腥荐孰后亦从后献也疏献谓朝践馈献后以玉爵亚王而献尸内宰赞后】
  春官外宗赞王后献【注献酒于尸 疏朝践馈献及酳尸以食后亦是献献中可以兼之】礼记礼运孔疏迎牲而入至于庭故礼器云纳牲诏于庭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告于室故礼器血毛诏于室凡牲则庙各别牢故公羊传云周公白牡鲁公骍犅案逸礼云毁庙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于是行朝践之事尸出于室太祖之尸坐于户西南面其主在右昭在东穆在西相对坐主各在其右故郑注祭统云天子诸侯之祭朝事延尸于户外是以有北面事尸之礼祝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荐于主前郊特牲云诏祝于室坐尸于堂是也王乃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制于主前所谓制祭次乃升牲首于室中置于北墉下后荐朝事之豆笾乃荐腥于尸主之前谓之朝践即此礼运荐其血毛腥其爼是也王乃以玉爵酌着尊泛齐以献尸三献也后又以玉爵酌着尊醴齐以亚献四献也
  通典王乃而迎牲于门牲入门则奏昭夏王亲牵牲公卿大夫执币以从入而告于庭云博硕肥腯王乃丽牲于碑亲执鸾刀启其毛血以授于祝祝入室告幽全之义遂乃杀牲始行朝践之事凡牲庙用一牢朝践之时尸出于室坐于户西南面主在西东面时尸主之前荐以笾豆脯醢而已乃取牲膟膋燎于炉炭入以诏神于室于时王亲洗肝于郁鬯而燔之以隋于主主人亲制其肝所谓制祭也次乃升牲首于室中北墉下尊首尚气之义也时又荐腥于尸主之前谓之朝践于时王以玉爵酌献尊中醴齐以献尸此三献也后于是荐朝事之笾时堂上以夹钟之调歌堂下以无射之调作大武之乐后于是亦以玉爵酌献尊醴齐以献尸此四献也时堂下之乐亦作也于时王自阼阶而西酌献后从西阶东酌献杨氏复曰周礼内宰疏云堂上朝践之节王出迎牲时祝延尸于户外之西南面后荐八豆笾王牵牲以入以血毛告讫以此腥其爼荐于神前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后亦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二疏大畧皆同但后荐豆笾有先后之异案笾人疏云祝延尸于户外后荐此八笾则当以内宰及笾人疏爲正蕙田案三条互有得失尸主南面孔疏是通典误荐豆笾在制祭前通典是孔疏误
  右朝践王三献后四献
  周礼春官太师乃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以享先祖【易氏祓曰武功也言武王偃武而卒其伐功故大武之乐起于无射之戍应以夹钟之卯以享先祖葢主乎后稷而先公与焉谓王业之大实基于此亦其类也】
  【刘氏彛曰周之先祖惟后稷诗之雝言禘太祖生民言尊祖而谓后稷生于姜嫄则凡言祖者皆后稷郑乃以先祖爲先王先公葢先公自公刘而下先王自王季而下非始祖矣】
  下管播乐器令奏鼓朄【疏凡乐歌者在上匏竹在下故云下管播乐器】
  礼记祭统大尝禘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入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
  明堂位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禓而舞大夏
  【陆氏佃曰宗庙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继之夏籥序兴是也】
  周颂诗序有瞽始作乐而合乎祖也【注合者大合诸乐而奏之 疏谓合诸乐器一时奏之经所云鞉磬柷圉箫管之属是也不合异代之乐】
  礼记礼器庙堂之下县鼓在西应鼓在东礼交动乎上乐交应乎下和之至也【注言交乃和 疏礼交动乎上者谓君与夫人酌献之礼交相动于堂上也乐交应乎下者谓县鼓应鼓相应在于堂下和之至也者谓堂上下礼乐交相应防和谐之至极也】
  蕙田案祼之后当作乐以下神故升歌清庙堂上之乐作荐血荐腥荐爓所以享神故奏无射歌夹钟舞大武堂下之乐作诗序作乐而合乎祖礼器乐交动乎下是也书下管鼗鼓合止柷敔亦即此意也是爲乐之第二节
  右下管舞大武
  诗小雅楚茨祝祭于祊祀事孔明【传祊门内也 笺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 疏释宫云閍谓之门李廵曰閍庙门名孙炎曰诗云祝祭于祊祊谓庙门也彼直言门知门内者以正祭之礼不宜出庙门也而郊特牲云直祭祝于主注云直正也谓祭熟时祭以熟爲正又曰索祭祝于祊注云庙门外曰祊又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于此不同者以彼祊对正祭是明日之名又彼记文称祊之于东方爲火明在西方与绎俱在门外故礼器曰爲祊于外祭统曰而出于祊对设祭于室爲正是亦明日之绎故皆在门外与此不同以庙门谓之祊知内外皆有祊称也祝祭于祊者以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于庙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也毎处求之是祀礼于是甚明也明此祊庙门之名其内得有待宾客之处者聘礼公食大夫皆行事干庙其待之迎于大门之内则天子之礼焉其迎诸侯之臣或于庙门内也绎祭之祊在庙门外之西此正祭之祊或在庙门内之西天子迎宾在门东此祭当在门西大率系之门内爲待宾客之处耳】
  朱子集传祊庙门内也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于门内待宾客之处也
  何氏楷曰祊祭在庙门之内与他祭不同其字从示从方有索求诸四方之义旧说谓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又求神于祊此诗所云是也一是祭之明日绎祭之时行礼于祊若礼器所云是也又谓正祭之祊在庙门内之西绎祭之祊在庙门外之西今案尔雅祊作閍云閍谓之门说文祊一作云门内祭先祖所以徬徨是则祊祭自在门内原无二祊礼器所谓设祭于堂爲祊乎外葢对堂而言则门爲外非谓祊在门外也家语卫庄公改旧制变宗庙髙子睾问于孔子曰周礼绎祭于祊祊在庙门之西今卫君更之如之何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是可见绎祭当在祊祊自当在庙门内之西今卫君既改祊之所于东而行绎礼又不于祊乃于库门之内皆所谓失礼也然绎之所以必于祊者以绎爲明日之又祭葢正祭事毕则神可以归矣孝孙孝子犹未忍其遽归也故于明日又设绎祭而于门以求之也 祝祭于祊爲行礼之始畧如迎神之类虽其礼不传然愚以祭统之文知之祭统称祭有十伦首言铺筵设同几爲依神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是则祭祊爲行礼之始之明据也辅广云凡祀祼鬯则求诸阴焫萧则求诸阳索祭祝于祊则求诸阴阳之间葢魂无不之神无不在求之之备如此葢谓祭祊以前尚有灌地迎牲告幽全升臭等事其祀礼甚明着也不详悉言之者与信南山篇互见故畧之也何以知诸礼在祭祊之前尝参绎郊特牲礼器之言祊者而得之郊特牲曰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又云祊之爲言倞也首也者直也而礼器则云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羮定诏于堂三诏皆不同位葢道求而未之得也设祭于堂爲祊乎外故曰于彼乎于此乎二礼所记畧同今案信南山所言祭以骍牡即纳牲诏于庭及用牲于庭也启毛取血即毛血诏于室也膟膋燔燎先儒皆以爲诏祝于室之事在取血膋之后即朝践时也室以内有主在焉因而升牲首于室郊特牲所谓直祭祝于主而自解之曰首也者直也是可见升首之爲直祭也此时尸坐于堂亦设有腥爓之祭焉所谓设祭于堂也犹恐神之或不在求而未之得也因于祊以求之郊特牲于直祭祝于主之下即继之曰索祭祝于祊礼器于设祭于堂之下即继之曰爲祊乎外互相备也皆曰于彼乎于此乎葢汲汲乎求神也
  蕙田案郊特牲郑注朝事延尸于户西南面布主席东面至荐孰乃更延主于室之奥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焉据此朝践时尸在堂主亦在堂馈食时尸在室主亦在室今升首在朝践时不得云有主在室何氏所云恐未的确
  礼记郊特牲索祭祝于祊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或诸逺人乎祭于祊尚曰求诸逺者与【注谓之祊者以于绎祭名也于彼于此言室与堂与尚庶几也 疏索祭祝于祊者广博求神非但在庙又爲求祭于祊也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祭于庙又求神于庙门内诗楚茨云祝祭于祊注云门内平生待宾客之处与祭同日二是明日绎祭之时设馔于庙门外西室亦谓之祊即上文云祊之于东方是也今此索祭是正祭日之祊礼器云爲祊乎外以其称外故注云明日绎祭此经不云外又下云肵之爲言敬也相飨之也嘏大也毛血告幽全之物皆据正祭之日明此祊亦正祭日也不知神之所在于彼乎于此乎此解正祭在庙之时或设馔于室或设馔在堂不知神所在之处爲于彼室乎爲于此堂乎故两处设馔也或诸逺人乎此解索祭爲祊之时其灵或逺离于人不在庙乎祭于祊者庶几求于逺者焉言于逺处求神也云谓之祊以于绎祭名也者以祊是庙门明日绎祭称祊虽今日之正祭假以明日绎祭祊名同称之曰祊也】
  【陛氏佃曰索祭祝于祊谓尸已出祝于祊而已是之谓索祭】
  蕙田案楚茨诗礼节皆有次叙其言祝祭于祊在前鼓钟送尸在后山阴以爲祝于祊谓尸已出非也
  【吕氏大临曰不知神之所在故尚气尚声尚臭以求诸天地阴阳之间不知神之所在故于庭于室于堂于祊以求之不知神之所依故有主有儿有尸有币以主之不知神之所飨故肆爓腥孰三牲鱼腊水草备物以祀之矣】
  祊之爲言倞也【注倞犹索也】
  【方氏慤曰索祭祀于祊于正祭之后而又索焉非强有力者不能如此故曰祊之爲言倞也倞强也】蕙田案此节歴言于室于堂于庭于主于祊以明求诸逺近之义此正祭当日之事即楚茨祝祭于祊之祊与祊之于东方指明日绎祭者有别郑引绎祭爲说颇混疏训正祭其说爲的
  礼器爲祊于外故曰于彼乎于此乎
  【方氏慤曰设祭于堂言正祭之时也爲祊乎外言索祭之时也言堂以见外之爲门言外以见堂之爲内祭言其事也祊言其所也谓之祊者祝祭求神以此爲所在之方故也且神无方也祊特人爲之耳故言爲祭必有所陈焉故言设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或于彼或于此而祭之非一日求之非一处故曰于彼乎于此乎】
  祭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交神明之道也【注出于祊谓索祭也疏云出于祊谓索祭也者案郊特牲索祭祝于祊故云索祭也】
  尔雅释宫閍谓之门【注诗曰祝祭于祊 陆氏音义閍补耕反说文作云或作祊门内祭先祖所徬徨也 疏李廵曰閍庙门也案祊本庙门之名设祭于庙门因名其祭亦名祊凡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既设于庙又求神于庙门之内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及诗云祝祭于祊注云祊平生门内之旁待宾客之处与祭同口也二是明口绎祭之时设馔于庙门外西室亦谓之祊即郊特牲注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及礼器云爲祊乎外是也然则庙门内外皆有祊称】
  蕙田案正祭有祊其文见于经传者非一而其礼不传今通攷经文约其节次总当在朝践之节郊特牲云索祭祝于祊祊称索祭乃是求神之祭求神乃朝践之事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祼鬯以求诸阴燔燎以求诸阳祊祭以求诸阴阳之间斯时事尸于堂荐血荐腥荐爓无有饮食之事固是尚气且恐神之尚未凴依也故曰于彼乎于此乎至馈食则事尸于室以人道饮食之曰神嗜饮食曰神具醉止则尸实神所凴依而无恍惚求索之语矣何元子曰朝践以前意在求神荐熟以后意在飨尸据此则索祭在朝践时无疑矣楚茨絜尔牛羊节是朝践事执防以下是馈食事而祝祭于祊在杀牲之下执防之前此一证也祭器设祭于堂正朝践之事而即继之曰爲祊于外又一证也祭统诏祝于室与郊特牲诏祝于室同文而彼则继之曰坐尸于堂此则继之曰而出于祊明一时事又一证也但朝践仪节已繁而又有祊祭一节其事必简且经传凡言祊处皆连祝爲说则此祭或但有祝告未必陈牲何氏以爲牲用求牛恐未的朱子经传通解马氏文献通攷俱以祝祭于祊列于既彻之后似正祭毕而后行祊祭者恐非其序矣今列之朝践之末观承案祊祭有二分析最清其以正祭之祊属朝践之时尤爲位置妥帖一洗从来之蒙混行礼者乃可案本子做去矣
  右祭祊朝践毕

  五礼通考卷八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八
  宗庙时享
  周礼天官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注纳亨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既杀以授亨人 疏礼器云纳牲诏于庭杀讫毛以告纯血以告杀腥其爼豚解以腥之以此讫乃纳于亨人爓祭此言纳亨者以牵牲也】
  蕙田案纳亨有二一是朝践荐血荐腥后豚解而亨之以爲爓也一是馈食将体解之纳亨以实鼎爼也注专以向祭之晨杀以授亨人言之未备
  亨人掌共鼎镬给水火之齐【注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既孰乃脀于鼎齐多少之量 疏云镬所以煮肉及鱼腊之器者案少牢爨在庙门外之东大夫五鼎羊豕肠胃鱼腊各异镬镬别有一鼎镬中肉孰各升一鼎故郑云既孰乃脀于鼎云齐多少之量者此释经给水火之齐谓实水于镬乃防之以火皆有多少之齐】
  夏官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注正谓庀载之 疏案特牲少牢移鼎入陈即有一人鼎中庀出牲体一人在鼎西北而载之于爼既言正六牲之体明是此二事也】
  礼记礼运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羮【注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爲众爼也 疏此论祭馈之节然后退而合亨者前明荐爓既未孰今至馈食乃退取向爓肉更合亨之防孰拟更荐尸又尸爼唯载右体其余不载者及左体等亦于镬中亨煮之故云合亨亨之既孰乃体别骨之贵贱以爲众爼供尸及待宾客兄弟等知非尸前正爼者以此经所陈多是祭末之事故爲祭末亨燕之众爼也实其簠簋笾豆铏羮者此举事尸之时所供设也方氏慤曰合亨则合众物而亨之犬豕牛羊骨有贵贱各异体焉故曰体以稻粱而实簠以黍稷而实簋以水土之品而实笾豆以五味之和而实铏鼎故曰实】
  诗小雅楚茨执防踖踖爲俎孔硕【传防饔防廪防也踖踖言防灶有容也疏以祭祀之礼饔防以煮肉廪防以炊米此言臣各有司故兼二防也少牢云雍人摡鼎匕爼于饔防饔防在门东南北上廪人摡甑甗与敦于廪防廪防在饔防之北故知有二焉踖踖防灶有容者谓执防之有容仪也】
  何氏楷曰荐孰之礼以尸人也必荐孰而后尸可享也则执防以下事也朝践以前皆交于神明之道其意在于求神荐孰以后始兼用人道其事在于享尸信南山纪朝践以前事楚茨纪荐孰以后事二诗相爲首尾祭以馈孰爲正故此章专就荐孰时言之防贾公彦云今之灶也周人制礼之时谓之防至孔子时则谓之灶案少牢礼有雍防有廪防雍防以煮肉雍人掌之廪防以炊米廪人掌之特牲礼有牲防有鱼腊防即雍防也然无廪防而有饎防主妇视之旧说炊黍稷曰饎饎廪所防同物而廪比饎爲大则行礼之人异耳此诗所执者乃雍防也踖踖尔雅云敏也案特牲记爼之类不一有肵爼有折爼有尸爼有阼爼有主妇爼有祝爼有佐食爼有宾爼肵爼载牢心舌于上设于尸馔之北尸每食牲体反着于肵爼是主人敬尸之爼郊特牲所谓肵之爲言敬也折爼谓节解者旅酬时所设也尸爼事尸之爼牲体有九曰肩曰臂曰臑曰肫曰胳曰正脊二骨曰横胁二骨曰长胁二骨曰短胁凡九体皆尚右周道也所以尊尸也体贵竒者何阳数也骨者何以致敬也又有肤三焉以致爱也爱敬交致孝之至也又有离肺一刌肺五焉所以贵肺者何气主也又鱼十有五鱼阴物也取诸月十有五日而盈之义也腊如牲骨则犹是贵竒之意也阼爼者主人之爼自阼爼而下亦总名爲执事之爼而其物薄矣据此诗以孔硕言爼葢耑指尸爼
  右馈食合亨
  周礼天官笾人馈食之笾其实枣防桃干防榛实【注馈食荐孰也今吉礼存者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不祼不荐血腥而自荐孰始是以皆云馈食之礼 疏此谓朝践荐腥后堂上更体犬豕牛羊亨孰之时后荐谓之馈食之笾也云馈食荐孰也者谓于堂上馈孰之时后荐之云今吉礼存者吉礼谓祭祀以其天子诸侯祭祀之礼亡故云存者云特牲少牢诸侯之大夫士祭礼也者以天子大夫太牢祭今用特牲少牢故知诸侯大夫士祭礼也云不祼不荐血腥者若天子诸侯则有室中二祼堂上朝践荐血腥之礼大夫则无此二者也】
  醢人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折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疏言馈食之豆者亦与馈食之笾同时而荐】
  蕙田案周礼外宗礼记祭统明堂位载王后夫人荐豆笾详见朝践条下
  右荐馈食豆笾
  礼记礼器羮定诏于堂【疏羮肉湆也定孰肉也谓煮肉既孰将迎尸主入室乃先以爼盛之告神于堂是荐孰未食之前也】
  【方氏慤曰羮定则事以人道神明之也故诏于堂以堂比室爲明故也】
  右诏羮定
  周礼春官小宗伯逆齍【注受饎人之盛以入 疏案少牢饎防在庙门之外明天子诸侯饎防亦在庙门外今逆齍迎入向庙堂中实之于簠簋也】
  小祝迎齍盛【疏祭宗庙馈献后尸将入室食小祝于庙门外迎饎人之齍盛于庙堂也实之荐于神座前】
  肆师祭之日表齍盛告絜
  春秋桓公六年左氏传奉盛以告曰絜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注三时春夏秋】
  右逆齍盛
  周礼春官大司乐以六律六同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示【注大合乐者谓徧作六代之乐 疏云大合乐者据荐腥之后合乐之时用之也此所合乐即下云若乐六变若乐八变若乐九变之等彼据祭天下神此据正祭合乐若然合乐在下神后而文退下神在乐后者以下神用一代乐此用六代六代事重故进之在上 此经六乐即上六舞故知徧作六代之乐言徧作乐而一时俱爲待一代讫乃更爲故云徧作也】
  以乐舞教国子舞云门大卷大咸大防大夏大大武大祭祀率国子而舞【注当用舞者率以往】
  礼记祭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疏祫祭在秋大尝禘在夏用天子礼则升歌清庙及舞大武大夏之乐所以爲大尝禘也】
  明堂位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禓而舞大夏
  蕙田案注疏详见制度乐舞条
  祭统及入舞君执干戚就舞位君爲东上冕而总干率其羣臣以乐皇尸
  【陈氏礼书周之兴也功莫大于武功乐莫重于武舞故舞大武以祭服之冕舞大夏则朝服之皮弁而已】蕙田案大合乐则声容相应咏蹈相宣注徧作六代之乐夫徧作非奏其全乐也备其器服用其威仪节奏而已君执干戚就舞位是舞初入时冕而总干以爲之倡亦非君始终自舞也是时君方入室献尸矣
  右大合乐
  仪礼特牲馈食礼祝延尸尸升入尸即席坐主人拜妥尸【注延进在后诏侑曰延礼器所谓诏侑武方者也妥安也】
  礼记郊特牲举斚角诏妥尸【注妥安坐也尸始入举奠斚若奠角将祭之祝则诏主人拜安尸使之坐尸即至尊之坐或时不自安则以拜安之也天子奠斚诸侯奠角 疏斚角爵名也馈食荐孰之时尸未入祝先奠爵于铏南尸入即席而举之如特牲礼阴厌后尸入举奠焉也诏告也尸始即席举奠斚角之时未敢自安祝当告主人拜尸使尸安坐是诏妥尸也】
  蔡氏徳晋曰设馔于堂尸将入室饮食故徙堂上之馈于室祝酌奠于馔南尸入而举之也
  曾子问接祭不迎尸孔疏接祭者接捷也捷速也速而祭之然案郊特牲云既灌然后迎牲则迎尸于奥在杀牲前凡迎尸之礼其节有二一是祭祖迎尸于奥而行灌礼灌毕而后出迎牲于时迎尸于户外亲割荐血毛行朝践之礼设腥爓之爼于尸前是一也然后退而合亨更迎尸入坐于奥行馈孰之礼是二也注云不迎尸者直于堂上行朝践礼毕则止不更迎尸而入此谓宗庙之祭郊社之祭无文不迎尸亦在此时
  蕙田案馈食时延尸入室亦曰迎尸迎尸有二一是始祭时太祝逆尸相尸礼小祝逆尸沃尸盥是也一是荐孰时迎尸入室曾子问接祭条郑云接祭不迎尸孔云退而合亨更迎尸入坐于奥行馈孰之礼不迎尸者直于堂上行朝践礼毕则止不更迎尸而入案此是当祭而日食大庙火则不迎尸入室若常礼则有两迎尸胡邦衡以爲即始祭时之迎尸非也郊特牲举斚角诏妥尸郑孔并云在荐孰时尸入室后今案仪礼特牲少牢并有妥尸之文与尸入相连郑孔之说是也
  辨应防谦朝践在室馈食在堂
  【应防谦礼乐彚编问先儒谓朝践于堂馈食于室今反之何也曰此非无据而敢然也据礼运元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是以酒之贵者在室而贱者在堂也周礼五齐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沈齐先儒周礼注以爲朝践之献尊实醴醍馈食之象尊实盎沈朝践之醴齐在户醍齐在堂而其礼行之于堂馈食之盎齐在户沈齐在堂下而其礼反行之于室先儒谓设而不酌者今以礼器祭统徴之盎齐并非馈食所荐是知醴醆在户内爲朝践之所荐而粢醍在堂爲馈食之所荐无疑也朝践血腥爓祭礼之精防者也今反在堂馈食礼之近人情非其至者也今反在室不惟与所设之酒不合于理亦已悖矣先儒徒见特牲馈食少牢馈食皆行之于室而不知大夫士惟无朝践之礼故馈食在室天子诸侯以朝践为尊故馈食行之于堂也郊特牲曰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是迎牲奠币之时祝诏尸出堂杀牲而升首是尸已反于室而行朝践也礼器曰纳牲诏于庭血毛诏于室羮定诏于堂继之曰设祭于堂为祊于外是知羮定诏于堂而即设正祭焉此即馈食之礼也祭义曰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荐黍稷羞肝肺首心覸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是升首固朝事也郊特牲既曰升首于室矣又曰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朝践礼在室无疑今不信经而信诸儒之说固不可也】
  蕙田案朝践在堂馈食在室先儒并无岐说应氏乃反易之以爲朝践在室馈食在堂然就其说案之仍有难通者郊特牲曰诏祝于室坐尸于堂用牲于庭升首于室注疏以爲朝践时应氏亦以爲朝践时则明知朝践在室之不符矣而乃云迎牲奠币尸在堂升首时尸入室是朝践一节而忽堂忽室则朝践在室一语仍不能周全而无缺矣曾子问既傧而祭一条云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齐衰之祭一条云尸入三饭不侑酳不酢可见馈食正祭尸入而饭而侑而酳而酢节次相连若以饭侑酳酢俱行于堂则所谓尸入者果从何入耶则馈食在堂之说亦难通矣至所引礼运元酒在室云云亦安设之礼宜尔朝践血腥爓祭以神道事之于堂馈食黍稷铏羮以人道事之于室先神后人先堂后室莫非礼之精防者而何以爲悖于理耶应氏违反旧义正程子所诃解经而欲新竒未可信也
  右延尸入室
  周礼春官司尊彛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注变再献爲馈献者亦尊相因馈献谓荐孰时 疏变再献为馈献者亦尊相因其实先馈献后再献也以其馈献在朝践后亦当在尸未入室再献是王酳尸后节也是以云馈献谓荐孰时也此即礼运云熟其殽郑注云体解而爓之是也】蕙田案荐熟在馈食时非爓也荐爓乃朝践事注以熟其殽爲荐熟恐非
  礼记明堂位尊用象【疏象象尊也以象骨饰之此尊象周礼春夏之祭堂上荐朝事竞尸入室馈食时用以盛盎齐君及夫人所酌以献尸也】
  郊特牲祭齐加明水报阴也【注明水司烜所取于月之水也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元酒也 疏正祭之时陈列五齐之尊上又加明水之尊故云祭齐加明水也水属北方皆阴类故云报阴】
  明水涗齐贵新也凡涗新之也其谓之明水者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注涗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涗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周礼防氏以涗水沤丝涗齐或作泛齐新之者敬也着犹成也言主人齐絜此水乃成可得也】
  【周氏谓曰周官司尊彛之职谓郁齐献酌醴齐缩酌及盎齐涗酌以五齐清浊次之则泛齐醴齐同用缩酌而湜齐沈齐与盎齐同用涗酌此言明水涗齐葢自盎而下三齐也涗者以水和之解之也和解之则新矣贵新故不嫌于味之薄也】
  春秋桓公六年左氏传奉酒醴以告曰嘉栗防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徳而无违心也
  蕙田案郊特牲祭齐加水疏以正祭释之且与祭黍稷文相属其爲馈食正祭之酒无疑左传奉酒体以告亦在奉盛以告之后其次序与郊特牲相合
  右馈食王献
  周礼天官太宰享先王赞玉爵
  内宰后献则赞
  春官外宗赞王后献
  蕙田案以上三条注见前朝践条
  右馈食后献
  礼记礼运孔疏乃退而合亨至荐孰之时尸入室故礼器云设馔于堂乃后延尸入室太祖东面昭在南面穆在北面徙堂上之馔于室内坐前祝以斚爵酌奠诏主人拜郊特牲注云天子奠斚诸侯奠角即此之谓也自此以前谓之接祭乃迎尸入室举此奠斚主人拜以妥尸故郊特牲云举斚角拜妥尸是也后荐馈献之豆笾王乃以玉爵酌壶尊盎齐以献尸爲五献也后又以玉爵酌壶尊醴齐以献尸是六献也通典至荐孰之时谓之馈食先荐孰于堂【视陈此设馔之礼非谓即食】设馔之时王及尸皆有倚住之处设机于傍故云变机也设席之后更设尸主之席于室在户内西方东面尸在其北布尸主席讫乃迁所设于堂上之馔置尸主坐前时祝又以斚酌奠奠于馔南所谓天子奠斚乃迎尸主入室即席举奠斚将祭之时祝则诏王拜妥尸拜讫尸遂祭酒以菁茅谓之缩酒尸遂啐之奠之尸乃坐于是王以玉爵酌象尊盎齐以献尸五献也时后荐馈食之豆笾又以玉爵酌象尊醴齐以献尸此六献也
  杨氏复曰仪礼特牲馈食士礼也少牢馈食大夫礼也大夫士之祭不祼不荐血腥唯室中设尸主东面行馈食礼天子诸侯馈食以前堂上设南面位行祼鬯荐腥之礼而后延尸入室东面位行馈食礼郊特牲注云奠谓荐孰时当此之时大合乐自此以后谓之接祭乃迎尸入室举此奠斚主人拜以妥尸后荐馈献之豆笾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五献也后又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六献也
  周礼春官外宗王后以乐羞齍则赞【疏羞进也齍黍稷也后进黍稷之时依乐以进之则赞后者亦佐后进之豆笾与齍此官已赞九嫔又赞者以笾豆及黍稷器多故诸官共赞】天官九嫔凡祭祀赞玉齍【注玉齍玉敦受黍稷器 疏言凡祭祀者惟宗庙禘祫与四时月祭等赞玉齍者祭祀之时男子进爼妇人进豆笾簠簋赞助后也】
  诗小雅信南山是烝是享苾苾芬芬
  【何氏楷曰烝冬祭名牲既杀矣臭既升矣于是行烝祭中享献之礼谓荐孰也荐孰之礼周礼谓之馈献亦谓之馈食此时始荐黍稷故以苾苾芬芬言苾芬觧见楚茨篇馈食之荐不止于黍稷而独言苾芬者祭以黍稷爲主也】
  楚茨苾芬孝祀
  【何氏楷曰苾说文云馨香也芬说文云草初生其香分布荀子注云花草气香也愚案此当指黍稷言书曰黍稷非馨明徳维馨明黍稷有馨颂所谓有飶其香有椒其馨者也祭以酒食爲主而此诗又爲农事既成而作故云然】
  右羞齍
  周礼春官小祝大祭祀赞隋【注隋尸之祭 疏賛隋者特牲少牢尸始入室拜妥尸尸隋祭以韭菹擩于醢以祭于豆间小祝其时賛尸授之】
  礼祀明堂位周祭肺【注气主盛也】
  陈氏礼书祭以右手凡祭必于脯醢之豆间特公食大夫有司彻祭于上豆之间以豆数多故也祭之尚肺周礼而已若有虞氏则祭首夏后氏则祭心殷则祭肝以时异则礼异也周之尚肺特宗庙賔客饮食之间而已若五祀则户先脾中霤先心门先肝以事异则礼异也士冠有哜肺而乡饮酒乡射燕礼之类皆有离肺而无祭肺昏礼有离肺又有祭肺鬼神阴阳之意也特牲馈食先祭肺后祭肝祝亦祭肺后祭肝则祭肺非不祭肝也以肺爲主耳由是推之夏殷非不祭肺也以心与肝爲主而已
  郊特牲祭黍稷加肺报阴也【注祭黍稷加肺谓绥祭也疏尸既坐绥祭之时祭黍稷加之以肺兼肺而祭故云加肺也】
  【陆氏佃曰祭黍稷加肺少牢所谓上佐食取黍稷下佐食取肺尸受同祭于豆是也】
  周礼春官守祧既祭则藏其隋【注隋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藏之以依神 疏案特牲少牢及曽子问皆有隋祭之事特牲礼祝命绥祭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注云肺祭则肺是其隋者彼不言脊似误】
  【王氏昭禹曰其隋则埋以藏之】
  【王氏安石曰隋肉谓之隋隋葢尸祭之余】
  【易氏祓曰藏其隋则埋于西阶之东】
  礼记曾子问摄主不绥祭【注不绥祭谓今主人也绥周礼作堕 疏主人欲食之时先咸黍稷牢肉而祭之于豆间故曰绥祭尸与主人俱有绥祭凡将受福先爲绥祭今辟正主不敢受福故不绥也绥是减毁之名故从周礼堕为正守祧云既祭则藏其隋是也】
  陈氏礼书仪礼士虞祝命佐食隋祭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特牲祝命尸挼祭之尸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佐食授主人挼祭主妇则佐食挼祭主妇抚之少牢尸受肺与黍同祭于豆间主人佑受佐食绥祭坐祭之主妇亦受佐食绥祭祭之郑康成谓下祭曰隋则隋与春秋传所谓隋成之隋同周官与士虞作隋少牢与礼记作绥特牲作挼其实一也隋祭所以祭鬼神之物犹生者之饮食必祭也其物黍稷与肺其乐钟鼓赞之以祝祭之以佐食藏之以守祧而尸与主人主妇皆有是礼则尸既举奠而绥祭祭神食也主人受酢而绥祭祭尸食也少牢主妇受祭于佐食而祭之特牲主妇祭以佐食而抚之以士卑而礼简故也摄主不绥士虞无尸不绥以摄与无尸非备文故也周人所祭莫先于肺天子诸侯或隋于堂上或隋于室中固不可攷要之皆先祭肺而已
  右隋祭
  周礼大司徒奉牛牲羞其肄享先王亦如之【注郑司农云羞进也肆陈骨体也】
  蕙田案康成与司农解不同经文当兼豚解体解两事今并存之
  夏官司士帅其属而割牲羞爼豆【疏体其犬豕牛羊郑云分别骨肉之贵贱以爲众爼也更破使多熟而荐之】
  小子掌祭祀羞羊殽肉豆【疏大夫士祭自馈熟始故正祭即体解为二十一体天子诸侯之祭有腥有爓至酳尸乃有孰与大夫士不同也】
  大司马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注牲鱼鱼牲也祭谓尸賔所以祭也郑司农云大司马主进鱼牲 疏此大祭祀据宗庙而言授尸祭祭者鱼之大脔即少牢下篇云尸爼五鱼侑主人皆一鱼加膴祭于其上膴谓鱼之反覆者公食大夫亦云授賔祭故云祭谓尸賔所祭】
  天官亨人共大羮铏羮【注大羮肉湆郑司农云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 疏大羮肉湆盛于登谓太古之羮不调以盐菜及五味也镬中煮肉汁一名湆故郑云大羮肉湆云铏羮者皆是陪鼎膷肿膮牛用藿羊用苦豕用薇调以五味盛之于铏器即谓之铏羮若盛之庶羞即公食大夫十六豆膷肿膮等也】
  诗小雅楚茨或肆或将郑笺云有肆其骨体于爼者或奉持而进之者孔疏外饔掌外祭祀之割亨供其脯修刑膴陈其鼎爼实之性体则肄其骨体于爼是外饔也大司徒云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享先王亦如之注云肆进所解骨体又小子职云掌祭祀羞羊肆羊殽肉豆则奉持进之是司徒小子之类也然羣臣助祭各有所掌奉持进之非独此二职也
  蕙田案郑笺与毛传异因其在絜尔牛羊之下执防之前故从传编入朝践节条下然据其所引周礼则馈食时当有荐孰一事不可缺也
  又案仪礼少牢尸受祭之后未食之前有主人羞肵爼上佐食羞两铏尸扱以柶祭羊铏遂以祭豕铏尝羊铏一节事诗楚茨疏引周礼各条谓是羣臣助祭奉持进之正是天子诸侯馈食时进孰授祭之礼也
  右进孰授祭
  周礼春官大祝辨九以享右祭祀【注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爲侑侑劝尸食而拜 疏云侑劝尸食而拜者案特牲尸食祝侑主人拜少牢主人不言拜侑故知侑尸时有拜】仪礼少牢尸告饱祝侑曰皇尸未实侑郑注侑劝也实犹饱也贾疏此与特牲皆有尸饭法天子诸侯当亦有之故大祝九拜之下云以享侑祭祀注云侑劝尸食而拜若然士三饭即告饱而侑大夫七饭告饱而侑诸侯九饭告饱而侑天子十一饭而侑也有司彻尸告饱主人拜侑不言尸又三饭郑注凡十一饭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贾疏上篇士礼九饭少牢上下大夫同十一饭士大夫既不分命数爲尊卑则五等诸侯同十三饭天子十五饭可知
  礼记曾子问尸入三饭贾疏天子诸侯祭礼既亡今仪礼唯有大夫士祭礼案特牲馈食礼祝延尸于奥迎尸而入即延坐三饭告饱祝侑尸尸又饭至于九饭毕若大夫依少牢馈食尸食十一饭而毕郑注少牢云士九饭大夫十一饭也案此说则诸侯十三饭天子十五饭也
  逆尸令钟鼓右亦如之【注右读亦当爲侑 疏亦上九拜之下享右之字皆爲侑郑氏锷曰侑食之时亦令击钟鼓故曰亦如之右当爲侑谓劝侑尸食】
  诗小雅楚茨以享以祀以妥以侑【传侑劝也 笺享献也以黍稷爲酒食献之以祀先祖既又迎尸使处神坐而食之爲其嫌不饱祝以主人之辞劝之 疏妥侑当馈食之节故云又迎尸使处神坐而食于时拜以安之是妥也爲其嫌不饱祝以主人之辞劝之是侑也言嫌者以天子使公卿爲尸尸爲天子所尊已有爲臣之嫌故言嫌不饱祝以主人之辞劝之知祝者以今少牢特牲之礼主人及尸之言皆祝之所传故也】
  礼记礼器诏侑武方【注武当爲无声之悮也方犹常也告尸行节劝尸饮食无常若孝子就养无方此亦周所因于殷也 疏诏告也侑劝也子事父母就养无方故在宗庙之中礼主于孝凡预助祭皆得告尸威仪劝尸饮食无常人也案特牲延尸及诏侑相尸之礼皆是祝官则是有常而云无常者谓但是祝官皆得为之不常用一祝也】
  蔡氏徳晋礼传天子尸十五饭十一饭告饱而侑诸侯十三饭九饭告饱而侑大夫十一饭七饭告饱而侑士九饭三饭告饱而侑
  陈氏礼书特牲礼尸三饭告饱祝侑之如初【郑云不复饭者三三者士之礼大成也】少牢礼尸三饭又食胾又食举腊肩又食举牢骼又食告饱又曰皇尸未实侑尸又食举牢肩尸不饭主人拜侑尸礼有以多爲贵故特牲士祭尸九饭少牢大夫祭尸十一饭有以少爲贵故礼器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三葢一食即一饭也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则饭以九与十一而又加者也正饭致其隆故贵多加饭嫌于凟故贵少此饭礼所以不同也郑氏曰士九饭大夫十一饭其余有十三饭十五饭而贾公彦谓十三饭诸侯礼十五饭天子礼理或然也饭必告饱而告饱必侑侑礼有拜以致其敬有辞以道其勤有乐以乐其心特牲尸告饱祝侑主人拜少牢尸告饱主人拜侑此拜以致其敬也少牢祝侑曰皇尸未实侑此辞以道其勤也大祝逆尸令钟鼓侑亦如之此乐以乐其心也然特牲三饭告饱而侑少牢七饭告饱而侑则九饭三侑饭寡而侑多十一饭再侑饭多而侑寡者葢礼杀者仪蹙故告饱速而侑多礼隆者仪纾故告饱迟而侑少此侑礼所以不同也贾公彦谓诸侯九饭而侑天子十一饭而侑理或然也然以论语考之每饭异乐每乐异工则侑固多矣而特牲少牢尸饭止于三侑再侑大司乐王大食三侑者葢有每饭之侑有终食之侑每饭之侑一工而已终食之侑侑礼之大者也故荀卿言三嗅之不食大戴史记亦言三侑之不食此皆指其大者论之也古者之于賔客如祭祀礼而祼献之数未尝不同则天子而下其饭数宜与尸食无异矣大司乐王大食三侑皆令奏钟鼓则凡非大食无钟鼓欤
  右尸食侑馈食毕王五献后
  六献
  周礼春官司尊彛其朝献用两着尊【注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其变朝践为朝献者尊相因也明堂位曰爵用玉琖又郁人职曰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则王酳尸以玉爵也 疏朝献是王酳尸因朝践之尊醴齐引郁人职欲证王酳尸与前同用玉爵之意也】
  通考马氏曰朝献即食后酳尸之礼谓之朝献者葢以酳尸因朝践之尊而得名与
  礼记明堂位爵用玉琖仍雕【注爵君所进于尸也仍因也因爵之形爲之饰也疏爵君酌酒献尸杯也琖夏后氏之爵名也以玉饰之故曰玉琖仍因也因用爵形而为之饰故曰仍雕】陈氏礼书夫卒食必有酳曾子问言侑酳是侑食然后有酳也乐记言执酱而馈执爵而酳是馈食然后有酳也特牲少牢之祭皆曰馈食而献皆曰酳尸则大夫士无朝献馈献之礼特酳尸于馈食之后而已
  右朝献王酳尸
  周礼夏官量人凡祭祀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注从献者肉殽从酒也元谓燔从于献酒之肉炙也数多少也量长短也 疏祭礼献以燔从案特牲少牢云主人献尸以肝从主妇献尸以燔从故后郑据此以爲从献以燔案仪礼脯十脡各长尺二寸是多少长短燔之数量未闻王氏详说曰正献之脯见于笾人所谓加笾之实蔆芡栗脯正献之燔见于生民所谓载燔载烈王氏昭禹曰从献者以所献牲牢爲正而以脯燔爲从也物之所共则有数器之所容则有量】
  诗小雅楚茨或燔或炙【传燔取膟膋炙炙肉也 笺燔燔肉也炙肝灸也皆从献之爼也其爲之于防必取肉也肝也肥硕之大者 疏传以炙爲炙肉则是荐爼非从献也从献之炙用肝】朱子集传燔烧肉也炙炙肝也皆所以从献也特牲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兄弟以燔从是也何氏楷曰燔是近火烧之如今之烧肉火焰所及也炕举也以物贯之而举于火上以炙之也吕祖谦云爲爼孔硕谓荐熟也或燔或炙谓从献也郑氏以爲一事误矣燔肉与肝灸岂得谓之孔硕乎
  蕙田案或燔或炙毛郑异义毛以爲燔取膟膋郑以爲从献之爼据取膟膋在杀牲时则当言之或肆或将之下而不应言之执防踖踖之下此执爨踖踖已是荐熟时非朝践时矣故朱子从郑而不从毛也
  礼记礼运荐其燔炙【疏谓燔肉炙肝案特牲礼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兄弟长以燔从则此君荐用炙夫人荐用燔是也】
  陈氏礼书楚茨先言执防而继之以或燔或炙鳬鹥先言尔殽而终之以燔炙芬芬礼运亦先言孰其殽然后继之以荐其燔炙周礼量人制从献脯燔之数量特牲主人献尸宾长以肝从主妇献尸賔长以燔从是燔以肉炙以肝燔炙在血腥爓孰之后非祭之所先也谓之从献非献之正味也故制之不在司士而在量人献之不在主人而在賔特祭义言建设朝事燔燎羶芗继之以荐黍稷羞肺肝加以郁鬯而郑氏谓朝事君亲制祭则亲制其肝洗郁鬯而燔之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然则主人用肝之礼又与从献者异矣
  蕙田案肺肝血气之盛也故制祭用之从献又用之制祭之肝生用尚血也从献之肝已炙进熟也制祭之祭肺贵气主生用也祭黍稷加肺熟用也一在朝践时一在馈食时截然不同先儒多混
  又案特牲礼主人洗角升酌酳尸【注酳犹衍也是献尸也云酳者尸既卒食又故颐衍养乐之】尸拜受賔长以肝从尸卒爵主人拜少牢礼主人降洗爵升北面酌酒乃酳尸尸拜受賔长羞牢肝用爼卒爵主人拜是酳尸以肝从爲一时事此七献也
  右从献
  周礼春官司几筵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注郑司农云昨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谓昨读曰酢谓祭祀及王受酢之席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户内后诸臣致爵乃设席 疏祀先王谓宗庙六享皆用上三种席酢席谓王酳尸尸酢王王受酢之席亦如上三种席故云亦如之司农云酢席于主阶设席王所坐也者此约乡饮酒礼主人在阼阶賔在户牖主人受酢王行饮酒礼亦然此酢文承祀先王下即是祭礼受尸酢不得为凡常饮酒礼故后郑不从也后郑知王有受尸酢法者谓若郁人注引特牲少牢此注亦取彼义故云尸卒食王酳之卒爵祝受之又酌授尸尸酢王于是席王于戸内也案特牲少牢主人受酢之时未设席夫妇致爵乃设席今王于受酢即设席者优至尊与大夫士礼异知席王在户内者约特牲主人受酢时在户内之东西面也云后诸臣致爵乃设席者此亦约特牲夫妇致爵之时有席若然王于酢有席与彼异至于后即与彼同者礼有损之而益故后不得与王同宜同士礼案特牲无致爵于賔长之法而此言诸臣致爵者此王于诸臣亦无致爵礼此致爵谓酳尸讫主人献賔长于西阶之上谓之致爵也特牲主人致爵于主妇席于东房中此后亦然其诸臣案特牲献賔长于西阶上无席献讫以荐爼降降设于西阶下亦无席此诸臣有席者亦是王之臣尊宜设席乃以荐爼降设于席东也】
  天官膳夫凡王祭祀则彻王之胙俎【注膳夫亲彻胙爼胙爼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 疏祭宗庙有胙爼者谓若特牲少牢主人受尸酢尸东西面设主人爼于席前王受尸酢礼亦当然】
  【郑氏锷曰王当祭祀以祭之胙肉置之于爼则名曰胙爼与賔客礼食则主人饮食之爼亦曰胙爼是爼最尊不可防膳夫亲彻之不敢使其属也】
  右尸酢王
  礼记礼运修其祝嘏【注嘏祝爲尸致福于主人之辞也疏此下云嘏以慈告诗小雅云钖尔纯嘏子孙其湛是致福于主人之辞也】
  嘏以慈告【疏少牢又云主人献尸祝嘏主人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是嘏以慈告】
  【周氏谞曰嘏亦祝也而谓之嘏者以其传尸之言而所告者皆福也】
  郊特牲富也者福也嘏长也大也【注福者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也者备也 疏尸嘏主人欲使长久广大也】
  诗小雅天保君曰卜尔万夀无疆【传君先君也尸所以象神卜予也 笺君曰卜尔者尸嘏主人传神辞也 疏经陈祭事故君为先君也言曰卜尔是语词故知尸也而称君者尸所以象神由象先君之神传先君之意以致福故笺申之云君曰卜尔者传神辞也】
  朱子诗传君通谓先公先王也卜犹期也此尸传神意以嘏主人之辞
  楚茨工祝致告徂赉孝孙苾芬孝祀神嗜饮食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既齐既稷既匡既勅永锡尔极时万时亿【笺祝以神意告主人使受嘏既而以嘏之物往予主人嘏之礼祝徧取黍稷牢肉鱼擩于醢以授尸孝孙前就尸受之天子使宰夫受之以筐祝则释嘏辞以勅之又曰长赐女以中和之福是万是亿言多无数 疏特牲少牢荐献礼终尸皆命祝以嘏于主人故知工祝致告是致神意告主人使受嘏也告之下即云徂赉孝孙故知以嘏之物往与主人其嘏之物即下笺云黍稷牢肉是也此及下章再言工祝致告笺以此章祝以神意告主人使受嘏下章祝以主人之意告尸以利成知者此致告之下即云徂赉孝孙以物予主人明是告之使受嘏也下章乃云工祝致告讫即云皇尸载起明致孝子之意以告尸也又特牲少牢皆受嘏在前告利成在后以此知之二者皆祝传其辞故并称工祝致告少牢礼曰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授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卒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曰既称嘏辞主人坐奠爵兴受黍坐振祭哜之诗怀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纳之内是大夫受嘏之礼也特牲礼曰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尸受以菹豆执以亲嘏主人主人左执角再拜稽首受复位诗怀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卒角拜尸答拜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是士受嘏之礼也二礼皆取黍而已特牲注云独用黍者食之主也又云变黍直言啬者因事托戒欲其重稼啬此言徧取黍稷牢肉鱼以齐者是减取诸物故知徧减取也知祝取之者嘏礼祝所主又特牲言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凖此故爲祝也知擩于醢者以醢亦宜在徧取之中而少牢礼云尸取韭菹辩擩于三豆有擩醢之事此既徧取以嘏天子天子当尝之故知擩于醢以授尸也既以授尸故孝子前就尸受之特牲尸亲嘏少牢命祝嘏此言既即是孝子自就取则亦尸亲嘏不嫌与士同也言天子使宰夫受之以筐者以少牢宰夫受之故知此亦宰夫特牲少牢皆受以笾此经云既筐故知受之以筐也少牢主人受之出以授宰夫此初即宰夫受之不至于出故言天子使宰夫以爲别异之文也定本注天子宰又受之无使夫两字祝则释嘏辞以勅之少牢嘏辞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是亦大夫之嘏辞也天子嘏辞无以言之此永锡尔极时万时亿是其辞之畧以少牢嘏辞凖之知天子嘏辞必多于是彼先设嘏辞乃嘏以黍此先以嘏予之乃释辞者亦天子之礼大节文之数与大夫异也易传者以徂赉孝孙是嘏之事也永锡尔极是嘏之辞也则此章唯说受嘏之礼耳不得有执事于其间若不指执事则极疾固慎文无所主故易之以爲受嘏之礼】
  何氏楷曰工祝周礼大祝之官也致告者致尸意以告主人使受嘏也案主人受祭福其名曰嘏徂往赉赐也祝承尸命以嘏之物往予主人即下文言既齐既稷是也案少牢礼略云佐食取黍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嘏于主人特牲礼略云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尸受以菹豆执以亲嘏主人夫特牲乃士礼而尸亲嘏少牢爲卿大夫礼而尸命祝嘏当是以尸之尊卑不同若天子之尸其尊更甚则其命工祝徂赉焉宜也苾芬孝祀以下皆祝所传嘏辞也尔之孝徳盛则福亦自然盛故先知尔之膺受百福其繁骈之数如许必皆如其法式也尔极当与思文之诗立我烝民莫匪尔极同解王者重民之事使民皆有以遂其生复其性善莫至焉时万时亿仍以稼穑所获言时万犹言万斯箱也时亿犹言我庾维亿也言尔孝孙自今而后长俾尔务农重本有极至之盛徳而歳歳所获或以万计或以亿计无少歉焉周王业起于农诗咏飨祀丰洁又皆本于农故其言如此天子嘏辞无所见唯天保之诗云君曰卜尔万夀无疆及此诗皆天子嘏辞也若少牢嘏辞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汝孝孙来汝孝孙使汝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则卿大夫嘏辞也田乃粢盛之所自出故卿大夫嘏辞亦以宜稼于田爲言则此章嘏辞之防可言矣
  蕙田案笺以永锡二句爲嘏辞何氏以苾芬以下皆爲嘏辞似何氏爲长卜尔百福正与天保君曰卜尔文义相同是神命主人之辞也时万时亿笺指福之多言何氏谓指稼穑亦何氏近之与少牢嘏辞宜稼于田之义相类葢人君之福莫有大于屡丰年者若泛云福多恐欠着实
  大雅既醉公尸嘉告【传公尸天子以卿言诸侯也 笺公尸以善言告之谓嘏辞也诸侯有功徳者入爲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公君也疏尸告主人唯嘏辞耳故知公尸嘉告谓嘏辞也】朱子集传公尸君尸也周称王而尸但曰公尸葢因其旧如秦已称皇帝而其男女犹称公子公主也嘉告以善言告之谓嘏辞也
  【何氏楷曰吕祖谦云周之追王止于太王则宗庙之祭尸之尊者乃公尸也陈祥道云父爲士子爲大夫葬以士礼而祭之尸则服士服父爲大夫子爲士以大夫礼而祭之尸则服大夫服故周官司服享先公则鷩冕以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鷩冕而王服衮以临之则非所以致敬故不敢也愚案如前说则此公尸当是于诸祖中举其最尊者乃后稷之尸也周旅酬六尸先儒谓后稷之尸爵不受旅是也朱子援引秦已称皇帝而其男女犹称公子公主谓周称王而尸但曰公尸葢因其旧殊属臆说又何休谓天子以卿爲尸诸侯以大夫爲尸卿大夫以下以孙为尸毛传同其说谓天子之卿葢诸侯也未详何据郑元则谓诸侯有功德者入爲天子卿大夫故云公尸公君也孔颖达引曽子曰王者宗庙以卿爲尸射以公爲耦不以公爲尸避嫌也此言公者卿六命出封则爲侯伯故得以公言之又引石渠论云周人祭天用太公爲尸白虎通云周公祭太山用召公爲尸谓天地山川得用公皆牵强附防絶非事实嘉告郑云以善言告之谓嘏辞也通篇皆宗祝传公尸之意所谓工祝致告者 又曰既醉以酒既饱以德此馈食之时也杨氏曰案仪礼特牲馈食士礼也少牢馈食大夫礼也大夫士之祭不祼不荐血牲唯行馈食礼天子诸侯馈食以前堂上设南面位行祼鬯荐腥之礼而后延尸入室东面位行馈食礼愚案此时尸始饮食及告饱主人酳尸尸遂嘏主人此诗通篇皆尸嘏王之语故但据馈食时爲言所饱者黍稷也而曰饱以徳者即周书黍稷非馨明德惟馨之意】
  陈氏礼书嘏以慈告其辞说则少牢馈食祝曰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来汝孝孙【来与赉同郑氏作厘】使女受福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之类也其仪则士礼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尸受以菹豆执以亲嘏主人主人左执角再拜稽首受复位诗怀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卒角拜尸答拜主人出写啬于房祝以笾受大夫礼二佐食各取黍于一敦上佐食兼受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祝受以东北面于户西以嘏于主人主人坐奠爵兴再拜稽首兴受黍坐振祭哜之诗怀之实于左袂挂于季指执爵以兴坐卒爵拜尸答拜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纳内葢士贱而礼简故佐食搏黍授祝祝授尸尸执而亲嘏之大夫贵而礼烦故佐食兼受二敦黍搏之以授尸尸执以命祝嘏之士执角受之诗怀而不尝大夫奠爵受之坐祭哜之乃诗怀之而又尝其实于左袂所以便执爵也以袂挂于季指所以便卒爵也其受皆于主人酳尸之后而主妇亚献賔三献不与焉特受尸酢爵而已曽子问摄主不嘏以明福在主人非摄者所可受也梁明山賔议请郊庙受福惟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不敢同也其言颇合礼意唐开元开寳礼天子亲祠而亚献饮福有司摄事而太尉饮福然受尸酢爵谓之饮酢可也谓之饮福非也以爲饮福非古遂废受酢之礼此又全失献酢往来之道也古者受福虽在皇尸饭酳之后然主人受酢受福皆同时其后继之以亚献终献加爵无嫌乎受福太蚤也今亲祠仪注亚献终献行礼已讫然后礼官前导皇帝饮福受胙而亚献终献无复与于酢爵恐非礼意
  蕙田案仪礼少牢尸酢主妇不嘏则嘏辞惟朝献有之也
  周礼春官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注斚受福之嘏声之悮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郁人赞祼尸量人制从献之脯燔事相成 疏此大祭祀云受嘏谓祭宗庙者也郑知斚是受福之嘏非天子奠斚殷爵名者案郊特牲云举斚角诏妥尸其时无郁人量人受爵饮之法惟有受嘏时受王卒爵饮之礼故知斚爲受福之嘏也此郁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者大夫士有献祝及佐食无献郁人量人法天子有献郁人量人之礼无献祝及佐食之事但其节同故引爲证也云必与量人者郁人赞祼尸量人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前祼后献祭事乃成故云事相成也】
  【王介甫曰斚者先王之爵惟王礼用焉卒爵若仪礼所谓皇尸卒爵是也】
  夏官量人凡宰祭与郁人受斚歴而皆饮之【注言宰祭者冡宰佐王祭亦容摄祭元谓斚读如嘏尸之嘏宰冡宰 疏郑云冡宰佐王祭亦容摄祭者义当两含案大宗伯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据宗伯亦冇故则冡宰摄之后郑云斚读如嘏尸之嘏读从少牢尸嘏主人此有歴字者谓郁人与量人歴皆饮之也】
  【杨氏复曰疏云有献郁人量人之法何也当受王爵之时王皆饮之以酒此疏所谓献也】
  【王氏详说曰案少牢馈食之礼主人受嘏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郁人量人受斚其亦出房之时欤以啬黍授祝以爵授郁人量人况助祭乎记曰夫祭有畀煇胞翟阍者惠下之道也】
  辨陆佃卒爵在朝践时
  【陆氏佃曰宗庙之祭始祼之时尸入于室王与后既祼献矣及杀牲迎尸于堂王即以肝洗郁齐而燔之制祭于主前于此之时尸既即席祝乃诏之使安坐王以玉角酌元酒以献尸后以玉斚酌清酒以亚献是之谓从献郊特牲曰举斚角诏妥尸当此节也郁人赞祼量人制从献之燔脯时相及事相成故受举斚之卒爵酌而饮之】
  郑氏锷曰以康成之说考之举斚角诏妥尸之时无郁人量人受酌爵饮之法惟有妥嘏时受王卒爵饮之礼故康成改斚爲嘏然有改字之嫌陆佃之说虽不改字以理考之方其祭之始献而妥尸荐腥荐孰之礼尚未及行而郁人量人先已得饮卒爵岂合人情也耶
  右嘏
  礼记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荐卿皆以齿【注尸饮五谓酳尸五献也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 疏此据备九献之礼者至主人酳尸故尸饮五也凡祭二献祼用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此等皆尸饮之故云尸饮五于此之时以玉爵献卿其爵虽同皆长者在先故云皆以齿云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者欲明诸侯献賔时节与大夫士献賔不同知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者特牲礼文下大夫不賔尸与士同亦三献而献賔知者有司彻文其上大夫别行傧尸之礼与此相异也】
  右君献卿
  辨陆佃尸饮五当馈食初献
  【陆氏佃曰尸饮五若十二献当朝践亚献之节尸饮七当馈食初献尸饮九当馈食三献即九献尸饮五当馈食初献尸饮七当馈食三献尸饮九在酳尸矣七献五献尸饮三于是献卿与 朝献祼献尸皆不饮至馈食然后尸饮所谓尸饮五者饮于五献之时而已非其饮之以五也】
  祭统孔疏凡祭二献祼用鬰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故云尸饮五于此时献卿献卿之后主妇酳尸賔长献尸是尸饮七也及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礼毕但初二祼不饮故云尸饮七自此以后长賔长兄弟更爲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羣有司也若侯伯七献朝践馈食时各一献食讫酳尸但尸饮三也子男五献食讫酳尸尸饮一郑注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此特牲礼文明与诸侯献賔时节不同案有司彻下大夫不賔尸与士同亦三献而献賔其上大夫别行賔尸之礼与此异也
  蕙田案饮五饮七饮九注疏之说已极分明山阴之说不同者彼说十二献有祼献朝践馈食酳尸四节每节有王献后献诸臣献故尸饮五当朝践亚献之节其九献之礼则祼二朝践二故尸饮五当馈食初献之节其云尸饮七当馈食三献然如其说馈食亦止两献耳三献之云不知何说其解饮于五献之时尤属附防
  祭统古者明君爵有徳而禄有功必赐爵禄于太庙示不敢专也故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乡所命北面史由君右执策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而舍奠于其庙此爵赏之施也【注一献一酳尸也舍当爲释非时而祭曰奠 疏爵表德禄赏功卿大夫等既受防书归而奠于家庙告以受君之命也君尊尚爵赏于庙不自专故民知施必由尊也郑知一献非初裸及朝践馈食之一献必爲一酳尸者以一酳尸之前皆爲祭事承奉鬼神未暇防命尸食已毕可行爵赏也此一献则上尸饮五君献卿之时也若天子命羣臣则不因常祭特假于庙故大宗伯云王命诸侯则傧是也】
  【应氏镛曰一献始命者以祭爲先也不俟献终而命者以赏为重也】
  蕙田案馈食六献既毕又有酳尸三献以备九献酳尸王一献周礼谓之朝献则第七献也后亚献诸臣三献周礼通谓之再献则第八第九献也此一献赐爵禄注疏以爲酳尸之一献非初祼朝践馈食之一献极是葢此七献亦称一献故八献九献并称再献祭统与司尊彞之文相也
  杨氏复曰愚案仪礼注云诸侯尸十三饭天子尸十五饭尸食后王以玉爵酌朝践之尊醴齐以酳尸爲七献也尸卒爵祝受之以酌授尸尸以酢王于是设酢席于户内司几筵之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是也祝取少祭馔并黍稷以嘏福王王乃出量人与郁人受举斚之卒爵是也尸饮五王乃以玉爵献卿此天子礼也诸侯酳尸尸酢主君亦设酢席于户之东面此诸侯礼也
  又曰案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以下所谓君者指国君言之先郑注及疏家皆言王可以献卿者葢王献诸臣无文此又约祭统以明王礼
  右赐爵禄朝献毕王七献
  周礼春官司尊彛其再献用两象尊【注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爲賔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于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其变再献爲馈献者亦尊相因此凡九献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正也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二祼爲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王酳尸用玉爵而再献者用璧角璧散可知也象尊以象鳯凰或曰以象骨饰尊疏云再献用两象尊尸食后阴厌王酳尸后与賔长爲再献此亦在馈献后先言再献者后与賔酳尸因馈献盎齐之尊献变馈献云再献云内宗荐加豆笾者案醢人及笾人有朝事之豆笾有馈食之豆笾有加豆笾之实故郑于此取朝事当朝践节馈食当馈献节食后重加故加豆加笾当酳尸节案内宰职云赞后荐加豆笾故知内宗荐之云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者九谓王及后祼各一朝践各一馈食各一酳尸各一是各四也诸臣酳尸一并前八为九云祭之正也者此九献是正献案特牲少牢仍有众賔长兄弟之长嗣子举奠上利洗散爲加献彼并非正故此云祭之正也云以今祭礼特牲少牢言之者天子诸侯祭礼亡虽检礼记及周礼而言其文不具故取特牲少牢见在礼而言以其特牲少牢惟有酳尸后三献天子诸侯酳尸后亦三献与彼同故取以爲说也云二祼爲奠而尸饮七矣王可以献诸臣矣王献诸臣无文此又约祭统而言故即引祭统曰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是其差也者彼据侯伯礼宗庙七献二祼爲奠不饮朝践已后有尸饮五献卿即知天子与上公同九献二祼爲奠不饮是尸饮七可以献诸臣若然子男五献者二祼爲奠不饮是尸饮三可以献卿故郑云是其差皆当降杀以两大夫士三献无二祼直有酳尸三献献祝是也】
  通考马氏曰后酳尸谓之再献者葢以朝献王一献后未献今后再酳尸而乃谓之再献欤
  天官内宰赞瑶爵【注爵以瑶为饰 疏内宰以瑶爵授后后亲酌盎齐以酳尸又曰瑶爵谓尸卒食王既酳尸后亚献之者尸食后王以玉爵酌朝践醴齐以酳尸谓之朝献后亦于后以瑶爵酌馈献时盎齐以酳尸谓之再献知后以瑶爵亚酳尸者约明堂位云爵用玉醆仍雕加以璧散璧角食后称加彼鲁用王礼即知王酳尸亦用玉醆后酳尸用璧角賔长酳尸用璧散彼云璧此云瑶不同者瑶玉名瑶玉爲璧形饰角口则曰璧角角受四升爵爲总号故郑云其爵以瑶爲饰也】
  礼记明堂位加以璧散璧角【注加加爵也以璧饰其口疏朝献竟而夫人酌盎齐亚献名爲再献又名爲加于时荐加豆笾也此再献之时夫人用璧角内宰所谓瑶爵也瑶是玉名爵是总号璧是玉之形制角是爵之所受名异而实一也】
  右再献后酳尸
  周礼春官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注加爵之豆笾 疏以其食后称加特牲少牢食后三献爲正献其后皆有加爵今天子礼以尸既食后亚献尸爲加此时荐之故云加爵之豆笾即醢人笾人加豆加笾之实是也】
  天官笾人加笾之实蓤芡防脯【注加笾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 疏此加笾当尸食后王酳尸后亚王酳尸于时荐之春官内宗云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以其内宗所荐明主于后又见特牲主妇献尸云宗妇执两笾于户外主妇受设于敦南主人献尸之时不见有设笾之事故知惟主于后也少牢主妇不设笾者以其当日賔尸故也其下大夫不賔尸者亦与士同也】
  醢人加豆之实芹菹兎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疏此加豆之实亦与加笾之实同时设之】
  辨薛士龙郑锷加豆笾在九献后
  【薛氏士龙曰周礼言加豆笾则加爵之豆笾特牲礼主人主妇既酳尸然后长兄弟众賔长爲加爵不施于亚献之节郑氏谓尸既食后亚献尸所加之笾悮矣明堂位曰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特牲礼献用爵加用觚则加在献数之外明矣 郑氏锷曰谓之加者加于九献之外九献爲正献其他谓之加爵故所荐之豆笾谓之加以象生时馈之有加】
  蕙田案九献之祭荐豆笾凡四故笾人曰四笾之实醢人曰四豆之实祼时二献无豆笾朝践二献有豆笾则周礼所谓朝事之笾朝事之豆是也馈食二献有豆笾则周礼所谓馈食之笾馈食之豆是也酳尸三献有豆笾则笾人加笾之实醢人加豆之实及内宗荐加豆笾是也九献之后加爵有豆笾则笾人羞笾之实醢人羞豆之实是也加豆笾注疏以爲尸既食后亚献爲加则是在八献时薛季宣郑刚中并以爲加于九献之后则加与羞无分别且不同时而设未见其爲的确也
  右荐加豆笾
  礼记祭统尸酢夫人执柄夫人受尸执足【疏尸酢夫人执柄者爵爲雀形以尾爲柄夫人献尸尸酢夫人尸则执爵尾授夫人也夫人受尸执足者夫人受酢于尸则执爵足也讲义先儒谓爵如雀形以尾为柄恐非是爵之柄下有三戈足则戈也以豆观之校爲柄乃中央直者则爵之柄亦指中央矣】
  周礼天官内小臣祭祀彻后之俎【注谓后受尸之爵饮于房中之爼 疏天子诸侯祭礼亡案特牲荐且乃受尸之酢次主妇酳尸尸酢主妇于东房中受尸之酢亦有荐爼后之爼小臣所彻亦约与士礼主妇之爼同也】
  右尸酢夫人
  礼记明堂位加以璧散【注加加爵璧散以璧饰其口也疏璧散者夫人再献讫诸侯为賔用之以献尸虽非正加是夫人加爵之后故此总称加璧者圆而有天体之象散者散而非致饰者也】
  右诸臣献尸
  周礼春官司尊彞春祠夏禴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烝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注昨读爲酢字之悮也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罍臣之所饮也诗曰瓶之罄矣维罍之耻 疏云昨读为酢者主人主妇賔长献尸皆有酢报不得爲昨日之字故从酧酢之字也云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之神灵共尊者王酳尸因朝践之尊醴齐尸酢王还用醴齐后酳尸用馈献之尊盎齐尸酢后还用盎齐以王与后尊得与神灵共尊今賔长臣卑酳尸虽得与后同用盎及尸酢賔长即用罍尊三酒之中清酒以自酢是不敢与王之神灵共酒尊故也】
  辨郑锷诸臣昨罍爲酢尸
  【郑氏锷曰自初祼以至馈食之献王与后各四共爲八献诸臣乃酳尸葢不敢与王同尊故酌三酒以酢之共爲九献郑谓诸臣酌以自酢岂有此理昨者酢也饮酒之礼百拜三行曰献酬酢而已酢者送也故其字亦爲昨有送往之义葢酢以送尸耳何名自饮乎】
  薛氏士龙曰九献之后礼节备矣爲之尸者可以昨之乎彼王致祭后从王诸臣则从事于祭苟或略焉则礼节弗尽故王始献后亚献尸之昨亦王凡先焉诸臣之所昨岂非往返报施之礼终于此耶且行人于上公则曰王礼再祼而昨于诸侯则曰王礼一祼而昨是主献賔而賔昨主也夫人之生以饮食燕乐爲相爱之恩以賔主献酬爲相接之文及其既亡不忍异而絶之此昨礼所以设也王受昨在户内之东后受昨在东房之中诸臣受昨在西阶之上司几筵有祀先王受昨之席则后也诸臣也亦莫不然
  右尸酢诸臣
  周礼天官笾人羞笾之实糗饵粉餈【注羞笾谓若少牢主人酬尸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者 疏此当主酧尸内饔进之于尸侑等者也案有司彻上大夫当自賔尸正祭不设内羞故于賔尸设之此天子之礼賔尸在明日则祭祀日当设之案少牢下大夫不賔尸者賔长致爵受酢云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祝主人主妇内羞在右庶羞在左天子之礼賔长受酢后亦当设此内羞庶羞于尸祝及王与后然郑不引不賔尸而引賔尸者以其设内羞之礼同故祗引其一但正祭设于祝賔尸设于侑又賔尸主人酬尸后正祭賔长受酢后爲异耳】
  醢人羞豆之实酏食糁食【疏此羞豆之实亦与羞笾之实同时设之】
  宰夫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与其荐羞【注荐脯醢也羞庶羞内羞 疏庶羞谓天子八豆诸侯六豆之等内羞谓祭祀食所加言内者少牢所谓房中之羞糗饵粉餈是也】杨氏复曰仪礼有司彻主人酬尸之后尸侑主人皆升筵乃羞宰夫羞房中之羞于尸侑主人主妇皆右之今案笾人醢人有羞笾羞豆之实则知天子之礼亦有羞诸侯亦必有之但经文不备耳
  蔡氏徳晋曰少牢礼宰夫羞房中之羞司士羞庶羞于尸侑主人主妇贾公彦谓賔尸在主人酬尸后正祭在賔长受酢后此賔长酳尸爲九献也
  右荐羞豆笾
  礼记祭统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皆以齿【疏献卿之后主妇酳尸賔长献尸饮七也及瑶爵献大夫是正九献礼毕但初二祼不饮故云尸饮七自此以后长賔长兄弟更爲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羣有司也若侯伯七献朝践馈食时各一献食讫酳尸但尸饮三也子男五献食讫酳尸尸饮一郑注大夫士祭三献而献賔此特牲礼文明与诸侯献賔时节不同案有司彻下大夫不賔尸与士同亦三献而献賔其上大夫则行賔尸之礼与此异也】
  【方氏慤曰于尸言饮则主人酳之故也卿以下言献则饮之可知君必献臣者以賔礼隆助祭之人故也尸饮之后献则间之者隆杀之别也间之以五以七以九者饮阳事故用竒之数焉凡觞皆谓之爵此言玉爵瑶爵正谓一升之爵尔言散爵即五升之散也礼器曰贵者献以爵贱者献以散则不特献者然也虽受献者亦然羣有司则前言进彻之百官后言煇胞翟阍者皆是皆以齿者同爵则尚齿也前言贵贱之等此变言尊卑者其献也以卿大夫士为之等故以贵贱言之于卿大夫又各以齿故以尊卑言之】礼运孔疏尸食十五饭讫王以玉爵因朝践之尊泛齐以酳尸是七献也故郑云变朝践云朝献尊相因也朝献谓此王酳尸因朝践之尊也后乃荐加豆笾尸酌酢主人主人受嘏王所以献诸侯于是后以瑶爵因酌馈食壶尊醍齐以酳尸爲八献也郑注司尊彞云变馈献爲再献者亦尊相因也再献爲后酳尸馈献谓馈食时后之献也于时王可以瑶爵献卿也诸侯爲賔者以瑶爵酌壶尊醍齐以献尸爲九献通典尸食讫王以玉爵酌朝践之献罇醴齐以酳尸谓之朝献亦罇相因此七献也后荐加事之豆笾尸饮七王可以献公尸饮讫授祝祝酌清酒以授尸尸以酢王王乃设酢席于户内尸少祭馔黍稷并假福王王乃以出量人与郁人受之后以玉爵酌馈食象罇之盎齐以献尸曰再献亦罇之相因尸酢后如王之法后饮酢酒此八献也尸饮八王可以献卿诸侯爲賔者以玉爵酌盎齐备卒食三献合九献凡王及后各四诸侯爲賔者一也尸饮九王可以献大夫士尸饮讫又酢诸臣如后之法自九献之后遂降冕而总干舞大武之乐以乐尸
  杨氏复曰愚案礼运疏云于是后以瑶爵酌馈食盎齐以酳尸爲八献也尸酢后如王所谓小臣彻后之爼是也祭统云尸酢夫人执柄此诸侯大夫礼也诸臣爲賔者以瑶爵酌盎齐以献尸爲九献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司尊彞云皆有罍诸臣之所昨是也于时尸饮七王可以瑶爵献大夫
  辨王安石朝献即朝践馈献即再献
  【王氏安石曰朝践者笾人醢人所谓朝事践践笾豆诗所谓笾豆有践再献者笾人醢人所谓馈食以朝事爲初献则馈食爲再献朝献即朝践以笾豆言之则曰践以爵言之则曰献相备也馈献即再献也以序言之则曰再以物言之则曰馈亦相备而已】
  春官司尊彛郑注朝践谓荐血腥酌醴始行祭祀后于是荐朝事之豆笾既又酌献馈献谓荐熟时后于是荐馈食之豆笾朝献谓尸卒食王酳之再献者王酳尸之后后酌亚献诸臣爲賔又次后酌盎齐备卒食三献也于后亚献内宗荐加豆笾此凡九酌王及后各四诸臣一祭之正也
  蕙田案朝献即食后酳尸之一献再献即后酳尸之亚献及诸臣酳尸之三献郑注甚谛秦溪杨氏云谓之朝献者葢以酳尸因朝践之尊而得名谓之再献者葢以朝献王一献后未献今后再酳尸而乃谓之再献与其说是也王氏不从郑注自剏新义舛矣
  右君献大夫再献毕后八献
  诸臣九献
  陈氏蕴之曰九献注疏已有成说但杂见于笾人司尊彞与其他官职今取注疏及礼图之说类聚爲四葢别而言之谓之九献合而言之则有四节其一节曰祼凡经中所谓祼者是也王以圭瓒酌郁鬯以献尸此一献也后以璋瓒酌郁鬯以献尸此二献也其二节曰荐腥笾人所谓朝事司尊彞所谓朝践是也后既祼之后王出迎牲于门祝延尸向户外户牖之间南面后于是荐朝事之笾豆王迎牲入庙丽于碑亲杀取血以告杀取毛以告纯解而腥之爲七体荐于神坐王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三献也后以玉爵酌醴齐以献尸此四献也其三节曰荐熟笾人所谓馈食司尊彞所谓馈献是也朝践之后乃体解其犬豕牛羊烹而熟之后于是荐馈食之笾豆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五献也后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此六献也其四节曰酳自馈食之后尸始有饮食之礼尸食讫后又荐加笾豆王以玉爵酌朝践之醴齐以酳尸此七献也后以瑶爵酌馈食之盎齐以酳尸此八献也后酳尸后诸臣又以瑶爵酌盎齐献尸司尊彞所谓皆有罍诸臣之所酢者以备卒食之三献此九献也以上九献谓之正献九献之后遂行玉爵爲旅酬矣
  杨氏复曰司尊彞所述与先郑所注祼二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朝献一献再献三献则九献之目也笾人醢人有朝事馈食之笾之豆则九献荐笾豆之时也礼运则论九献之义也又案四时之祭名既不同礼必有异今其可见者惟尊彛之殊用耳于经无其文者皆不可知也辨郑孔献数系于服章
  【礼器一献质三献文五献察七献神郑注一献祭羣小祀也三献祭社稷五祀也五献祭四望山川也察明也七献祭先公也孔疏羣小祀最卑其礼质畧社稷五祀稍尊比羣小祀礼仪爲文饰四望山川其神既尊神灵明察先公之庙礼又转尊神灵尊重也案周礼司服职元冕一章祭羣小祀希冕三章祭社稷五祀毳冕五章祀四望山川鷩冕七章享先公故郑知献数亦然也案此社稷三献卑于四望山川而大宗伯职云以血祭祭社稷五岳又大司乐祭社稷奏太簇祀四望奏姑洗又礼纬云社稷牛角握五岳四渎角尺以此言之则社稷尊于四望山川而献与衣服卑者葢献与衣服从神之尊卑其余处尊者以其有功与地同类故进之在上也】
  陈氏礼书周礼大祀次祀小祀见于肆师大祭中祭小祭见于酒正则大宗伯所辨天地五帝先王之类大祀也社稷五祀五岳之类中祀也四方百物之类小祀也大祀献多小祀献寡则社稷所献宜加于山川也先王祭服各有象数则希冕三章以祭社稷者非卑之于山川也以社稷之所主止于利人故服粉米以称之则献数不系于服章矣且賔客之礼士一献卿大夫三献子男五献侯伯七献上公九献而王飨诸侯自子男五献以至诸侯长十有再献皆服鷩冕七章而已孰谓献数必系于服章哉郑氏以三献爲祭社稷五祀五献爲祭四望山川误矣羣小祀则四方百物之类也其牲色尨其牲体疈辜其祼器用散其舞兵舞帗舞或不兴舞山川四望则其兆位各因其郊与其方其牲各因其方之色祼则用蜃玉则两圭有邸与璋邸射舞则兵舞与羽舞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防奏蕤賔歌函钟舞大夏社稷则其牲黝其祭血祼以大罍鼓以灵鼓舞以帗舞奏大簇歌应钟舞咸池其礼乐辨异如此则献数不同宜矣葢礼略故质礼加故文察则其事地也察矣神则其事祖也神矣一献孰则于人情爲近故曰质三献爓则于人情爲逺故曰文三献爓则五献其血乎礼所谓血祭社稷是也
  蕙田案七献祭先公者据诸侯而言天子祭先王则九献也
  辨陆佃九献次序不同
  【陆氏佃曰宗庙九献之礼以祼爲始祭之日王服衮冕而入奏以王夏立于阼后副祎而入奏以齐夏立于房尸服衮冕而入奏以肆夏席于室于是临祭王与后共献各一王以圭瓒酌郁齐以祼尸后以璋瓒酌郁齐以亚祼是之谓祼既祼献矣王即以肝洗于郁齐王燔之制祭于主前诸侯曰制祭天子曰宰祭量人凡宰祭是也于此之时尸既即席矣祝乃诏之使安坐王与后其献亦各一王以玉角酌元酒以献尸后以玉斚酌清酒以亚献是之谓从献郊特牲曰举斚角诏安尸当此节也何以知其然礼运曰元酒以祭荐其血毛诗曰祭以清酒从以骍牡以啓其毛取其血膋元酒以祭在于荐血毛之后祭以清酒在取血膋之上则知从献在朝事之前祼事之后也祭之末有加献祭之始有从献不聨九献之数先王之制祭祀于始有从献于末有加献示祭祀始终有隆而无杀也此时制祭君未迎牲礼器先言君亲牵牲然后君亲制祭者谓诸侯尔葢天子宗庙之祭与天地同皆有两牲有享牛有求牛求牛杀于未祼之先洛诰王賔杀禋咸格王入大室祼是也享牛迎于既祼之终特牲既祼然后迎牲是也诸侯之宗庙其祭贬于天子有享牛无求牛故制祭在迎牲之后割牲之前事不得不尔理不得不然矣从献之后王乃袒而迎牲卿大夫赞币而从后于是时荐六尊六彜之器以奠焉某彛当某所某尊当某处各置于常次礼云君亲牵牲夫人荐盎又曰及迎牲君执纼卿大夫序从士执刍宗妇执盎葢夫人荐涚水是也王已迎牲后已奠器然后取萧祭脂以合羶香奏乐以合声舞此降神之序也礼云既奠然后焫萧是也荐者升之也奠者置之也升之于下奠之于上事相因故祭统言荐礼器言奠其实一也郁合鬯臭阴达于渊泉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奏乐求诸隂阳之间所谓声音之号诏告于天地之间则人鬼可得而礼矣朝践之事于是行焉延尸于户西尸南向主东向王乃杀牲启其血毛祝出受之而以血告幽以毛告全皆于室更取膟膋燎于炉炭之上见以萧光升首焉以报阳又羞肺肝首心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杂以瓦甒加以郁尊以报阴有虞氏尚首夏后氏尚心殷人尚肝周人尚肺今羞肺肝首心则周人朝事之羞备四代之尚也于祭黍稷又特以所尚加焉故郊特牲曰祭黍稷加肺祭齐加明水报阴也取膟膋燔燎升首报阳也祭义曰建设朝事燔燎羶芗见以萧光以报气也荐黍稷羞肺肝首心见间以侠甒加以郁鬯以报魄也祭义之报气即特牲所谓报阳祭义之报魄即特牲所谓报阴祼献之时有所谓求朝献之时有所谓报固其理也当是时王与后其献又各一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后荐笾人之八笾曰防蕡之类醢人之八豆曰韭菹之类以奠焉礼云君执鸾刀修哜夫人荐豆又曰君献尸夫人荐豆是也后于是以瑶爵酌盎齐以亚献是谓朝献葢王亲迎牲则后荐尊彛王亲羞哜则后奠豆笾夫妇相成固有次第哉祼献王酌以圭瓉后酌以璋瓉从献王酌以玉斚后酌以玉角朝献王酌以玉爵后酌以瑶爵尊卑之异也朝献既毕于是行馈食之事当事者设馔于堂乃退而合亨尸适于小幄王适于小次以待焉堂上之馔又备矣王出小次复位乃更延主于室之奥祝出迎尸尸来升席自北方坐于主北葢宗庙之祭有二节朝事与祭之始爲一节馈食与祭之终爲一节其中间不以相续者所以容王与尸少息也惟有故则接祭见曾子问注君亲制祭谓朝事时君亲割牲谓馈食时此一悮也割牲与制祭同一节皆朝献之时尔羊人祭祀割牲登其首是也頴达乃谓荐盎荐酒不得同时不知荐盎是从献荐酒是正献正与从两献不害爲同时郑又以祭义燔燎羶芗至报气也爲朝事时以荐黍稷羞肺肝首心至加以郁鬯以报魄也爲馈食时亦悮也葢报魄即与报气同一节皆朝事之时也于此时王以玉爵酌盎齐以献尸后又荐以笾人之八笾曰栗脯之类醢人之八豆曰葵菹之类自祼至此五献矣尸饮于五献则王于是时可以献卿矣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以献卿是也郑谓尸饮五爲酳尸五献非也凡祭祀自血腥始曰朝践自孰食始曰馈食朝践祼献尸皆不饮祭之啐之奠之以示敬而已非以食也至馈食则食道也然后尸饮特牲曰直祭祝于主郑谓荐孰食祭以孰爲正血腥之属尽敬心耳则所谓尸饮五者饮于五献之时而已非其饮之以五也于是后以瑶爵酌盎齐以亚献是爲六献馈食礼毕酳尸之礼于是行焉王以玉爵酌凡酒以献尸内宗代后荐笾人之加笾醢人之加豆是爲七献王可以献大夫矣祭统尸饮七君以瑶爵献大夫是也后于是时又以瑶爵酌凡酒以亚献是爲八献王酳尸尸酢王后酳尸尸酢后酳尸礼毕诸侯与执事者又共一献于尸而荐笾人之羞笾醢人之羞豆以备卒食之三献合王后之八献是为九献备卒食之三食而尸爵止欲神惠之均于在室也凡九献之内谓之正其次主人献賔又其次主人献长兄弟如賔仪献众兄弟如众賔仪献兄弟如众兄弟之仪又其次长兄弟洗觚爲加爵又其次众賔长洗觚爲加爵三加而尸爵止欲神惠之均于在庭也九献之外谓之加明堂位曰加以璧散璧角是也葢卒食之后其豆谓之加豆以其加于卒食之后也卒献之后其爵谓之加爵以其加于卒献之后也凡献尸惟祼无乐朝践而下皆有焉惟祼无笾豆之修从献而下皆有焉先儒以周官朝事之笾豆当朝献之节馈食笾豆当馈献之节又以加笾加豆当酳尸之节独无所谓从献加献与诸臣之所酢三献之笾豆葢悮矣葢笾人所谓羞笾醢人所谓羞豆此荐于王与后酳尸之末诸臣所酢也又笾人共荐羞之笾实醢人共荐羞之豆实葢荐笾荐豆者从献之笾豆羞笾羞豆者加献之笾豆也于此时遂行旅酬无算之爵而继之以馂祭于是终焉故祭统曰馂者祭之末凡此九献之礼王郑之徒言礼以来多所未尝知也】
  蕙田案九献之说详于礼运孔疏杜氏通典以经传核之虽略有参差而节次多合山阴陆氏以意更易案之经传实多违戾一则祼献之后朝践之前有从献二也案从献者周礼量人制从献脯燔之数量特牲馈食主人献尸賔长以肝从主妇献尸兄弟以燔从据此从献当在馈食五献六献时陈氏礼书云楚茨先言执防而继之以或燔或炙鳬鹥先言尔殽而终之以燔炙芬芬礼运亦先言孰其殽然后继之以荐其燔炙燔以肉炙以肝燔炙在血腥爓孰之后非祭之所先也谓之从献非献之正味也故制之不在司士而在量人献之不在主人而在賔长其说是也况朝践之前尚未杀牲安得有燔脯从献从献之称以从正献爲义何得以主人一献主妇亚献乃称从献其悮一也一则制祭在祼献时也案制祭在朝践时礼器君亲制祭郑注谓朝事进血膋时制肝洗于郁鬯而燔之入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于主前据制祭在进血膋时则在杀牲之后不在祼献未杀牲之前且制祭与从献又各一事不得牵合爲一也其悮二也一则求牛杀于未祼之先也案周礼牛人共其享牛求牛郑氏以爲享牛正享之牛求牛绎祭之牛而刘氏小传求读如逑以爲配祭者之牛如刘氏说则郊社之祭即郊特牲所谓帝牛稷牛宗庙之祭即公羊所谓周公白牡鲁公骍刚逸礼所谓毁庙之主昭共一牢穆共一牢者虽未详孰是要皆无所谓杀于未灌之先者至所证洛诰王賔杀禋咸格则传者以爲助祭诸侯以王杀牲禋祭祖庙故咸至非谓既杀牲而后王入室祼也其悮三也一则谓祭黍稷加肺爲朝践时也案馈食之礼亦曰馈孰仪礼贾疏馈孰以进牲体而言馈食以进黍稷而言皆用生人食道馈之周礼小祝迎齍盛贾疏祭宗庙馈献后尸将入室食小祝于庙门外迎饎人之齍盛于庙堂东实之荐于神座前据此则朝践时并无荐黍稷之事况此郊特牲祭黍稷加肺之文乃是尸食时绥祭之事孔疏尸既坐绥祭之时祭黍稷加之以肺案绥祭者特牲礼祝命绥祭尸取菹防于醢祭于豆间佐食取黍稷肺祭授尸尸祭之周礼又谓之隋祭春官守祧既祭藏其隋郑注谓尸所祭肺脊黍稷之属是也山阴悮以绥祭爲正祭而又悮以馈食时事爲朝践时事其悮四也一则馈食初献时即献卿也案献卿当在馈食后酳尸时祭统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郑注尸饮五谓酳尸五献孔疏凡祭二献祼用献郁鬯尸祭奠而不饮朝践二献馈食二献及食毕主人酳尸此等皆尸饮之九献之礼至主人献尸故曰尸饮五于此之时以玉爵献卿是也今山阴乃以爲尸饮于五献文既支离又以朝践二献尸亦不饮义亦未确且当馈食初献时酳尸之礼未行酬酢之事未起而遽以玉爵献卿不倒行而逆施耶其悮五也一则以加璧散爲九献之后加爵也案明堂位加以璧散孔疏璧散者夫人再献讫诸侯爲賔用之以献尸虽非正加是夫人加爵之后故总称加据此则璧散正当第九献诸臣献尸以璧散尸酢诸臣以罍司尊彞皆有罍诸臣之所昨是也而祭统所云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者即在此时其九献之后有加爵者则祭统所谓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孔疏九献礼毕自此以后賔长兄弟更爲加爵尸又饮二并前尸饮九是也山阴以饮七时之璧散合之于九饮时之加爵其悮六也凡此者案诸注疏固不相符稽诸经传亦不甚合
  辨礼书二祼不在献数
  【陈氏礼书行人上公再祼而祼不预于九献侯伯子男一祼而祼亦不预于七献五献则先儒以二祼在九献之内非也】
  蕙田案九献之礼据注疏祼二献通朝践二献馈食二献酳尸三献爲九献先儒皆无异论礼书据大行人再献而酢享礼九献之文以爲二祼不在九献之内然案大行人疏飨礼九献谓后日王速賔賔来就庙中行享是再祼与九献并非一日所行之礼未可援以爲据
  辨礼书朝践三献馈食三献酳尸三献
  【陈氏礼书司尊彛朝践用两尊皆有罍笾人醢人有朝践之笾豆有馈食之笾豆有加笾加豆则朝践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三献馈食王献后亚之诸臣之所昨六献也酳尸三九献加爵不与焉此宗庙九献之礼也书曰大保秉璋以酢孔安国谓报祭曰酢葢献始事也酢成事也诸臣之于礼成之而已故献皆曰酢】
  杨氏复曰先郑谓二祼王与后各一朝践王与后各一馈献王与后各一酳尸王与后各一又诸臣一爲九献求之礼经尚有明证故先儒多从之今固不得遽以爲非陈氏谓朝践三献馈食三献酳尸三献似亦可通但以诸臣之所酢爲报祭而引太保秉璋以酢爲证则恐不然夫尊重而罍轻如先郑谓诸臣酌罍以自酢下敢与神灵共尊则可谓诸臣以罍报祭于神灵而不以尊则于理爲不通矣 又曰所谓九献者谓王及后祼各一朝践各一馈食各一朝献王酳尸一再献后酳尸一此爲八献诸臣爲賔酳尸一并前八爲九是礼也春祠夏禴秋尝冬烝追享朝享莫不皆然今经独于春祠夏禴言朝践再献秋尝冬烝言朝献馈献何也葢互文以见义也
  蕙田案陈氏薛氏司尊彞三言皆有罍诸臣之所昨遂以爲朝践馈食酳尸各有三献每三献中各有诸臣一献然据司尊彞三言皆有罍之文一指春祠夏禴言一指秋尝冬烝言一指追享朝享言各有攸当并非谓一祭九献之中诸臣有三酢也合从注疏不必立爲异说
  辨孔疏侯伯子男馈食无献
  【礼器君亲制祭孔疏此谓侯伯子男祭庙之礼君亲制祭夫人荐盎者谓杀牲已毕进血腥之时断制牲肝洗于郁鬯入以祭神于室于此之时夫人荐盎齐以献之侯伯子男之礼朝践君不献故夫人荐盎君亲割牲夫人荐酒者谓荐孰时君亲割牲体于时君亦不献故夫人荐酒 礼运疏崔氏云天子九献鲁及王者之后亦九献侯伯七献朝践及馈孰君皆不献于九献之中减二故爲七献子男五献亦以朝践馈孰君皆不献但酳尸一献而已】
  杨氏复曰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主人主妇及賔备行三献况祭礼以馈孰爲正上而天子下而大夫士祭礼皆有献今云侯伯子男馈孰时皆无献于理不通圣人制礼文理密察自有隆杀之宜必不如疏家所说之踈也
  蕙田案崔氏孔氏侯伯子男馈食时无献理不可通信斋驳之是矣而礼器荐盎荐酒之解诸家聚讼终难分晓葢制祭割牲不应分爲两候荐盎荐酒不得同在一时孔氏既讥熊氏爲非陆氏又称孔氏爲悮添出从献固陆氏悠谬之说主妇独献又崔氏违理之谈然则何以解之愚谓此当以祭义之文爲凖祭义云君牵牲夫人荐盎君献尸夫人荐豆荐盎荐豆仪节秩如讹豆爲酒万难解说从祭义作夫人荐豆则葛藤尽斩矣

  五礼通考卷八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十九
  宗庙时享
  诗小雅賔之初筵賔载手仇室人入又【笺仇读曰室人有室中之事者谓佐食也又复也賔手挹酒室人复酌爲加爵 疏子孙既献于是賔则手自挹其酒室中佐食之人又入而酌爲加爵以献尸也以祭无取于匹故曰仇读曰谓挹取酒也室人有室中之事谓佐食者特牲注云佐食賔佐尸食者也谓于賔客之中取人令佐主人为尸设馔食之人其名之曰佐食特牲佐食一人少牢佐食二人未知天子诸侯当几人也特牲三献之后长兄弟洗觚爲加爵又曰众賔长为加爵注云大夫三献而礼成多之者为加是賔手挹酒室人复酌爲加爵也特牲止有賔长为加爵不及佐食此言賔与室人俱爲加爵者天子之礼大故佐食亦为加也案特牲加爵在嗣子举奠前此賔与室人文在各奏尔能之下者此因子孙其耽先言子孙之事令与上连故賔与室人在其后耳不以酌献先后爲次也】
  黄氏一正曰賔载手仇賔长加爵以献尸也室人入又亦加爵以献尸也仇挹于罍也酌注于爵也杨氏复曰九献之后谓之加爵特牲礼长兄弟众賔长及佐食有三加爵则天子诸侯亦有加爵明堂位云加以璧散是也又特牲礼云加爵之后有嗣子举奠文王世子谓之上嗣举奠天子之礼亦当然也蔡氏德晋曰长兄弟众賔长爲加爵兄弟同姓之臣賔长异姓之臣长以齿以爵相及也加者九献爲正其余乃加也特牲礼惟有三酳尸则以三献爲正而以长兄弟众賔长上利三者爲加爵若禘祫十二献当以三者入于正献而其外另爲加爵三陆农师曰卒食之后其豆谓之加豆卒献之后其爵谓之加爵
  右九献后加爵
  礼记祭统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疏九献礼毕自此以后长賔长兄弟更爲加爵尸又饮二是并前尸饮九主人乃散爵献士及羣有司也】
  右献士及羣有司
  文王世子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注上嗣君之适长子以特牲馈食礼言之受爵谓上嗣举奠也献谓举奠洗爵酌入也馂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馂也大夫之嗣无此礼辟君也疏案特牲礼尸食之后主人主妇賔长等献尸三献礼毕主人献賔及献众賔毕主人酬賔賔奠不举主人】
  【献长兄弟及献众兄弟内兄弟等讫长兄弟洗觚酌尸爲加爵众賔长又爲加爵毕嗣子乃举奠奠者初尸未入之前祝酌奠于铏南尸入祭奠不饮至此乃嗣子举之必嗣子举奠者郑注特牲云将传重累之者又云大夫之嗣子不举奠则举奠唯天子诸侯及士之子礼特牲云嗣举奠盥入北面再拜稽首尸执奠嗣子进受复位再拜稽首尸答拜嗣子卒觯拜尸尸答拜则此经所谓受爵也又云嗣举奠洗酌入尸拜受嗣子答拜则此经所谓献也又云无算爵之后礼毕尸谡而出宗人遣嗣子及长兄弟相对而馂所谓馂也以特牲言之则先受爵而后献献而后馂今此经先言馂者以馂为重举重者从后以向先逆言之故云其登馂献受爵也登谓登堂无事之时嗣子在堂下馂时登堂献时亦登堂受爵之时亦登堂此一登之文包此三事馂时虽有长兄】
  【弟以上嗣爲主】
  【陆氏佃曰献受爵谓上嗣尝受爵于尸矣已而复酌献尸也据特牲嗣子举奠盥入尸执奠进受复位举奠洗酌入尸拜受】
  诗小雅賔之初筵锡尔纯嘏子孙其湛其湛曰乐各奏尔能【笺子孙各奏尔能者谓既湛之后各酌献尸尸酢而卒爵也士之祭礼上嗣举奠因而酌尸天子则有子孙献尸之礼文王世子曰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是也 疏子孙所以其耽者曰由喜乐于神之福是子孙亦当敬事神明于嘏之后乃各奏见尔子孙奉进之能酌酒而献尸以事神也以此论祭祀而云子孙各奏尔能故知谓既耽之后各酌献尸也尸尊神之象子孙敢献之是其能也礼献必有酢故知尸酢而卒爵也以天子祭礼亡约士之祭礼有嗣子举奠因酌尸天子则有子孙献尸之礼特牲礼云上嗣举奠入北面再拜稽首注云上嗣主人将爲后者举犹饮也使嗣子饮奠者将传重累之也又曰尸执奠进受复位祭酒啐酒尸举肝进受肝复位坐食肝卒觯是士之祭礼嗣子举奠也又曰举奠洗爵入尸拜受举奠拜尸祭酒啐酒奠之举奠出复位是因酌尸也言奠者谓迎尸之前亲酌奠乎铏南嗣子于此乃举而饮之故言举奠自是以后因号嗣子爲举奠也不引少牢者少牢无嗣子举奠之事特牲注云大夫之嗣子无举奠者避诸侯然则士卑故不嫌也特牲酌尸不卒爵又无酢直啐而奠之与此不同引之者以有洗爵入事其节相当故引之又引文王世子者与此相当故云其登馂献受爵则以上嗣彼据世子之礼正当此事故言是也不直引文王世子而先引士之礼者以文王世子记文无行事之次约士礼凖之而后明故并引之彼注云上嗣君之适长子以特牲少牢馈食礼言之受爵谓嗣子举奠也献谓举奠洗爵入也馂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馂也言登以三者皆登堂行之文逆者便文且令受爵文承上嗣明受之者嗣子也郑以特牲礼文有次故顺而解之与经反也天子有奠斚诸侯有奠角在于馈献之前至祭末世子乃举奠也郊特牲云举斚角诏妥尸彼谓阴厌之时设馔于奥奠斚铏南迎尸主而入即席东面尸举所奠之斚祭之至九献之后嗣子举所奠之斚饮而卒爵所谓受爵也既称爲献固当有酢而卒爵所以爲异故此云天子则有子孙献尸之礼以明士礼无也】
  朱子集传各奏尔能谓子孙各酌献尸尸酢而卒爵也
  刘氏瑾曰特牲三献之后长兄弟洗觯献尸尸饮毕酢之长兄弟受而卒爵少牢下篇三献之后亦有二人洗觯酌献之礼各奏尔能之义其谓此类欤蔡氏德晋曰上嗣世子也奠即所酌于铏南之奠也至是使世子举而饮之重嫡嗣也凡举奠先自饮复酌以饮尸尸啐而奠之乃旅酬焉
  右嗣举奠
  礼记礼器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注周旅酬使之相酌也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合钱饮酒爲醵旅酬相酌似之也王居明堂礼仲秋乃命国醵 疏旅酬六尸谓祫祭时聚羣庙之主于太祖后稷庙中后稷在室西壁东向为祭爵之主尊不与子孙爲酬酢余自文武二尸就亲庙尸凡六在后稷之东南北对爲昭穆更相次序以酬也殷但坐尸未有旅酬之礼而周益之也然大祫多主唯云六尸者毁庙无尸但有主也曾子引世事证周礼旅酬之仪象也】
  陆氏佃曰案周九庙而旅酬六尸则旅酬葢言成康之世而文武亲未尽犹在七庙之数葢以时祭何必大祫
  蕙田案注疏以六尸爲祫祭陆农师以爲时祭陆氏之说是也后稷之尸发爵不受旅于义当然此尸旅酬当是天子之礼与特牲少牢大夫士之礼不同葢尸酬于上而众賔长兄弟乃酬于下是旅酬之始也
  诗小雅楚茨爲賔爲客献醻交错礼仪卒度笑语卒获【传东西爲交邪行爲错 笺始王人酌賔爲献賔既酌主人主人又自酌賔曰醻至旅而爵交错以徧卒尽也古者于旅也语 疏既有此豆以荐賔客故令賔客于祭日饮酒行献酬之礼旅而交错以徧也 始主人酌賔爲献者此特牲少牢咸有其事献酬据其初故依彼节而言也交错言其末故云至于旅而爵交错以徧也古者于旅也语乡射记文引之者证笑语得时】
  朱子集传賔客筮而戒之使助祭者既献尸而遂与之相献酬也主人酌賔曰献賔饮主人曰酢主人又自饮而复饮賔曰酬賔受之奠于席前而不举至旅而后少长相劝而交错以徧也
  何氏楷曰賔客谓四方来助祭者散文则賔客通今既对举则当有异周礼大行人掌大賔之礼及大客之仪以亲诸侯注谓大賔要服以内诸侯大客谓其孤卿推此以观客小于賔意即所谓众賔耳此下言旅酬之礼旅酬有长兄弟众兄弟而此不及者举賔客以例见之也案特牲礼主人酳尸主妇亚献賔三献毕主人遂酌以献賔賔饮献爵主人自饮酢爵遂献众賔立饮复洗觯酌于西方之尊以酬賔主人又自饮以导賔饮賔卒觯复洗觯酌賔賔奠觯于尊南不敢饮以俟主人献长兄弟如賔仪又献众兄弟如众賔仪又献内兄弟如众兄弟之仪遂行旅酬之礼賔举前尊南所奠觯酬长兄弟遂自饮卒觯更酌于东方之尊以饮长兄弟长兄弟卒觯酌于西方之尊以饮初受旅者初受旅者止一人及众賔中之长也于是众賔及众兄弟交错以徧皆如初仪已而长兄弟酬賔亦如賔酬兄弟之仪最后賔弟子及兄弟弟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互相酬皆无算爵此所谓献酬交错也东西互对饮爲交东西邪行错综互饮爲错甘泉先生有言予于旅酬之礼而知上下之易达也主先饮而酬賔賔奠觯以俟献礼毕于下然后取觯卒以酬长兄弟长兄弟卒觯以酬众賔长其奠仁也其饮礼也众賔及众兄弟交错杀于其长义也不劳而以辨智也长兄弟酬賔长賔长以酬众兄弟众兄弟以酬众賔以徧焉是仁义礼智之周流无穷交相感应者也及賔弟子兄弟弟子卒觯举觯于其长而交酬无算焉上下交和气浃而庶事成矣然此亦士礼如此若天子诸侯之礼则如祭统所云尸饮五君洗玉爵献卿尸饮七以瑶爵献大夫尸饮九以散爵献士及羣有司皆以齿明尊卑之等也又云凡赐爵昭爲一穆爲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意其旅酬仪节必自有异然而其详不可得闻矣礼器云周旅酬六尸曾子曰周礼其犹醵与注云使之相酌也是则旅酬之礼在尸亦有之但以章中有爲賔爲客一语故知非言尸旅酬也
  賔之初筵酌彼康爵以奏尔时【注康虚也时谓心所尊者也加爵之间賔与兄弟交错相酬卒爵者酌之以其所尊亦交错而已又无次也 疏康虚释诂文时者谓时而存在乎意故云心所尊者笺又觧酌虚爵奏所尊之节故云加爵之间賔与兄弟交错相酬卒爵言自此以前爵未虚也特牲礼加爵之前賔酬长兄弟加爵之后长兄弟酬賔是加爵之间賔与兄弟交错其酬也酬賔之下云卒爵者賔觯于篚是卒爵也于是以后爵乃虚矣又曰賔弟子及兄弟弟子各酌于其樽中庭北面举觯于其长是奏所尊之事也故云酌以献其所尊交错而已无次序以旅末故知无次序也言交错而已者谓弟子举觯之交错非止交错其酬也特牲注云弟子后生者也】
  中庸旅酬下爲上所以逮贱也【注旅酬下爲上者谓若特牲馈食之礼賔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也 疏旅众也谓祭末饮酒之时使一人举觯之后至旅酬之时使卑者二人各举觯于其长者卑下者先饮是下者爲上贱人在先是恩意先及于贱者故云所以逮贱也案特牲馈食之礼主人洗爵献长兄弟献众兄弟之后众賔弟子于西阶兄弟弟子于东阶各举觯于其长也弟子等皆是下贱而得举觯是有事于宗庙之中是其荣也又制受皆是逮贱也】
  朱子集注旅众也酬导饮也旅酬之礼賔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而众相酬葢宗庙之中以有事爲荣故逮及贱者使亦得以申其敬也
  许氏谦曰天子诸侯之祭礼已亡虽间有散见于礼内者今不可知其详仪礼所存有特牲馈食礼诸侯之士之祭礼也少牢馈食礼诸侯大夫之祭礼也大抵祭必立尸必择賔賔一人众賔无数众賔者賔之党也其位在堂下西阶之西祭则子姓兄弟皆防小宗祭则兄弟皆来大宗祭则一族皆至兄弟者主人之党也其位在堂下阼阶之东有司羣执事皆北面而立迎尸既入主人初献主妇亚献賔三献及尸主兄弟各相献酢毕然后行旅酬凡主人酌酒奉尸賔者谓之献尸賔酌以答主人者谓之酢主人酌酒先自饮再酌以献賔者谓之酬先自饮谓引导之饮也旅众也主人举觯酌酒自西阶酬賔主先自饮再酌以进賔受之奠而未饮兄弟弟子举觯于长兄弟于阼阶弟子者兄弟之后生者也长兄弟者兄弟之最尊者也弟子亦先自饮以进长兄弟亦奠而未饮賔取所奠觯于阼阶酢长兄弟长兄弟西阶前酢賔众賔及众兄弟交错以徧以及执事者无不徧卒饮者实爵于篚此旅酬之大略也又賔弟子及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亦先自饮如旅酬所谓下爲上也賔取觯酬兄弟之党长兄弟取觯酬賔之党亦交错以徧无次第之数谓之无算爵所以逮贱者如此【汪氏份曰章句所谓賔弟子兄弟之子各举觯于其长是用郑氏注然此乃旅酬无算爵事何以郑氏及朱子皆属之旅酬窃考礼记乡饮酒云賔酬主人主人酬介介酬众賔少长以齿终于沃洗者知其能弟长而无遗矣唐孔氏疏云此经明旅酬之时賔主少长皆以酬酒无被遗弃之事仪礼乡饮酒礼郑氏注凡旅酬者少长以齿终于沃盥者夫主人酬介介酬众賔及旅酬事少长以齿终于沃盥者则无算爵事葢解酬之大法欲见賔主人之党无不与故连引而及之然则不兼及无算爵犹未足以见其弟长无遗无不周徧故以旅酬无算爵对举则各爲一事若耑言旅酬则自足以该无算爵也】
  周礼夏官司士及赐爵呼昭穆而进之【注赐爵神惠及下也此所赐王之子姓兄弟祭统曰凡赐爵昭爲一穆爲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 疏云及赐爵者谓祭末旅酬无算爵之时皆有酒爵赐及之皆以昭穆爲序也郑知赐爵神惠及下者祭统云祭有十伦之义凡赐爵昭爲一穆爲一是神惠及下也云此所赐王之子姓兄弟者以其呼昭穆而进之云昭穆明非异姓是同姓可知姓生也子之所生则孙及兄弟皆有昭穆引祭统是诸侯法明天子亦然凡言昭穆在助祭之中者皆在东阶之前南陈假令祖行爲昭子行爲穆孙行还爲昭曾孙行还爲穆就昭穆之中皆年长者在上年幼者在下故云齿也】
  【郑氏锷曰王之族爲士而助祭故序以昭穆于祖行爲昭者立于昭位于父行爲穆者立于穆位祭末旅酬之时呼以昭穆而进赐以爵】
  礼记祭统凡赐爵昭爲一穆爲一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此之谓长幼有序【注昭穆犹特牲少牢馈食之礼众兄弟也羣有司犹众賔下及执事者君赐之爵谓若酬之疏祭祀旅酬时赐助祭者酒爵君众兄弟子孙昭爲一列穆爲一列各自相旅尊者在前卑者在后同班列则长者在前少者在后是昭与昭齿穆与穆齿郑知赐爵爲酬者以献时不以昭穆爲次此列昭穆故知爲酬也】
  【陈氏礼书宗庙之中受事则以爵而赐爵则以齿葢受事主义而行于旅酬之前赐爵主恩而隆于旅酬之后赐以主恩故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凡羣有司皆以齿长幼之序也】
  蕙田案赐爵与旅酬爲一节事然似与旅酬少有不同葢旅酬则賔长在西兄弟在东交错以行事赐爵则昭与昭齿穆与穆齿各自爲齿而不交错当是天子之礼有异案特牲少牢旅酬之后有无算爵岂天子之礼严重无无算爵而有赐爵乎
  右旅酬赐爵
  诗小雅楚茨孝孙徂位工祝致告【传致告告利成也笺祭礼毕孝孙往位堂下西面位也祝于是致孝孙之意告尸以利成 疏祭毕孝孙于此之时则往于堂下西面之位工善之祝则从西堂下致孝孙之意告尸言利养之成也 祭礼毕即礼仪既备是也孝孙往位堂下西面位知者以言往而自此适彼之辞而特牲告利成之位云主人出立于户外西面少牢告利成之位云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是尊者出稍逺也此云徂位明逺于大夫故知至堂下也特牲少牢皆西面故知天子之位亦西面也既言徂位即云致告故云于是致孝子之意告尸以利成也少牢主人立于阼阶祝立于西阶上告利成此孝孙在堂下西面则祝当以西阶下告利成也若然特牲告利成即云尸谡祝前主人降少牢祝告利成即云祝入尸谡主人降此二者皆祝告主人以利成是致尸意也此言致孝子之意告尸者以孝子之事尸有尊亲及賔客之义命当由尊者出譲当从賔客来礼毕义由于尸非主人所当先发故知彼二礼皆言祀告主人以利成也则天子弥尊备仪尽饰益有节文凖彼二礼祝告主人则此以祝先致尸意告主人乃更致主人之意以告尸故云告尸以利成也此云皇尸载起即彼尸谡也但此举主人之报告则得尸告而可知矣必知然者以彼大夫与士尊卑而俱告主人明亦有告主人矣其告主人则同主人报告则有差彼士礼告主人利成尸即谡大夫则祝入乃尸谡明天子则祝入又报以利成然后尸乃起凖彼爲差故知然也言利成者少牢云利犹养也成毕也孝子之养礼毕】
  朱子集传徂位祭事既毕主人徃阼阶下西向之位也致告祝传尸意告利成于主人言孝子之利养成毕也
  何氏楷曰少牢特牲二礼之告利成皆在祝与主人同出之后祝以利成告主人非告尸也
  右告利成
  周礼春官小祝大祭祀送尸【疏送尸者谓祭末送尸而出】
  礼记祭统尸谡
  【方氏慤曰尔雅曰谡兴起也由君而下皆言起独于尸言谡者葢不疾而速者神也尸神象也故特以谡言之特牲少牢士虞有司篇皆言尸谡者以此】
  周礼春官大司乐尸出入则令奏肆夏【疏尸祭祀讫出庙门】
  诗小雅楚茨神具醉止皇              【尸】载起鼓钟送尸神保聿归【传皇大也 笺具皆也皇君也载之言则也尸节神者也神醉而尸谡送尸而神归尸出入奏肆夏尸称君尊之也神安归者归于天也 疏言利养之成于时神皆醉饱矣故皇尸则起而出也尸以节神尸毕而神醉故神醉而尸起也乃鸣钟鼓以送尸谓奏肆夏也神安而遂归于天也言皆醉者所祭羣庙非止一神故也又解神尸相将之意故云尸节神者也郊特牲云尸神象也此尸所陈言神醉而尸谡送尸而神归是尸与神爲节度也神无形故尸象焉特牲少牢注皆依释言云谡起也又解以鼓钟送尸由尸出入奏肆夏故也尸出入奏肆夏春官大司乐职文也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往此鼓钟送尸者以哀其享否不可知自孝子之心耳其送尸犹自作乐也神者魂魄之气郊特牲云魂气归于天故言神安归于天也】
  朱子集传于是神醉而尸起送尸而神归矣曰皇尸者尊称之也鼓钟者尸出入奏肆夏也鬼神无形言其醉而归者诚敬之至如见之也
  【何氏楷曰鼓钟之鼓从攴与钟鼓之鼓从支不同彼二器并作此则以击钟爲主所谓金奏也周礼钟师掌金奏以钟鼓奏九夏肆夏其一也九夏掌于钟师先击钟次击鼓以金爲奏乐之节故但言鼓钟耳李如圭云尸在庙门外则疑于臣故送迎尸皆以庙门为断】
  右送尸
  周礼春官大祝既祭令彻【疏祭讫尸谡之后大祝命彻祭器即诗云诸宰君妇废彻不迟是也】
  【王氏昭禹曰九嫔赞后荐彻豆笾乐师帅学士而歌彻内宗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然则大祝令彻者令九嫔之属大宗伯曰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葢后虽不与九嫔之属亦与彻事焉】
  小祝大祭祀赞彻【疏赞彻者大祝云既祭命彻诸宰君妇彻时小祝赞之】
  夏官小子祭祀受彻【疏受彻者谓祭毕诸宰君妇废彻之时则此官受之】
  天官九嫔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疏豆笾之荐与彻皆助后也】春官内宗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注佐传佐外宗】
  【王氏昭禹曰卒食之礼以乐彻于造方其以乐彻豆笾则后传之内宗内宗传之外宗外宗传之有司迭相佐也】
  【郑氏锷曰凡祭之始终皆用乐以致神示之欢心周颂禘太祖歌雍以彻既祭而彻王后之职后彻而传之内宗佐之也】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眡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
  【郑氏锷曰内宗言佐则外宗所佐者乃朝践馈食之节非惟佐王后荐之又当眡其实及以乐彻则亦佐后】
  大宗伯凡大祭祀则摄而荐豆笾彻【注荐彻豆笾王后之事王氏昭禹曰豆笾有荐谓正祭祀时豆笾有彻谓祭祀方毕】
  【易氏祓曰宗庙六享王与后同祼献后亲荐八笾八豆九嫔赞其荐又赞其彻王后不与则大宗伯摄而荐之又从而彻之是大宗伯所摄之礼于王则见于祭祀之常者于后则见于祭祀之大者凡以节文乎是礼者也】
  诗小雅楚茨诸宰君妇废彻不迟【笺废去也尸出而可彻诸宰彻去诸馔君妇笾豆而已不迟以疾爲敬也 疏尸已出矣而诸宰君妇肃敬其事其彻去爼豆皆不迟矣知诸彻去诸馔君妇笾豆而已者以周礼九嫔云凡祭祀赞后荐彻豆笾知君妇笾豆而已余馔诸宰彻之也周礼宰夫无彻馔之文膳夫凡王祭祀賔客则彻王之胙爼胙爼最尊也其余则其属彻之然则彻馔者膳夫也言诸宰者以膳夫是宰之属官宰膳皆食官之名故系之宰言诸者序官膳夫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故言诸也祭末嫌其惰慢故言以疾爲敬】
  【何氏楷曰诸宰谓宰夫之属案时牲礼云宗妇彻祝豆笾入于房彻主妇荐爼则君妇所彻亦可例推废郑云去也彻本训通以除去其碍乃得开通又训爲去迟缓徐也不迟有二义朱子云以疾爲敬亦不留神惠之意也严云不以礼终而惰也亦通】
  周礼春官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注学士国士也郑司农云将彻之时自有乐帅学士而歌彻元谓彻者歌雍 疏学士主舞瞽人主歌今云帅学士而歌彻者歌彻之时歌舞俱有谓帅学士使之舞歌者自是瞽人歌雍诗也】
  【王氏昭禹曰以其父兄有爵列于国故谓之国子以其众言谓之诸子以其教于学谓之学士歌雍学士也乐师则帅之而已】
  小师大祭祀彻歌【注于有司彻而歌雍】
  【李氏嘉防曰彻歌无大师之命而自歌者乃其职也】
  论语三家者以雍彻何注马曰雍周颂臣工篇名天子祭于宗庙歌之以彻祭
  朱子诗集传周礼乐师及彻帅学士而歌彻説者以爲即此诗论语亦曰以雍彻然则此葢彻祭所歌而亦名爲彻也
  礼记祭义已彻而退敬齐之色不絶于面【注齐谓齐庄疏已彻谓祭毕已彻馔食】
  【辅氏广曰已彻而退有敬齐之色诚敬属属乎始终之际也色非可以伪为也】
  右彻
  祭统夫祭有馂馂者祭之末也不可不知也是故古之人有言曰善终者如始馂其是已是故古之君子曰尸亦馂鬼神之余也惠术也可以观政矣是故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臣馂君之余也大夫起士八人馂贱馂贵之余也士起各报其具以出陈于堂下百官进彻之下馂上之余也【注进当为馂声之悮也百官为有事于君祭者也既馂乃彻之而去所谓自卑至贱进彻或俱爲馂 疏明祭末馂余之礼尸亦馂鬼神余者若王侯初荐毛血燔燎是荐于鬼神至荐孰时尸乃食之是馂鬼神之余若大夫士阴厌亦是先荐鬼神而后尸乃食君于庙中事尸如君则君爲臣礼君食尸余是臣食君余与大夫食君余相似故云臣馂君之余也诸侯乏国有五大夫此云六者兼有采地助祭也以下渐徧及下示溥恩惠也士庙中馂讫而起所司各执其馔具以出庙户陈于堂下百官馂讫各彻其器而乃去之】
  【方氏慤曰百官谓中下之士以及于百执事也祭法以官师爲中下之士则此以百官称之亦宜矣陆氏佃曰君起变谡言起是起也非谡也坐而起爲谡君初非坐者也而百官进彻之进而后馂馂而彻焉百官益卑矣】
  凡馂之道每变以众所以别贵贱之等而兴施惠之象也是故以四簋黍见其修于庙中也庙中者竟内之象也祭者泽之大者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惠必及下顾上先下后耳非上有积重而下有冻馁之民也是故上有大泽则民夫人待于下流知惠之必将至也由馂见之矣故曰可以观政矣【注鬼神之惠徧庙中如国君之惠徧境内也鬼神有祭不独飨之使人馂之恩泽之大者也国君有蓄积不独食之亦以施惠于竟内也 疏兴起也初馂贵而少后馂贱而多皆先上而后下施惠之道亦当然故云施惠之象馂之时君与二卿以四簋之黍欲见其恩惠修整徧于庙中诸侯之祭有六簋今云四簋以二簋留爲阴厌之祭簋有黍稷诗云黍者见其美举黍则稷可知也以四簋而徧庙中如君之恩惠徧于竟内也上先下后谓君上先馂臣下后馂非上有财物积重不以施惠使下有冻馁之民也由馂见之言民所以知上有财物恩惠及于下者祗由祭祀之馂见其恩逮于下之理】
  夫祭有畀煇胞翟阍者惠下之道也惟有徳之君爲能行此明足以见之仁足以与之畀之爲言与也能以其余畀其下者也煇者甲吏之贱者也胞者肉吏之贱者也翟者乐吏之贱者也阍者守门之贱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此四守者吏之至贱者也尸又至尊以至尊既祭之末而不忘至贱而以其余畀之是故明君在上则竟内之民无冻馁者矣此之谓上下之际【注明足以见之见此卑者也仁足以与之与此卑者也煇周礼作韗谓韗磔皮革之官也翟谓教羽舞者也古者不使刑人守门谓夏殷时 疏煇胞翟阍四者皆是贱官祭末与以恩赐是施惠之道也韗人掌作鼓木张皮两头鞔之以爲鼓是韗磔皮革之官】
  曲礼馂余不祭父不祭子夫不祭妻【疏祭谓祭先也】
  【吕氏大临曰馂者食余之名尸谡君与卿四人馂君起大夫六人馂食祭之余也祭之则不敬故不祭】朱子曰古注説不是今思之只是不敢以馂余又将去祭神虽以父之尊不可以祭其子之卑夫之尊亦不可以祭其妻之卑葢不敢以鬼神之余复以祭也祭非饮食必祭之祭 又曰先儒自爲一说横渠又自爲一说看来定是祭祀之祭谓父不以是祭其子夫不以是祭其妻
  右馂
  周礼春官肆师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
  【王氏安石曰事毕于礼成故礼成则告事毕】
  右告事毕
  大司乐王出入则令奏王夏【疏大祭祀王祭讫出庙门】
  右王出庙
  礼记曲礼凡祭于公者必自彻其爼【注臣不敢烦君使也大夫以下或使人归之祭于公助祭于君也 疏此谓士助君祭也若大夫以上则君使人归之于爼而礼本并云大夫以下或使人归之是郑因君以明臣言大夫以下自祭其庙则使人归賔爼故曾子问云摄主不归爼明正主则归也】
  【马氏晞孟曰特牲馈食礼賔出之后佐食彻胙爼堂下爼毕出郑康成谓兄弟及众賔自彻而出爼唯賔爼有司彻归之夫众賔已祭于士犹自彻其爼则大夫士出祭于公其自彻可知矣大夫士祭于公自彻则大夫祭于大夫不必自彻也孔子之于鲁膰肉不至葢于是时自彻之礼废矣】
  【吕氏大临曰君祭而臣与执事毋敢视賔客故自彻其爼出】
  【陆氏佃曰言凡则岂特士而已葢爼大夫亦自彻以归则主人使归之据大享卷三牲之爼归于賔馆葢曰賔馆则主人之辞】
  祭统凡爲爼者以骨爲主骨有贵贱殷人贵髀周人贵肩凡前贵于后爼者所以明祭之必有惠也是故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注殷人贵髀爲其厚也周人贵肩爲其显也凡前贵于后谓脊脇臂臑之属 疏凡爲爼者以骨为主者爼谓助祭者各将物于爼也殷人贵髀周人贵肩者殷质贵髀之厚贱肩之薄周文贵肩之显贱髀之隐各随所贵凡前贵于后者据周言之以周人之贵肩故也贵者不重贱者不虚示均也者言贵者不得多而重贱者不虚而无分爼多少随其贵贱是示均平也又曰此脊脇臂臑举其贵者言之属中包其贱者不云肩者以经云周人贵肩故此略之前体臂臑为贵后体膊胳为贱就脊胁之中亦有贵贱正脊在前爲贵脡脊横脊在后为贱胁则正胁在前为贵短胁为贱故总云之属以包之】
  【方氏慤曰爼者对豆之器爼大而豆小爼以骨为主则豆以肉爲主可知坊记觞酒豆肉是也骨阳也肉隂也爼之数以竒而从阳豆之数以偶而从阴爲是故也夫祭以飨神为主然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所以明祭之有惠而已】
  孟子孔子爲鲁司寇不用从而祭膰肉不至不脱冕而行【注孟子言孔子为鲁贤臣不用不能用其道也从鲁君而祭于宗庙当赐大夫以胙燔肉不至膊炙者爲膰诗云燔炙芬芬反归其舍未及税冕而行出适他国】
  论语祭于公不宿肉【注助祭于君所得牲体归则颁赐不留神惠】
  诗楚茨备言燕私郑笺祭祀毕归賔客爼豆孔疏祭统曰贵者取贵骨贱者取贱骨论语曰祭于公不宿肉特牲少牢皆曰祝执其爼以出是祭祀毕賔客归之爼也归之爼所以尊賔客
  何氏楷曰郑云祭祀毕归賔客爼豆今案归賔客爼礼无明文惟孔子世家云鲁郊不致膰肉于大夫孔子不脱冕而行是亦归爼之一证
  蕙田案论语孟子两条皆足爲归爼之证与祭统明祭之必有惠正相发賔客尊于兄弟岂有同姓有燕私有脤膰而賔客不先加以神惠乎今定列于祭毕之后燕私之前
  右归賔爼
  周礼春官钟师凡祭祀奏燕乐
  旄人凡祭祀舞其燕乐
  诗小雅楚茨诸父兄弟备言燕私【传燕而尽其私恩笺祭祀毕归賔客爼豆同姓则留与之燕所以尊賔客亲骨肉也 疏特牲云祝命彻胙爼豆笾设于东序下注云胙爼主人之爼设于东序下亦将私燕也是祭末而私燕之事归之爼所以尊賔客留之燕所以亲骨肉也大宗伯云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注云脤膰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春秋定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同姓得肉者彼谓不助祭者不得与燕故归之也】
  朱子集传既归賔客之爼同姓则留与之燕以尽私恩所以尊賔客亲骨肉也
  何氏楷曰诸父伯父叔父也燕通作晏晏之爲言安也饮以合欢安之意也对异姓言则同姓爲私孔云诸父兄弟留之使皆备具我当与之燕而尽其私恩也若中庸以燕毛序齿列于旅酬逮贱之后以爲武王周公所作自是此诗燕私之礼
  乐具入奏以绥后禄尔殽既将莫怨具庆既醉既饱小大稽首神嗜饮食使君夀考孔惠孔时维其尽之子子孙孙勿替引之【笺燕而祭时之乐复皆入奏以安后日之福禄骨肉欢而君福禄安女之殽羞已行同姓之臣无有怨者而皆庆君是其欢也小大犹长防也同姓之臣燕已醉饱皆再拜稽首曰神乃歆嗜君之饮食使君夀且考此其庆辞惠顺也甚顺于礼甚得其时维君徳能尽之愿子孙勿废而长行之 疏此即陈燕私之事以祭时在庙燕当在寝故言祭时之乐皆复来入于寝而奏之燕祭不得同乐而云皆入者歌咏虽异乐器则同故皆入也】
  朱子集传凡庙之制前庙以奉神后寝以藏衣冠祭于庙而燕于寝故于此将燕而祭时之乐皆入奏于寝也
  何氏楷曰孔云神嗜饮食以下即庆辞也愚案此亦名爲嘏少牢云上籑亲嘏曰主人受祭之福胡夀保建家室即此类也籑馔同字
  礼记坊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也【注因其酒肉聚其宗族言祭有酒食羣昭羣穆皆至而献酬之咸有荐爼也】
  文王世子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
  陈氏礼书先王之与同姓有时燕焉有因祭而燕焉国语曰时燕不此时燕也诗曰诸宰君妇废彻不迟诸父兄弟备言燕私坊记曰因其酒肉聚其宗族以教民睦此因祭而燕也其礼之详虽不可考要之服皮弁服即于路寝宰夫爲主主与族人燕于堂后帅内宗之属燕于房其物肴蒸所以合食也其食世降一等所以辨亲踈也昭穆以序之所以明世次也夜饮以成之所以别异姓也若夫几席之位升降之仪脱屦而坐立监相礼羞庶羞以尽爱爵乐无算以尽欢其大率葢与诸侯燕礼不异诸侯燕族人与父兄齿虽王之尊葢亦不以至尊废至亲也特牲馈食礼祝告利成彻庶羞设于西序下郑氏引书传曰宗室有事族人皆侍终日大宗已侍于賔奠然后燕私燕私者何也已而言族人饮也此彻庶羞置西序下者爲将以燕饮与然则自尸祝至于兄弟之庶羞宗子以言族人燕饮于堂内賔宗妇之庶羞主妇以燕饮于房由是观之燕族之礼不特天子诸侯而已
  中庸燕毛所以序齿也【注燕毛既祭而燕则燕以髪色爲坐祭时尊贤也至燕亲亲也齿亦年也】
  朱子集注燕毛祭毕而燕则以毛髪之色别长幼爲坐次也齿年数也
  语録燕时择一人爲上賔不与众齿余者皆序齿
  右燕私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注脤膰社稷宗庙之肉以赐同姓之国同福禄也兄弟有共先王者鲁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 疏兄弟之国谓同姓诸侯若鲁卫晋郑之等凡受祭肉者受鬼神之祐助故以膰脤赐之是亲之同福禄也郑总名脤膰社稷宗庙之肉分而言之则脤是社稷之肉膰是宗庙之肉是以成十三年公及诸侯朝王遂从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伐秦成子受脤于社不敬注云脤宜社之肉也盛以蜃器故曰脤刘子曰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膰戎有受脤注云膰祭肉又案异义左氏说脤社祭之肉盛之以蜃宗庙之肉名曰膰以此言之则宗庙之肉曰膰社稷之肉曰脤之騐也而公羊谷梁皆云生居爼上曰脤熟居爼上曰膰非郑义耳对文脤爲社稷肉膰爲宗庙肉其实宗庙社稷器皆餙用蜃蛤故掌蜃云祭祀共蜃器之蜃注云饰祭器是其祭器皆饰以蜃也云兄弟共先王者谓若鲁与周同承文王郑与周同承厉王如此之革与周同立庙是共先王也云定公十四年天王使石尚来归脤者石尚天子之上士故称名氏言来者自外之辞归者不反之称是天子祭社使来归脤引之证同姓有归脤之事此文虽主兄弟之国至于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功者得与兄弟之国同故僖公九年夏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曰天子有事文武使孔赐伯舅胙注云胙膰肉周礼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不以使异姓敬齐侯比之賔客又僖公二十四年宋成公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为客天子有事膰焉有防拜焉是二王后及异姓有大功者皆得脤膰之赐是以大行人直言归脤以交诸侯之福不辨同姓异姓是亦容有非兄弟之国亦得脤膰也】
  【薛氏士隆曰腥曰脤熟曰膰大宗伯以血祭祭社稷以馈食享先王是社稷主腥故谓之脤宗庙主熟故谓之膰兄弟之国亲也故兼脤膰以赐之诸侯之国踈也故归脤而已故脤膰以亲兄弟之国归脤以交诸侯之福是也】
  蕙田案大行人言脤不言膰贾疏以爲文不具是也不必如薛氏亲疎之说左传天子有事膰焉是异姓亦膰不止归脤也
  秋官大行人归脤以交诸侯之福【注交或往或来者也疏交或往或来者欲见臣有祭祀之事亦得归胙于王故玉藻云臣致膰于君有荤桃茢是也案宗伯云脤膰本施同姓尊二代之后亦得之此言脤不言膰文不具】
  【郑氏锷曰诸侯之于天子有致福之礼天子之祭亦归之以胙是谓归胙葢诸侯以福致之王王祭毕亦取胙肉以归之乃所以交其福】
  春秋僖公九年左氏传夏会于葵丘王使宰孔赐齐侯胙【注胙祭肉尊之比二王后】曰天子有事于文武【注有祭事也】使孔赐伯舅胙
  二十四年左氏传宋及楚平宋成公如楚还入于郑郑伯将享之问礼于皇武子对曰宋先代之后也于周爲客天子有事膰焉【注有事祭宗庙也膰祭肉尊之故赐以祭胙】
  定公十四年谷梁传天王使石尚来归脤【注脤祭肉天子祭毕以之赐同姓诸侯亲兄弟之国与之共福】脤者何也爼实也祭肉也生曰脤熟曰膰
  右归脤膰
  春秋宣公八年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注绎陈昨日之礼又祭所以賔尸】 公羊传绎者何祭之明日也【注礼绎继昨日事但不灌地降神尔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賔尸士曰宴】 谷梁传绎祭者祭之明日之享賔也【疏案少牢馈食之礼卿大夫当日賔尸天子诸侯明日賔尸者天子诸侯礼大故异日爲之卿大夫以下礼小故当日即行其三代之名者案尔雅云夏曰复胙殷曰肜周曰绎是也谓之复胙者复前日之礼也谓之肜者肜是不絶之意也谓之绎者绎陈昨日礼也】
  礼记郊特牲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神位在西也此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其祭礼简而事尸礼大 疏此一经论卫失礼之事绎祭当于庙门外之西堂今乃于库门内祊当庙门外西室今乃于庙门外东方释宫云门谓之祊孙炎云谓庙门外礼器云为祊乎外故郑知祊在庙门外也西是鬼神之位室又求神之处故郑知西室也祊是求神之名绎是接尸之称求神在室接尸在堂故云绎又于其堂也祊是室内求神绎是堂上接尸一时之事故云二者同时也春秋宣八年壬午犹绎绎者云绎又祭诗丝衣云绎賔尸但有绎名而无祊称是大名曰绎也案仪礼有司彻是上大夫賔尸也但于堂上献尸献侑全无室中之事又丝衣云自堂徂基自羊徂牛是祭神也下云兕觥其觩防酒思柔是接尸也故知祭神礼简事尸礼大天子诸侯谓之爲绎在祭之明日于庙门外西室及堂而行礼也上大夫曰傧尸与祭同日于庙堂之上而行礼也方氏慤曰祭之正日索祭谓之祊祭之明日又祭谓之绎】
  【陆氏佃曰祊在当日绎在明日故曰绎又祭也郑氏谓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非是也然则绎在庙门外祊在庙门内而礼器曰爲祊乎外者葢祊虽在内自堂视之亦外也故祊门内也又曰诏祝于室而出于祊】
  【周氏谞曰诗之序曰丝衣绎賔尸也诗又曰祝祭于祊葢庙门外谓之祊而绎者防绎而求之也绎之于祊一祭也绎言其意祊言其地今若离之为二祭其说非也】
  蕙田案延平谓绎之于祊一祭也绎言其意祊言其地极是山阴以祊爲庙门内是以绎在庙门外非
  家语公西赤问卫庄公改旧制变宗庙高子睾问于孔子曰周礼绎祭于祊祊在庙门之西今卫君更之如之何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
  祭义诗云明发不寐有怀二人文王之诗也祭之明日明发不寐飨而致之又从而思之祭之日乐与哀半飨之必乐已至必哀【注祭之明日谓绎日也言绎日夜不寝也二人谓父母容侑尸也 疏云谓父母容侑尸也者祭以念亲故二人谓父母案有司彻上大夫傧尸别立一人爲侑以助尸绎祭与傧尸同故知二人容尸与侑也】
  诗大雅鳬鹥鳬鹥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殽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笺泾水名也水鸟而居水中犹人爲公尸之在宗庙也故以喻焉祭祀既毕明日又设礼而与尸燕成王之时尸来燕也其心安不以已实臣之故自嫌言此者美成王事尸之礼备酒殽清美以与公尸燕乐饮酒之故祖考以福禄来成女 疏言公尸来燕则是祭后燕尸非祭时也燕尸之礼大夫谓之賔尸即用其祭之日今有司彻是其事也天子诸侯则谓之绎以祭之明日春秋宣八年辛巳有事于太庙壬午犹绎是谓在明日也此公尸来燕是绎祭之事故云既祭祀既毕明日又设礼而与公尸燕也其尸以卿大夫爲之于王实爲其臣但孝子以父象事之故其心安不以已实臣之故自嫌曰王事之尽敬故不嫌也若人遇已薄则不敢自安今言尸之安明王之礼备也】
  朱子集传此祭之明日绎而賔尸之乐
  语録古者宗庙之祭有尸既祭之明日则暖其饮食以燕爲尸之人故有此诗
  【徐氏常吉曰楚茨鼓钟送尸神保聿归则祭毕之燕尸不与也尸何以不与以其象神故不敢留而转为次日之燕也燕于次日所以尊尸也尊尸所以尊神也】
  【何氏楷曰天子诸侯曰绎大夫曰賔尸士曰宴尸必绎者尸属昨日配先祖食不忍辄忘故因以复祭葢是日先行绎祭之礼而后享尸孔云言公尸来燕则是祭后燕尸非祭时也黄佐云礼祭统云尸在庙门外则全于臣在庙中则全乎君爲其近于祖也祭之明日不忍辄忘也是故以賔礼燕之也故曰读鳬鹥而益知周人仁义之兼至矣】
  诗序丝衣绎賔尸也【疏丝衣诗者绎賔尸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祭宗庙之明日又设祭事以寻绎昨日之祭谓之爲绎以賔事所祭之尸行之得礼诗人述其事而为此歌焉经之所陈皆绎祭始末之事也天子诸侯谓之绎卿大夫谓之賔尸是绎与賔尸事不同矣序云绎賔尸者绎祭之礼主爲賔事此尸但天子诸侯礼大异日爲之别爲立名谓之爲绎此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賔尸是此祭之事故特详其文也】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防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传丝衣祭服也紑絜鲜貌俅俅恭顺貌基门塾之基自羊徂牛言先小后大也大鼎谓之鼐小鼎谓之鼒吴哗也考成也 笺载犹戴也弁爵弁也爵弁而祭于王士服也绎礼轻使士升门堂视壶灌及笾豆之属降往于基告濯具又视牲从羊之牛反告充已乃举鼎幂告絜礼之次也鼎圜弇上谓之鼒柔安也绎之旅士用兕觥变于祭也饮美酒者皆思自安不讙哗不敖慢也此乃夀考之休征 疏基门塾之基者释宫云门侧之堂谓之塾孙炎曰夹门堂也冬官匠人云门堂三之二注云以爲塾也白虎通云所以必有塾何欲以饰门因取其名明臣下当见于君必熟思其事是塾为门之堂也直言自堂徂基何知非庙堂之基者以绎礼在门不在庙故知非庙堂也郊特牲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绎于门内爲失明其当在门外祊以东方为失明其当在西方是祊之与绎一时之事故注云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神位在西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又礼器曰爲祊乎外注云祊祭明日之绎祭也谓之祊者于庙门外之旁因名焉其祭之礼既设祭于室而事尸于堂孝子求神非一处也以此二注言之则祊绎大同而绎统名焉绎必在门故知基是门塾之基谓庙门外西夹之堂基也少牢特牲大夫士之祭也其礼小于天子尚无兕觥故知天子正祭无兕觥矣今此绎之礼至旅酬而用兕觥变于正祭也知至旅而用之者兕觥所以罚失礼未旅之前无所可罚至旅而可献酬交错或容失礼宜于此时设之也有司彻是大夫賔尸之礼犹天子之绎所以无兕觥解者以大夫礼小即以祭日行事未宜有失故无也】
  尔雅绎又祭也【注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周曰绎【春秋经曰壬午犹绎】陈氏礼书礼有正祭之祊有绎祭之祊于祊求诸逺者也祊于西尊其右也诗云以徃烝尝或剥或烹或肆或将而继之以祝祭于祊此正祭之祊也礼言设祭于堂爲祊乎外家语云言绎祭于祊此绎祭之祊也正祭之祊位于门内之西室故毛氏释诗以祊爲门内绎祭之祊位于门外之西室故郑氏释郊特牲以祊于门外葢祊其位也绎其祭也賔尸其事也绎祭谓之祊而祭之祊不谓之绎绎之名特施于天子诸侯賔尸之名亦施雨卿大夫郑氏以卿大夫賔尸在堂故谓祊于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孔颖达申之云求神在室接尸在堂于义或然卿大夫有賔尸则正祭无加爵无阳厌下大夫无賔尸故正祭有加爵有阳厌必于明日春秋书辛巳有事于太庙壬午犹绎谷梁曰绎者祭之明日之享賔也公羊曰绎者何祭之明日是也賔尸则祭日而已仪礼有司彻扫堂摄酒迎尸而賔之是也绎于明日则异牲诗曰自羊徂牛是也賔尸于祭日则用正祭之牲而已有司彻燅尸爼是也葢正祭重而主于礼神绎轻而主于礼尸重故省牲视具在宗伯轻故使士焉则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者士而爵弁丝衣者也主于礼神故在室主于礼尸故在堂则自堂徂基扫堂设筵者皆堂上之事也考之仪礼大夫正祭不迎尸而賔尸迎之正祭有祝而賔尸有侑正祭先荐后献賔尸先献后荐正祭之鼎五賔尸之鼎三正祭之牲体进下賔尸之牲体进腠正祭之鱼缩载賔尸之鱼横载正祭主人献尸而尸酢之于献祝佐食之前賔尸主人献尸而尸酢之于献侑之后凡此皆与正祭不同则主人迎尸尸后酢主人所以伸主人也先献后荐而进下所以醉饱尸也其饮至于无算其罚至于兕觥则绎祭可知矣
  蕙田案尔雅释宫云祊谓之门祊有二一正祭之祊楚茨诗祝祭于祊郊特牲索祭祝于祊注疏并以爲正祭之祊是也一绎祭之祊郊特牲祊之于东方注疏以爲绎祭之祊家语周礼绎祭于祊是也其祊之所在尔雅释宫但云祊谓之门而注疏之家有以爲门内者楚茨毛传郑笺孔疏朱传是也有以爲门外者礼器爲祊于外疏郊特牲索祭祝于祊注祊之于东方注是也有以庙门内外皆有祊称者尔雅邢疏是也其以庙门爲言者则礼器孔疏以爲西旁郊特牲郑注以爲西室孔疏以爲西堂又各不同今据尔雅祊谓之门既不明言内外而楚茨郑笺以爲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于理可通而绎祭之祊注疏并以爲庙门外者则以礼器言爲祊乎外之语不知此特对设祭于堂言故以爲外其实非庙门之外也祭统云君在庙门外则疑于君入庙门则全于臣全于子葢祭祀之礼皆行于庙门之内不当在庙门之外则庙门外之说恐非也且均之祊也正祭之祊在庙门之内绎祭之祊则在庙门之外于义何取耶尔雅门侧之堂谓之塾仪礼所谓东塾西塾尚书所谓左塾右塾是也此庙门两旁称祊不称塾则祭不在塾明矣祊祭之所当在庙门内之西南何者月令疏祀灶祀门祀行先设席于庙门之奥賔主之礼主人在阼賔在西待賔客之处自亦在西奥尊者所居则祊祭必当在西南隅矣其或言堂或言室者葢统门内外而言则门外爲堂门内爲室止就门内而言亦可称堂如房无北壁谓之北堂称堂称室葢异名而同处也至于绎与祊或以爲一或以爲二绎与賔尸或以爲一或以爲二其以绎与祊爲一者郊特牲孔疏绎祭当于庙门外之西堂祭统孔疏祊谓明日绎祭出庙门旁广求神于门外之祊是也以绎与祊爲二者郊特牲郑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是也其以绎与賔尸爲一者春秋宣八年犹绎杜注绎又祭陈昨日之礼所以賔尸谷梁传曰绎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丝衣绎賔尸孔疏绎祭之礼主爲賔事此尸是也其以绎与賔尸爲二者尔雅邢疏天子诸侯谓之绎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少牢馈食大夫之礼也谓之賔尸与祭同日若然是亦与賔尸事不同矣诗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賔尸是此祭之事是也今案尔雅以绎爲又祭则绎是祭名其曰祊者祭之所也其曰賔尸者既祭燕尸于堂也则是绎祭在于祊绎与祊止一祭非绎祭之时复有祊祭也賔尸在于堂绎与賔尸爲二事非即指賔尸爲绎祭也统言之皆曰绎故郑氏谓绎又于其堂言賔尸必于堂也陈用之云祊其位也绎其祭也賔尸其事也此爲得之诸儒或混而言之或离而言之故前后多抵牾今类而考之附辨于后以侯论礼者质焉
  附辨注疏正祭绎祭二祊
  【诗楚茨祝祭于祊郑笺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孔疏知门内者以正祭之礼不宜出庙门也 郊特牲索祭祝于祊孔疏此索祭是正祭日之祊】
  蕙田案以上据注疏以爲正祭之祊
  【礼器爲祊于外郑注祊祭明日之绎祭也 祭统而出于祊孔疏祊谓明日绎祭而出庙门旁广求神于门外之祊 郊特牲祊之于东方郑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此二者同时而大名曰绎】
  蕙田案以上据注疏以爲绎祭之祊
  郊特牲孔疏祊有二种一是正祭之时诗楚茨云祝祭于祊与祭同日二是绎祭之时即上文云祊之于东方是也今此索祭是正祭日之祊
  方氏慤曰设祭于堂言正祭之时也爲祊乎外言索祭之时也言堂以见外之爲门言外以见堂之爲内祭言其事也祊言其所也 何氏楷曰郊特牲于直祭祝于主之下即继之曰索祭祝于祊礼器于设祭于堂之下即继之曰爲祊乎外互相备也皆曰于彼乎于此乎葢汲汲乎求神也
  蕙田案楚茨祝祭于祊爲正祭之祊郊特牲祊之于东方爲绎祭之祊注疏无悮其礼器祭统二条郑注以爲绎祭案礼器设祭于堂正祭也爲祊于外亦正祭之祊也不应上言正祭下遽言绎祭而总结之曰于彼于此也如绎于堂之说则绎止一祭耳安得既绎祭于堂又祊祭于门乎注家之失葢以绎祭之祊爲在庙门外而以爲祊于外当之不知此特对堂而言故庙门爲外非谓祊在庙门之外而绎祭之在庙门外亦未见其必然也观下文曰于彼乎于此乎明与郊特牲同义何以于郊特牲指爲正祭之祊于礼器又指爲绎祭之祊乎祭统诏祝于室而出于祊此即郊特牲直祭祝于主索祭祝于祊之事故郑注亦以索祭释之孔疏乃以爲绎祭是同一索祭而于郊特牲训以正祭于祭统训以绎祭亦前后乖违矣今定此二节俱当爲正祭之祊
  附辨注疏祊有门内门外
  【诗楚茨毛传祊门内也郑笺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 郊特牲索祭祝于祊孔疏求神于庙门内】
  蕙田案以上以祊在庙门内
  【礼器孔疏祊谓明日绎祭在于庙门外之西旁 祭统孔疏祊谓明日绎祭而出庙门旁求神于门外之祊 郊特牲祊之于东方郑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 尔雅释宫孙炎云祊谓庙门外】
  蕙田案以上以祊在庙门外
  【诗楚茨孔疏以庙门谓之祊知内外皆有祊称 尔雅释宫邢疏庙门内外皆有祊称】
  蕙田案以上以祊兼门内门外
  陆氏佃曰祊在庙门内而礼器曰爲祊乎外者葢祊虽在内自堂视之亦外也故称门内也
  何氏楷曰案尔雅祊作閍云閍谓之门说文祊一作云门内祭先祖所以徬徨是则祊祭自在门内原无二祊礼器所谓设祭于堂爲祊乎外葢对堂而言则门爲外非谓祊在门外也
  蕙田案尔雅释宫但以祊爲门不言门内外而注疏诸家以正祭之祊爲门内者一则郑氏以爲孝子不知神之所在故使祝博求之平生门内之旁待賔客之处孔疏引聘礼公食大夫皆行事于庙其待之迎于大门之内以爲门内之证一则孔疏以爲释宫直言门知门内者以正祭之礼不宜出庙门二说是也其以绎祭之祊爲门外者则以礼器爲祊乎外一语不知礼器所言并是正祭而非绎祭外之云者亦以门对堂而爲外非谓门之外也且绎祭之祊与正祭之祊同一祊耳而一在门内一在门外于义何取求其说而不得则曰内外皆有祊称亦调停两岐之说也郊特牲孔子曰绎之于库门内祊之于东方失之矣夫祊于东方爲失则祊于西方非失矣绎于库门内爲失则绎于庙门内非失矣何必强分内外凿附防以成其说耶
  附辨注疏祊绎賔尸异同
  【郊特牲孔疏绎祭当于庙门外之西堂 祭统孔疏祊谓明日绎祭出庙门旁广求神于门外之祊 家语公西赤问周礼绎祭于祊】
  蕙田案此以绎与祊爲一事
  【郊特牲郑注祊之礼宜于庙门外之西室绎又于其堂】
  蕙田案此以绎与祊爲二事
  【春秋宣公八年犹绎杜注绎又祭陈昨日之礼所以賔尸胡传绎者祭之明日以賔尸也 谷梁传绎者祭之旦日之享賔也杨疏卿大夫当日賔尸天子诸侯明日賔尸 诗鳬鹥篇朱子语古者宗庙之祭有尸既祭之明日则暖饮食以燕爲尸之人故有此诗丝衣小序绎賔尸也孔疏绎祭之礼主爲賔事此尸】
  蕙田案此以绎与賔尸爲一事
  【尔雅释祭邢疏天子诸侯谓之绎祭之明日寻绎复祭少牢馈食大夫之礼也谓之賔尸与祭同日若然是绎与賔尸事不同矣诗丝衣序言绎者是此祭之名賔尸是此祭之事 周颂丝衣孔疏祭宗庙之明日又设祭事以寻绎昨日之祭谓之爲绎以賔事所祭之尸天子诸侯谓之绎卿大夫谓之賔尸是绎与賔尸事不同】
  蕙田案此以绎与賔尸爲二事
  周氏谞曰绎之于祊一祭也绎言其意祊言其地今若离之爲二祭非也
  何氏楷曰葢是日先行绎祭之礼而后享尸孔云言公尸来燕是祭后燕尸非祭时也
  陈氏礼书祊其位也绎其祭也賔尸其事也绎祭谓之祊而祭之祊不谓之绎绎之名施于天子诸侯賔尸之名亦施于卿大夫
  蕙田案尔雅以绎爲又祭则绎是祭名其曰祊者祭之所也家语云周礼绎祭于祊是也其曰賔尸者既祭而燕尸于堂也朱子训鳬鹥以爲祭之明日绎而賔尸是也故绎祭在于祊賔尸在于堂绎与祊止一祭绎与賔尸爲二事非即指賔尸爲绎祭统言之皆曰绎陈用之说最爲得之诸儒或离一事爲两事或合两事爲一事故说多难通
  附辨陈氏澔绎祊在庙门外西堂西室
  【陈氏澔曰绎是堂上接尸祊是室内求神皆一时之事绎之礼当于庙门外之西堂祊当在庙门外西室】蕙田案此以绎与祊分作两事一悮谓俱在庙门外二悮又于庙门外分西堂西室而以绎祊分属之三悮
  右绎祭

  五礼通考卷八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
  宗庙时享
  汉书文帝本纪文帝元年冬十月辛亥皇帝见于髙庙景帝本纪元年诏髙庙酎【张晏曰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酎之言纯也至武帝时因八月尝酎会诸侯庙中出金助祭所谓酎金也师古曰酎三重酿醇酒也故以荐宗庙酎直秋反】武帝本纪元鼎五年九月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如淳曰汉仪注诸侯王嵗以户口酎黄金于汉庙皇帝临受献金金少不如斤两色恶王削县侯免国】
  韦成传汉时祖宗庙在郡国者六十八合百六十七所【六十八者郡国之数百六十七者宗庙之数】京师自髙祖下至宣帝与太上皇悼皇考各自居陵旁立庙并为百七十六又园中各有寝便殿日祭于寝月祭于庙时祭于便殿寝日四上食庙嵗二十五祠【如淳曰月祭朔望加腊为二十五晋灼曰汉仪注宗庙一嵗十二祠五月尝麦六月七月三伏立秋防娄又尝粢八月先夕馈飱皆一太牢酎祭用九太牢十月尝稻又饮烝二太牢十一月尝十二月腊二太牢又每月一太牢如闰加一祀与此上十二为二十五祠师古曰晋説是也】便殿嵗四祠又月一游衣冠而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孝文太后孝昭太后卫思后戾太子戾后各有寝园与诸帝合凡三十所一嵗祠上食二万四千四百五十五用卫士四万五千一百二十九人祝宰乐人万二千一百四十七人养犠牲卒不在数中汉旧仪宗庙八月饮酎用九太牢皇帝侍祠 寝庙月一太牢四上食 十二月一太牢餽食与闰月十三尝祠正月尝薤又尝羔 六月尝黍 七月嵗事 八月尝酎特牛 九月尝鴈 十月尝稻 十一月嵗事及赛祷 凡正祠一嵗二十二 原庙一嵗十二祠有闰加一祠皆用太牢月游衣冠以庙餽事之曰嵗凡十二祠立秋防娄又尝麻八月先夕馈飱皆一太牢皇帝会诸侯酎金庙中以上计仪设九賔陪位它祠无有十月尝稻又饮蒸二太牢 十一月尝文臧【未详】 十二月腊二太牢 十二月击牛饮酌无饭故先夕餽飱文帝所加以正月日作酒八月成名曰酎酒 园庙一嵗四祠皆太牢七月嵗事 十二月嵗事腊以亥日初嵗椒酒凡四祠皆太牢凡一嵗大祠五十二小祠千一百八月酎车驾夕牲牛以绣衣之皇帝暮亲牲以鉴遂
  取水于月以火燧取火于日为明水火左以水沃牛右肩手执鸾刀以切牛毛血荐之而即更衣中侍上熟行礼斋日四法食丈二尺拒案以陈三十六肉六气谷饭赞飨一人秩六百石主赞天子太祝令主荐酒太牢令主馔陈太常主导赞烝举庙中非法八月诸侯王酎金助祭以九太牢用豚八百枚铏羮三百鸡鳬鴈鱼皆千枚赐中都官吏卒以丁庙旁牛四十头助供乐用三千四百二十八人祠立九旗于庭下功臣四十人食堂下西阶南凡上堂上后房中妇子祠用禾稄长八尺广八寸深四寸凡八十一祭御仆媵公祭于庙门外塾上用壶酒四胫骨药西箱歌秦海龙舞武徳文始五行蕙田案祭不欲疏疏则怠祭不欲数数则凟先王之制嵗以四祭为正又有禘祭以追逺祫祭以合食可谓仁至义尽矣而其致敬孝享自庀牲卜日誓戒致齐祼献迎牲杀牲燔燎荐血荐爓荐俎荐豆笾黍稷其时则自三月前十日前一日各有期限其物则牢酒饔鼎皆有定数其人则太宰宗伯祝史下至羊人鸡人皆有定职其礼入庙朝践馈食九献皆有定节夫子论周礼所谓监二代而郁郁乎文者殆如是矣自秦变古制汉初典章散亡叔孙通号为习礼随时迎合上意因陋就简一切为权宜之制于是古先制度紊灭防尽即当时制度典册疎畧其详亦不可得闻今所考见者唯汉旧仪所载畧见祭祀之节宗庙八月饮酎彷佛秋尝之意而春祠夏礿冬烝之礼废矣寝庙正祠一嵗二十有二荐新之享杂出不伦原庙一嵗十二祠闰加一祠园庙一嵗四祠凡嵗大祠五十二小祠千一百而月游衣冠更属不经伊古迄今祭礼之坏乱未有甚于西京者也惟八月饮酎仪夕牲明水火鸾刀荐血毛上熟畧存古意然法食丈二尺诸侯王酎金助祭以九太牢用豚八百枚铏羮三百鸡鳬鴈鱼皆千枚赐官吏卒牛四十头供乐用三千四百余人更不知何为也自汉礼坏于叔孙而先王之制不可复矣
  汉书礼乐志汉兴叔孙通因秦乐人制宗庙乐大祝迎神于庙门奏嘉至【李奇曰嘉善也善神之至】犹古降神之乐也皇帝入庙门奏永至以为行步之节犹古采齐肆夏也干豆上奏登歌【干豆脯羞之属】独上歌不以筦乱人声欲在位者徧闻之犹古清庙之歌也登歌再终下奏休成之乐【服防曰叔孙通所奏作也】美神明既享也皇帝就酒东箱坐定奏永安之乐美礼已成也又有房中祠乐髙祖唐山夫人所作也【髙帝姬也姓唐山】周有房中乐至秦名曰夀人凡乐乐其所生礼不忘本髙祖乐楚声故房中乐楚声也至孝惠二年使乐府令夏侯寛备其箫筦更名曰安世乐髙祖庙奏武徳文始五行之舞孝文庙奏昭徳文始四时五行之舞孝武庙奏盛徳文始四时五行之舞武徳舞者髙祖四年作以象天下乐已行武以除乱也文始舞者曰本舜招舞也髙祖六年更名文始以示不相袭也五行舞者本周舞也秦始皇二十六年更名曰五行也四时舞者孝文所作以明示天下之安和也盖乐已所自作明有制也【师古曰言自制作也】乐先王之乐明有法也【师古曰遵前代之法】孝景采武徳舞以为昭徳以尊太宗庙至孝宣采昭徳舞为盛徳以尊世宗庙诸帝庙皆常奏文始四时五行舞云髙祖六年又作昭容乐礼容乐昭容者犹古之昭夏也主出武徳舞【苏林曰言昭容乐生于武徳舞 刘奉世曰予谓主出者此舞出则主奏之故下文云出用乐者 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礼容者主出文始五行舞舞入无乐者将至至尊之前不敢以乐也出用乐者言舞不失节能以乐终也大抵皆因秦旧事焉
  蕙田案礼乐志称汉兴乐家有制氏【服防曰鲁人善乐事】以雅乐声律世世在太乐官但能纪其铿锵鼔舞而不能言其义【师古曰铿锵金石之声也】是当时古乐犹存但乐工习其器而不能心知其意耳倘乐经未亡儒者得而讨论之则犹可庶防也奈篇章尽燔于火叔孙止因秦乐人而制乐宜其去古逺矣然古宗庙乐有四节登歌下管兴舞间歌合乐见于仪礼而可想见虞廷之制作者叔孙所制犹彷佛其条理焉胜于后世多矣汉庙舞文始即招舞五行舞即周舞周舞者大武也上述虞舜下继文武有深意焉是汉虽有武徳昭徳自制之舞而前代之舞犹存犹古大合乐之意矣盖汉初虽遭秦废古之后而乐工金石之器不与诗书并火故仅存焉
  又案志云河间献王献所集雅乐天子下太乐官常存肄之嵗时以备数然不常御常御及郊庙皆非雅声则叔孙所作尚非雅音而河间所献又复不存盖古乐之难言久矣观承案乐义可以心悟铿锵鼓舞不可以言传汉世去古未逺古乐音节尚存其一二故制氏世官畧能循习其度数班史反惜其不能言乐义不知在今日乐义尚能言之正难在纪其铿锵鼓舞尔
  安世房中歌十七章其诗曰
  大孝备矣休徳昭清髙张四县乐充宫廷【晋灼曰四县乐四县也天子宫县师古曰谓设宫县而髙张之县古悬字】芬树羽林云景杳冥【师古曰言所树羽葆其盛若林芬然众多仰视髙逺如云日之杳防也】金支秀华庶旄翠旌【张晏曰金支百二十支秀华中主有华艳也旄钟之旄也文颖曰析羽为旌翠羽为之也臣瓒曰乐上众饰有流遡羽葆以黄金为支其首敷散若草木之秀华也师古曰金支秀华瓒説是也庶众也庶旄翠旌谓析五采羽注翠旄之首而为旌耳】
  七始华始肃倡和声【孟康曰七始天地四时人之始华始万物英华之始也以为乐名如六英也师古曰肃敬也言歌者敬而唱谐和之声】神来宴娭庶防是聴【师古曰娭戯也言庶防神来宴戯聴此乐也】粥粥音送细亝人情【晋灼曰粥粥敬惧貌也细防也以乐送神防感人情使之齐肃也师古曰粥音弋六反】忽乘青熙事备成【师古曰言还神礼毕忽登青天而去福熙之事皆备成也】清思眑聈经纬冥冥【苏林曰聈音窈师古曰聈聈幽静也经纬谓经纬天地】
  我定厯数人告其心【师古曰言臣下各竭其心致诚殻也】勅身齐戒施教申申【应邵曰勅谨敬之貌师古曰齐读曰斋】乃立祖庙敬明尊亲大矣孝熙四极爰轃【师古曰熙亦福也四极四方极逺之处也尔雅曰东至于泰逺西至于邠国南至于濮铅北至于祝栗谓之四极轃字与臻同】
  王侯秉徳其隣翼翼【师古曰隣言徳不孤必有隣也翼翼恭敬也】显明昭式清明鬯矣皇帝孝徳【师古曰鬯古畅字畅通也】竟全大功抚安四极
  海内有奸纷乱东北【师古曰谓匈奴】诏抚成师武臣承徳【师古曰成师言各置部校师出以律也春秋左氏传曰成师以出】行乐交逆箫勺羣慝【晋灼曰箫舜乐也勺周乐也言以乐征伐也师古曰言制定新乐教化流行则逆乱之徒尽交欢也慝恶也勺读曰酌 刘敞曰予谓逆迎也乐音洛言师行而和乐逺迩皆迎也】肃为济哉盖定燕国【师古曰匈奴服从则燕国安静无冦难也】
  大海荡荡水所归髙贤愉愉民所怀【李奇曰愉愉怿也师古曰荡荡广大貌也愉愉和乐貌也怀思也言海以广大之故众水归之王者有和乐之徳则人皆思附也】大山崔百卉殖民何贵贵有徳【师古曰言大山以崔嵬之故能生养百卉明君以崇髙其徳故为万姓所尊也】
  安其所乐终产【师古曰万物各安其所而乐终其产也】乐终产世继绪【师古曰言传祚无究】飞龙秋游上天【苏林曰秋飞貌也师古曰庄子有秋驾之法者亦言驾马腾骧秋秋然也杨雄赋曰秋秋跄跄入西园其义亦同读者不晓秋义或改此秋字为秫稷之秫失之逺矣】髙贤愉乐民人【师古曰言王者有愉愉之徳故使众人皆安乐】
  丰草葽女罗施【孟康曰葽音四月秀葽之葽盛貌也应劭曰女罗兔丝也延于松栢之上异类而犹载之况同姓言族亲不可不覆遇也】譱何如谁能回【师古曰回乱也言至徳之善上古帝皇皆不如之而不可干乱】大莫大成教徳长莫长被无极雷震震电燿燿明徳乡治本约【服防曰与臣民之约师古曰乡方也言王者之威取象雷电明示徳义之方而治政本之约约读曰要】治本约泽大【师古曰政教有常则恩惠溥洽】加被宠咸相保【师古曰言徳政所加人被宠渥则室家老幼皆相保】
  【也】徳施大世曼夀【师古曰曼延也】
  观承案泽大大字非韵疑误李氏光地谓应是久字愚意作久字便与保夀叶且下文徳施大者也世曼夀者久也正与此句收应作结
  都荔遂芳窅窊桂华【苏林曰窅音窅眰之窅窊音窊下之窊孟康曰窅出窊入都良薜荔之香鼔动桂华也晋灼曰桂华似殿名次下言桂华冯冯翼翼承天之则言树此香草以絜齐其芳气乃达于宫殿也臣瓒曰茂陵中书歌都孋桂英美芳鼔行如此复不得为殿名师古曰诸家説皆未尽也此言都良薜荔俱有芬芳桂华之形窅窊然也皆谓神宫所有耳】孝奏天仪若日月光【师古曰言以孝道进承于天天神下降故有光】乘四龙回驰北行羽旄殷盛芬哉芒芒【师古曰芬亦谓众多芒芒广逺之貌】孝道随世我署文章【师古曰署犹分部也一曰表也】桂华
  蕙田案桂华是都荔遂芳十句章名宜附于我署文章之后犹美芳二字附于克绰永福之后也刻汉书者不知悮冠于冯冯翼翼之上耳
  冯冯翼翼承天之则【师古曰冯冯盛满也翼翼众貌也】吾易久逺烛明四极【晋灼曰易疆易也久固也武帝自言拓境广逺安固也师古曰此説非也久犹长也自言疆易逺大耳非武帝时也不得云拓境】慈惠所爱美若休徳【师古曰若顺也休亦美也】杳杳冥冥克绰永福【师古曰绰缓也亦谓延长也】美芳【刘奉世曰桂华美芳皆二诗章名本侧注在前篇之末传冩之误遂以冠后后词无美芳亦当作美若矣】
  硙硙即即师象山则【孟康曰硙硙崇积也即即充实也师众也则法也积实之盛众类于山也】呜呼孝哉案抚戎国蛮夷竭欢象来致福【李奇曰象译也蛮夷遣译致福贡也】兼临是爱终无兵革【师古曰兼临言在上位者普包容也】嘉荐芳矣告灵飨矣告灵既飨徳音孔臧【师古曰飨字合韵皆音乡孔甚也臧善也】惟徳之臧建侯之常承保天休令问不忘【师古曰建侯封建诸侯也易屯卦曰利建侯休美也令善也问名也】
  皇皇鸿明荡侯休徳【服防曰侯惟也臣瓒曰天下荡平惟帝之休徳】嘉承天和伊乐厥福【师古曰伊是也】在乐不荒惟民之则
  浚则师徳下民咸殖令问在旧孔容翼翼【师古曰浚深也师众也则法也殖生也旧久也翼翼敬也言有深法众徳故能生育羣黎久有善名其容甚敬也】孔容之常承帝之明【师古曰帝谓天也下皆类此】下民之乐子孙保光【师古曰言永保其光宠也】承顺温良受帝之光嘉荐令芳夀考不忘【师古曰不忘言长久也】
  承帝明徳师象山则【师古曰众象山而为法言不骞不崩】云施称民永受厥福【师古曰言称物平施其泽如云也】承容之常承帝之明下民安乐受福无疆
  右汉庙享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元年秋八月癸丑祠髙祖太宗世宗于怀宫
  祭祀志建武二年立髙庙于洛阳四时祫祀髙祖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旧余帝四时春以正月夏以四月秋以七月冬以十月及腊一嵗五祀
  蕙田案东汉建武享祀之制可谓近古矣四时祫祭于髙庙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此不祧之宗也余帝以四孟月及腊一嵗五祠四孟之祭与祠礿烝尝之义合腊祭与大祫之义合不疏不数殆得礼之意者稽之周礼六祭特少一禘耳禘祭始祖所自出三代以后荒逺无徴自宜从缺至祭南顿君以上至节侯于故园庙尤为不易
  世祖本纪建武五年秋七月丁丑幸沛祠髙原庙【注原再也谓已立庙更立者为原】 六年夏四月丙子幸长安始谒髙庙十年春正月修理长安髙庙秋八月己亥幸长安谒髙庙
  十五年夏四月戊申以太牢告祠宗庙 十八年三月壬午祠髙庙
  祭祀志十九年诏曰以宗庙处所未定且祫祭髙庙其成哀平且祠祭长安故髙庙其南阳舂陵嵗时各且因故园庙祭祀园庙去太守治所逺者在所令长行太守事侍祠于是雒阳髙庙四时加祭孝宣孝元凡五帝其西庙成哀平三帝主四时祭于故髙庙京兆尹侍祠冠衣车服如太常祠陵庙之礼南顿君以上至节侯皆就园庙在所郡县侍
  世祖本纪建武二十二年春闰月丙戌幸长安祠髙庙明帝本纪永平二年冬十月甲子西巡狩幸长安祠髙庙
  永平三年冬十月烝祭光武庙初奏文始五行武徳之舞
  祭祀志注东观书曰永平三年八月丁卯公卿奏议世祖庙登歌八佾舞功名东平王苍议以为汉制旧典宗庙各奏其乐不皆相袭以明功徳秦为无道残贼百姓髙皇帝受命诛暴元元各得其所万国咸熙作武徳之舞孝文皇帝躬行节俭除诽谤去肉刑泽施四海孝景皇帝制昭徳之舞孝武皇帝功徳茂盛威震海外开地置郡传之无穷孝宣皇帝制盛徳之舞光武皇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武畅方外震服百蛮戎狄奉贡宇内治平登封告成修建三雍肃修典祀功徳巍巍比隆前代以兵平乱武功盛大歌所以咏徳舞所以象功世祖庙乐名宜曰大武之舞元命包曰縁天地之所杂乐为之文典文王之时民乐其兴师征伐而诗人称其武功枢机钤曰有帝汉出徳洽作乐各与虞韶禹夏汤周武无异不宜以名舞叶图徴曰大乐必易诗传曰颂言成也一章成篇宜列徳故登歌清庙一章也汉书曰百官颂所登御者一章十四句依书文始五行武徳昭真修之舞节损益前后之宜六十四节为武曲副八佾之数十月烝祭始御用其文始五行之舞如故勿进武徳舞歌诗曰于穆世庙肃雍显清俊乂翌翌秉文之成越序上帝骏奔来宁建立三雍封禅泰山章明图防放唐之文休矣惟徳罔射协同本支百世永保厥功诏书曰骠骑将军议可进武徳之舞如故
  永平六年二月王雒山出寳鼎庐江太守献之夏四月甲子诏曰昔禹收九牧之金铸鼎以象物使人知神奸不逢恶气遭徳则兴迁于商周周徳既衰鼎乃沦亡祥瑞之降以应有徳方今政化多僻何以致兹易曰鼎象三公岂公卿奉职得其理邪太常以其礿祭之日陈鼎于庙以备器用
  章帝本纪建初七年八月饮酎髙庙十月丙辰祠髙庙【注前书髙庙饮酎音义云武帝时因八月尝酎会诸侯出金助祭所谓酎金也丁孚汉仪式曰九真交阯日南者用犀角二长九寸若瑇瑁甲一郁林用象牙一长三尺已上若翠羽各二十准以当金】
  元和元年九月辛丑祀旧宅园庙 元和二年二月癸酉告祠二祖四宗四月庚申假于祖祢告祠髙庙九月丙申召济南王康中山王焉会烝祭【二祖谓髙祖世祖四宗谓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宣帝为中宗明帝为显宗】
  章和元年八月壬午遣使者祠昭灵后于小黄园己丑遣使祠沛髙原庙
  和帝本纪永元十五年冬十月戊申幸章陵祠旧宅癸丑祠园庙
  安帝本纪永初七年庚戌皇太后率大臣命妇谒宗庙和熹邓皇后纪永初七年正月初入太庙斋七日赐公卿百僚各有差庚戌谒宗庙率命妇羣妾相礼仪与皇帝交献亲荐成礼而还因下诏曰凡供荐新味多非其节或郁养强孰或穿掘萌芽味无所至而夭折生长岂所以顺时育物乎传曰非其时不食自今当奉祀陵庙及给御者皆须时乃上凡所省二十三种
  安帝本纪延光三年二月癸巳告祀二祖六宗夏四月乙丑假于祖祢闰十月乙未祠髙庙【二祖髙祖光武也六宗谓孝文曰太宗孝武曰世宗孝宣曰中宗孝元曰髙宗孝明曰显宗孝章曰肃宗】
  顺帝本纪阳嘉元年二月丁巳皇后谒髙庙光武庙永和二年十一月丙午祠髙庙
  东汉会要东汉制正月上于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
  礼仪志宗庙夕牲皆以昼漏十四刻初纳夜漏未尽七刻初纳进熟献送神还有司告事毕
  后汉蔡邕宗庙祝嘏辞嗣曾孙皇帝某敢昭告于皇祖髙皇帝各以后配昔受命京师都于长安享国十有一世歴年二百十载遭王莽之乱宗庙隳坏世祖复帝祚迁都洛阳以服土中享国一十一世歴年一百六十五载予末小子遭家不造早统洪业奉嗣无疆关东吏民敢云称乱总连州县拥兵聚众以图叛逆震惊王师命将征服股肱大臣推皇天之命以已行之事迁都旧京昔周徳缺而斯干作应运变通自古有之于是乃以二月丁亥来自雒越三月丁巳至于长安饬躬不慎寝疾旬日赖祖宗之灵以获有瘳吉旦齐宿敢用洁牲一元大武柔毛刚鬛商祭明视芗合嘉蔬香萁咸鹾丰本明粢醴酒用告迁来尚飨蔡邕九祝辞髙皇帝使工祝承多福无疆于尔嗣曾孙皇帝使尔受禄于天宜此旧都万国和同兆民康乂眉夀万年子子孙孙永守民庶勿替引之
  蕙田案献帝纪初平元年二月丁亥迁都长安三月乙巳车驾入长安幸未央宫此词当是初迁告庙时也但史不载告庙事今附于此
  右后汉庙享
  三国魏志文帝本纪黄初元年十一月京都有事于太庙文献通考魏文帝黄初二年六月以洛京宗庙未成乃祠武帝于建始殿亲执馈奠如家人礼
  魏志韩暨传黄初七年迁太常时新都洛阳制度未备而宗庙主祏皆在邺都暨奏请迎邺四庙神主建立洛阳庙四时烝尝亲奉粢盛崇明正礼废去祀多所匡正
  宋书乐志魏俞儿舞歌四篇【魏国初建所用后于太祖庙并作之】王粲造矛俞新福歌 汉初建国家匡九州蛮荆震服五刃三革休安不忘备武乐脩宴我宾师敬用御天永乐无忧子孙受百福常与松乔游蒸庶徳莫不咸欢柔弩俞新福歌 材官选士剑弩错陈应桴蹈节俯仰若神绥我武烈笃我淳仁自东自西莫不来宾安台新福歌曲 我功既定庶士咸绥乐陈我广庭式燕宾与师昭文徳宣武威平九有抚民黎荷天宠延夀尸千载莫我违
  行辞新福歌曲 神武用师士素厉仁恩广覆猛节横逝自古立功莫我大桓桓立四国爰及海裔汉国保长庆垂祚延万世
  蕙田案以上魏
  晋书礼志泰始七年四月帝将亲祠车驾夕牲而仪注还不拜诏问其故博士奏歴代相承如此帝曰非致敬宗庙之礼也于是实拜而还遂以为制夕牲必躬临拜钟雅传雅转尚书右丞时有事于太庙雅奏曰陛下继承世数于京兆府君为元孙而今祝文称曾孙恐此因循之失宜见改正又礼祖之昆弟从祖父也景皇帝自以功徳为世宗不以伯祖而登庙亦宜除伯祖之文诏曰礼事宗庙自曾孙以下皆称曾孙此非因循之失也义取于重孙可歴世共其名无所改也称伯祖不安如所奏
  礼志咸宁五年十一月己酉训羊太后崩宗庙废一时之祀
  蕙田案本纪后崩于四年六月今依礼志
  成帝本纪咸康二年夏四月丁巳皇后见于太庙穆帝本纪皇后见于太庙
  礼志太元十一年九月皇女亡及应烝祠中书侍郎范甯奏案丧服传有死宫中者三月不举祭不别长幼之与贵贱也皇女虽婴孩臣窃以为疑于是尚书奏使三公行事
  蕙田案以女殇废亲祭非礼也
  晋宗庙歌十一篇 傅元造
  祠庙夕牲歌 我夕我牲猗欤敬止嘉豢孔时供兹享祀神鉴厥诚博硕斯歆祖考降飨以虞孝孙之心祠庙迎送神歌 呜呼悠哉日鉴在兹以时享祀神明降之神明斯降既祐享之祚我无疆受天之祜赫赫太上巍巍圣祖明明烈考丕承继序
  祠征西将军登歌 经始宗庙神明戾止申锡无疆祗承享祀假哉皇祖绥予孙子燕及后昆锡兹繁祉祠豫章府君登歌 嘉乐肆庭荐祀在堂皇皇宗庙乃祖先皇济济辟公相予烝尝享祀不忒降福穰穰祠颍川府君登歌 于邈先后实司于天显矣皇祖帝祉肇臻本支克昌资始开元惠我无疆享祀永年祠京兆府君登歌 于惟曾皇显显令徳髙明清亮匪竞柔克保乂命祜基命惟则笃生圣祖光济四国祠宣皇帝登歌 于铄皇祖圣徳钦明勤施四方夙夜敬止载敷文教载扬武烈匡定社稷龚行天罚经始大业造创帝基畏天之命于时保之
  祠景皇帝登歌 执竞景皇克明克哲旁作穆穆惟祗惟畏纂宣之绪耆定厥功登此儁又纠彼羣凶业业在位帝既勤止维天之命于穆不已
  祠文皇帝登歌 于皇时晋允文文皇聪明叡智圣敬神武万机莫综皇斯清之虎兕放命皇斯平之柔逺能迩简授英贤创业垂统勲格皇天
  祠庙飨神歌二篇 曰晋是常享祀时序宗庙致敬礼乐具举惟其来祭普天率土牺樽既奠清酤既载亦有和羮荐羞斯备蒸蒸永慕感时兴思登歌奏舞神乐其和祖考来格祐我邦家敷天之下罔不休嘉肃肃在位济济臣工四海来格礼仪有容钟鼓振管理舞开元歌永始神胥乐兮肃肃在位臣工济济小大咸敬上下有礼理管振鼓钟舞象徳歌咏功神胥乐兮肃肃在位有来雍雍穆穆天子相惟辟公礼有仪乐有则舞象功歌咏徳神胥乐兮
  晋江左宗庙歌十三篇 曹毗造十一首 王珣造二首
  歌髙祖宣皇帝【曹毗】 于赫髙祖徳协灵符应运拨乱厘整天衢勲格宇宙化动八区肃以典刑陶以珠神石吐瑞灵芝自敷肇基天命道均唐虞
  歌世宗景皇帝 景皇承运纂隆洪绪皇维重抗天晖再举蠢矣二冦扰我扬楚乃整元戎以膏齐斧亹亹神算赫赫王旅鲸鲵既平功冠帝宇
  歌太祖文皇帝 太祖齐圣王猷诞融仁教四塞天基累崇皇室多难严清紫宫威厉秋霜惠过春风平蜀夷楚以文以戎奄有参墟声流无穷
  歌世祖武皇帝 于穆武皇允龚钦明应期登禅龙飞紫庭百揆时序聴断以情殊域既宾伪呉亦平晨流甘露宵映朗星野有击壤路垂颂声
  歌中宗元皇帝 运屯百六天罗解贯元皇勃兴网笼江汉仰齐七政俯平祸乱化若风行泽犹雨散沦光更耀金辉复焕徳冠千载蔚有余粲
  歌肃祖明皇帝 明明肃祖阐帝祚英风夙发清晖载路奸逆纵忒罔式皇度躬振朱旗遂豁天步宏猷渊塞髙罗云布品物咸宁洪基永固
  歌显宗成皇帝 于休显宗道泽播式宣徳音畅物以和迈徳蹈仁匪礼弗过敷以纯风濯以清波连理暎阜鸣凤栖柯同规放勋义盖山河
  歌康皇帝 康皇穆穆仰嗣洪徳为而不宰雅音四塞闲邪以诚镇物以黙威静区宇道宣邦国
  歌孝宗穆皇帝 孝宗夙哲休音允臧如彼晨离燿景扶桑垂训华幄流润八荒幽赞妙爰该典章西平僭蜀北静旧疆髙猷逺畅朝有遗芳
  歌哀皇帝 于穆哀皇圣心虚逺雅好 古大庭是践道尚无为治存易简化若风行民犹草偃虽曰登遐徽音靡阐愔愔云韶尽美尽善
  歌太宗简文皇帝【王珣】 皇矣简文于昭于天灵明若神周淡如渊冲应其来实与其迁亹亹心化日用不言易而有亲简而可传观流靡逺求本愈
  歌烈宗孝武皇帝【王珣】 天鉴有晋钦哉烈宗同规文考黙允龚威而不猛约而能通神钲一震九域来同道积淮海雅颂自东气陶淳露化协时雍
  四时祠祀歌【曹毗】 肃肃清庙巍巍圣功万国来宾礼仪有容钟鼔震金石熙宣兆祚武开基神斯乐兮理管来斯和説功徳吐清歌神斯乐兮洋洋化润被九壤民无不悦道无不徃礼有仪乐有式咏九功永无极神斯乐兮
  蕙田案以上晋
  右魏晋庙享
  通典宋四时祭祀将祭必先夕牲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百官掌事者亦如之致斋之日御太极殿幄坐着绛纱袍黒介帻通天金博山冠祠之日车驾出百官应斋从驾留守填先置者各依宣摄从事上水一刻皇帝着平冕龙衮服升金根车到庙北门理礼谒者各引太乐令太常光禄勲三公等皆入在位皇帝降车入庙脱舄盥及洗爵讫升殿初献奠爵乐奏大祝令跪读祝文讫进奠神座前皇帝还本位博士引太尉亚献讫谒者又引光禄勲终献皇帝不亲祠则三公行事而太尉初献太常亚献光禄勲终献
  宋书礼志元嘉六年七月太学博士徐道娯上议曰伏见太庙烝尝仪注皇帝行事毕出便坐三公已上献太祝送神于门然后至尊还拜百官赞拜乃退谨寻清庙之道所以肃安神也礼曰庙者貌也神灵所冯依也事亡如存若常在也既不应有送神之文自陈豆荐俎车驾至止并弗奉迎夫不迎而送送而后辞闇短之情实用未达案时人私祠诚皆迎送由于无庙庶感降来格因心立意非王者之礼也仪礼虽太祝迎尸于门此乃延尸之仪岂是敬神之典恐于礼有疑谨以议上有司奏下礼官详判博士江邃议在始不迎明在庙也卒事而送节孝思也若不送而辞是舍亲也辞而后送是遣神也故孝子不忍违其亲又不忍遣神是以祝史送神以成烝尝之义博士贺道期议乐以迎来哀以送徃祭统迎牲而不迎尸诗云钟鼓送尸郑云尸神象也与今仪注不迎而后送若合符契博士荀万秋议古之事尸与今之事神其义一也周礼尸出送于庙门拜尸不顾诗云钟鼔送尸则送神之义其来久矣记曰迎牲而不迎尸别嫌也尸在门外则疑于臣入庙中则全于君君在门外则疑于君入庙则全于臣是故不出者明君臣之义邃等三人谓旧仪为是唯博士陈珉同道娯议参详邃等议虽未尽然皆依拟经礼道娯珉所据难从今众议不一宜遵旧礼诏可
  元嘉七年四月乙丑有司奏曰礼丧服传云有死于宫中者则为之三月不举祭今礼祀既戒而掖庭有故下太常依礼详正太学博士江邃袁朗徐道娯陈珉等议参互不同殿中曹郎中领祠部谢元议以为遵依礼传使有司行事于义为安辄重防详宗庙敬重飨祀精明虽圣情罔极必在亲奉然茍曰有疑则情以礼屈无所称述于义有据请聴如元所上诏可
  大明三年六月乙丑有司奏来七月十五日尝祀太庙章皇太后庙舆驾亲奉而乘舆辞庙亲戒太子合亲祠与不且今二十四日第八皇女夭案礼宫中有故三月不举祭皇太子入住上宫于事有疑下礼官议正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窃惟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皇太子有抚军之道而无专御之义戎既如之祀亦宜然案祭统夫祭之道孙为王父尸又云祭有昭穆所以别父子太子监国虽不摄至于宗庙则昭穆实存谓事不可乱又云有故则使人准此二三太子无奉祀之道又皇女夭札则实同宫一体之哀理不得异设今得祀令犹无亲奉之义博士郁议案春秋太子奉社稷之粢盛长子主器出可守宗庙以为祭主易彖明文监国之重居然亲祭皇女夭札时既同宫三月废祭于礼宜停二议不同尚书参议宜以郁议为允诏可 三年十一月乙丑朔有司奏四时庙祀吉日已定遇雨及举哀旧停亲奉以有司行事乞下使礼官博议于礼为得迁日与不博士江长议礼记祭统君之祭也有故则使人而君不失其仪郑云君虽不亲祭礼无阙君徳不损愚以为有故则必使人者明无迁移之文茍有司充事谓不宜改日太常丞陆澄议案周礼宗伯之职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郑君曰王有故行其祭事也臣以为此谓在致斋祭事尽备神不可渎斋不可久而王有他故则使有司摄焉晋太始七年四月世祖将亲祠于太庙庚戌车驾夕牲辛亥雨有司行事此虽非人故盖亦天硋也求之古礼未乖周制案礼记孔子答曾子当祭而日蚀太庙火如牲至未杀则废然则祭非无可废之道也但权所为之轻重耳日蚀庙火变之甚者故乃牲至尚犹可废推此而降可以理寻今散斋之内未及致斋而有轻哀甚雨日时展事可以延敬不愆义情无伤正典改择令日夫何以疑愚谓散斋而有举哀若雨可更迁日唯入致斋及日月逼晚者乃使有司行事耳又前代司空顾和启南郊车驾已出遇雨宜迁日更郊事见施用郊之与庙其敬可均至日犹迁况散斋耶殿中郎殷淡议曾子问日蚀太庙火牲未杀则废纵有故则使人清庙敬重郊禋礼大故庙焚日蚀许以可迁轻哀防故事不合改是以鼷防食牛改卜非礼晋世祖有司行事顾司空之改郊月既不见其当时之宜此不足为准愚谓日蚀庙火天谴之变乃可迁日至于举哀小故不宜改辰众议不同参议既有理据且晋氏迁郊宋初迁祠并有成准谓孟月散斋之中遇雨及举轻哀宜择吉更迁无定限数唯入致斋及侵仲月节者使有司行事诏可
  蕙田案事重则迁日小故不改期于义亦可通
  大明五年十月甲寅有司奏今月八日烝祠二庙公卿行事有皇太子献妃服前太常丞庾蔚之议礼所以有丧废祭由祭必有乐皇太子以元嫡之重故主上服妃不以尊降既正服大功愚谓不应祭有故三公行事是得祭之辰非今之比卿卒犹不绎况于太子妃乎博士司马兴之议夫缌则不祭礼之大经卿卒不绎春秋明义又寻魏代平原公主薨髙堂隆议不应三月废祠而犹云殡之间权废事改吉芬馥享祠寻此语意非使有司此无服之丧尚以未为废况皇太子妃及大功未祔者邪上寻礼文下准前代不得烝祠领军长史周景逺议案礼缌不祭大功废祠理不俟言今皇太子故妃既未山茔未从权制则应依礼废烝尝至尊以大功之服于礼不得亲奉非有故之谓亦不使公卿行事右丞徐爰议以为礼缌不祭盖惟通议大夫以尊贵降絶及其有服不容复异祭统云君有故使人可者谓于礼应祭君不得齐祭不可阙故使臣下摄奉不谓君不应祭有司行事也晋咸宁四年景献皇后崩晋武帝伯母宗庙废一时之祀虽名号尊崇粗可依准今太子妃至尊正服大功非有故之比既未山茔谓烝祠宜废寻蔚之等议指归不殊阙烝为允过卒哭祔庙一依常典诏可
  蕙田案此议谓大功废祭不使人摄义亦可通
  七年二月丙辰有司奏銮舆巡搜江左讲武校猎获肉先荐太庙章太后庙并设醢酒公卿行事及献妃隂室室长行事太学博士虞龢议检周礼四时讲武献牲各有所施振旅春搜则以祭社茇舍夏苖则以享礿治兵秋狝则以祀方大阅冬狩则以享烝案汉祭祀志唯立秋之日白郊事毕始扬威武名曰防刘乘舆入囿躬执弩以射牲以鹿麑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送陵庙然则春田荐庙未有先准兼太常丞庾蔚之议龢所言是搜狩不失其时此礼久废今时龢表晏讲武教人又防供干豆先荐二庙礼情俱允社主土神司空土官故祭社使司空行事太庙宜使上公参议搜狩之礼四时异议礼有损益时代不同今既无复四方之祭三杀之仪旷废来久禽获牲物面伤翦毛未成禽不献太宰令谒者择上杀奉送先荐庙社二庙依旧以太尉行事诏可
  明帝本纪泰始元年十二月壬午车驾谒太庙
  礼志明帝泰始二年六月丁丑有司奏来七月尝祀二庙依旧车驾亲奉孝武皇帝至尊亲进觞爵及拜伏又昭皇太后室应拜及祝文称皇帝讳又皇后今月二十五日防见于祢拜孝武皇帝昭皇太后并无明文下礼官议正太学博士刘绲议寻晋元北面称臣于愍帝烝尝奉荐亦使有司行事且兄弟不相为后着于鲁史以此而推孝武之室至尊无容亲进觞爵拜伏其日亲进章皇太后庙经昭皇太后室过前议既使有司行事谓不应进拜昭皇太后正号久定登列庙祀详寻祝文宜称皇帝讳案礼妇无见兄之典昭后位居傍尊致防之仪理不容备孝武昭后二室牲荐宜阙太常丞虞愿议夫烝尝之礼事存继嗣故傍尊虽近弟侄弗祀君道虽髙臣无祭典案晋景帝之于武帝属居伯父武帝至祭之日犹进觞爵今上既纂嗣文皇于孝武室谓宜进拜而已觞爵使有司行事案礼过墓则轼过祀则下凡在神祗尚或致恭况昭太后母临四海至尊亲曾北面兄母有敬谓宜进拜祝文宜称皇帝讳寻皇后庙见之礼本修防为义今于孝武论其嫂叔则无通问之典语其尊卑亦无相见之义又皇后登御之初昭后犹正位在宫敬谒之道久已前备愚谓孝武昭太后二室并不复荐告参议以愿议为允诏可
  泰豫元年七月庚申有司奏七月尝祠至尊谅闇之内为亲奉与不使下礼官通议伏寻三年之制自天子达汉文愍秦余之于是制为权典魏晋以来卒哭而祔则就吉案礼记王制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郑元云唯不敢以卑废尊也范宣难杜预叚畅所以阙宗庙祭者皆人理所奉哀戚之情同于生者谯周祭志称礼身有丧则不为吉祭缌麻之丧于祖考有服者则亦不祭为神不飨也寻宫中有故虽在无服亦废祭三月有丧不祭如或非若三年之内必宜亲奉者则应禘序昭穆而今必须免丧然后禘祫故知未祭之意当似可思起居注晋武有二丧两期之中并不自祠亦近代前事也伏惟至尊孝越姬文情深明发公服虽释纯哀内纒推访典例则未应亲奉有司祗应祭不为旷仰思从敬窃谓为允臣等参议甚有明证宜如所上诏可
  元徽二年十月丙寅有司奏至尊亲祠太庙文皇帝大后之日孝武皇帝及昭穆太后虽亲非正统而尝经北面未详应亲执爵与不下礼官议太学博士周山文议案礼尊者尊统上卑者尊统下孝武皇帝于至尊虽亲非正统而祖宗之号别于七庙愚谓亲奉之日应执觞爵昭皇太后既亲非礼正宜使三公行事博士顔爕等四人同山文兼太常丞韩贲议晋景帝之于世祖肃祖之于孝武皆旁尊也亲执觞杓今孝武皇帝于至尊亲惟伯父功列祖宗奉祠之日谓宜亲执案昭皇太后于主上亲无名秩情则疏逺庶母在我犹子祭孙止况伯父之庶母愚谓昭后觞爵可付之有司前左丞孙缅议晋世祖宗祠显宗烈宗肃祖并是晋帝之伯今朝明准而初无有司行事之礼愚谓主上亲执孝武皇帝觞爵有惬情敬昭皇太后君母之贵见尊一时而与章宣二庙同飨閟宫非唯不躬奉乃宜议其毁替请且依旧三公行事诏缅议为允
  乐志宗庙登歌八篇 王韶之造
  祠北平府君登歌 绵绵遐绪昭明载融汉徳未逺尧有遗风于穆皇祖永世克隆本枝惟庆贻厥靡穷祠相国掾府君登歌 乃立清庙清庙肃肃乃备礼容礼容穆穆显允皇祖昭是嗣服锡兹繁祉聿怀多福
  祠开封府君登歌 四县既序箫管既举堂献六瑚庭万八羽先王有典克禋皇祖不显洪烈永介休祜祠武原府君登歌 钟鼓喤喤威仪将将温恭礼乐敬享曾皇迈徳垂仁系轨重光天命纯嘏惠我无疆祠东安府君登歌 铄矣皇祖帝度其心永言配命播兹徽音思我茂猷如玉如金骏奔在陛是鉴是歆祠孝皇帝登歌 烝哉孝皇齐圣广渊发祥诞庆景祚自天徳敷金石道被管有命既集徽风永宣祠髙祖武皇帝登歌 惟天有命眷求上哲赫矣圣武抚运桓拨功并敷土道均汝坟止戈曰武经纬称文鸟龙失纪云火代名受终改物作我宋京至道惟王大业有劭降徳兆民升歌清庙
  祠七庙享神登歌【并以歌章太后篇】 奕奕寝庙奉璋在庭笙籥既列牺象既盈黍稷匪芳明祀惟馨乐具礼充洁羞诚神之格思介以休祯济济羣辟永观厥成世祖孝武皇帝歌【谢庄造】 帝锡二祖长世多祜于穆叡考袭圣承矩极弛驭干纽坠绪辟我皇维缔我宋宇刷定四海肇构神京复礼辑乐散马堕城泽牣九有化浮八瀛庆云承掖甘露飞甍肃肃清庙徽徽閟宫舞蹈象徳笙磬陈风黍稷非盛明徳惟崇神其歆止降福无穷
  章庙舞乐歌词【杂歌悉同用太庙词唯三后别撰】 殷淡造
  宾出入奏肃成乐歌词二章 彛承孝典恭事严圣浃天奉賮罄壤齐庆司仪具序羽容夙彰分枝飏烈黼构周张助寳奠轩酎珍充庭璆县凝防涓朱竚声先期选礼肃若有承祗对灵祉皇庆昭膺 尊事威仪晖容昭叙迅恭神明粱盛牲俎肃肃严宫蔼蔼崇基皇灵降祉百祗具司戒诚望夜端列承朝依防昭旦物色轻宵鸿庆遐鬯嘉令芳翊帝明徳永祚流光
  牲出入引牲乐歌词 维诚洁飨维孝奠灵敬芬黍稷敬涤牺牲骍茧在豢载溢载丰以承宗祀以肃皇衷萧芳四举华火周传神监孔昭嘉是柔牷
  豆呈毛血奏嘉乐歌词 肇禋戒祀礼容咸举六典饰文九司昭序牲柔既昭牺刚既陈恭涤惟清敬事惟神加笾再御兼俎重节动轩越声流金县奕奕閟幄娓娓严闱洁诚夕鉴端服晨晖圣灵戾止翊我皇则上绥四防下洋万国永吉孝飨孝飨有容傧僚赞列肃肃雝雝 右夕牲歌词
  迎神奏韶夏乐歌词 閟宫复殿防防璿除肃照釭璧彤煇黼帟神凝玉堂严馨圜火夕燿方水朝清金枝委树翠镫竚县渟波澄宿华汉浮天恭事既夙防心有慕仰降皇灵俯宁依胙
  皇帝入庙北门奏永至乐歌词 皇明鬯矣孝容以昭銮华羽迾拂汉涵滈申申嘉夜翊翊休朝行金景送步玉风韶师承祀则肃对禋祧
  太祝祼地奏登歌乐词二章 帝容承祀练时涓日九重彻关四灵宾室肃倡函音庶旄委佾休灵告飨嘉尚芬玉瑚饰列桂簋昭陈具司选礼翼翼振振祼崇祀典酎恭考时礼无爽物信靡媿词精华孚
  鬯诚监昭通升歌翊节下管调风皇心履变敬明尊亲大哉孝徳至矣交神
  皇帝还东壁受福酒奏嘉时之乐舞词 礼洽福时昌皇圣膺嘉祐帝业凝休祥居极乘景运宅徳瑞中王澄明临四表精华延八乡洞海周声惠彻防丽干光灵庆纒世祉鸿烈永无疆
  送神奏昭夏之乐舞歌词二章 大孝备盛礼丰神安留嘉乐充旋驾耸泛青穹延八虚辟四空蔼流景肃行风 昭融教缉风度恋皇灵结深慕解羽县辍华树背璿除端玉辂流汪濊庆国步
  皇帝诣便殿奏休成之乐歌词 酾醴具登嘉俎咸飨洽诚陈礼周乐徧祝词罢祼序容辍县跸动端庭銮回严殿神仪驻景华汉亭虚八灵案卫三祗解途翠盖燿澄罼奕疑宸玉镳息节金辂怀音式诚逺孝底心肃感追慿皇鉴思承渊范神锡懋祉四纬昭明仰福帝徽俯齐庶生
  蕙田案以上宋
  南齐书礼志建元元年太祖亲祀太庙六室如仪拜伏竟次至昭后室前仪注应倚立上以为疑欲使庙僚行事又欲以诸王代祝令于昭后室前执爵以问彭城丞刘瓛瓛对谓若都不至昭后坐前窃以为薄庙僚即是代上执爵馈奠耳祝令位卑恐诸王无容代之旧庙仪诸王得兼三公亲事谓此为便从之
  通典丧废祭议齐髙帝建元四年武帝在谅闇尚书令王俭奏曰权典既行丧礼斯夺事兴汉代源由甚逺殷宗谅闇非有服之称周王即吉惟宴乐为讥春秋之义嗣君逾年则会聘左氏云凡君即位卿出并聘践修旧好谋事补阙礼之大者自斯而谈朝聘烝尝之典卒哭而备行婚禘搜乐之事三载而后举通塞兴废各有由然案礼称武王崩明年六月既周公冠成王而朝于祖以见诸侯又曾子问孔子曰天子崩国君薨则祝取羣庙之主而藏诸祖庙礼也卒哭成事而后主各反其庙左氏传凡君卒哭而祔祔而后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三年丧毕吉禘于庙跻羣主以定新主也着在经诰晋宋因循同规前典卒哭公除亲奉烝尝率礼无违因心允协爰至宋明帝时礼官立议不宜亲奉乃引三年之制自天子达庶人曾不知本在至情既释除事以权夺越绋之防事施未卒哭之后何绋可越晋武在丧每欲伸宁戚之怀不全依谅闇之典至于四时烝尝以哀疚未堪非便顿改旧式江左通儒守而弗革又宜即心而言公卿大事则负扆亲临三元告始则会朝万国岂曰能安国家故也宗庙烝尝孝敬所先宁容吉事备行斯典独废就令必宜废祭则应三年永阙乃复同之他故有司摄礼进退二三弥乖丧典谓宜依礼亲奉从之
  文献通考齐武帝永明九年诏太庙四时祭荐宣皇帝起麪饼鸭孝皇后笋鸭卵脯□炙白肉髙皇帝肉脍葅羮昭皇后茗粣炙鱼皆所嗜也先时帝梦太祖谓已宋氏诸帝常在太庙从我求食可别为吾致祠乃命豫章王妃庾氏四时祠二帝二后于清溪故宅牲牢服章皆如家人礼
  司马氏光曰昔屈到嗜芰屈建去之以为不可以私欲干国之典况子为天子而以庶人之礼祭其父违礼甚矣卫成公欲祀相甯武子犹非之而况降祀祖考于私宫使庶妇尸之乎
  南齐书乐志太庙乐歌辞周颂清庙一篇汉安世歌十七章是也永平三年东平王苍造光武庙登歌一章二十六句其辞称述功徳建安十八年魏国初建侍中王粲作登歌安世诗説神灵鉴飨之意明帝时侍中缪袭奏安世诗本故汉时歌名今诗所歌非徃诗之文袭案汉礼志云安世乐犹周房中乐也徃昔议者以房中歌后妃之徳宜改安世名正始之乐后续汉安世歌亦説神来宴飨无有后妃之言思惟徃者谓房中乐为后妃歌恐失其意方祭祀娯神登歌先祖功徳下堂咏宴享无事歌后妃之化也于是改安世乐曰飨神歌散骑常侍王肃作宗庙诗颂十二篇不入于乐晋泰始中傅元造宗庙夕牲昭夏歌一篇迎送神肆夏歌诗一篇登歌七庙七篇元云登歌歌盛徳之功烈故庙异其文至于飨神犹周颂之有瞽及雍但説祭飨神明礼乐之盛七庙飨神皆用之夏侯湛又造宗庙歌十三篇宋世王韶之造七庙登歌七篇升明中太祖为齐王令司空禇渊造太庙登歌二章建元初诏黄门侍郎谢超宗造庙乐歌诗十六章永明二年尚书殿中曹奏太祖髙皇帝庙神室奏髙徳宣烈之舞未有歌诗郊应须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亦未有歌辞案傅元云登歌庙异其文飨神十室同辞此议为允又寻汉世歌篇多少无定皆称事立文并多八句然后转韵时有两三韵而转其例甚寡张华夏侯湛亦同前式傅元改韵颇数更伤简节之美近世王韶之顔延之并四韵乃转得賖促之中顔延之谢庄作三庙歌皆各三章章八句此于序述功业详畧为宜今宜依之郊配之日改降尊作主礼殊宗庙穆后母仪之化事异经纶此二歌为一章八句别奏事御奉行诏可尚书令王俭造太庙二室及郊配辞
  羣臣出入奏肃咸乐歌辞 絜诚底孝孝感烟霜夤仪式序肃礼绵张金华树藻肃哲腾光殷殷升奏严严阶庠匪椒匪玉是降是将懋分神衷翊祐传昌牲出入奏引牲乐歌辞 肇祀严灵恭礼尊国达敬敷典结孝陈则芬涤既肃牺牲既整耸诚流思端仪选景肆礼伫夜绵乐望晨崇席皇鉴用飨明神荐豆呈毛血奏嘉荐乐歌辞 清思□□閟寝防防恭言载感肃若有希芬俎且陈嘉荐兼列凝馨烟飏分照星晳睿灵式降协我帝道上登五纬下陶八表右夕牲歌辞
  迎神奏昭夏乐辞 涓辰选气展礼恭祗重闱月洞层牖烟施载虚玉鬯载受金枝天歌折飨云舞罄仪神惟降止泛景凝羲帝华永蔼泯藻方摛
  皇帝入庙北门奏永至乐歌辞 戯繇惟则姬经式序九司联事八方承宇銮迾静陈缦乐具举凝旒若慕倾璜载伫振振琁卫穆穆礼容载蔼皇步式敷帝踪
  太祝祼地奏登歌辞 清明既鬯大孝乃熈天仪睟怆皇心俨思既芬房豆载絜牷牲郁祼升礼鋗玉登声茂对幽严式奉徽灵以享以祀惟感惟诚
  皇祖广灵丞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国昭惟茂帝穆惟崇登祥纬逺缔世景融纷纶睿绪庵蔚王风明进厥始濬哲文终
  皇祖大中大夫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琁条夤蔚琼源浚照懋矣皇烈载挺明劭永言敬思式恭惟教休途良乂荣光有耀
  皇祖淮隂令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严宗正典崇飨肇禋九章既饰三清既陈昭恭皇祖承假徽神贞祐伊协卿蔼是邻
  皇曾祖即邱令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肃惟敬祀絜事参芗环象缀缅密丝簧明明烈祖尚锡龙光粤雅于姬伊颂在商
  皇祖太常卿府君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神宫懋邺明寝昌基徳凝羽缀道鬯容辞假我帝绪懿我皇维昭大之载国齐之祺
  皇考宣皇神室奏宣徳凯容乐歌辞 道閟期运义开藏用皇矣睿祖至哉攸纵循规列照袭矩重芬徳溢羲轩道懋炎云
  昭皇后神室奏凯容乐歌辞 月灵诞庆云瑞开祥道茂渊柔徳表徽章粹训宸中仪形宙外容蹈凝华金羽传蔼
  皇帝还东壁上福酒奏永祚乐歌辞 构宸抗宇合轸齐文万灵载溢百礼以殷朱绕风翠羽停云桂樽既涤瑶俎既薰升荐惟诚昭礼惟芬降祉遥裔集庆氤氲
  送神奏肆夏乐歌辞 礼既升乐以愉昭序溢幽飨余人祗鬯敬教敷神光动灵驾翔芬九垓镜八乡福无届祚无疆
  皇帝诣便殿奏休成乐歌辞 睿孝式鬯飨敬爰徧谛容辍序佾文静县辰仪耸跸宵卫浮銮旒帟云舒翠华景搏恭惟尚烈休明再纒国猷逺蔼昌图聿宣太庙登歌辞二章 惟王建国设庙凝灵月荐流典时祀晖经瞻宸僾思雨露追情简日筮晷閟奠升文金罍渟桂冲幄舒薰备僚肃列驻景开云 至飨攸极睿孝惇礼具物咸絜声香合体气昭扶幽慕纒逺迎丝惊促送佾留晚圣衷践候节改増怆妙感崇深英徽弥亮
  太祖髙皇帝神室奏髙徳宣烈乐歌辞 悠悠草昧穆穆经纶乃文乃武乃圣乃神动龛危乱静比斯民诞膺休命奄有八夤握机肇运光启禹服义满天渊礼昭地轴泽靡不怀威无不肃戎夷竭欢象来致福偃风裁化暅日敷祥信星含曜秬草流芳七庙观徳六乐宣章惟先惟敬是飨是将
  穆皇后神室奏穆徳凯容之乐辞 大姒嫔周涂山俪禹我后嗣徽重规叠矩肃肃閟宫翔翔云舞有飨徳馨无絶终古
  髙宗明皇帝神室奏明徳凯容之乐歌辞 多难固业殷忧启圣帝宗缵武惟时执竞起栁献祥百堵兴咏义虽祀夏功符受命逺无不怀迩无不肃其仪济济其容穆穆赫矣君临昭哉嗣服允王维后膺此多福礼以昭事乐以感灵八簋陈室六舞充庭观徳在庙象徳在形四海来祭万国咸宁
  蕙田案以上齐
  隋书礼仪志梁武帝制春祠夏礿秋尝冬烝并腊一嵗凡五谓之时祭
  天监三年都令史王景之列自江左以来郊庙祭祀帝已入齐百姓尚哭以为乖礼佟之等奏案礼国门在臯门外今之篱门是也今古殊制若禁凶服不得入篱门为太逺宜以六门为断诏曰六门之内士庶甚多四时烝尝俱断其哭若有死者棺器须来既许其大而不许其细也到斋日宜去庙二百步断哭
  四年何佟之议案礼未祭一日大宗伯省牲镬祭日之晨君亲牵牲丽碑后代有冒暗之防而人主犹必亲奉故有夕牲之礼顷代人君不复躬牵相承丹阳尹牵牲于古无取宜依以未祭一日之暮大常省牲视镬祭日之晨使太尉牵牲出入也少牢馈食杀牲于庙门外今仪注诣厨烹牲谓宜依旧帝可其奏佟之又曰郑云天子诸侯之祭礼先有祼尸之事乃迎牲今仪注乃至荐熟毕太祝方执珪瓒祼地违谬若斯又近代人君不复躬行祼礼太尉既摄位实宜亲执其事而越使卑贱太祝甚乖旧典愚谓祭日之晨宜使太尉先行祼献乃后迎牲帝曰祼尸本使神有所附今既无尸祼将安设佟之曰如马郑之意祼虽献尸而义在求神今虽无尸求神之义恐不可阙帝曰此本因尸以祀神今若无尸则宜立寄求之所祼义乃定佟之曰祭统云献之属莫重于祼今既存尸卒食之献则祼鬯之求实不可阙又送神更祼经记无文宜依礼革奏未报而佟之卒后明山宾复申其理帝曰佟之既不复存宜从其议也自是始使太尉代太祝行祼而又牵牲太常任昉又以未明九刻呈牲又加太尉祼酒三刻施馔间中五刻行仪不办近者临祭从事实以二更至未明三刻方办明山宾议谓九刻已疑太早况二更非复祭旦帝曰夜半子时即是晨始宜取三更省牲余依仪注又有司以为三牲或离杙依制埋瘗猪羊死则不埋请议其制司马褧等议以为牲死则埋必在涤矣谓三牲在涤死悉宜埋帝从之
  五年明山宾议罇彛之制祭图唯有三罇一曰象罇周罇也二曰山罍夏罇也三曰着罇殷罇也徒有彛名竟无其器直酌象罇之酒以为珪瓒之实窃寻祼重于献不容共罇宜循彛器以备大典案礼器有六彛春祠夏礿祼用鸡彛乌彛王以珪瓒初祼后以璋瓒亚祼故春夏两祭俱用二彛今古礼殊无复亚祼止循其二春夏鸡彛秋冬牛彛庶礼物备也帝曰鸡是金禽亦主巽位但金火相伏用之通夏于义为疑山宾曰臣愚管不奉明诏则终年乖舛案鸟彛是南方之物则主火位木生于火宜以鸟彛春夏兼用帝从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六年夏四月甲子初去宗庙牲冬十月去宗庙荐脩始用蔬果
  隋书礼仪志天监十六年诏曰夫神无常飨飨于克诚所以西邻礿祭实受其福宗庙祭祀犹有牲牢无益至诚有累冥道自今四时烝尝外可量代八座议以大脯代一元大武八座又奏既停宰杀无复省牲之事请立省馔仪其众官陪列并同省牲帝从之十月诏曰今虽无复牲腥犹有脯脩之类即之幽明义为未尽可更详定悉荐时蔬左丞司马筠等参议大饼代大脯余悉用蔬菜帝从之又舍人朱异议二庙祀相承止有一铏羮盖祭祀之礼应有两羮相承止于一铏即礼为乖请加熬油莼羮一铏帝从之于是起至敬殿景阳台立七庙座月中再设净馔自是讫于台城破诸庙遂不血食乐志梁宗庙皇帝初献奏登歌七曲四言 功髙礼洽道尊乐备三献具举百司在位诚敬罔諐幽明同致茫茫亿兆无思不遂盖之如天容之如地 殷兆玉篚周始邠王于赫文祖基我大梁肇土七十奄有四方帝轩百祀人思未忘永言圣烈祚我无疆 有夏多罪殷人涂炭四海倒悬十室思乱自天命我殱凶殄难既跃乃飞言登天汉爰飨爰祀福禄攸赞 牺象既饰罍俎斯具我郁载馨黄流乃注峩峩卿士骏奔是务佩上鸣堦缨还拂树悠悠亿兆天临日煦猗与至徳光被黔首铸镕苍昊甄陶区有肃恭三献对扬万夀比屋可封含生无咎匪徒七百天长地久有命自天于皇后帝悠悠四海莫不来祭繁祉具
  膺八神耸卫福至有兆庆来无际播此余休于彼荒裔 祀典昭洁我礼莫违八簋充室六龙解騑神宫肃肃灵寝防防嘉荐既飨景福攸归至徳光被洪祚载辉
  蕙田案以上梁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元年十二月庚辰皇帝谒太庙通典陈制一嵗五祀谓春夏秋冬腊也每祭共以太牢始祖以三牲首余唯骨体而已
  隋书乐志陈宗庙皇祖步兵府君神室奏凯容舞辞于赫皇祖宫墙髙嶷迈彼厥初成兹峻极缦乐简简閟寝翼翼祼飨若存惟灵靡测
  皇祖正员府君神室奏凯容舞辞 昭哉上徳浚彼洪源道光前训庆流后昆神猷缅【一作绵】邈清庙斯存以享以祀惟祖惟尊
  皇祖怀安府君神室奏凯容舞辞 选辰崇飨饰礼严敬靡爱牲牢兼馨粢盛明明列祖龙光逺映肇我王风形斯舞咏
  皇髙祖安成府君神室奏凯容舞辞 道遥积庆徳逺昌基永言祖武致享从思九章停列八舞回墀灵其降止百福来绥
  皇曾祖太常府君神室奏凯容舞辞 肇迹帝基义标鸿篆恭惟载徳琼源方阐享荐三清筵陈四琏增我堂构式敷帝典
  皇祖景皇帝神室奏景徳凯容舞辞 皇祖执徳长发其祥显仁藏用怀道韬光宁斯閟寝合此萧芗永昭贻厥还符翦商
  皇考髙祖武皇帝神室奏武徳舞辞 烝哉圣祖抚运升离道周经纬功格元只方轩迈扈比舜陵妫缉熙是咏钦明在斯云雷遘屯图南共举大定越震威衡楚四奥宅心九畴还叙景星出翼非云入吕徳畅容辞庆昭羽缀于穆清庙载徽烈嘉玉既陈丰盛斯洁是将是享鸿猷无絶
  蕙田案以上陈
  右宋齐梁陈庙享
  北魏书礼志天兴二年冬十月平文昭成献明庙成嵗五祭用二至二分腊牲用太牢常遣宗正兼太尉率祠官侍祀又立神元思帝平文昭成献明五帝庙于宫中嵗四祭用正冬腊九月牲用马牛各一太祖亲祀宫中又于云中及盛乐神元旧都祀神元以下七帝嵗三祭正冬腊用马牛各一祠官侍祀
  太和六年十一月将亲祀七庙诏有司依礼具仪于是羣臣议曰昔有虞亲防祖考来格殷宗躬谒介福逌降大魏七庙之祭依先朝旧事多不亲谒今陛下孝诚发中思亲祀事稽合古王礼之常典臣等谨案旧章并采汉魏故事撰祭服冠履牲牢之具罍洗簠簋俎豆之器百官助祭位次乐官节奏之引升降进退之法别集为亲拜之仪制可于是上乃亲祭其后四时常祀皆亲之太宗本纪泰常四年夏四月庚辰有事于东庙逺藩助祭者数百国
  礼志泰常四年八月帝尝于白登庙将荐熟有神异焉太庙博士许钟上言曰臣闻圣人能飨帝孝子能飨亲伏惟陛下孝诚之至通于神明近尝于太祖庙有车骑声从北门入殷殷轞轞震动门阙执事者无不肃栗斯乃国祚永隆之兆宜告天下使知圣徳之深逺
  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正月丙子始以孟月祭庙二月辛夘罢寒食飨
  【胡氏寅曰四时之祀天子用孟月礼之正也若寒食其始既不出于先王其节或跨乎仲季非天子之所宜行也茍以为祖宗常行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盖亦择礼之中否而行之欤寒食之祀始于晋人思介之推之焚死为之不火食然则有天下国家者以是日祀其祖考可谓不经之礼虽祖考行之而未暇革今而革之去非以从是何不可之有魏孝文断然行之不胶者卓矣】
  礼志太和十六年正月戊午诏曰夫四时享祀人子常道然祭荐之礼贵贱不同故有邑之君祭以首时无田之士荐以仲月况七庙之重而用中节者哉自顷烝尝之礼颇违旧义今将仰遵逺式以此孟月犆礿于太庙但庙典初改众务殷凑无遑斋洁遂及于今又接神飨祖必须择日今礼律未宣有司或不知此可勑太常令尅日以闻十月己亥诏曰夫先王制礼所以经纶万代贻法后昆至乃郊天享祖莫不配祭然而有节白登庙者有为而兴昭穆不次故太祖有三层之宇巴陵无方丈之室又常用季秋躬驾展防祀礼或有亵慢之失嘉乐颇涉野合之讥今授衣之旦享祭明堂元冬之始奉烝太庙若复致斋白登便为一月再驾事成防渎回详二理谓宜省一白登之髙未若九室之美帏次之华未如清庙之盛将欲废彼东山之祀成此二享之敬可具勅有司但令内典神者摄行祭事献明道武各有庙称可具依旧式自太宗诸帝昔无殿宇因停之
  蕙田案以上北魏
  隋书礼仪志北齐制春祠夏禴秋尝冬烝皆以孟月并腊凡五祭每祭室一太牢始以皇后亚献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二年正月乙酉有事于太庙武成帝本纪河清元年正月壬午享太庙
  隋书礼仪志河清元年定令四时祭庙禘祭及元日庙庭设庭燎二所
  音乐志北齐享庙乐辞
  先祀一日夕牲羣臣入奏肆夏辞 霜凄雨畅烝哉帝心有敬其祀肃事惟歆昭昭车服济济衣簮鞠躬贡酎磬折奉琛差以五列和以八音式祗王度如玉如金
  迎神奏髙明登歌乐辞 日卜惟吉辰择其良奕奕清庙黼黻周张大吕为角应钟为羽路鼗隂竹徳歌昭舞祀事孔明百神允穆神心乃顾保兹介福牲出入奏昭夏乐辞 大祀云事献奠有仪既歌既展赞顾迎牺执从伊竦刍饰惟栗俟用于庭将升于室且握且骍以致其诚惠我贻颂降祉千龄
  荐毛血奏昭夏辞【三公出奏肆夏进熟羣臣入奏肆夏辞同】 彼遐慨悠然永思留连七享纒绵四时神升魄沈靡闻靡见隂阳载俟臭声兼荐祖考其鉴言卒王休降神敷锡百福是由
  进熟皇帝入北门奏皇夏乐辞 齐居严殿夙驾层闱车辂垂彩旒衮腾辉耸诚载仰翘心有慕洞洞自形斤斤表步閟宫有邃神道依俙孝心邈爰属爰依
  太祝祼地奏登歌乐辞【皇帝诣东陛奏皇夏升殿又奏皇夏辞同】 太室窅窅神居宿设郁鬯惟芬珪璋惟絜彛斚应时龙蒲代用借茅无咎福禄攸降端感会事俨思修礼齐齐勿勿峩峩济济
  皇帝升殿殿上作登歌乐辞 我祠我祖永惟厥先炎农肇圣灵祉蝉联霸图终造帝业方宣道昌基构抚运承天奄家六合爰光八埏尊神致礼孝思惟纒寒来暑反惕荐在年匪敬伊慕备物不愆设簴设业鞉鼓填填辟公在位有容伊防登歌启佾下管应悬厥容无爽幽明肃然诚帀厚地和达穹既调风雨载协山川周庭有列汤孙永延教声惟被迈后光前皇帝初献皇祖司空公神室奏始基乐恢祚舞辞克明克俊祖武惟昌业营土声被海方有流厥徳终耀其光明神幽赞景祚攸长
  皇帝初献皇祖吏部尚书神室奏始基乐恢祚舞辞显允盛徳隆我前构瑶源弥泻琼根愈秀诞惟有
  族丕绪克茂大业崇新洪基増旧
  皇帝初献皇祖泰州使君神室奏始基乐恢祚舞辞祖徳丕显明喆知机豹变东国鹊起西归礼申官
  次命改朝衣敬思孝享多福无违
  皇帝献太祖太尉武贞公神室奏始基乐恢祚舞辞兆灵有业潜徳无声韬光戢耀贯幽洞冥道舒
  卷施博藏行缅道嵗事夜遽不宁
  皇帝献皇祖文穆皇帝神室奏始基乐恢祚舞辞皇皇祖徳穆穆其风语嘿自己明叡在躬荷天之锡圣表克隆髙山作矣寳祚其崇离光旦旦载焕载融感荐惟永神保无穷
  皇帝献髙祖神武皇帝神室奏武徳乐昭烈舞辞天造草昧时难纠纷孰拯斯溺靡救其焚大人利见纬武经文顾指惟极吐吸风云开天辟地峻岳夷海冥工掩迹上徳不宰神心有应龙化无待义征九服仁兵告凯上平下成靡或不宁匪王伊帝偶极崇灵享亲则孝洁祀惟诚礼备乐序肃赞神明
  皇帝献文襄皇帝神室奏文徳乐宣政舞辞 圣武丕基叡文显统眇哉神启郁矣天纵道则人徳云迈种昭冥咸序崇深毕综自中徂外经朝庇野政反沦风威还缺雅旁作穆穆格于上下维享维宗来鉴来假
  皇帝献显祖文宣皇帝奏文王乐光大舞辞 元歴已谢苍灵告期图玺有属揖让惟时龙升兽变我帝基对穹昊实启雍熙钦若皇猷永怀王度欣赏斯穆威刑允措轨物俱宣宪章咸布俗无邪指下归正路茫茫九域振以乾纲混通华裔配括天壤作礼视徳列乐传响荐祀惟防衣冠戴仰
  皇帝还东壁饮福酒奏皇夏乐辞 孝心翼翼率礼兢兢时洗时荐或降或升在堂在户载湛载凝多品斯奠备物攸膺兰芬敬挹玉俎恭承受祭之祜如彼冈陵
  送神奏髙明乐辞 仰榱桷慕衣冠礼云罄祀将阑神之驾纷奕奕乘白云无不适穷昭域极幽涂归帝祉眷皇都
  皇帝诣便殿奏皇夏乐辞【羣臣出奏肆夏辞同】 礼行斯毕乐奏以终受嘏先退载畅其衷銮轩循辙麾旌复路光景徘徊歌顾慕灵之相矣有锡无疆国图日镜家歴天长
  蕙田案以上北齐
  北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正月乙巳祠太庙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戊辰诏曰履端开物实资元后代终成务谅惟宰栋故周文公以上圣之智翼彼姬周爰作六典用光七百自兹厥后代失其绪俾巍巍之化歴千祀而莫传郁郁之风终百王而永坠我太祖文皇帝禀纯和之气挺天纵之英徳配乾元功侔造化故能舍末世之风蹈隆周之叡典诞述百官厥用允集所谓乾坤改而重构岂帝王洪范而已哉入嗣大寳思休烈今可班斯礼于太祖庙庭已巳祠太庙班太祖所述六官焉
  天和三年五月庚戌祠太庙十月癸亥祠太庙
  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六月丁酉即皇帝位七月乙巳祠太庙
  隋书礼仪志明帝崩庙号世宗武帝崩庙号髙祖并为祧庙而不毁其时祭各于其庙祫禘则于太祖庙亦以皇后预祭其仪与后齐同所异者皇后亚献讫后又荐加豆之笾其实菱芡芹葅兔醢冡宰终献讫皇后亲撤豆降还板位然后太祝撤焉
  北周书宣帝本纪大象二年正月癸巳祀太庙三月壬寅诏内外命妇皆执笏共拜宗庙四月已巳祀太庙隋书音乐志周宗庙歌辞
  皇帝入庙门奏皇夏 肃肃清庙岩岩寝门欹器防满金人戒言应朄悬鼓崇牙树羽阶变升歌庭纷象舞闲安象设缉熙清奠春鲔初登新蓱先荐僾然入室俨乎其【一作在】位凄怆履之非寒之谓
  降神奏昭夏 永惟祖武潜庆灵长龙图革命凤歴归昌功移上墋徳耀中阳清庙肃肃猛虡煌煌曲髙大夏声和盛唐牲牷荡涤萧合馨香和銮戾止振鹭来翔永敷万国是则四方
  俎入皇帝升阶奏皇夏 年祥辨日上协言奉酎承列来庭骏奔雕禾饰斚翠羽承樽敬殚如此恭惟执燔
  皇帝献皇髙祖奏皇夏 庆绪千重秀鸿源万里长无时犹戢翼有道故韬光盛徳必有后仁义终克昌明星初肇庆大电久呈祥
  皇帝献皇曾祖徳皇帝奏皇夏 克昌光上烈基圣穆西藩崇仁髙涉渭积徳被居原帝图张徃迹王业茂前尊重分徳阳庙叠庆夀陵园百灵光祖武千年福孝孙
  皇帝献皇祖太祖文皇帝奏皇夏 雄图属天造宏畧遇羣飞风云犹聴命龙跃遂乘机百二当天险三分拒乐推函谷风尘散河阳氛雾晞济弱沦风起扶危頺运归地纽崩还正天枢落更追原词乍超忽毕陇或绵防终封三尺剑长卷一戎衣
  皇帝献文宣皇太后奏皇夏 月灵兴庆沙祥发源功参禹迹徳赞尧门言容典礼防翟徽章仪形温徳令问昭阳日月不居嵗时婉娩瑞云纒心閟宫惟逺皇帝献闵皇帝奏皇夏 龙图基代徳天步属艰难讴歌还受瑞揖让乃登坛升舆芒刺重入位据关寒卷舒云泛滥游日浸防出郑终无反居桐竟不归祀夏今惟旧尊灵谥更追
  皇帝献明皇帝奏皇夏 若水逢降君穷桑属惟政丕哉驭帝箓郁矣当天命方定五云官先齐八风令文昌气似珠太史河如镜南宫学已开东观书还聚文辞金石韵毫翰风飚竖清室桂冯冯齐房芝诩诩宁思玉管笛空见灵衣舞
  皇帝献髙祖武皇帝奏皇夏 南河吐云气北斗降星辰百灵咸仰徳千年一圣人书成紫防动律定凤凰驯六军命西土甲子陈东隣戎衣此一定万里更无尘烟云同五色日月并重轮流沙既西静盘木又东臣凯乐闻朱鴈铙歌见白麟今为六代祀还得九疑宾
  皇帝还东壁饮福酒奏皇夏 礼殚祼献乐极休成长离前掞宗祀文明缩酌浮兰澄罍合鬯磬折礼容旋回灵贶受厘彻俎饮福移樽惟光惟烈文子文孙皇帝还便坐奏皇夏 庭阕四始筵终三荐顾步阶墀徘徊余奠六龙矫首七萃警途鼓移行漏风转相乌翼翼从事绵绵四时惟神降嘏永言保之
  蕙田案以上北周
  右北魏北齐北周庙享

  五礼通考卷九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一
  宗庙时享
  隋书礼仪志髙祖受命置四亲庙各以孟月享以太牢髙祖本纪开皇四年春正月已巳有事于太庙 七年春正月癸巳有事于太庙 八年十月甲子将伐陈有事于太庙 十二年十月壬午有事于太庙至太祖神主前上流涕呜咽悲不自胜 十七年九月庚寅上谓侍臣曰礼主于敬皆当尽心黍稷非馨贵在祗肃庙廷设乐本以迎神斋祭之日触目多感当此之际何可为心在路奏乐礼未为允羣公卿士宜更详之音乐志故事天子有事于太庙备法驾陈羽葆以入于次礼毕升车而鼓吹并作开皇十七年诏曰五帝异乐三王殊礼皆随事而有损益因情而立节文仰惟祭享宗庙瞻敬如在罔极之感情深兹日而礼毕升路鼓吹发音还入宫门金石振响斯则哀乐同日心事相违情所不安理实未允宜改兹徃式用礼教自今以后享庙日不须备鼓吹殿庭勿设乐悬
  隋太庙歌辞
  迎神歌辞 务本兴教尊神体国霜露感心享祀陈则官联式序奔走在庭几筵结慕祼献惟诚嘉乐载合神其降止永言保之锡以繁祉
  登歌辞 孝熙严祖师象敬宗惟皇肃事有来雝雝雕梁霞绣橑云重观徳自感奉璋伊恭彛斚尽饰羽缀有容升歌发景福来从
  俎入歌辞【郊丘社庙同】 祭本用初祀由功举骏奔咸会供神有序明酌盈樽丰牺实俎幽金既荐缋错维旅享由明徳香非稷黍载流嘉庆克固鸿绪
  皇髙祖太原府君神室歌辞 缔基发祥肇源兴庆乃仁乃哲克明克令庸宣国图善流人咏开我皇业七百同盛
  皇曾祖康王神室歌辞 皇条俊茂帝系灵长丰功叠轨厚利重光福由善积代以徳彰严恭尽礼永锡无疆
  皇祖献王神室歌辞 盛才必达丕基増旧涉渭同符迁邠等构风迈徳义髙道富神鉴孔昭王猷克懋
  皇考太祖武元皇帝神室歌辞 深仁冥着至道潜敷皇矣太祖耀名天衢剪商隆祚奄宅隋区有命既集诞开灵符
  饮福酒歌辞【郊丘社庙同】 神道正直祀事有融肃雝备礼庄敬在躬羞燔已具奠酹将终降祥惟永受福无穷
  送神歌辞 飨礼具利事成伫旒冕肃簪缨金奏终玉俎撤尽孝敬穷严絜人只分哀乐半降景福慿幽赞
  右隋庙享
  旧唐书礼仪志唐四时以孟月享太庙每室用太牢季冬蜡祭之后以辰日腊享于太庙用牲如时祭又时享之日修七祀于太庙西门内之道南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三年正月戊午享于太庙
  旧唐书音乐志享太庙乐章十三首【贞观中魏徴禇亮等作】迎神用永和【黄钟宫三成大吕角二成太簇商二成应钟羽二成总九变同用】 于穆烈祖此丕基永言配命子孙保之百神既洽万国在兹是用孝享神其格思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酌鬯用肃和【夹钟均之黄钟羽】 大哉至徳允兹明圣格于上下聿遵诚敬喜乐斯登鸣球以咏神其降止式降景命
  迎俎用雍和 崇兹享祀诚敬兼至乐以感灵礼以昭事粢盛丰洁牲牷孔备永言孝思庶防不匮皇祖宣简公酌献用长发【无射宫】 濬哲惟唐长发其祥帝命斯祐王业克昌配天载徳就日重光本枝百代申锡无疆
  皇祖懿王酌献用长发【同前词黄钟宫】
  太祖景皇帝酌献用大基【太簇宫】 猗欤祖业皇矣帝先翦商徳厚封唐庆延在姬犹稷方晋逾宣基我鼎运于万斯年
  世祖元皇帝酌献用大成【姑洗宫】 周称王季晋美帝文明明盛徳穆穆齐芬藏用四履屈道三分铿锵钟石载纪鸿勲
  髙祖大武皇帝酌献用大明【防宾宫】 五纪更运三正递升勋华既没禹汤勃兴神武命代灵睠是膺望云彰徳察纬告徴上纽天维下安地轴徴师涿野万国咸服偃伯灵台九宫允穆殊域委賮怀生介福大礼既饰大乐已和黒章扰囿赤字浮河功宣载籍徳被咏歌克昌厥后百禄是荷
  皇帝饮福用夀和 八音斯奏三献毕陈寳祚惟永晖光日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圣敬通神光七庙灵心荐祚和万方严禋克配鸿基逺明徳惟馨凤歴昌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彻俎用雍和 于穆清庙聿修严祀四县载陈三献斯止笾豆彻荐人只介祉神惟格思锡祚不已送神用永和 肃肃清祀蒸蒸孝思荐享昭备防恭在兹雍歌彻俎祝嘏陈辞用光武志永固鸿基
  唐书髙宗本纪永徽六年十一月已巳皇后见于太庙睿宗本纪先天元年正月辛未享于太庙
  旧唐书音乐志享太庙乐章五首【永徽已后续撰不详撰者】
  太宗文皇帝酌献用崇徳【夷则宫永徽元年造】 五运改卜千龄启圣彤云晓聚黄星夜暎叶阐珠囊基开玉镜【后为图开】下临万防上齐七政雾开三象尘清九服海溓星辉逺安迩肃天地交泰华夷辑睦翔泳归仁中外禔福绩逾黜夏勲髙翦商武陈七徳刑设三章祥禽巢阁仁兽游梁卜年惟永景福无疆
  髙宗天皇大帝酌献用钧天【黄钟宫光宅元年造】 承天抚箓纂圣登皇遐清万防仰协三光功成日用道济时康璇图载永寳歴斯昌日月晖烟云烂色河岳修贡神只效职舜风攸偃尧曦先就睿感通寰孝思浃宙奉先徳防遵曩狩展义天局飞英云岫化逸王表神凝帝先乘云厌俗驭日登元
  中宗孝和皇帝酌献用太和【太蔟宫景云元年造】 广乐既备嘉荐既新述先惟徳孝飨惟亲七献具举五齐毕陈锡兹祚福于万斯春
  睿宗大圣真皇帝酌献用景云【黄钟宫开元四年造】 惟睿作圣惟圣登皇精感耀魄时膺防昌舜慙大孝尧推让王能事斯极振古谁方文明履运车书同轨巍巍赫赫尽善尽美衢室凝旒大庭端扆释负之寄事光复子脱屣髙天登遐上元龙湖超忽象野芊绵游衣道荐果初年新庙奕奕明徳配天
  皇祖宣皇帝酌献用光大【无射宫旧乐章宣光二宫同用长发其词亦同开元十年始定宣帝用光大词更别造】 大业龙祉徽音骏尊潜居皇徳赫嗣天昆展仪宗祖重诚孝孙春秋无极享奏存存
  又享太庙乐三首【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迎神【黄钟宫大吕角太簇徴应钟羽并同此词】 七庙观徳百灵攸仰俗荷财成物资含养道光执契化笼提象肃肃雍雍神其来享
  金奏【无射宫次迎神】 肃肃清庙巍巍盛唐配天立极累圣重光乐和管磬礼备蒸尝永为来格降福无疆送神 五声备奏三献终祠车移凤辇斾转红旗礼用笾豆诚效防只皇灵徙跸簪绅拜辞
  蕙田案旧唐书此下有则天享清庙乐章十首今特削之人而不仁如乐何
  中宗孝和皇帝神龙元年享太庙乐章二十首【不详所撰】迎神用严和【黄钟宫三成大吕角三成太簇徴三成应钟羽二成同用此词】 肃肃清庙赫赫元猷功髙万古化奄十洲中兴丕业上荷天休只奉先构礼被怀柔
  皇帝行用升和【黄钟宫】 顾惟菲薄纂歴应斯中外同轨夷狄来思乐用崇徳礼以陈词夕惕若厉钦奉宏基登歌祼鬯用防和【大吕均之无射羽】 礼标荐鬯肃事祠庭敬申如在敢托非馨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同和【太簇同】 惟圣配天敷盛礼惟天为大阐洪名恭禋展敬光先徳苹藻申防表志诚
  武舞用宁和【林钟徴】 炎驭失天纲土徳承天命英猷被寰宇懿躅隆邦政七徳已绥边九夷咸底定景化覃遐迩深仁洽翔泳
  彻俎用恭和【大吕均之无射羽】 礼周三献乐阕九成肃承灵福悚惕兼盈
  送神用通和【黄钟宫】 祠容既毕仙座爰兴停停凤举霭霭云升长隆寳运永锡休徴福覃贻厥恩被黎烝皇后助享皇后行用正和【黄钟宫词同贞观中宫朝会正和】
  登歌奠鬯用昭和【大吕均之无射羽】 道洽二仪交泰时休四防和平环佩肃于庭实钟石乎颂声
  皇后酌献饮福用诚敬【黄钟宫】 顾惟菲质忝位椒宫防奉苹藻肃事神宗敢申诚洁庶罄深衷晬容有灵享无穷
  彻俎用肃和【大吕均之无射羽】 月礼已周云和将变爰献其醑载迁其奠明徳逾隆非馨是荐泽霑动植仁覃防县
  送神用昭感【黄钟羽】 铿锵韶肃穆神容洪规赫赫祠典雍雍已周三献将乘六龙防诚有托恳志无从蕙田案题云二十首今止十二尚缺其八岂十二误冩为二十耶又案郭茂倩乐府于防和之后同和之前尚有顔和承光舞延和三章覆检旧唐书志乃圜丘配享乐章而杂于太庙中此郭氏之误也然则去此三章亦止得十二章耳此三章前已载入郊丘中特附正其失于此二十两字不敢遽改为十二者阙疑之意也
  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六年十一月辛卯至自东都丙申享于太庙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五年元宗将行幸东都而太庙屋坏乃敕有司修太庙明年庙成元宗还京行亲祔之礼时有司撰仪注以祔祭之日车驾发宫中元宗谓宋璟苏颋曰祭必先斋所以齐心也据仪注祭之日发大明宫又以质明行事纵使侵星而发犹是移辰方到质明之礼其可及乎又朕不宿斋宫即安正殿情所不安宜于庙所设斋宫五日赴行宫宿斋六日质明行事庶合于礼璟等称圣情深至即奉行诏有司改定仪注唐会要开元六年十月有司撰享太庙仪注自大次至殿前施行褥帝不许但履地而行六日上自斋宫步诣太庙十一月丙申亲诣太庙
  旧唐书音乐志元宗开元七年享太庙乐章十六首【左丞相燕国公张説作】
  迎神用永和三章 肃九室谐八音歌皇慕动神心礼宿设乐妙寻声明备祼奠临 律迓气音入元依玉几御黼筵聆忾息僾周旋九韶遍百福传 信工祝永颂声来祖考聴和平相百辟贡九瀛神休委帝孝成
  皇帝行用太和一章 时文圣后清庙肃雝致诚勤荐在貌思恭玉节肆夏金锵五钟绳绳云步穆穆天容
  登歌酌瓒用肃和一章 天子孝享工歌溥将躬祼郁鬯乃焚膋芗臭以达隂声以求阳奉时烝尝永代不忘
  迎俎雍和二章 在涤嘉豢丽碑敬牲角握之牡色纯之骍火徳阳燧水溉隂精太公胖俎傅説和羮俎豆有馥齐盛絜丰亦有和羮既戒既平鼓钟管磬肃唱和鸣皇皇后祖赉我思成
  皇帝酌醴齐用文舞一章 圣謩九徳真言五千庆集昌胄符开帝先髙文杖钺克配彼天三宗握镜六合焕然帝其承祀率礼罔愆图书雾出日月清悬舞形徳类咏谂功传黄龙蜿蟺防云蹁蹮五行气顺八佾风宣介此百禄于皇万年
  献祖宣皇帝室奠献用光大之舞一章 肃肃艺祖淊淊濬源有雄玉剑作镇金门王贻绪后稷谋孙肇禋九庙四海来尊
  懿祖光皇帝室奠献用长发之舞一章 具礼崇徳备乐承风魏推幢主周赠司空不行而至无成有终神兴王业天归帝功
  太祖景皇帝室奠献用大政之舞一章 于赫元命权舆帝文天齐八柱地半三分宗庙观徳笙镛乐勲封唐之兆成天下君
  代祖元皇帝室奠献用大成之舞一章 帝舞季歴袭圣生昌后歌有蟜胎炎孕黄天地合徳日月齐光肃邕孝享祚我万方
  髙祖神尧皇帝室奠献用大明之舞一章 赤精乱徳四海困穷黄旗举义三灵会同旱望春雨云披大风溥天来祭髙祖之功
  太宗文武圣皇帝室奠献用崇徳之舞一章 皇合一徳朝宗百神削平天下大拯生人上帝配食单于入臣戎歌陈舞震震
  髙宗天皇大帝室奠献用钧天之舞一章 髙皇迈道端拱无为化怀獯鬻兵戢勾骊礼尊封禅乐盛来仪合位娲后同称伏羲
  中宗孝和皇帝室奠献用太和之舞一章 退居江水郁起丹陵礼物还旧朝章中兴龙图友及骏命恭膺鸣球香瓒大糦是承
  睿宗大圣皇帝室奠献用景云之舞一章 景云霏烂告我帝符噫帝冲徳与天为徒笙镛遥逺俎豆虚无春秋孝献回复此都
  文献通考唐明皇开元十五年享宗庙差左右丞相尚书嗣王郡王摄三公行事若人数不足通取诸司三品已上长官自余祭享差诸司长官及五品以下清官唐书礼乐志萧嵩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大唐开元礼天子亲祠者孟春孟夏孟秋孟冬腊享于太庙开元礼皇帝时享于太庙仪【凡一嵗五享谓四孟月及臈宗庙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及诸享摄事并附】
  斋戒
  前享有司卜日如常仪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太极殿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并如圜丘仪应享官斋具序例仪【祫禘仪同】
  陈设
  前享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庙东门之外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南向设诸享官次于斋坊之内【摄事右校清扫内外守宫设享官公卿以下次于斋坊】九庙子孙于斋坊内近南西向北上文官九品以上于斋坊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其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毎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于庙西门之外近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各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大次及九庙子孙以下至此仪】前享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庙庭如圜丘仪【所异者树路鼓及设歌钟歌磬于庙堂上前楹间耳】右校清扫内外前享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庙东陛东南西向【摄事无御位下仿此】设享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以北为上【摄则公卿位于道北执事位于道南】设御史位于庙堂之下一位于西南东向一位于东南西向令史各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面设协律郎位于庙堂之上前楹之间近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南北向设从享之官位九庙子孙于享官公卿之南昭穆异位【虽有贵者以齿】文官九品以上位于子孙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南少西当文官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面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各位于朝集使之后】设门外位享官公卿以下皆于东门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子孙之位于享官公卿之东少南文官九品以上于子孙之东东方西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每等异位重行北面西上设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西少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东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九庙子孙以下至此仪】设牲榜于东门之外当门西向以南为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各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当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罇彛之位于庙堂之前楹间各于室户之左北向春夏每室鸡彛一鸟彛一犠罇二象罇二山罍二秋冬每室斚彛一黄彛一着罇二壶罇二山罍二皆加勺幂【凡宗庙幂皆以黼】皆西上各有坫焉【祫享设罇彛于庙堂上下每座斚彛一黄彛一牺罇二象罇二箸罇二山罍二在堂上皆于神座之左献祖太祖髙祖髙宗罇彛在前楹间北向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罇彛在户外南向其壶罇二太罇二山罍四在堂下阶间北向西上禘享则鸡彛鸟彛余同祫享】设簋铏笾豆之位于庙堂之上俱东侧堦之北每座四簋居前四簠次之次以六防次以六铏笾豆为后每座异之【祫禘摄事簋簠防铏与正数半之】皆以南为上屈陈而下设御洗于东阶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珪瓒巾爵】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罇罍篚幂之后【祫禘仪享日未明五刻太庙令服其服布昭穆之座于户外自西序以东皇八代祖献祖宣皇帝皇六代祖太祖景皇帝皇髙祖髙祖神尧皇帝皇祖髙宗天皇大帝座皆北厢南向皇七代祖懿祖光皇帝皇五代祖代祖元皇帝皇曽祖太宗文武圣皇帝皇伯考中宗孝和皇帝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南厢北向毎座皆设黼扆莞席纷纯藻席画纯次席黼纯左右几】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庙所禁断行人太庙令整拂神幄祝史各取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又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共实一豆俱置馔所余并如圜丘【膟膋肠间脂祫禘祝史洗肝于郁鬯余并同圜丘仪】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守宫设从享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享日未明七刻捶一皷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余并与圜丘仪同唯祭官称享为异耳
  晨祼
  享日未明四刻诸享官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醖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鸡彛斚彛及牺罇象罇着罇壶罇之上罇皆实以明水山罍之上罇实以元酒鸟彛黄彛实以郁鬯牺罇着罇实以醴齐象罇壶罇实以盎齐山罍实以清酒祫禘之罇斚彛及五齐上罇皆实明水山罍上罇实以元酒黄彛实以郁鬯牺罇实以泛齐象罇实以醴齐着罇实以盎齐壶罇实以醍齐太罇实以沈齐山罍实以清酒】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簋簠未明三刻奉礼帅赞引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史太祝宫闱令及令史祝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门当阶间重行北面西向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东陛升堂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就位【祫禘及太庙令帅其属陈瑞物于庙庭大阶之西上瑞为前中下相次及伐国所得寳器上次先后亦然俱借以席摄事不陈瑞物寳器】未明二刻赞引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诣东陛升堂诣献祖室入开埳室太祝宫闱令奉出神主置于座【祫禘则未明二刻陈腰舆于东陛之东每室各二皆西向北上立定赞引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帅内外执事者以腰舆自东陛升诣献祖室入开埳室太祝宫闱令奉出神主各置于舆出诣座前奉神座讫以次奉出懿祖以下如献祖仪】讫引太庙令以下次奉出懿祖次奉出太祖次奉出代祖次奉出髙祖次奉出太宗次奉出髙宗次奉出中宗次奉出睿宗神主置于座如献祖之仪【皇祖妣以下神主皆宫闱令奉出俱并而处右】讫引太庙令以下降还本位【摄事赞引各引享官俱就门外位无驾将至下至从享官位仪】驾将至谒者赞引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九庙子孙从享羣官诸方客使先至者俱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毕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繖扇华盖侍卫如常仪太庙令以祝版奉御署讫近臣奉出太庙令受各奠于坫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从享之官皆就门外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堂座者皆脱屦于下降纳如常】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请东陛升堂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初司空行乐悬通事舍人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九庙子孙从享羣官诸方客使次入就位【摄事无九庙子孙以下至皇帝再拜仪但享官再拜耳】皇帝停大次半刻顷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华盖侍卫如常仪【侍中负寳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庙门外殿中监进镇珪皇帝执镇珪华盖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如常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位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事谒者进太尉之左白诸行事凡摄事皆太尉初献】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鼓柷奏永和之乐乃以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簇为徴应钟为羽作文徳之舞乐舞九成【黄钟三奏大吕太簇应钟各再奏】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如常乐】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兴承水皇帝搢镇珪【凡授物则搢珪奠讫执珪俛伏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瓒于篚兴进皇帝受瓒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拭瓒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升自阼阶乐止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以下太尉皆如之摄事皆升阶盥洗酌献】太常卿引皇帝诣献祖罇彛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郁鬯讫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圜钟之均【自后登歌皆歌圜钟】太常卿引皇帝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以鬯祼地奠之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出户【祫禘少同退摄事】北向再拜讫太常卿引皇帝次祼懿祖次祼太祖次祼代祖次祼髙祖次祼太宗次祼髙宗次祼中宗次祼睿宗并如上仪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阼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羣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及肝膋之豆于东门外斋郎奉炉炭萧稷黍各立于肝膋之后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肝膋与奉炉炭萧稷黍者以次入自正门升自大阶诸太祝各迎取毛血肝膋于阶上俱入奠于神座前祝史退立于罇所斋郎炉炭皆置于室尸外之左其萧稷黍各置于炉炭下降自阼阶以出诸太祝以取肝出尸燔于炉炭还罇所
  馈食
  皇帝既升祼太官令出帅进馈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重行西向以南为上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献祖之俎皇帝既至位乐止大官令引馔入自正门俎初入门雍和之乐作以无射之均【自后接神之乐堂下皆奏无射】馔至太阶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阼阶以出馔升诸太祝迎引于陛上各设于神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簋簠既奠却其盖于下】设讫谒者引司徒以下降自阼阶复位诸太祝各取萧稷黍濡于脂燔于炉炭还罇所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皇帝盥手洗爵侍中黄门侍郎赞洗如晨祼之仪讫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升自阼阶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献祖罇彛所执罇者举幂侍郎赞酌醴齐讫光大之舞作太常卿引皇帝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俛伏兴太常卿又引皇帝出取爵于坫酌醴齐讫太常卿又引入诸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少西兴太常卿引皇帝出户北面立乐止【祫享乐终八节止诸座皆然】太祝持版进于室户外之右东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孝曽孙开元神武皇帝讳敢昭告于献祖宣皇帝【摄事云谨遣太尉封臣名下仿此】祖妣宣庄皇后张氏气序流迈惟时孟春【孟夏孟秋孟冬】永怀罔极伏増逺感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恭修时享以申追慕尚飨读讫兴【以下诸室祝文仪并同祫飨祝云晷度环周嵗序云及永怀追慕伏増逺感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泛齐肃雍明献恭备祫享余字并同禘享祝云祗荐禘事太祖以下称臣】皇帝再拜讫又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入奠版于神座出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懿祖罇彛所执罇者举幂【摄事太尉诣罇彛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他放此】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醴齐讫长发之舞作太常卿引皇帝入诣懿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俛伏兴太常卿又引皇帝出取爵于坫酌醴齐讫太常卿引皇帝入诣神座前北面跪奠爵少西兴太常卿引皇帝出户北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户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孝曽孙开元神武皇帝讳敢昭告于懿祖光皇帝祖妣光懿皇后贾氏读祝文讫奠版于神座出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太祖罇彛所如上仪大政之舞作祝文曰孝曽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太祖景皇帝祖妣景烈皇后梁氏余如上仪次代祖大成之舞作祝文曰孝曽孙开元神武皇帝讳敢昭告于代祖元皇帝祖妣元贞皇后独孤氏献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罇彛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髙祖罇彛所如上仪大明之舞作祝文曰孝曽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髙祖神尧皇帝祖妣太穆皇后窦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太宗罇彛所如上仪崇徳之舞作祝文曰孝曽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曽祖太宗文武圣皇帝曽祖妣文徳圣皇后长孙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髙宗罇彛所如上仪均天之舞作祝文曰孝孙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祖考髙宗天皇大帝皇祖妣大圣天后武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中宗罇彛所如上仪酌醴齐文和之舞作祝文曰孝侄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伯考中宗孝和皇帝和思皇后赵氏讫次太常卿引皇帝诣睿宗罇彛所如上仪景云之舞作祝文曰孝子开元神武皇帝臣讳敢昭告于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皇妣昭成皇后窦氏讫兴皇帝再拜又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入奠版于神座出还罇所皇帝拜讫曲终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东序西向立夀和之乐作皇帝献将讫谒者引司徒诣东阶升立于楹间北面东上皇帝献讫诸太祝各以爵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北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诸太祝各帅斋郎持俎进太祝减神座前三牲胙肉【各取前脚苐二骨】加于俎又以笾豆取稷黍还罇所以胙肉各置一俎上以饭共置一笾以饭授司徒司徒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授司徒司徒受俎以次进皇帝每受以授左右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虚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阼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出鼓柷作舒和之乐出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鼓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初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诣罍洗盥手洗爵讫谒者引太尉升自阼阶【摄事则太尉将复位谒者引太常卿下放此】诣献祖罇彛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盎齐武舞作谒者引太尉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谒者又引太尉取爵于坫酌盎齐讫谒者引入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西讫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谒者引太尉次诣懿祖罇彛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太尉酌盎齐谒者引太尉入诣懿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东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谒者又引太尉取爵于坫酌盎齐讫谒者引入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少西讫兴谒者引太尉出户北向再拜讫谒者引太尉次献太祖次献代祖次献髙祖次献太宗次献髙宗次献中宗次献睿宗并如上仪讫谒者引太尉诣东房西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左北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谒者引太尉降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事同】诣罍洗盥洗升酌盎齐终献如亚献之仪讫引光禄卿降复位武舞止登歌作雍和之乐诸太祝各入室彻豆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登歌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永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乐一成止太常卿前奏礼毕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门乐止殿中监受镇珪华盖侍卫如常仪通事舍人谒者赞引各引享官及九庙子孙从享羣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与太祝宫闱令纳神主如常仪其祝版燔于斋坊
  銮驾还宫【如圜丘仪】
  文献通考二十三年令今后有大祭宜差丞相特进少保少傅尚书宾客御史大夫摄行
  二十五年勅太庙每至五飨之日应摄三公令中书门下及丞相师傅尚书御史大夫嗣王郡王中防择徳望髙者通摄余司不在差限
  二十七年制宗庙致敬必先于如在神人所依无取于非族其应太庙五享宜于宗子及嗣郡王中防择有徳望者令摄三公行事其异姓官更不须差摄
  通典天寳三载诏顷四时有事于太庙两京同日告享虽卜吉辰俱遵上日而义深如在礼或有乖自今以后西京宜各别择吉日告享
  五载诏祭神如在传诸古训以多为贵着自礼经膟膋之仪盖昔贤之尚质甘防之品亦孝子之尽诚既切因心方资庆礼其以后享太庙每室加常食一牙盘仍令所司务尽丰洁
  唐书元宗本纪天寳六载正月丁亥享于太庙
  旧唐书礼仪志天寳九载十一月制承前宗庙皆称告享自今已后每亲告献太清太防宫改为朝献有司行事为荐献亲告享宗庙改为朝享有司行事为荐享诸事告宗庙并改为奏
  唐书元宗本纪天寳十载正月壬辰朝献于太清宫癸巳朝享于太庙 十三载二月癸酉朝享于太庙肃宗本纪至徳二载九月复京师享于太庙哭三日乾元二年四月甲寅朝享于太庙
  代宗本纪广徳二年二月甲戌朝享于太庙
  徳宗本纪贞元九年十一月甲申朝享于太庙
  文献通考贞元九年太常博士韦彤裴堪等议曰谨案礼经前代故事宗庙无朔望祭食之仪园寝则有朔望上食之礼国家自贞观至开元修定礼令皆遵旧典至天寳十一年闰三月初别令尚食朔望进食于太庙自太庙以下每室奠飨其进奠之仪内官主之在臣礼司并无着令或云当时祀官王璵不本礼意妄推縁生之义请用宴私之馔此则可荐于寝宫而不可渎于太庙一时之制久未变更至今论礼者贬王璵之议伏奉今月八日进止其朔望进食令宗正与太常计会办集者谨案礼祭统云夫祭者非外至者也自中出生于心也心怵而奉之以礼由是牲牢有定制笾豆有常数罄天生地长之物极昆虫草木之异苟可荐者莫不咸在先王以此飨宗庙交神明全孝敬也若生之食饮膳羞八珍百品可嗜之馔随好所迁美脆防甘皆为亵味先王以此宴宾客接人情示慈惠也则知荐享宴会于文已殊圣人别之以异为敬今若以熟食荐太庙恐违礼本又祭义曰祭不欲数数则烦烦则不敬祭不欲疏疏则怠怠则忘是故礿祠烝尝感时致飨此圣人俯就之中制也今园寝每月二祭不为疏也太庙每嵗五享不为数也则人臣执事在疏数之间得尽其忠也若令牲牢俎豆之司更备膳羞盘盂之馔朔日月半将以为常环四时之中杂五享之礼为数既甚黩亦随之虽曰不然臣不信也夫圣王之制必师于古训不敢以孝思之极而过于礼不敢以肴饍之多而亵于味伏愿陛下遵开元万代之则省天寳权宜之制园寝之上得极珍羞宗庙之中请依正礼臣等忝司礼职敢罄愚衷上令宣示宰臣等曰此礼已经先帝所定朕未敢遽有改移待更商量期于允当至元和十四年太常丞王泾上疏请去太庙上食曰伏以太庙之飨笾豆牲牢三代之通礼是贵诚之义园寝之奠改用常馔秦汉之权制乃食味之道也今朔望上食于园寝循秦汉故事斯为可矣若朔望上食于太庙岂非用常亵味而贵多品乎且非礼所谓至敬不飨味而贵气臭也况祭器不设俎豆祭官不命三公执事者唯宫闱令与宗正卿而已谓之上食可也安得以为祭乎且时飨于太庙有司摄事祝文曰孝曽孙皇帝臣某谨遣太尉臣名敢昭告于髙祖神尧皇帝祖妣太穆皇后窦氏时维孟春永怀罔极谨以一元太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敬修时飨以申追慕尚飨此祝词也前飨七日质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时享于太庙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凡陪享之官散齐四日致齐三日然后乃可以为祭也宗庙之礼非敢擅议虽有知者其谁敢言故六十余年行之不废今圣朝以弓矢既櫜礼乐为大故下百僚始得详议臣等以为贞观开元礼并无太庙上食之礼以礼断情罢之可也至若陵寝上食采国语礼记日祭月祭之词因秦汉之制循而存之以广孝道也如此则经义可据故事不遗大礼既明永息异论中书舍人武儒衡议曰谨案开元礼太庙九室每年惟五飨六告祭用牲牢俎豆而已刘歆祭议曰大禘则终王坛墠则嵗贡二祧则时享曽髙则月祀祖祢则日祭国语云王者日祭月享时类嵗祀此则徃古之明徴国朝之显据盖日祭者荐新也言物有可荐则荐之不必卜择时也故叔孙通云古有尝果今樱桃方熟可以为献由是惠帝取以荐宗庙是不卜日矣当叔孙通之言且曰有尝果足明古礼非汉制也月享者告朔也论语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孔子以为不可则告朔必具牲牢明矣春秋又讥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此则月祭殷周已降皆有之也荐园寝者始于秦代汉氏因之而又改人君三年之制以日易月丧纪既以二十七月而除则朔望奠酹不复亲执故既之后移之园陵又诸陵祠殿月游衣冠取象平生务从丰洁所以陵寝朔望上食与太庙日祭月享本防不同今王泾所引太庙同日时设祭以为越礼臣窃谓王泾但宜论太庙陵寝朔望奠祭可废之防不当以用日时为议何者汉宗庙园陵一百六十七所郡国祠祝岂不与宗庙同日同时者乎在礼既祭于室又绎于祊盖广乎求神者也则宗庙陵寝尝礿同时理固无害又韩臯引汉官仪古不墓祭臣据周礼冡人之职凡祭墓则为之尸古亦墓祭但与汉家陵寝不同耳安得谓之无哉臣以为陵庙近也亲亲也朔望奠献尚洁务丰宜备常膳以广孝也宗庙逺也尊尊也禘祫时享告朔荐新宜从古制以正礼也唯太庙望祭无所本据盖异时有司因陵寝有朔祭望祭以为宗庙亦合行之不知宗庙朔祭乃告朔也臣以为宜罢此耳事竟不行
  蕙田案韦裴议是
  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正月庚寅朝享于太庙穆宗本纪长庆元年正月庚子朝享于太庙
  册府元长庆元年正月己亥朔备法驾亲荐献于太清宫遂斋于太庙庚子享太庙至顺宗宪宗二室上歔欷流涕侍臣从官皆感动礼毕复斋于郊坛行宫旧唐书音乐志享太庙乐章十四首
  元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室奠献用广运之舞一章【司徙兼中书令汾阳郡王郭子仪撰】 于赫皇祖昭明有融惟文之德惟武之功河海静谧车书混同防恭孝飨穆穆元风肃宗文明武徳大圣大宣孝皇帝室奠献用惟新之舞一章【吏部尚书平章事彭城郡公刘晏撰】 汉祚惟永神功中兴风驱氛祲天覆黎烝三光再朗庶绩其凝重熙累叶景命是膺
  皇帝饮福受脤用福和一章【福和以下八章张説撰】 备礼用乐崇亲致尊诚通慈降敬彻爱存献怀称夀啐感承恩皇帝孝徳子孙千亿大包天域长亘不极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一章 六钟翕协六变成八佾倘佯八风生乐九韶兮人神感美七徳兮天地清
  亚献终献行事武舞用凯安四章 瑟彼瑶爵亚惟上公室如屏气门不容躬礼殷其本乐执其中圣皇永慕天地幽通 礼匝三献乐遍九成降循轩陛仰欷皇情福与仁合徳因孝明百年神畏四海风行緫緫干戚填填鼓钟奋扬増气望作为容离若鸷鸟合如战龙万方观徳肃肃邕邕 烈祖顺三灵文宗威四海黄钺诛羣盗朱旗扫多罪戢兵天下安约法人心改大哉干羽意长见风云在
  彻豆登歌一章 上笙磬彻豆笾廓无响窅八元主在室神在天情余慕礼罔愆喜黍稷屡丰年
  送神用永和一章 嘉乐授灵爽感若来思如徃休气散回风上返寂寞还惚恍怀灵驾结空想代宗睿文孝武皇帝室奠献用保大之舞一章【尚父郭子仪撰】 于穆文考圣神昭彰箫勺羣慝含光逺方万物茂遂九夷宾王愔愔云韶徳音不忘
  徳宗神武孝文皇帝室奠献用文明之舞一章【尚书左丞平章事郑余庆撰】 开邸除暴时迈勋尊三元告命四极骏奔金枝翠叶煇烛瑶琨象徳亿载贻庆汤孙
  顺宗至徳大圣大安孝皇帝室奠献用大顺之舞一章【中书侍郎平章事郑絪撰】 于穆时文受天明命允恭元黙化成理定出震嗣徳应干传圣猗欤缉熙千亿流庆宪宗圣神章武孝皇帝室奠献用象徳之舞一章【中书侍郎平章事叚文昌撰】 肃肃清庙登显至徳泽周八荒兵定四极生物咸遂羣盗灭息明圣钦承子孙千亿
  郭茂倩乐府唐享太庙乐章
  穆宗用和宁之舞【牛僧孺造】 湜湜颀颀融昭徳辉不纽不舒贯成九围武烈文经敷施当宜纂尧付启亿万熙熙
  武宗用大定之舞【李回造】 受天明命敷佑下土化时以俭卫文以武氛消夷夏俗臻徃古亿万斯年形于律吕
  宣宗舞【有舞词而名不传夏侯孜造】 于铄令主圣祚重昌兴起教义申明典章俗尚素朴人皆乐康积徳可报流庆无疆
  懿宗舞【有舞词而名不传萧仿造】 圣祚无疆庆传乐章金枝繁茂玉叶延长海渎常晏波涛不扬汪汪美化垂范今王
  昭宗用咸宁之舞 于铄丕嗣惟帝之光羽籥象徳金石荐祥圣系无极景命永昌神降上哲惟天配长
  唐书敬宗本纪寳歴元年正月庚戌朝享于太庙文宗本纪太和三年十一月癸巳朝享于太庙
  武宗本纪会昌元年正月庚辰朝享于太庙 五年正月庚戌朝享于太庙
  宣宗本纪大中元年正月癸丑朝享于太庙
  懿宗本纪咸通元年十一月丙子朝享于太庙
  僖宗本纪干符二年正月庚寅朝享于太庙
  文徳元年二月庚寅谒于太庙
  礼乐志黄巢陷京师焚毁宗庙而僖宗出奔神主法物从行皆为贼所掠巢败复京师素服哭于庙而后入
  右唐庙享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开平三年正月庚寅享于太庙十月享于太庙
  唐本纪庄宗同光二年正月丁卯朝献于太防宫戊辰享于太庙
  明宗长兴元年二月甲寅享于太庙
  周本纪太祖广顺三年十二月乙亥享于太庙
  右五代庙享

  五礼通考卷九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二
  宗庙时享
  宋史礼志宗庙之礼每嵗以四孟月及季冬凡五享朔望则上食荐新唯亲郊封祀又有朝享告谢及新主祔谒皆大祀也二荐则行一献礼其祔祭春祀司命及户夏祀灶季夏祀中霤秋祀门及厉冬祀行惟腊享禘祫则徧祀焉玉海太祖干徳元年十一月帝以亲郊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乘玉辂卤簿前导赴太庙宿斋翌日未明三刻帝服衮冕执镇圭行享礼于四室自是每行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如仪
  蕙田案因郊告庙无享祭之礼宋仍唐故事遂以郊前朝享为盛祭失之矣厥后更有景灵宫朝享尤谬
  宋史礼志太祖干徳六年判太常寺和岘上言案礼阁新仪唐天寳五年诏享太庙宜祭料外每室加常食一牙盘将来享庙欲每室加牙盘食禘祫时享亦准此制文献通考开寳初上亲享太庙见所陈笾豆簠簋问曰此何物也左右以礼器对上曰吾祖宗宁识亟命彻去进常膳如平生既而曰古礼不可废也命复设之于是和岘请如唐故事别设牙盘食
  蕙田案牙盘常食非礼之馔和岘曲成之谀矣
  宋史礼志太宗太平兴国六年十二月太常礼院言今月二十三日腊享太庙縁孟冬已行时享冬至又尝亲祀案礼每嵗五享其禘祫之月即不行时享虑成烦数有爽恭虔今请罢腊日荐享之礼其孝惠别庙即如式从之
  蕙田案时享正祭也禘祫大祭也义各不同因此废彼何耶所以典礼未善自有不能行之处
  太宗本纪雍熈二年十一月壬午狩于近郊以所获献太庙着为令
  礼志宗正寺言准诏送兔十头充享太庙
  玉海端拱二年七月丁亥诏以八月二十四日亲享太庙有司详定仪注辛丑诏以彗孛停
  宋史礼志淳化三年十月八日太常礼院言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前期朝享太庙及奏告宣祖太祖室常例每遇亲祀设朔望两祭又行奏告之礼烦则不恭又十一月二十日皇帝朝享去腊享日月相隔未为烦数欲望权停是月朔望之祭其腊享如常仪从之
  蕙田案此奏近是朔望之祭原非正也
  真宗本纪咸平二年九月甲午奉安太宗圣容于启圣院新殿帝拜而恸左右皆掩泣十一月乙酉享太庙礼志咸平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今年冬祭画日以十月六日荐享太庙案礼三年一祫以孟冬又疑义云三年丧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宜改孟冬荐享为祫享
  蕙田案改时享为祫非
  真宗本纪咸平三年十二月戊申狩近郊以亲获禽献太庙
  景徳二年十一月丙辰享太庙 三年十一月乙酉狩近郊以亲获兔付有司荐庙
  大中祥符元年正月大赦改元九月甲子奉天书告太庙十一月甲申命王旦奉上太祖太宗諡册亲享太庙
  礼志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帝于朝元殿备礼奉祖宗尊谥册寳再拜授摄太尉王旦奉之以出安太祖册寳于玉辂太宗册寳于金辂诣太庙亲行朝庙之礼
  玉海大中祥符元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庚辰诏曰朕只事上封克成大典二十七日上尊諡礼毕恭谢太庙有司定仪注以闻二十五日壬午详定所上仪注李宗谔上奠献乐章二首癸未帝斋于长春殿翌日甲申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奉太祖太宗尊諡册寳拜摄太尉王旦持节奉册升辂鸾驾诣庙酌奠六室蕙田案宗庙四时享祀之礼竟宋之世人主未尝一行所亲行者唯郊祀朝享及告谢等登之则失时享本义削之则宋竟无时享矣今据事直书而失自见览者详之
  四年正月丁亥谒启圣院太宗神御殿普安院元徳皇后圣容
  蕙田案启圣院神御殿普安院皇后圣容亦非礼
  七年二月辛未享太庙
  礼志大中祥符八年兼宗正卿赵安仁言准诏以太庙朔望上食品味令臣详定望自今委御厨取亲享庙日所上牙盘例参以四时珍膳选上局食手十人赴庙馔造上副圣心式表精慤诏所上食味委宫闱令监造讫安仁省视之
  真宗本纪天禧元年正月壬寅上圣祖寳册己酉上太庙諡册庚戌享六室
  礼志天禧元年正月九日加上六室尊諡礼毕羣臣拜表称贺十一月帝行朝享之礼
  玉海天禧元年正月三日癸卯以朝享太庙誓百官八日戊申奉寳册升辂九日己酉奉上六室寳册百官陪列十日庚戌朝享六室
  宋史真宗本纪天禧三年冬十一月已巳谒景灵宫庚午享太庙
  蕙田案谒享俱不是正祭
  乐志建隆以来祀享太庙一十六首
  迎神礼安 肃肃清庙奉祀来诣格思之灵如在之祭克谨威仪载严容卫降福孔皆以克永世
  皇帝行隆安 工祝升阶宾尸在位只达孝思允修毖祀显相有仪克恭乃事俨恪其容通此精意奠瓒用瑞木 木符启瑞着象成文于昭大号协应明君灵命有属鸿禧洞分歌以升荐休嘉洽闻又驯象 嘉彼驯象来归帝乡南州毓质中区效祥仁格巨兽徳柔遐荒有感斯应神化无方
  又玉乌 素乌爰止淳精允臧名符瑞牒色应金方洁白容与翘英奋扬孝思攸感皇徳逾张
  奉俎丰安 维牺维牲以炮以烹植其鞉鼓洁彼铏羮孔硕兹俎于穆厥声肃雍显相福禄来成
  酌献僖祖室大善 汤汤洪河经启长源郁郁嘉木挺生本根大哉崇基出乎庆门发祥垂裕永世贻孙顺祖室大宁 元钟九千生于仲吕日台九层起于累土赫日之升明夷为主孝孙作帝式由祖武翼祖室大顺 明明我祖积徳攸宜肇继瓞将隆本支爰资庆绪式昭帝基于穆清庙永洽重熙宣祖室大庆 艰难积行緜长钟庆同人之时得主乃定既叙宗祧乃修舞咏经武开先永昭丕命太祖室大定 猗欤太祖受命于天化行区宇功溢简编武威震耀文徳昭宣开基垂统亿万斯年太宗室大盛 赫赫皇运明明太宗四隩咸暨一变时雍睿文炳焕圣徳温恭千龄万祀永播笙镛饮福禧安 嘉栗防酒博腯牲牷神鉴孔昭享兹吉蠲夙夜毖祀孝以奉先永锡纯嘏功格于天
  亚献正安 已象文治乃观武成进退可度威仪克明
  终献正安 常武徂征诗人所称总干山立厥象伊凝
  彻豆丰安 肥腯之牲既析既荐郁鬯之酒已配已献祝辞亦陈和奏斯徧享礼具举彻其有践
  真宗御制二首
  奠瓒用万国朝天 鸿源濬发璿图诞彰髙明锡羡累洽延祥巍巍艺祖溥率宾王煌煌文考区宇大康珍符昭显寳歴绵长物性茂遂民俗阜昌甫田多稼禾黍穰穰含生嘉育鸟兽跄跄八纮统域九服要荒沐浴惠泽祗畏典常隔谷分壌望斗辨方并袭冠带来奉圭璋峩峩双阙济济明堂诸侯执帛天后当阳何以辨等衮衣绣裳何以褒徳辂车乘黄声明焕赫雅颂汪洋启兹丕绪佑我无疆大统斯集大乐斯扬俯隆宗祏仰继穹苍
  亚献终献用平晋乐 五代衰替六合携离封疆窃据兵甲竞驰天顾黎献涂炭可悲帝启灵命濬哲应期皇祖丕变金钺俄麾率土执贽犷俗来仪瞻彼大卤窃此余基独迷文告莫畏天威神宗继统璿图有辉尚安蠢尔罔怀格思六飞夙驾万旅奉辞徯来废咏不阵行师云旗先路壶浆塞岐天临日照宸虑通防前歌后舞人心悦随要领自得智力何施风移僭冒政治淳熙书文混一盛徳咸宜干戈倒载振振言归诞昭七徳永定九围
  仁宗本纪天圣二年十一月丙申享太庙
  四年闰五月乙酉诏补太庙室长斋郎
  五年十一月辛亥朝享景灵宫壬子享太庙 八年十一月丙寅朝享景灵宫丁卯享太庙
  明道二年正月乙巳皇太后服衮衣仪天冠享太庙皇太妃亚献皇后终献五月丙子命宰臣张士逊撰谢太庙记检讨宋祈言皇太后谒庙非后世法乃止
  蕙田案古有皇后助祭之礼无皇太后谒庙之仪
  皇祐二年九月己酉朝享景灵宫庚戌享太庙
  玉海皇祐二年九月以大飨明堂具大驾卤簿赴景灵宫行荐享礼毕齐于太庙翌日庚戌诣七室行朝享礼降神乐作帝密谕乐卿令备其音节礼仪使请憩小次帝拱立益庄辛亥卒享
  宋史仁宗本纪嘉祐元年九月庚寅命宰臣摄事于太庙
  蕙田案摄事正也
  七年九月庚戌享太庙
  文献通考仁宗庆歴时四孟腊时享太庙摄事用羊豚各二祈报象尊一别庙増黄彛壶尊二亲享则加犊三年御史蔡禀言周制四时享亲之礼有九今寺观则车驾一嵗再临未尝荐献宗庙非奉先教民意帝谓辅臣曰三嵗一祠郊庙而赉及天下若嵗亲行之则人有觊赏之心朕朝夕奉三圣御容于禁中未尝敢怠也蕙田案此条所记最有关系乃宋代庙享所由舛也夫郊庙乃人君敬天尊祖之大谊何与于臣民而必赉及天下甚至帑藏空虚必俟以三年乃竭物力而举之斯何理也观仁宗语亦以不克时享为不安而朝夕奉圣容以展敬特阻于惮费而不得已耳若使当时庙享之礼克正宗庙之外何必又有启圣院景灵宫天章阁钦先孝思殿也木主之外何必又有塑像画像也时享之外何必又有朝享告谢荐献也夫人之孝思无穷而礼制之节制自定所谓贤者俯而就不肖者企而及循乎礼则一正而无不正违乎礼则一失而无不失宋一切非礼皆因不能亲行时享而起不能时享因赏赉不给而起赏赉不给则因沿习前代旧例使然呜呼稗政之害一至是哉
  宋史神宗本纪熙宁二年帝亲酌献景灵宫仍诏嵗以十月望朝享有期以上丧或灾异则命辅臣摄事五年正月己亥诏大庙时享以宗室使相以上摄事礼志初国朝亲享太庙仪物有制熙宁以来率循旧典元丰命官详定始多损益元年详定郊庙礼文所言古者纳牲之时王亲执鸾刀启其毛而祝以血毛诏于室今请改正仪注诸太祝以毛血荐于神座讫彻之而退唐崔沔议曰毛血盛于盘开元天寳通礼及今仪注皆盛以豆礼以豆盛葅醢其荐毛血当盛以盘又言三牲骨体俎外当加牛羊肠胃豕肤俎各一又古者祭祀无迎神送神之礼其初祭及末皆不当拜又宜令戸部陈嵗贡以充庭实如古礼仍以为前金次之玉帛又次之余居后又周礼大宗伯之职凡享涖玉鬯今以门下侍郎所瓒进皇帝侍中酌鬯进瓒皆未合礼请命礼部尚书奉瓒临鬯礼部侍郎奉盘以次进皇帝酌鬯祼地讫侍郎受瓒并槃而退又言皇帝至阼阶乃命太祝宫闱令始奉神主置于坐行礼毕皇帝俟纳神主然后降阶并从之又言神坐当陈于室之奥东面当行事时皇帝立于户内西向即拜于户内有司摄事晨祼馈食亦立于户内西向更不出户而拜其堂上荐腥则设神坐于扆前南向皇帝立于中堂北向有司摄事同此诏俟庙制成取防又请诸庙各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于户内之东西面皇帝行三献礼毕于此受嘏又言每室所用几席当如周礼改用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凡祭祀皆缫次各一重并莞筵一重为五重又言古者宗庙九献王及后各四诸臣一自汉以来为三献后无入庙之事沿袭至今若时享则有事于室而无事于堂禘祫则有事于堂而无事于室室中神位不在奥堂上神位不当扆有馈食而无朝践度今之宜以备古九献之意请室中设神位于奥东面堂上设神位于户外之西南面皇帝立于户内西面祼鬯为一献出户立于扆前北向行朝践荐腥之礼为再献皇帝立于户内西面行馈食荐熟之礼为三献诏并俟庙制成取防又请三年亲祠并祫享及有司摄事每室并用太牢及制币宗庙堂上焫萧以求阳而有司行事焫茅香宜易用萧灌鬯于地以求隂宜束茅沃酒以象神之饮凡币皆埋于西阶东册则藏有司之匮又请除去殿下板位及小次而设皇帝板位于东阶之上西向又请凡奉告祈祷报谢用牲牢祭馔并出帝后神主以明天地一体之义又古者祭祀兼荐上古中古及当世之食唐天寳中始诏荐享每室加常食一牙盘议者以为宴私之馔荐寝室而不可凟于太庙宜罢之古者吉祭必以其妃配不特拜请奠副爵无特拜仪礼嗣举奠盥入请皇帝祭太庙既灌之后大祝以斚酌奠于铏之南俟正祭嘏讫命皇子举奠而饮又请命刑部尚书一员以奉大牲兵部尚书一员奉鱼十有五仍合腥熟之荐朝享四孟及腊主皆设神位于户内南向其祼将于室朝践于堂馈熟于室则于奥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左右玉几当筵前设馈食之豆八加豆八以南为上铏三设于豆之南南陈牛铏居北羊铏在牛铏之南豕铏在羊铏之南羞豆二曰酏食糁食设于荐豆之北大羮湆盛以登设于羞豆之北九俎设于豆之东三三为列以南为上肵俎一当腊俎之北纵设之牲首俎在北牖下簠簋设于俎南西上笾十有八设于簠簋之南北上户外之东设尊彛西上南肆阼阶之东设六罍其三在西以盛元酒其三在东以盛三酒堂下陈鼎之位在东序之南居洗之西皆西面北上匕皆加于鼎之东俎皆设于鼎之西西肆肵俎在北亦西肆若庙门外则陈鼎于东方各当其镬而在镬之西皆北面北上又请既晨祼诸太祝入以血毛奠神坐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以膋燎于炉炭祝以肝膋入诏神于室又出以隋祭于尸外之左三祭于茅葅当馈熟之时祝取葅擩于醢祭于神坐前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祭如初借以白茅既祭宫闱令束而瘗之于西阶东若郊祀天地则当进熟之时祝取葅及黍稷肺祭于正配神坐前各三祭毕郊社令束茅葅而燔瘗之祀天燔祭地瘗缩酒之茅或燔或瘗当与隋祭之葅同又言古者吉祭有配皆一尸其始祝洗酌奠奠于铏南止有一爵及主人献尸主妇亚献宾长三献亦止一爵请罢诸室奠副爵其祫享别庙皇后自如常礼应祠告天地宗庙社稷并用牲币如唐制太庙局令以宗正丞充罢摄知庙少卿而宫闱令不预祠事又言晨祼之时皇帝先搢大圭上香祼鬯复位候作乐馈食毕再搢大圭执镇圭奠于缫借次奠币执爵庶礼神并在降神之后从之
  蕙田案元丰更定仪注凡二十余条皆本仪礼节次为之损益自唐以后议礼之臣无逾此者较开元礼所修益加精且详矣
  观承案元丰更定仪注一洗沿习之陋允为正当所以朱子每叹神宗为大可有为之君也
  文献通考神宗元丰三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祠禴烝尝之名春夏则物未成而祭薄秋冬则物盛而祭备故许慎以品物少文词多为祠而王弼以禴为祭之薄何休谓祈谷成者非一黍先熟可得荐故曰尝冬万物毕成所荐众多故曰烝故礼记以尝为大尝周礼以烝为大烝孔安国亦以烝尝为大享今太庙四时虽有荐新而孟享礼料无祠禴烝尝之别伏请春加韭卵夏加麦鱼秋加黍豚冬加稻雁当馈熟之节荐于神主其笾豆于常数之外别加时物之荐丰约各因其时以应古礼从之 又言少牢馈食礼主人朝服即位于阼阶东西面郑氏曰为将祭也即不言拜及祝告礼成主人出立于阼阶上西面亦不言拜近代事神拜而迎送殊非礼意圣王之事宗庙礼如事生故馔则荐四时之和气与四海九州之美味贡则陈金璧帛以明共天下之材其余无常必致国之所有以明逺物无不至自秦汉以来奉宗庙者不本先王之经训有司奉行充其位而已故天下常贡入王府者未尝陈于太庙良为濶畧又言古者人君临祭立于阼阼者主阶惟人君涖之
  行事示继体祖考亲亲之义且以尊别于臣庶也今朝享太庙设小次于殿下褥位之东西向设皇帝版位于庙东阶之东南西向乃是古者大夫士临祭之位殊失礼意 又曽子问曰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聘礼卷币埋于西阶东旧制宗庙燔其币未合于礼
  宋会要元丰六年十月庚辰太常丞吕升卿言礼重飨帝不闻乃于致斋先享宗庙独唐立老子庙号太清宫每嵗郊祀躬荐焉终唐世行之莫知其非今郊宜罢飨庙或止至太祖一室告以侑神之意继令别修太庙躬祠之制嵗五大飨乘舆亲临其一则祀天飨亲两得其当不行
  蕙田案吕升卿此议典而正切中时弊为宋臣所少惜乎其不行也
  宋史礼志元丰六年十一月帝亲祀南郊前期三日奉仁宗英宗徽号册寳于太庙是日斋于大庆殿翌日荐享于景灵宫礼毕帝服通天冠綘纱袍乘玉辂至太庙宰臣百官班迎于庙门侍中跪请降辂帝却乘舆步太庙趋至斋宫翌日帝服靴袍至大次有司奏中严外办礼仪使跪奏请行事帝服衮冕以出至东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宫闱令奉诸室神主于坐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帝再拜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瓒拭瓒讫执圭宫架乐作升堂乐止登歌乐作殿中监进镇圭帝搢大圭执镇圭诣僖祖室乐止登歌奏瑞安之曲至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跪三上香执瓒祼地奠瓒奉帛奠讫执圭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内侍举镇圭以授殿中监至次室行事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兴安之乐作文舞九成止礼部户部尚书以次官奉逐室俎豆宫架丰安之乐作奠讫乐止帝再诣罍洗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立乐止帝搢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圭宫架乐作帝升东阶乐止登歌乐作至僖祖室乐止宫架乐作帝搢圭跪授爵祭酒三奠爵执圭俯伏兴出户外北向立乐止太祝读册文帝再拜诣次室皆如前仪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亚献以次行事如前仪乐止帝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宫架僖安之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搏黍奠黍豆再受爵饮福酒讫奠爵执圭俛伏兴再拜乐止帝还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常博士徧祭七祀配享功臣户部礼部尚书彻俎豆登歌丰安之乐作彻讫乐止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皆再拜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入诸祏室礼仪使跪奏礼毕登歌乐作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出东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转仗赴南郊
  文献通考自元丰初命陈襄等详定郊庙礼文至是始用新仪
  宋史礼志八年太常寺言故事山陵前宗庙辍祭享朔望以内臣行荐食之礼俟祔庙毕仍旧令景灵宫神御殿已行上食太庙朔望荐食自当请罢从之
  乐志景祐亲享太庙二首
  迎神兴安 追养奉先纳孝练主金奏凤鸣关睢乐舞奠鬯恭神肥腯展俎积庆聪明降景寰宇
  酌献真宗室大明 于穆真皇宅心道粹和戎偃革焕乎文治操瑞拜图封天祀地盛徳为宗烝尝万世
  熙宁以后享庙五首
  酌献英宗室大英 在宋五世天子嗣昌躬发英断若干之刚声容沄沄被于八荒垂千万年永烈有光送神兴安 钟鼓惟旅笾豆孔时衎我祖宗既右享之神亟来止孝孙之喜神保聿归孝孙之思
  禘祫孟享腊享宗正卿升殿正安 进退有容服章有仪匪亟匪迟降登孔时
  仁宗大和 于穆仁庙圣泽滂流华夷用义动植防休徽名冠古奕世垂谋帝躬祼献盛典昭修
  英宗大康 赫赫英皇总提邦纪濬发神功恢张圣理仙驭虽遥鸿徽不弭永言孝思竭诚躬祀
  常祀五享三首
  迎神兴安【九变】 奕奕清庙昭穆定位霜露増感粢盛洁祭神灵来格福祉攸暨追孝奉先本支百世太尉奠瓒嘉安 有秩时祀匪怠匪凟有来宗工载祗载肃厥作祼将流黄瓒玉是享是宜永绥多福送神兴安 皇考皇祖配帝配天骏奔显相神保言旋祝以告孝嘏以慈宣去来永慕宗事惟防
  礼志哲宗元祐二年奉安神宗神御于景灵宫如十一殿奉安之礼旧制车驾上元节以十一日诣兴国寺启圣院朝谒太祖太宗神宗神御下元节谒景灵宫朝拜天兴殿朝谒真宗仁宗英宗神宗神御至是诏分每嵗四孟月拜谒之所自孟秋始其不当亲献则遣官分诣初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殿太始殿次诣皇武殿俪极殿大定殿辉徳殿次诣熙文殿衍庆殿美成殿次诸治隆殿宣光殿仍自来年孟春为始
  哲宗本纪元祐七年十一月辛卯朝献景灵宫壬辰享太庙
  礼志元祐七年诏复用牙盘食旧制并于礼馔外设元丰中罢之礼官吕希纯建议曰先王之祭皆备上古中古及今世之食所设礼馔即上古中古之食牙盘常食即今世之食议者乃以为宗庙牙盘原于秦汉陵寝上食殊不知三代以来自备古今之食请依祖宗旧制荐一牙盘从之乃更其名曰荐羞希纯又请帝后各奠一爵后爵谓之副爵今帝后惟奠一爵共享凟礼莫甚请设副爵亦如其仪
  蕙田案牙盘常食不可为典要而帝后共爵则凟甚矣更正为是
  哲宗本纪绍圣二年九月壬寅告迁神宗神御于景灵宫显成殿癸卯诣景灵宫行奉安礼己酉朝献景灵宫庚戌朝享太庙
  礼志元丰中每嵗四孟月天子徧诣诸殿朝献元祐初议者请以四孟分献一嵗而徧至是复用旧仪诏自今四孟朝献分二日先日诣天兴殿保宁阁天元太始皇武俪极大定徳辉诸殿次日诣熙文衍庆美成继仁治隆徽音显承七殿
  哲宗本纪三年正月甲辰酌献景灵宫徧诣诸殿如元丰礼四月丙子诏自今景灵宫四孟朝献分为二日礼志绍圣三年十月帝诣天兴诸殿朝献翼日大雨诏差已致齐官分献熙文七殿自是雨雪用为例云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十一月乙丑朔朝景灵宫丙寅享太庙
  文献通考徽宗大观四年议礼局言案太庙仪注春夏用犠尊象尊秋冬用着尊壶尊各二已应周礼司尊彛之义又每享各用大尊二则是以追享朝享之尊施之于禴祠烝尝矣其为失礼明甚请自今四时享太庙不用大尊礼记郊特牲曰灌以圭璋用玉气也周礼典瑞祼圭有瓒以肆先王説者谓天地有礼神之玉而无郁鬯宗庙有郁鬯而无礼神之玉然则宗庙之玉祼圭而已圭瓒之制以圭为枋其长尺有二寸黄金为勺青金为外朱中央其容五升其径八寸其勺之鼻为龙首所以出郁鬯也其槃径一尺所以承瓒也今亲祀太庙以涂金银瓒有司行事以铜瓒其大小长短之制皆不如礼请改制以应古制
  十一月太常光禄寺言礼制局新定太庙陈设之仪尽依周制笾豆各用二十有六簠簋各八以笾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右为上羞笾二为第一行朝事笾八次之馈食笾八又次之加笾八又次之豆二十有六为四行以左为上羞豆二为第一行朝事豆八次之馈食豆八又次之加豆八又次之簠八为二行在笾之外簋八为二行在豆之外笾豆所实之物悉如周礼笾人醢人之制惟簠以稻梁簋以黍稷而茅菹以莼蚳醢以蜂子代之十二月礼制局言太庙祭器铏用三登用一窃考铏与登皆盛羮之器祭祀亨牲于鼎升肉于俎其湆芼以醢盐蔬实之于铏则谓之铏羮不致五味实之于登则谓之大羮周官饔人祭祀共大羮铏羮是也且宗庙之祭用太牢而三铏实牛羊豕之羮固无可论者至于大羮止设一登以少牢馈食礼考之则少牢者羊豕之牲也佐食羞两铏司士进湆二豆三牲之祭铏既设三则登亦如其数请太庙设三登实牛羊豕之湆以为大羮明堂亦如之
  宋史礼志宣和元年礼部奏太常寺参酌立到诸州府有祖宗御容所在朔日诸节日降到御封香表及下降香表行礼仪注朔日诸节序奉香表行礼仪注斋戒朝拜前一日朝拜官及读表文官早赴斋所俟礼备礼生引读表文官赍香表官集朝拜官聴执事者以香表呈视礼生请读表文官稍前习读表或密词即读封题讫礼生赞复位次以御封香礼馔等呈视讫各复斋所朝拜官用长吏阙以次官充读表文亦以次官充执事者以有服色者充有司设香案时果牙盘食神御前又设奠醪茗之器于香案前之左置御封香表案上设朝拜官位于殿下西向读表文官位于殿之南北向陪位官位于其后设焚表文位于殿庭东南向朝拜日质明前香火官先诣殿下北向拜讫升殿东向侍立有司陈设讫礼生先引陪位官入就位北向次引读表文官入就位次引朝拜官就位西向立定礼生赞有司谨具请行事礼生赞再拜拜讫引读表文官先升殿于香案之右东向立次引朝拜官诸香案前赞搢笏上香奠酒茗拜兴少立礼生赞搢笏跪读表文或密词即读封题执笏兴降复位朝拜官再拜降复位礼生赞再拜讫引朝拜官读表文官诣焚表文位南向立焚讫退一遇旦望诸节序下降香表荐献行礼仪注一如上仪惟礼生引献官上香讫跪执事者以所荐之物授荐献官受献讫复授执事者置于神御前兴拜退一如上仪诏颁行之徽宗本纪宣和七年十一月甲申朝献景灵宫乙酉享太庙
  髙宗本纪建炎二年正月甲午诣夀宁寺谒祖宗神主十一月庚子诣夀宁寺朝享祖宗神主
  文献通考髙宗建炎二年上幸扬州行南郊礼时太庙神主奉于夀宁寺前一日上亲诣寺行朝享谢礼礼成恭谢如仪时景灵宫神御奉安于温州乃差官诣温州行礼
  三年上幸杭州太庙神主并奉安于温州祭享皆差官摄事以礼器未备五享权用酒脯行礼
  绍兴五年二月戊寅遣权太常少卿张铢奉迎太庙神主于温州己丑诏建太庙四月戊申太庙神主至自温州戊午奉安太庙神主丙寅帝即射殿行朝献景灵宫之礼五月乙亥初谒太庙
  七年九月己卯朝献圣祖于常朝殿庚辰朝享太庙文献通考绍兴七年上祀明堂于建康时有徽宗之丧先是太常少卿呉表臣乞于大祀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享太庙及是援熙宁元年故事谓是时英宗丧未除不废景灵宫太庙之礼请如故事翰林学士朱震以为不然谓王制丧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得越绋行事监察御史赵涣言升祔以后宗庙常祭皆不当废而当丧享庙亦有显据左氏传曰烝尝禘于庙曾子问曰已葬而祭此不当废也诗颂成王即位诸侯来助祭春秋文公四年十一月成风薨六年十月犹朝于庙此显据也疏奏诏侍从台谏议吏部尚书孙近等十五人言谨案春秋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寝烝尝禘于庙杜预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又案景徳三年明徳皇后之丧改易而服除真宗遂享太庙合祭天地于圜丘熙宁元年神宗居谅闇复用景徳故事躬行郊庙之礼则是攷古及今居丧得见宗庙将来明堂大礼已在以日易月服除之后前一日皇帝合诣太庙朝享从之 礼部太常寺言将来明堂大礼依已降防前一日朝享太庙检照景徳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闇之中当时亲行郊礼除郊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薄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巡警场止鸣金钲鼓角而已今臣僚欲议罢宗祀奏乐受胙故事即无去奏乐受胙之文兼祖宗故事三载大飨明堂葢亦为民祈福奏乐受胙合依祖宗累朝已行故事从之 先是监察御史赵涣言春秋有事于武宫叔弓卒去乐卒事以卿佐之丧而犹去乐况天王后之丧而可用备乐乎戴记既殡既而祭五祀则尸入三饭不侑不酢以五祀之祭犹废侑酢况宗庙之祭而可享受福厘乎故晋制国有大丧天地明堂皆去声乐且不受胙有唐祭日遇忌亦备乐而不奏此皆得礼之体也陛下虽在丧服而犹宗祀者用王制之言不敢以卑废尊也今唯声乐受胙于未安者盖拜跪受厘既为嘉庆之事而虞祔既毕则庙加先帝之坐陛下荐祼馈奠进诣徽室必将想像平生悲哀感怆而乃金石丝竹杂然并奏岂不违神灵之至意而伤陛下之孝心哉将来明堂大礼前一日乞依列圣故事躬诣宗庙行朝享之礼其奏乐受胙二事乞寝庶合礼有防令本部太常寺讨论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三年正月戊戌加上徽宗尊号己亥亲飨太庙二月乙酉建景灵宫奉安累朝神御二十七年六月戊午初命太庙冬享祭功臣腊享祭七祀祫享兼之
  三十一年九月庚午朔命大臣朝享太庙
  孝宗本纪隆兴二年十二月己酉朝献景灵宫庚戌朝享太庙
  礼志孝宗即位择日朝享太庙礼部言牲牢礼料酒齐等物并如五享行之
  宋会要朝献景灵宫御制及宰执两省官撰二十五曲圣祖奉币灵安酌献祖安并御制朝享太庙四十一曲太祖酌献用大定太宗同徽宗用承元并御制
  文献通考孝宗淳熙十六年二月光宗受禅诏以四月六日亲享太庙
  光宗绍熙五年闰十月【时宁宗已即位】浙东提举李大性言窃观绍兴七年侍从台谏礼官详定明堂典礼其大畧云居丧皆得见宗庙近者合宫展祀陛下止诣明堂殿然臣之愚窃谓与淳熙十五年事体不同又况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陛下龙飞已三越月未尝一至宗庙行礼銮舆屡出过太庙门不入揆之人情似为阙典乞与二三大臣议之早行择日恭谢太庙少见祗肃宗庙之意于是诏遵用三年之制其朝谒太庙委有妨碍马氏曰案古者宗庙之祭有正祭有告祭皆人主亲行其礼正祭则时享禘祫是也告祭则国有大事告于宗庙是也自汉以来礼制隳废郊庙之祭人主多不亲行至唐中叶以后始定制于三嵗一郊祀之时前二日朝享太清宫太庙次日方有事于南郊宋因其制于第一日朝享景灵宫第二日朝享太庙第三日于郊坛或明堂行礼国史所书亲享太庙大率皆郊前之祭然此乃告祭礼所谓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所谓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是也若正祭则未尝亲行虽禘祫大礼亦命有司摄事累朝惟仁宗嘉祐四年十月亲行祫祭礼一次而已盖法驾属车其卤薄郑重祼荐升降其礼节繁多故三嵗享帝之时仅能举一亲祠然告祭之事亦有大于祀天者如即位而告庙则自舜禹受终以至太甲之见祖成王之见庙皆是也虽西汉时人主每嗣位亦必有见髙庙之礼而自唐以来则人主未尝躬谒宗庙致祭以告嗣位宋朝惟孝宗光宗以亲受内禅特行此礼而其它则皆以丧三年不祭之説为拘不复举行然自以日易月之制既定谅闇之礼废久矣何独于嗣位告祭一事以为不可行乎庆元间李大性李谦所言可谓至论要之亲享既不能频举则合于禘祫大祀行之而嗣位告祭则亦必合亲行如卜郊之祭则三嵗常行之事又只为将有事于上帝而告白则本非宗庙之大祭有司摄事足矣孙氏洙曰汉四时车驾间出飨庙及八月饮酎以尽孝思唐礼有亲飨之制而一世不过再三国家每嵗四孟及季冬凡五享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皆有司侍祠天子未尝亲事唯三嵗亲郊一行告庙之礼而神御殿酌献一嵗徧焉是失礼经之意循近世之失也蕙田案歴代宗庙时享自东汉建武中一嵗五祠之制定后世徃徃相循虽三年五年祫禘之説未为合古然较西汉之凟防则相去逺矣乃有不经之至者莫如唐之郊祀朝享太清宫太庙不特元皇帝之祭贻诮古今而享帝之前致斋之日先享宗庙固非所以尊祖亦违敬天之义也至宋景灵宫太庙一遵唐之陋习终宋之世宗庙时祭竟未一行所存仪注不过祠祀官摄事之仪而礼之盛者反在郊祀前朝享一祭其仪注马氏通考编在时享之前盖有所不得已者矣今姑仍之而着其失云
  礼部太常寺修立郊祀大礼前一日朝享太庙行礼仪注
  陈设
  前享三日仪鸾司设大次于太庙东神门外道北南向小次于阼阶东稍南西向又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前行事助祭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庙之内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官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官之后各随地之宜设馔幔于南神门外【每室馔幔各一】又设七祀次于殿下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又设配享功臣次于殿下横街之南东西相向【每室功臣配享各为一次】前享二日宫闱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开瘗坎于殿西阶之东南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太常设七祀燎柴于南神门外光禄牵牲诣所太常陈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庭中立舞表于酂缀之间户部陈诸州嵗贡于宫架之南神门外随地之宜东西相向前享一日奉礼郎及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阼阶上饮福位于东序俱西向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小次南稍东助祭亲王宗室使相在其南进币爵酒官受爵酒官奉币官荐牛俎官荐羊俎官实镬水官荐豕俎官増沃镬水官受币官盥洗奉爵官奉瓒槃官进搏黍官奉册官七祀献官在助祭宗室使相之南并西向北上大礼使位于西阶之西稍南【与亚终献相对】行事光禄卿读册官光禄丞功臣献官在其西【太常光禄以下皆稍却】执事官位于其后助祭宰臣使相位在大礼使之南执政官在其西又设监察御史位二于西阶下俱东向北上奉礼郎太祝太官令于东阶下西向北上协律郎位二一于殿上磬簴西北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于登歌乐簴北押乐太常卿宫架之北北向良醖令位于尊彛所俱北向荐香灯官宫闱令于室内北向西上又设助祭文武羣臣宗室位于横街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位庙门之外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东神门外当门西向以南为上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西大礼使进币爵酒官受爵酒官奉币官盥洗奉爵官奉瓒盘官位于道南北向西上七祀配享功臣献官在其后监察御史二位在西东向荐牛俎官眂涤濯官实镬水官眂腥熟节官増沃镬水官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宫闱令位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室户外之右司尊彛帅其属设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每室左二十有六笾右二十有六豆俱为四行俎三二在笾前一在豆前又设俎九在豆右为三重登一在笾豆间铏三皆有柶在登前簠八簋八在笾豆外三俎间簠在左簋在右设炉炭于室户外萧蒿稷黍于其后又设毛血盘肝膋豆于室户外之左稍前设尊彛位每室斚彛一黄彛一皆有舟着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幂为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皆有罍加勺加幂设而不酌俱北向西上太常设七祀位于殿下横街之北次内【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又设配享功臣位于横街之南次内【韩王赵普济阳王曹彬位于横街之南道西东向太师薛居正太师石熙载郑王潘美位在其西太师李沆太师王旦太师李继隆位又在其西太师王曾吕夷简侍中曹玮位又于其西又设司徒韩琦太师曾公亮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太师富弼位在其东太师司马光位又在其东太师韩忠彦位又在其东俱北上】皆设神席太庙设神位版于座首司尊彛设祭器每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簠一簋一在俎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象尊一在笾前加幂又设俎三于南神门外每室馔幔内设进盘匜帨巾内侍位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爵太官令盥洗于西阶下七祀配享功臣献官盥洗各于神位之前【七祀及配享功臣位前盥洗各一】罍勺篚巾各设于左右执罍篚者位其后享日未行事前宫闱令开室帅其属整拂神幄如常仪司尊彛入设祭器太府卿帅其属入陈币于篚【币以白】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糗饵在前粉餈次之第二行麷在前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次之第三行干枣在前湿枣栗湿桃干桃湿梅干防榛实又次之第四行蔆在前芡防鹿脯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酏食在前糁食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又次之第三行葵菹在前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又次之第四行芹菹在前兔醢深蒲醓醢菭菹鴈醢笋菹鱼醢又次之簠实以稻梁梁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登实以大羮铏实以和羮芼滑大官令帅其属入实俎笾前之俎为二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腥七体两脾两胁并脊而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第二重实以羊腥七体其载如牛豆前之俎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豆右之俎九为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羊豕首各一第二重实以牛腥肠胃肺离在上端刌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羊腥肠胃肺其载如牛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第三重一实以牛熟肠胃肺一实以羊熟肠胃肺一实以豕熟肤其载如腥皆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彛及尊罍斚彛实以明水黄彛实以郁鬯着尊二一实以酒一实醴齐皇帝酌之壶尊二一实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太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罍之实各视其尊】又实七祀及配享功臣位礼馔【每位左二笾防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实以羊豕腥肉簠实以稷簋实以黍爵一象尊一实以清酒】太常设烛于神位前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揖位于东神门外如省牲之位设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如省馔之位仪銮司设册幄于南神门外随地之宜前朝享一日学士院以祝册授通进司进御书讫降赴尚书礼部
  车驾诣太庙
  前享一日皇帝于景灵宫朝献毕既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讫皇帝入齐殿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之官【非从驾者】宗室先诣太庙祠所其日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服履袍自斋殿诣大次出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诸司祗应人员以下迎驾奏圣躬万福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密都承防以下知内侍省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祗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干办库务文臣一班迎驾奏圣躬万福俟皇帝即御座从驾宰执使相一班次管军臣寮并奏圣躬万福皇帝乘舆出景灵宫櫺星门将至太庙御史台太常寺阁门分引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之官宗室于太庙櫺星门外立横班再拜奏迎讫退皇帝乘舆入櫺星门至大次降舆以入帘降侍卫如常仪宣赞舍人承防敕羣臣及还次
  省牲器
  是日未后二刻宫闱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司尊彛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凡祭器皆借以席又加巾盖太府卿入陈币于篚【告洁毕权彻】未后三刻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并服常服诣东神门外省牲位光禄卿丞与执事者牵牲就位礼直官赞揖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入行乐架【凡亚终献行事皆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大礼使执政官及申眡涤濯官受爵酒官进爵官行事皆礼直官引余官皆赞者引次引眂涤濯官及升自西阶眂涤濯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西阶内应奉官并执事随应奉人各随应奉阶升降】次引申视涤濯官申视涤濯执事者皆举幂曰洁俱退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前引省牲官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出班廵牲一匝西向躬曰充曰备次引光禄丞出班巡牲一匝西向躬曰腯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讫请就省馔位揖讫引大礼使以下各就位礼直官赞揖有司省馔俱毕礼直官赞省牲毕揖讫俱还齐所光禄卿丞及执事者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省鼎镬官诣厨省鼎镬视濯溉次引实镬水官诣厨实镬水次引增沃镬水官诣厨增沃镬水协律郎展视乐器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于槃又取膟膋实于登俱置馔所遂烹牲宫闱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
  晨祼
  享日丑前五刻【行事用丑时十刻】宫闱令开室帅其属扫除礼部奠册于案太府卿入陈币光禄卿入实笾豆簠簋太官令入实俎良醖令入实彛及尊罍乐工帅工人二舞以次入与执尊罍篚幂者各就位执事官各入就位次御史台太常寺阁门宣赞舍人分引文武助祭官及宗室客使赞者引荐羊俎官以下宗室各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诣庙东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揖讫先引监察御史案视殿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降阶就位次引大礼使以下各入就位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至大次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引礼部侍郎诣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寳郎奉寳陈于宫架之侧随地之宜礼仪使当次前俛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请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祀仪准此】帘卷皇帝服衮冕以出侍卫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东神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入自正门【侍御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干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干安之乐】至阼阶下偃麾戛敔乐止升自阼阶大礼使从【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升自阼阶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卫之官量人数从升】登歌乐作乐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阁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次引奉瓒官升诣僖祖室神位前西向立奉瓒槃官升诣皇帝版位前奉瓒槃北向立次引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俛伏跪奏奉神主奏讫俛伏兴退祠祭官于殿上承曰奉神主次引荐香灯官搢笏于祏室内奉帝尊主设于座【奉神主诣神幄内于几后启匮注于座及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神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退复位次引奏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俛伏跪奏奉神主讫奏讫俛伏兴退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内侍各执槃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槃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瓒奉瓒槃官进瓒内侍沃水皇帝洗瓒又奏请拭瓒内侍进巾皇帝拭瓒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奉瓒槃官奉瓒槃诣僖祖室尊彛所西向立以瓒涖鬯执彛者举幂良醖令酌郁鬯讫先诣次室尊彛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乐作皇帝入诣祖室北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奉瓒槃官奉瓒槃西向以瓒授奉瓒官奉瓒官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瓒皇帝执瓒以鬯祼地奉瓒官受瓒以授奉瓒槃官奉瓒槃官以槃受瓒讫俱诣次室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前导皇帝出户外北向立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翼祖室次诣宣祖室次诣太祖室次诣太宗室次诣真宗室次诣仁宗室次诣英宗室次诣神宗室次诣哲宗室次诣徽宗室祼鬯并如上仪奉瓒官奉瓒槃官俱降复位良醖令还尊所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宫架作兴安之乐文徳之舞九成止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之以膋燎于炉炭荐香灯官以肝膋入诏神于室又出以堕祭于室户之左三祭于茅苴俱降诣盥洗位盥手帨手升复执事位
  馈馔
  享日有司陈鼎三十有三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官令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背二骨以正】次升羊如牛升豕如羊各实于一鼎【每室牛羊豕各一鼎】皆设扃幂祝史对举入设于每室馔幔内次次引视腥熟节官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晨祼毕还位乐止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幂加匕毕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牛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次升羊豕各载于俎其载如牛【每室牛羊豕各一俎】次引荐牛荐羊荐豕俎官搢笏奉俎以入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由宫架东至横街折方进行陈于西阶下北向北上荐俎官搢笏奉俎以升执事者各迎于阶荐俎官奉俎诣僖祖室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牛羊豕俎于肠胃肤之前【牛在左羊在前豕在右】诣次室奉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内执事官降西侧阶出西神门入南门归执事班】次引荐香灯官取萧合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又当馈熟之时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借用茅各还尊所次引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升诣僖祖室奉币官进币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在东西向北上受币官在西东向次引奉爵酒官升殿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爵奉爵酒官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又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奉爵酒官受爵奉爵诣僖祖室酌尊所西向立执尊者举幂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讫先诣次室酌尊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乐作殿中监进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入诣僖祖室乐止宫架作基命之乐【翼祖室大顺之乐宣祖室天元之乐太祖室皇武之乐太宗室大定之乐真宗室熙文之乐仁宗室美成之乐英宗室治隆之乐神宗室大明之乐哲宗室重光之乐徽宗室承元之乐】文舞作内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次内侍跪取币于篚以授奉币官奉币官授进币官进币官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币皇帝受奠讫受币官东向跪受以兴进奠于僖祖神位前次奉爵官以爵授受爵酒官受爵酒官授进爵酒官进爵酒官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菹】奠爵受爵官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前导皇帝出户外北向又奏请少立乐止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奉爵酒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俱诣次室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又以缫借诣次室先设于地次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祝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读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次室户外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每室奠圭币酌献并如上仪次奉币官进币官受币官奉爵酒官受爵酒官进爵酒官俱降复位内侍举镇圭缫借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读册官以下俱降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登歌乐作前导皇帝降自阼阶乐止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
  亚终献
  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诣僖祖室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正安之乐武功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酌壶尊之盎齐讫先诣次室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僖祖室神御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菹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次诣每室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诣洗及升殿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唯七祀先诣司命立奠爵讫兴少立次引太祝进诸位前北向跪读祝文讫退献官再拜复位】
  皇帝饮福
  初皇帝既晨祼光禄以牛左臂一骨及长胁短胁俱二骨以并载于胙俎升设于僖祖室戸外俟终献既升献次引进俎官搏黍太祝太官令诣饮福位北向立奉俎豆爵酒者各立于其后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帘卷出次宫架乐作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将至饮福位乐止登歌僖安之乐作皇帝至饮福位西向立尚醖奉御执尊诣酌尊所良醖令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尚醖奉御奉尊诣饮福位殿中监奉爵尚醖奉御酌福酒殿中监北向捧以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殿中监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受爵祭酒【三祭于地】啐酒奠爵殿中监跪受爵以兴太祝帅执事者持胙俎进减神位前正脊二骨横脊加于俎上内侍受俎以授进俎官进俎官南向跪以进皇帝受俎奠之进俎官受俎以兴以授内侍退诣殿上稍西东向立太官令取黍于簋搏以授搏黍太祝太祝受以豆北向跪以进皇帝受讫奠之搏黍太祝受豆以兴降复位次殿中监再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再受爵饮福酒奠爵殿中监受虚爵兴以授奉御执事者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次引彻牛俎官彻笾豆及俎【笾豆俎各一但少移故处】登歌丰安之乐作卒彻乐止彻牛俎官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助祭官拜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送神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
  神主入室
  次引奏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俛伏跪奏奉神主入室奏讫俛伏兴退祠祭官于殿上承传曰奉神主入室次引荐香灯官搢笏奉帝主入祏室讫【荐香灯官先捧匮于神座纳神主于匮讫捧入祏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如上仪退复位次引奉神主官诣皇帝版位前俛伏跪奏奉神主入室讫俛伏兴退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降自阼阶登歌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宫架乐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以授有司皇帝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请解严讫皇帝入斋殿宫闱令以黍稷肺祭祭借用白茅束而埋之于西阶东有司各取币置于坎大礼使以下就望瘗位礼直官曰可瘗寘土半坎太庙宫闱令监视次引大礼使以下诣东神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文武助祭官及宗室以次出次引七祀献官诣南神门外七祀望燎位南向立有司置祝版于燎柴焚讫退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监察御史诣殿监视收彻讫宫闱令阖户以降乃退太常藏祝册于匮
  乐志髙宗郊祀前朝享太庙三十首
  皇帝入门干安【后还前殿并同】 于皇我后祗戒专精假于有庙祖考是承趋进惟肃僾思惟诚神之聴之来燕来宁
  皇帝升殿干安【诣室降殿并同】 皇皇大宫丕显于穆休徳昭清元气回复芝叶蔓茂桂华冯翼孝孙假斯受兹介福
  盥洗干安 维皇齐精鬷假于庙观盥之初惟以洁告衎承祖宗恤祀昭孝诚心有孚介福斯报
  迎神兴安 秬鬯既将黄钟具奏肃我祖考祗栗以俟监观于兹云车来下
  尚书奉俎丰安 有硕其牲登于大房肃展以享庶防迪尝匪腯是告我民其康保艾尔后垂休无疆皇帝再盥洗干安 盥至于再洁诚愈孚帝用祗荐灵咸嘉虞腾歌胪欢防于轩朱观厥颙若受福之符僖祖室酌献基命 思文僖祖基徳之元皇武大之受命于天积厚流光不已其传曾孙笃之于万斯年翼祖室酌献大顺冀天命有开维仁是依乃睠兾邦于以顾之其顾伊何发祥肇基施于孙子防奉孝思宣祖室天元 昭哉皇祖源深流长雕戈圭瓒休有烈光天祐潜徳继世其昌永怀积累嘉荐令芳太祖室皇武 为民请命皇祖赫临天地并贶亿万同心造邦以徳介福宜深挹彼惟防真游居歆太宗室大定 皇矣太宗嗣服平成益奋神旅再征不庭文武秉徳仁孝克明以圣传圣对越紫清真宗室熙文 思文真宗体道之崇憺威赫灵遵制功真符鼎来告成登封盛徳百世于昭无穷仁宗室美成【徽宗御制】 仁徳如天徧覆无偏功济九有恩涵八埏齐民受康朝野晏然击壤歌謡四十二年英宗室治隆 穆穆英宗持盈守成世徳作求是缵是承齐家睦族偃武恢文于荐清酤酌之欣欣神宗室大明 烝哉维后继明体神稽古行道文物一新润色鸿业垂裕后人灵斿沛然来燕来宁哲宗室重光 明哲煌煌照临无疆绍述先志实宣重光诒谋燕翼率由旧章苾芬孝祀降福穰穰徽宗室承光【御制】 于皇烈考道化圣神尧聪舜孝文恬武忻命于出震遗骏上宾罔极之哀有古莫伦降殿干安 明徳惟馨进止回复裼袭安恭严若惟谷诚意昭融羣工属成此祲容生乎齐肃
  入小次干安 于皇我后祗戒专精躬制声诗文思聪明雍容戾止玉立端诚神聴如在福禄来宁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八音谐律缀兆充庭进旅退旅肃恭和平盛荐祖宗灵监昭升象功崇徳遹观厥成
  亚献正安 威神在天享于克诚申以贰觞式昭徳馨笾豆孔嘉乐舞具陈庶防是聴福禄来成
  终献正安 疏幂三举诚意一纯孰陪予祀公族振振神具醉止燕娭窈冥于万斯年绥我思成
  皇帝出小次干安 夙戒告备礼节俯成妥侑惟干氛氲夜澄有严有翼列圣灵承于穆清閟肃肃无声皇帝再升殿诣饮福干安 维皇亲享至再至三礼备乐奏层陛森严粢盛芳洁酒醴防甘云车风马从卫观瞻
  饮福禧安 赫赫明明维祖维宗鉴于文孙维徳【缺】同日靖四方亦同其功亿万斯年以承家邦
  还位干安 帝既临享步武鸣鸾陟降规矩颙卬周旋登歌一再典礼莫愆神之聴之祉福緜绵
  尚书彻豆丰安 熙事既成嘉笾告彻洋洋来临蔼蔼布列配帝其功在天对越允集丛厘万邦和悦送神兴安 神之来游风马云车淹留彷佛顾瞻欷歔神之还归钧天帝居监观于下何福不除
  降殿干安 于皇上天钦哉成命集于冲人丕承列圣爰熙紫坛于庙告庆肹蠁潜通休祥荐应
  还大次干安 盛徳丰功一祖六宗钦翼燕诒禋享是崇厉意齐精假庙惟恭率礼周旋福禄来同
  宁宗朝享三十五首
  皇帝入门干安 王假有庙四极骏奔鼎俎宵严虡簨云屯积厚流广徳隆庆蕃是则是绳保我子孙升殿干安 于穆清宫奕奕孔硕芝茎蔓秀桂华冯翼八簋登列六瑚贲室皇代拥庆启佑千亿
  盥洗干安 天一以清地一以宁维皇精专承神明灵娥御堕津渎祗扬溟盥事允严先祖是聴
  诣室干安 丹楹云深芬勺宵奠乐华淳鬯礼文炳绚有容有仪载肃载见维时缉熙世世以燕
  还位干安 旅楹有闲人神允叶福以徳昭飨以诚接六乐宣扬百礼炜对越在天流祚万叶
  迎神兴安【九变】黄钟为宫 咸英备乐簋席列斚诗歌安世声叶皇雅翼旗羽盖云车风马神其来兮以燕以下
  大吕为角 勾陈旦辟阊阖夜分轸风挟月车驷凌云瑞景晻霭神光耀煴神其来兮以留以忻
  太簇为徴 穆穆紫幄璜璜清宫旱麓流咏鳬鹥叶工道闳诒燕业锦垂鸿神其来兮以康以崇
  应钟为羽 文以谟显武以烈承圣训之保祖武之绳有肃孝假武严衎烝神其来兮以宜以宁
  捧俎丰安 簋豆荐牲铏笾实馈其俎孔庶吉蠲为饎惟徳达馨以忱以贵神既佑享祉贶来暨
  再诣盥洗干安 精粹象天明清鉴月再御兹盥益致其洁齐容颙若诚意洞彻百礼允洽率礼不越真宗室熙文 天地熙泰跻时升平阐符建坛声容文明君臣赓载夷夏肃清本支百世持盈守成仁宗室美成 在宋四世天子圣神用贤致治约已裕民海内富庶裔夷肃宾四十二年尧舜之仁英宗室治隆 明明英后仁孝俭恭丕显丕承増光祖宗继志述事遵制功万邦作孚盛徳形容神宗室大明 厉精基治大哉干刚信赏必罚内修外攘礼乐法理号令文章作新之功度越百王哲宗室重光 于皇我宋世有哲明元祐用人遹骏有声绍述先志思监于成受天之祜王配于京徽宗室承元 帝抚熙运晏粲协期礼明乐备文恬武嬉道光授受谋深燕诒骏命不易子孙保之钦宗室端庆 显显令主辉光日新奉亲以孝绥下以仁兢兢业业诞保庶民于穆不已之徳之纯髙宗室大徳 昊天有命中兴复古治定功成修文偃武徳隆商宗业闳汉祖付托得人系尧之绪孝宗室大伦 艺祖有孙聪睿神武绍兴受禅归尊于父行道袭爵百度修举圣徳曰孝光于千古光宗室大和 维宋洽熙帝继于理万姓厚生三辰顺轨对时天休以燕翼子肃唱和声神其有喜还位干安 在周之庭设业设虡酒醴惟醹尔殽伊脯帝觞毕勺天步旋举丕显丕承念兹皇祖
  降殿干安 黼幄蝉蜎飚斿宁燕尊彛献祼瑚簋陈荐眎仪天旋淳音韶变遹求厥宁福禄流羡
  入小次干安 皇容肃祗天步舒迟对越惟恭敬事不遗陟降莅止永言孝思上帝临女日监于兹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明庭承神鞉磬柷敔玉梢饰歌佾缀维旅既肖厥文复象乃武祖徳宗功惟帝时举
  亚献正安 尊斚星陈罍幂云舒来贰鸾觞玉佩琼琚相予严祀秉徳有初对扬王休何福不除
  终献正安 秉徳翼翼显相肃雝疏幂三举诚意益恭光烛黼绣和流笙镛子孙众多福禄来从
  出小次干安 庙楹邃严夜景藻清文物炳彪礼仪熙成帷宫载敞佩珩有声帝复对越将受厥明再升殿干安 明明维后诒厥孙谋系隆我汉陈锡哉周以孝以飨世徳作求介以繁祉万邦咸休饮福干安 玉瓒黄流有飶其香来格来享降福穰穰我应受之汤孙之将有百斯男福禄无疆
  还位干安 圣图广大宗祊光辉假于有庙帝命不违僾若有慕夙夜畏威嘉乐君子福禄祁祁
  彻豆丰安 升馔有章卒食攸序庭锵金奏凯收铏筥其献惟成其馂维旅礼洽庆流皇祖之祜
  送神兴安 珠幄熉黄神既燕娭监观于下福禄来宜云车风马神保聿归尚佑我后福禄来为
  降殿干安 圣有谟训诒谋燕翼奉天酌祖万世维则维皇孝熙干干夕惕礼既式旋惟福之锡
  还大次干安 王假有庙对越在天帷宫旋御率礼不愆泰畤展祠云阳奉瑄齐居精明益用告防
  理宗朝享三首
  皇帝升降干安 于皇祖宗清庙奕奕威灵在天不显惟徳垂裕鸿延诒谋燕翼孝孙格斯受祉罔极迎神兴安九奏 秬鬯既将黄钟具奏瞻望真游僾若有慕于皇列圣在帝左右云车具来以妥以侑宁宗室人安 帝徳之休恭俭渊懿三十一年谨终如始升祔在宫祖功并美民怀有仁何千万世
  髙宗祀明堂前朝享太庙二十一首
  皇帝入门干安 于皇我后祗戒专精齐肃有容祖考是承造次匪懈孝思纯诚神聴有格福禄来宁升殿干安 肃哉清宫熉珠照幄神之来思八音振作赤舄龙章奉玉惟恪匪今斯今先民时若
  盥洗干安 于皇维后观盥之初精意昭著既顺既愉圭鬯承祀卿士咸趋目视心化四方其孚
  迎神兴安 涓选休成祖考是享夙夜专精求诸惚恍洋洋在上惟神之仰鬯矣清明应之如响
  捧俎丰安 来相于庭鸣鋗锵锵奉牲而告登彼雕房非牲之备民庶是康神依民聴上帝斯皇
  僖祖室酌献基命 何庆之长实兆于商由商太戊子孙其昌皇基成命宋道用光诒厥孙谋膺受四方翼祖室大顺 上帝监观维仁是依继世修徳皇心顾之其顾伊何在彼冀方施于子孙降福穰穰宣祖室酌献天元 昭哉皇祖骏发其祥雕戈圭瓒盛烈载扬天锡寳符俾炽而昌神圣应期赫然垂光太祖室皇武 猗欤皇祖下民攸归膺帝之命龙翔太防戎车雷动天地清夷峩峩奉璋万世无违太宗室大定 煌煌神武再御戎轩时惠南土旋定太原车书混同声教布宣维天佑之亿万斯年真宗室熙文 于皇真宗体道之崇游心物外应迹寰中四方既同化民以躬清净无为盛徳之容仁宗室曲同郊祀【送神亦同】
  英宗室治隆 噫我大君嗣世脩文维文维武諟继虞勲天锡丕祚施于后昆于荐清酤酌之欣欣神宗室大明 烝哉维后继明体神宪章文武宜民宜人经世之道功格于天子孙严祀无穷之传哲宗室重光 明哲煌煌昭临无疆丕承先志嘉靖多方朝廷尊荣民庶乐康珍符来应锡兹重光徽宗室承元 圣孝巍巍光照丕基礼隆乐备时维纯熙天仁兼履皇化无为功成弗处心潜希夷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作乐合祖□簴在庭众奏具举肃雝和鸣神灵来格庶防是聴皦绎以终永观厥成
  亚献正安 威神在天来格于诚既载清酤有闻无声相予熙事时赖宗英肃肃雝雝允协思成
  终献正安 疏幕三举诚意一纯孰陪予祀公族振振明灵来娭乐舞具陈奉神所佑昭孝息民
  饮福禧安 赫赫明明徳与天通施于孙子福禄攸同日靖四方民和年丰有秩斯祜申锡无穷
  彻豆丰安 歆我齐明威徳如存牲牷是享圭玉其温羣公执事亦既骏奔礼成告彻咸福黎元
  还大次干安 神明既交恍若有承钦翼齐庄福禄具膺王业是兴祖武是绳佑我亿年以莫不增
  孝宗明堂前享太庙三首
  徽宗室酌献承元 明明徽祖抚世升平制礼作乐发政施仁圣灵在天徳泽在民亿万斯年保佑后人髙宗室大徳 于皇时宋自天保定髙宗受之再仆景命绍开中兴翼善传圣何千万年永绥厥庆还大次干安 礼既行矣乐既成矣维祖维妣安且宁矣皇举玉趾佩将鸣矣拜贶总章于厥明矣
  理宗明堂前朝享二首
  宁宗室奠币定安 皇矣昭考圣灵在天称秩宗祀有严恭先奉币以荐见之僾然仁深泽厚厥光以延酌献考安 假哉皇考必世后仁嘉靖我邦与物皆春之纯之徳克配穹旻余庆渊如佑我后人
  右宋庙享上

  五礼通考卷九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三
  宗庙时享
  文献通考宋亲享太庙别庙行礼仪注
  誓戒
  如绍兴修立郊祀誓戒仪注惟不置郊社令誓文曰今年七月十四皇帝爲登宝位亲行朝享太庙别庙各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
  致斋
  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斋殿至行礼日自斋殿诣太庙余如郊祀仪注
  陈设
  并同郊祀前一日朝享太庙礼惟不设四方客使次及陈诸州嵗贡并实俎不以牛止用羊豕
  省牲器
  仪注如绍兴十三年亲享唯旧用未后二刻扫除庙内外陈设祭器币篚三刻省牲馔鼎镬乐器等今用其日质明
  车驾自斋殿诣太庙
  其日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官宗室先诣太庙祠所其从驾臣僚并服常服就次有司进辇于斋殿其从驾臣僚并俟从驾次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自内服履袍诣斋殿即御座鸣鞭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诸司只应人员以下各自赞常起居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宻都承防以下入内内侍省都知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只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干办库务文臣一班常起居宣赞舍人赞从驾臣僚并常起居【凡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次管军臣僚并常起居该宣名即宣名【若得防免起居更不起居】皇帝乗辇降自西阶称警跸侍卫如常仪出和宁门将至太庙御史台閤门分引文武助祭官宗室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俱诣庙櫺星门外立班再拜奉迎讫退【内已奏起居止奏圣躬万福】皇帝乗辇入櫺星门至大次侍卫如常仪皇帝降辇入大次帘降舍人承防勅羣臣各还次以俟立班行礼
  晨祼
  并同郊祀前朝享太庙礼但诸帝室既祼鬯后礼仪使引皇帝至别庙后室前祼鬯如上仪
  馈食【并同郊祀前朝享太庙礼惟无牛鼎俎】
  亚终献
  皇帝饮福
  神主入室
  并同绍兴十三年仪注唯饮福不用牛俎
  车驾还内
  臣僚禁卫等起居迎驾奏圣躬万福讫以俟从驾还内并如来仪礼部郎中奏解严宣赞舍人承防敕羣官各还次将士各还其所
  宋史乐志绍兴别庙乐歌五首
  升殿崇安 新庙肃肃藏事以时陟降阶墄雍容有仪鞠躬周旋罔敢不祗祝史正辞灵其格思
  奉俎肃安 肇严庙祀爰圗遗芳物必称徳或陈或将有缛其仪有苾其香灵兮来下割烹是尝
  懿节皇后室酌献明安 曾沙表庆正位椒庭徽音杳邈宫壶仪刑防修祀事清酌惟馨缩以包茅昭格明灵
  亚终献嘉安 霄汉月堕郊原露稀徽音如在延伫来归有酒既清累觞载只神具醉止燕衎怡怡彻豆宁安 仙驭弗返眇邈清都荐此嘉殽既丰既腴奠享有成鼓乐愉愉彻我豆笾率礼无逾
  乾道别庙乐歌三首
  诣庙干安 涓选休辰于秋之杪既齐既戒爰格祖庙有侐仪坤旧章是效享祀奚爲天子纯孝
  升殿干安 宗祀九筵先荐阙宫陟自东阶煌煌衮龙于穆圣善监兹礼容是享是宜介福无穷
  懿节皇后室酌献歆安 丕显文母厚徳维坤仙驭虽邈徽音固存瑟彼玉瓒酌此郁尊简简穰穰裕我后昆
  文献通考太庙时享仪注
  时日
  太常寺预于隔季以孟春择日享太庙别庙闗太史局【孟夏孟秋孟冬并准此若腊享则预于隔季以季冬腊月享太庙别庙】太史局择日报太常寺【腊享则以其日报太常寺】太常寺参酌讫具时告散告
  斋戒
  前享十日受誓戒于尚书省其日五鼓赞者设位版于都堂下初献官在左刑部尚书在右并南向亚终献位于其南稍东北向西上【若冬享腊享则又设礼官位于终献之东其揖位省牲位省馔位准此】监察御史位于其西稍北东向兵部工部尚书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位于其南稍西北向东上【凡设太常丞光禄丞位皆稍却】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宫闱令位于其东西向北上捧俎官荐香灯官位其后质明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初献降阶就位礼直官赞揖在位者对揖初献搢笏读誓文云某月某日孟春荐享太庙别庙【夏云孟夏秋云孟秋冬云孟冬腊享云季冬腊享】各扬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读讫执笏礼直官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宫闱令以下先退余官对拜乃退散斋七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不吊防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三日【光禄卿丞太官令斋一日】二日于本司【宗室及睦亲宅都防如相妨即于宗学余官无本司者并于太庙斋坊直明至斋所】唯享事得行其余悉禁前享一日质明俱赴祠所斋宫官给酒馔享官己斋而阙者通摄行事
  陈设
  前享三日仪鸾司设馔幔于东神门外别庙馔幔于本庙【每室馔幔各一若冬享则设配享功臣次于殿下横街之南东西相向每室配享功臣各爲一次若腊享则设七祀次一于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前二日有司牵牲诣祠所前一日宫闱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太常设祭器【凡设祭器皆借以席笾豆又加巾盖】以俟告洁【既毕权彻】有司陈牲于东神门外当门西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西三献官在道南北向兵部工部尚书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宫闱令在道北南向俱西上【凡设押乐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若享日则不设光禄卿丞宫闱令位】监察御史于兵部尚书之西少北太常陈礼馔于东神门外却东道北南向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三献官皆南北向西上监察御史在西东向兵部尚书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宫闱令在东西向北上捧俎官荐香灯官在其后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太庙别庙殿上前楹闲却南北向设宫架于太庙庭中立舞表于酂缀之间享日丑前五刻礼直官赞者诸司职掌各服其服宫闱令入殿开室整拂神幄帅其属扫除铺筵在室内北牖下南向几在筵上如常仪太常陈币篚各于神位前之左【币以白一】祝版各于神位之右置于坫次祭器实之每室左二十有六笾为四行以右爲上右二十有六豆爲四行以左为上俎二一在笾前【实以羊腥七体】一在豆前【实以豕腥七体其载如羊】又俎六在豆右爲三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羊豕首各一第二重实以羊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刌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一实以豕腥肤九横载第三重一实以羊熟肠胃肺一实以豕熟肤其载如腥皆羊在左豕在右】登一在笾豆间【实以大羮】铏三在登前【实以羮加芼滑】簠八簋八在笾豆外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登一在笾之左【实以肝膋】槃一在室户外稍东【实以毛血】炉炭于室尸外之左稍前置萧蒿于篚设尊罍于殿上为二重着尊二加勺幂爲上尊【一实酒一实醴齐初献酌之】壶尊二加勺幂【一实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春夏设鸡彛一并舟在着尊之右【实以郁鬯初献酌之秋冬腊享则设斚彛】加勺幂又设鸡彛一并舟在着罍之右【实以明水秋冬腊享则设黄彛】太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犠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罍皆实以明水俱北向西上皆加幂设而不酌爵坫三在尊之前太常设烛于神位前【若冬享设配享功臣位于殿下横街之南次内若腊享则设七祀司命户灶中霤门厉行于横街之北次内皆太常设神位席本庙设神位版太常设祭器实之】又设俎二于东神门外每室馔幔内洗二于东阶下直东霤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圭瓒及别庙则实以璋瓒】执罍篚者位其后【若冬腊二享则又设礼官盥洗一于从事神位前】又设揖位于东神门外如省牲位【唯不设光禄卿丞捧俎官荐香灯官宫闱令位】开瘗坎于太庙别庙殿西阶之东方深取足容物南出陛设望瘗位于太庙瘗坎之南如省馔之位【唯不设光禄卿丞太官令奉俎官荐香灯官宫闱令位若腊享则积七祀燎柴于西神门外】又设三献官席位于殿下东阶之东南西向南上【若冬享腊享则又设礼官位于终献之北】兵部工部尚书于其南西向北上监察御史押乐太常丞席位于殿庭之南北向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令位其后俱西上光禄卿席位于监察御史之东北向又设监察御史位于殿上前楹西架东向奉礼郎太祝在东西向北上押乐太常丞于乐虡之北太官令于酌尊所俱北向协律郎位二一于太庙殿上前楹闲稍西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北北向
  省牲器【同郊祀前朝享太庙礼】
  晨祼
  享日丑前五刻【行亊春冬用丑时七刻夏秋用丑时一刻】祠祭官引宫闱令入诣殿庭北向立祠祭官曰再拜宫闱令再拜升殿开室整拂神幄帅其属扫除退就执事位次引荐香灯官入诣殿庭北向立【凡宫闱令荐香灯捧俎官行事皆祠祭官引】祠祭官曰再拜荐香灯官再拜升殿各就执事位次乐正帅工人二舞入就位【太庙别庙登歌工人俟监察御史点阅讫升西阶各就位】次太官令光禄丞帅其属实馔具毕光禄丞还斋所次引光禄卿入诣殿庭席位北向立赞者曰再拜光禄卿再拜升殿防视礼馔毕次引监察御史升殿防阅陈设纠察不如仪者【凡防视及防阅皆先诣僖祖室以至次室及别庙】光禄卿还斋所余官各服祭服次引行事执事官诣东神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赞揖次引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协律郎次引监察御史奉礼郎太祝太官令入就殿下席位北向立次引初献兵部工部尚书亚终献入就殿下席位西向立【若冬享腊享则引礼官】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次引荐香灯官入室搢笏于祏室内奉帝主设于座【奉神主诣神幄内于几后启匮设于座以白罗巾覆之】执笏退复执事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奉别庙宫闱令奉后主如上仪【以青罗巾覆之】退复执事位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讫礼直官稍前赞有司谨具请行事赞者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次引监察御史押乐太常卿太常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太官令各就位立定【太官令就僖祖位尊彛所】次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僖祖室尊彛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初献搢笏跪执瓒执彛者举幂太常令酌郁鬯讫先诣宣祖室尊彜所北向立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兴诣僖祖室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次引奉礼郎搢笏西向跪执事者以瓒授奉礼郎奉礼郎奉瓒授初献初献执瓒以鬯祼地奠讫以瓒授执事者次执事者以币授奉礼郎奉礼郎奉币授初献执笏兴先诣宣祖室神位前西向立初献受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次诣宣祖室太祖室太宗室真宗室仁宗室英宗室神宗室哲宗室徽宗室钦宗室次降西侧阶诣别室升西阶诣懿节皇后室安穆皇后室安恭皇后室祼鬯奠币并如上仪讫降东侧阶由东廊俱复位立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作兴安之乐孝熙昭徳之舞九成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既晨祼荐香灯官入取毛血奠于神座前别庙以太祝太官令取肝以鸾刀制之洗于郁鬯贯之以膋燎于炉炭荐香灯官以肝膋入诏神于室别庙以太祝又出以隋祭于室户外之左三祭于茅苴退复位
  馈食
  享日有司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羊实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在中】次升豕如羊实于一俎【每室羊豕各一俎】入设于馔幔内俟初献既升祼讫捧俎官及执事者捧俎入诣西阶下北向北上次引兵部工部尚书诣西阶下搢笏捧俎【兵部奉羊工部奉豕】升殿宫架丰安之乐作诣僖祖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俛伏兴有司入设于豆右肠胃肤之前【羊在左豕在右】次诣毎室奉俎并如上仪乐止次诣别庙奠俎如前太庙之仪【唯登歌作肃安之乐】降东侧阶由东廊复位初奠俎讫次引荐香灯官取萧合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当馈熟之时荐香灯官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俱借以茅别庙以太祝退复位次引太祝诣僖祖室前东向立次引初献再诣盥洗位宫架正安之乐作【初献升降行立皆作正安之乐】至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上登歌乐作诣僖祖室酌尊所北向立乐止登歌基命之乐作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酌着尊之醴齐讫先诣宣祖室酌尊所北向立初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入诣僖祖室神位前北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北向立乐止次太祝搢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先诣宣祖室户外东向立初献再拜次诣每室及诣别庙行礼并如上仪【初献诣别庙升降登歌作崇安之乐酌献行礼登歌并作欯安之乐】初献将降阶登歌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复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作正安之乐舞者立定乐止次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殿诣僖祖室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武安之乐礼洽储祥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搢笏跪执爵执尊者举幂太官令酌壶尊之盎齐讫先诣宣祖室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僖祖室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次诣每室并别庙行礼并如上仪【亚终献诣别庙酌献登歌并作嘉安之乐】初亚献既入太室引终献诣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上献之仪讫俱降复位【若冬享则俟终献将升次引礼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配享功臣神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退复位若腊享则俟终献将升次引礼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司命神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立次引太祝进诣神位前北向搢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退复位礼官再拜诣毎位前行礼并如分献配享功臣之仪退复位】次引太祝彻笾豆【笾豆各一少移故处】登歌恭安之乐作【别庙宁安之乐】卒彻乐止次引宫闱令束茅讫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宫架兴安之乐作一成止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入祏室次引荐香灯官搢笏奉帝主入祏室【荐香灯官先捧匮置于神座纳神主于匮讫捧入祏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奉后主并引别庙宫闱令奉后主入祏室并如上仪退复位祠祭官于殿上赞奉神主入祏室讫次引初献兵部刑部尚书亚终献就望瘗位【若冬享腊享则又引礼官就望瘗位】有司诣室取币束茅苴于坎次引监察御史押乐太常丞奉礼协律郎太祝就望瘗位立定礼直官曰可瘗寘土半坎本庙宫闱令监视【别庙殿下宫闱令监视】次引初献以下诣东神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若腊享则次引礼官诣西神门外七望燎位立有司置祝版于燎柴焚讫退】太官令帅其属彻礼馔次引监察御史诣殿监视收彻讫还斋所宫闱令阖户以降太常藏祀版于匮光禄卿以胙奉进监察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宋史乐志摄事十三首
  降神理安 肃肃清庙昭事祖祢粢盛苾芬四海来祭皇灵格思令容有睟降福孔皆以克永世
  太尉行正安 祼鬯溥将宾尸在位帝德升闻孝思光被公卿庶正傅御师氏至诚感神福禄来暨奠瓒瑞安 淳清育物瑞木成文元气陶冶非烟郁氛贶昭格至和所熏登歌祼献肹蠁如闻
  奉祖丰安 丽碑割牲以炰以烹博硕肥腯荐羞神明祖考来格享于克诚如闻声欬式燕以宁
  酌献僖祖室大善 肃肃艺祖肇基鸿源权舆光大燕翼贻孙载祀惟永庆流后昆威灵在天顾我思存顺祖室大宁 思文圣祖长发其祥锡羡蕃衍德厚流光眷命自天卜世聿昌祗肃孝享降福无疆翼祖室大顺 明明我祖积德累仁居晦匿耀迈种惟勤帝图天锡辉光日新寝庙绎绎昭事同寅宣祖室大庆 洸洸我祖时惟鹰潜德弗耀发源灵长肆类配天永思不忘来顾来享百福是将太祖室大定 赫赫太祖受命于天赤符启运威加八埏神武戡难功无间然翼翼丕承亿万斯年太宗室大盛 穆穆太宗与天合德昧旦丕显干干翼翼敷佑下民时帝之力永怀圣神孝思罔极真宗室大明 煌煌真宗善继善承经武耀德臻于治平封祀礼乐丕昭鸿名陟配文庙皇图永宁彻豆丰安 鼎爼既陈笾豆既设金玉在庭师工就列备物有严着诚致洁孝维时思礼以雍彻
  送神理安 神之来兮风肃然神之去兮升九天排凌竞兮还恍惚羽旄纷兮萧燔烟
  绍兴以后时享二十五首
  迎神兴安黄钟为宫 奉先严祀率礼大经时思致享肃荐芳馨竭诚备物乐奏和声真驭来止熈事克成
  大吕为角 圣灵在天九闗崇深风马云车纷其顾临拥祥储休昭答孝心孝孙受祉万福是膺
  太簇为征 嘉承和平秩祀为先乃练休辰祝史告防内心齐明祀具吉蠲交际恍惚如在后前
  应钟为羽 道信于神神灵燕娭酒有嘉徳物惟其时缓节安歌乐奏具宜欣欣乐康福禄绥之
  奉爼丰安 王假有庙子孙保光奉牲以告玉爼膏香专精厉意神其廸尝休承灵意申锡无疆
  初献盥洗正安 恪恭祀典涓选休成设洗致洁直于东荣嘉觞祗荐明德惟馨祖考来格享兹孝诚升殿正安 冠佩雍容时惟上公享于清庙陟降弥恭笾豆静嘉粢盛洁丰孝孙有庆万福来同
  僖祖室酌献基命 于穆文献自天发祥肇基明命锡羡无疆子孙千亿宗社灵长神之格思如在洋洋宣祖室酌献天元 天启炎厯集我大命长发其祥笃生上圣夷乱芟荒乾坤以定时祀聿修孝孙有庆太祖室酌献皇武 赫赫艺祖受天明命威加八纮德垂累圣祀事孔明有严笙磬对越在天延休锡庆太宗室酌献大定 明明在上时维太宗允武允文丕基绍隆于肃清庙昭报是丰皇灵格思福禄来同真宗室酌献熈文 于穆真皇维烈有光丕承二后奄奠万方威加戎狄道格穹苍歆时禋祀降福无疆仁宗室酌献美成 至哉帝德乃圣乃神恭已南面天下归仁歴年长乆垂裕后人祀脩旧典宝命维新英宗室酌献治隆 炎基克巩赫赫英宗绍休前烈仁化弥隆笃生圣子尧汤比踪烝尝万世福禄来崇神宗室酌献大明 于昭神祖运抚明昌肇新百度克配三王遐荒底绩圣武维永言执竞上帝是皇哲宗室酌献重光 于皇濬哲遹骏有声率时昭考丕显仪刑功光大业道协三灵永绥厥后来燕来宁徽宗室酌献承元 天锡神圣徽柔懿恭垂衣拱手遵制功配天立极体道居中佑我烈考万福攸同钦宗室端庆 于皇钦宗道备德宏允恭允俭克类克明孝遵前烈仁翊函生歆兹肆祀永燕宗祊髙宗室大德 于皇时宋自天保定髙宗受之再仆景命绍开中兴翼善傅圣何千万年永绥厥庆孝宗室大伦 圣人之德无加于孝思皇孝宗履行立教始终纯诚非曰笑貌于万斯年是则是效光宗室大和 维宋洽熈帝统于理万姓厚生三辰顺轨对时天休以燕翼子肃唱和声神其有喜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肃肃清庙于显维德我祀孔时我奏有翼秉翟载骏有来干戚神之燕娭休祥允格
  亚终献文安 观德宗祏奕世烈光有严祀典粤循旧章乐谐九变献举重觞燕娭如在戬谷穰穰彻豆恭安 礼备乐成物称诚竭相维辟公神人以説歌雍一章诸宰斯彻天子万年无竞维烈
  送神兴安 霜露既降时思展禋在天之御睠然顾歆乐成礼备言归靡停既安既乐福禄来成
  上仁宗英宗徽号一首
  入门升殿显安 于穆仁祖宠绥万方执竞英考迄用成康图徽宝册有烈其光庶几亿载与天无疆
  上英宗尊号一首
  入门正安 在宋五世天子神明羣公奉册廼鸿名金书煌煌遹昭厥成思皇多祜与天同声
  增上神宗徽号一首【哲宗朝制】
  升殿显安 于惟祢庙乃圣乃神秉文之士作起惟新建官稽古一视同仁庶几备号以享天人
  绍兴十四年奉上徽宗册宝二首
  册寳入门显安 于铄徽考如天莫名迨兹丕扬拟纯粹精温玉镂文来至于祊有严奕奕礼备乐成册宝升殿显安 金字煌煌瑶光灿灿羣工奉之登此宝殿对越祖宗式遵成宪威灵在天来止来燕上徽号显安 惟精惟一乃圣乃神鸿名克扬茂实斯宾如禹之功如尧之仁孝思永慕用诏无垠
  淳熈十五年上高宗徽号三首
  册宝入门显安 于穆髙皇功徳兼隆称天以诔初諡未崇载稽礼典扬徽垂鸿涓日之良登进庙宫册宝升殿显安 有瑑斯宝有编斯册导以麾仗奏以金石祲威盛容煌煌赫赫臣工奉之髙灵来格上徽号显安 中兴之烈髙掩商宗揖逊之美放勲比隆字十有六拟诸形容威灵在天裕后无穷
  庆元三年奉上孝宗徽号三首
  册宝入门显安 巍巍孝庙圣徳天通同符艺祖克绍髙宗有仪有册载推载崇镂玉绳金登奉祏宫册宝升殿显安 文金晶荧册玉辉润统绍乎尧德全于舜勤崇推髙子孝孙顺冠徳百王万年垂训上徽号显安 金石充庭珩璜在列绘画乾坤形容日月巍巍功德显显谟烈垂亿万年鸿徽昭揭
  文献通考郊祀大礼前二日朝献景灵宫行礼仪注
  陈设
  前朝献三日仪銮司设大次于斋殿又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前随地之宜行事助祭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宫之内外各随地之宜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官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官之后又设馔幔于殿门外随地之宜前二日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宫之内外太常设燎炉于殿门之外又陈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设宫架于殿门外随地之宜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朝献一日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阼阶上西向饮福位于圣像之西南北向望燎位于殿下之东南向赞者设亚终献位于阼阶之东稍南西向大礼使左仆射于西阶之西稍南东向【与亚终献班相对】行事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官举册官光禄丞于其西【光禄丞稍却】执事官位又于其后奉礼郎搏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于亚献之北西向稍却监察御史位二于大礼使之北东向俱稍却又设协律郎位二一于殿上磬虡之西北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于登歌乐虡北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良醖令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文武助祭官宗室位于行事执事官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使位于殿门之外随其方国又设告洁位于殿门之外设大礼使左仆射位于道西东向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官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搏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于道东西向北上【押乐太常丞以下位稍却】监察御史位于尚书之右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殿门内在北南后太常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监察御史位二在西东向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官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搏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殿上之西司尊彛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于圣像前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俎一在笾前簠一簋一在笾豆外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着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幂为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幂设而不酌并在殿上稍南北向西上又设笾豆簠簋爼各一于馔幔内设御盘匜于阼阶上并供进盘匜帨巾内侍坐并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洗在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洗爵之篚则又实以爵】执罍篚者各位于其后朝献日行事前太常府卿帅其属陈币于篚【币苍】少府监帅其属入陈礼神之玉置于圣像前【玉以四圭有邸】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簠簋【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形盐在前粢糗饵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干桃干橑干枣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防干柿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菁菹葵菹次之第二行篚在前麫筋松脯虀脯次之第三行食在前虀酱次之簋实以黍簠实以稻】太官令帅其属入实爼【笾前之爼实以乳饼】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皇尊二一实酒一实醴齐着帝酌之壶尊二一实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大尊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尊二一实盎齐一实醴齐牺尊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尊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罍之实各视其尊】有司设神御殿礼馔及供奉之物如常仪太常设烛于圣像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揖位于殿门外如告防之位仪鸾司设神位版幄又设册幄于殿门外各随地之宜
  省馔
  前朝献一日质明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宫之内外讫司尊彛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凡设祭器皆籍以蓆笾豆又设巾葢】太府卿少府监入陈玉币【告洁毕权彻】少顷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并常服诣殿门外告洁位礼直官赞揖揖讫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入行乐架【凡亚终献行事皆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大礼使执政官行事皆礼直官引余官皆赞者引】次引礼部尚书入升自西阶眡涤濯【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西阶内应奉官并执事应二人各随应奉阶升降】次引左仆射申眡涤濯执事皆举幂曰洁俱退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就省馔位揖讫引大礼使以下各就位礼直官赞揖有司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毕揖讫俱还齐所次引礼部尚书诣厨眡濯溉次引刑部尚书诣厨实镬水刑部侍郎增沃镬水协律郎展祀乐器乃还齐所晡后太社令帅其属扫除宫之内外学士院以祝册授通进司进玉书讫降付尚书礼部
  车驾自太庆殿诣景灵宫
  朝献日文武侍祠行事助祭之官宗室【非从驾者】先诣景灵宫祠所次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诣大庆殿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皇帝服履袍诣大庆殿鸣鞭行门禁衞诸班亲从等诸司祗应人员以下各自赞常起居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宻都承防以下知内侍省事以下御带器械官应奉祗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干办库务文官一班常起居俟皇帝即御座从驾宰执使相以下一班次管军臣僚并常起居【若得防免起居更不起居】皇帝乗舆鸣鞭出行宫北门将至景灵宫御史台太常寺閤门分引文武侍祠行事执事助祭之官宗室于宫櫺星门外立班再拜奏御讫退【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皇帝乗舆将及门从驾宰执侍从等系行事前导者先退各服祭服】皇帝乗舆入櫺星门至大次降舆以入帘降侍衞如常仪以俟行事
  奉玉币
  朝献日未行事前诸行事及助祭之官各服其服大祝奠册于案太府卿少府监入陈玉币光禄卿入实笾豆簠簋太官令入实爼良醖令入实尊罍乐正帅工人二舞以次入与执尊罍篚幂者各就位次御史台太常寺閤门宣赞舍人分引文武助祭官及宗室客使入就位次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诣殿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揖讫先引监察御史案视殿之上下紏察不如仪者降阶就位次引大礼使以下各入就位次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寳郎奉寳陈于宫架之侧随地之宜礼仪使当次前俛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帘卷皇帝服衮冕以出侍衞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殿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入自正门【侍衞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宫架干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干安之乐】至阼阶下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升自阼阶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登歌乐作【左右侍衞之官量人数升降】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郎前导至位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大安之乐发祥流庆之舞俟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升诣圣祖座前立左仆射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吏部侍郎东向乐作六成乐止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又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驾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登歌灵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圣祖座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席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授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奠于圣像前左仆射吏部侍郎权于殿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奏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内侍举镇圭缫借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
  荐馔
  朝献日太官令以馔实于爼及笾豆簠簋陈于馔幔内东西相向【爼实以乳饼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粱簋实以黍稷】俟皇帝升奉玉币讫还位乐止次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户部尚书诣馔所奉爼以入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吉安之乐作设于西阶下北向北上奉俎者在南次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户部尚书搢笏奉爼以升执事者各迎于阶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于圣像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酱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户部尚书奉爼于圣像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前乐止俱降复位次引左仆射吏部侍郎诣圣祖座前立左仆射西向吏部侍郎东向次引吏部侍郎奉爵升诣皇帝版位前北向立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登歌祖安之乐作吏部侍郎受爵奉爵诣酌尊所东向立执尊者举幂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圣祖座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进酒再进酒三进酒俱以爵授吏部侍郎吏部侍郎东向跪受爵置于圣祖座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仆射以下俱复位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读讫奠册各执笏兴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执笏升诣酌尊所东向立宫架作冲安之乐降真观德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爵执爵者举幂太官令酌壶尊之盎齐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圣祖座前北向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进酒执笏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讫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诣洗及升殿酌献并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初终献既升献户部礼部尚书升诣殿西东向立次引殿中监太祝太官令诣饮福位东向立奉豆及爵酒者各立于其后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前导皇帝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又登歌报安之乐作皇帝至饮福位北向立尚醖奉御执尊诣酌尊所良醖令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尚醖奉御酌福酒殿中监西向奉以立礼仪使奏请再拜殿中监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受爵祭酒三【祭于地】啐酒奠爵殿中监跪受爵以兴太官令取黍于簋搏以授太祝太祝受以豆东向跪以进皇帝受豆奠之太祝乃受以兴降复位次殿中监再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受爵饮福酒奠爵殿中监受虚爵以兴以授尚醖奉御执事者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次引礼部尚书诣圣像前彻笾豆次戸部尚书彻爼【笾豆爼各一俱少移故处】登歌吉安之乐作卒彻乐止礼部户部尚书降复位礼直官曰赐福酒行事助祭官拜赞者承传曰赐福酒再拜在位官皆再拜送神宫架太安之乐作一成止
  望燎
  太安之乐毕礼仪使奏请诣望燎位前导皇帝诣望燎位登歌乐作降自阼阶乐止宫架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初赐福酒再拜讫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进诣圣祖座前取币祝册执事官以爼载黍稷饭及爵酒降阶置于柴上礼直官曰可燎东西各以炬燎半柴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架乐作出门外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以授有司侍衞如常仪皇帝至大次乐止礼部奏请解严次引大礼使以下诣殿门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宣赞舍人等分引文武助祭官及宗室客使以次出次引诸神御殿分献官及太祝各入就位太祝在南北向分献官在东西向【神御殿献官太祝俱常服】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太祝升诣香案之西东向立次引分献官升诣香案前北向立搢笏三上香跪执琖奠茶三奠酒执笏俛伏兴少立太祝跪读祝文读讫以兴举版置于案降复位分献官再拜讫降复位退其后南郊并如仪
  四孟朝献景灵宫仪
  斋戒
  朝献前一日皇帝齐于内殿御崇政殿视事如故唯不吊防问疾作乐有司不奏刑杀文书其行事前导官齐于本司治事如故惟不判书刑杀文书及行刑
  陈设
  前期有司陈香案及供奉之物于圣祖天尊大帝元天大圣后并诸帝后位前仪鸾司设御幄于殿东庑西向设皇帝褥位于殿下东阶之东西向及铺设黄道防褥并逐香案前褥位【内第二日上诣后殿行礼】
  朝献
  其日质明皇帝服履袍出内即御座鸣鞭行门禁衞诸班亲从等诸司祗应人员已下于崇政殿各自赞常起居次从驾臣僚并应奉前导陪位官并管军于崇政殿起居如閤门仪讫先退以俟从驾俟皇帝自崇政殿乗辇出行宫北门将至景灵宫侍臣前导及陪位官于景灵宫櫺星门外殿门外迎驾起居再拜讫次有司引陪位官先诣殿下北向立礼直官太常博士太常卿诣御幄前北向立礼直官引侍臣二员升殿诣圣祖天尊大帝香案前东西相向对立【诸帝后御前即引侍臣一员于香案前西向立候进接茶酒毕上于殿上稍东西相向立】陪位文武官入诣殿下北向立定俟皇帝乗辇入櫺星门于东廊便门歩至御幄帘降閤门官于东幄前相向立閤门报班齐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御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朝献之礼奏讫伏兴【奏礼毕准此】帘卷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皇帝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凡行礼皆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即分立于左右】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升自东阶诣圣祖天尊大帝位香案前褥位北向立内侍奉香太常卿奏请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内侍以茶酒授侍臣侍臣西向跪以进又奏请皇帝跪进茶进酒再进酒三进酒以授侍臣侍臣置于圣祖天尊大帝位又奏请俛伏兴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降自东阶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讫行事前导陪位官等先诣中殿立班如前殿仪俟皇帝诣中殿御幄帘降閤门报班齐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御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朝献之礼奏讫伏兴【奏礼毕准此】帘卷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皇帝诣殿下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前导官前导皇帝升殿诣宣祖皇帝位香案前褥位北向立内侍奉香太常卿奏请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内侍以茶酒授侍臣侍臣西向跪以进又奏请皇帝跪一奠茶奠酒再奠酒三奠酒俛伏兴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诣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真宗皇帝仁宗皇帝英宗皇帝神宗皇帝哲宗皇帝徽宗皇帝钦宗皇帝神御神案前行礼并如上仪讫前导官前导皇帝降自东阶殿下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讫陪位行事前导应奉官以次退皇帝归齐殿以俟还内如来仪次日皇帝自内乗辇入櫺星门将至宫门就露幄降辇歩至齐殿由后殿之后至后殿东廊御幄以俟诣元天大圣后次诣昭宪皇后孝明皇后懿徳皇后明徳皇后元徳皇后章穆皇后章宪明肃皇后章懿皇后慈圣光献皇后宣仁圣烈皇后钦圣宪肃皇后钦成皇后钦慈皇后昭慈圣献皇后昭懐皇后显恭皇后显肃皇后神御香案前行礼并如前殿中殿之仪
  第一日
  其日质明皇帝服靴袍出内即御座鸣鞭行门禁衞诸班亲从等诸司祗应人员以下于后殿各自赞起居次从驾臣僚并应奉前导陪位官等先诣中殿立班如前殿仪俟皇帝诣中殿御幄帘降閤门报班齐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常卿于御幄前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恭谢之礼奏讫伏兴【奏礼毕准此】帘卷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皇帝升诣殿上褥位西向立太常卿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诣宣祖皇帝位香案前褥位北向立内侍奉香太常卿奏请上香再上香三上香内侍以茶酒授侍臣侍臣西向跪以进又奏请皇帝跪奠茶酒再奠酒三奠酒俛伏兴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次诣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真宗皇帝仁宗皇帝英宗皇帝神宗皇帝哲宗皇帝徽宗皇帝钦宗皇帝神御香案前行礼并如上仪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褥位西向立奏请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前导官前导皇帝还御幄帘降太常卿奏礼毕讫陪位行事前导应奉官以次退帝归齐殿以俟还内【依已降指挥驾回入祥曦殿门】
  第二日【淳熈九年恭谢分作三日行礼内第二日诣后殿元天大圣后并昭宪皇后至慈圣光献皇后第三日诣后殿宣仁圣烈皇后以下神御】
  皇帝自内乗辇入櫺星门至斋殿降辇歩至后殿东庑御幄以俟诣元天大圣后次诣昭宪皇后孝明皇后懿徳皇后明德皇后元德皇后章穆皇后章献明肃皇后慈圣光宪皇后宣仁圣烈皇后钦圣宪肃皇后钦成皇后钦慈皇后昭慈圣献皇后昭懐皇后显恭皇后显肃皇后显仁皇后神御香案前行礼并如前殿中殿之仪宋史乐志真宗奉圣祖玉清昭应宫御制十一首降圣真安 巍巍真宇奕奕殊庭规模大紫炳焕丹青元命祗答大猷是经多仪有践丕应无形肆设金石声闻杳防伫廻飇驭永祐基扄
  奉香灵安 芳气上浃飇驭下临昭承丕绪永励精明氤氲成雾葱郁垂阴防恭对越介祉攸钦
  奉馔吉安 发祥有自介福无疆纷纶丕应保祐下方嘉荐斯备雅奏具扬寅威洞达监盼昭章
  玉皇位酌献庆安 无体之体强名之名监观万防绕治九清真期保佑瑞命昭明干干翼翼祗答财成圣祖位酌献庆安 于昭灵贶诞启鸿源功济庶彚庆流后昆兰肴登爼桂酒盈樽俯回飇驾永庇云孙太祖位酌献庆安 赫赫艺祖受命髙穹威加海外化浃区中发祥宗祏锡祐眇冲钦成积徳励翼精衷太宗位酌献庆安 明明文考储精上苍礼乐明备溥率宾王功德累洽厯数会昌孝思罔极丕祐无疆亚终献冲安 太初非有体至道本无声降迹临下土成功陟上清至仁敦动植丕绪启宗祊紫禁承来格鸿基保永宁发祥垂诞告致孝荐崇名广乐伸钦奉储休固太平
  饮福庆安 明明始祖诞启庆基翼翼后嗣防奉孝思精洁斯达祉福咸宜于以报贶于以受厘
  彻馔吉安 雕爼在御飇驾闻声真游斯降防酒斯盈大乐云阕大礼云成彻彼常荐罄此明诚
  送神真安 精心既达真游允臻礼容斯举福应惟醇将整僊驭言还上旻永存嘉贶用泰烝民
  迎奉圣像四首【并用庆安】
  玉皇位 玉虚上帝金像睟容宅真云构练日从维皇对越率礼寅恭灵心丕应福禄来崇
  圣祖位 总化在天保昌厥绪降格皇闱琼轮载御藻仗星陈睟容金铸佑我庆基宅兹灵宇
  太祖位 烝哉大君聿懐帝祖镕范真仪奉尊灵宇至感祥开洪辉物覩瞻谒尽恭飞英率土
  太宗位 于显神宗徳洽区中祥金烁冶范兹睟容殊庭胥宇备物致恭明威有赫降福来同
  玉清昭应宫上尊号三首
  奉告隆安 登隆妙号钦翼渊宗茂宣德礼有恪其容奉璋升荐垂佩弥恭休咏美以间笙镛
  太初殿奉册寳登安 皇灵垂祐洪福弥隆祗率绵防洁祀真容严恭奉册对越清躬睟容肃穆懿号尊崇礼成乐举福禄来同
  二圣殿奉纱袍登安 赫赫列圣盛徳巍然彤彤灵宇睟仪在焉奉以龙衮被之象天重庆宗稷亿万斯
  年
  太尉奉圣号册寳真安 上旻降监介祉实繁邦家修报妙道归尊增名宵极奉册灵轩茂宣圣典永祐黎元
  寳册升殿大安 图书昭锡典礼绍成烝民何幸教父储灵钦承景贶祗奉崇名致防宝册垂祐基扃降神真安 犹龙之圣降生厉乡教流清净道符混茫大君肃谒盛仪允臧森罗羽衞躬荐萧芗簪绂济济钟石洋洋髙真至止介福诞祥
  奉玉币灵安 琳宫奕奕黼坐煌煌玉帛成礼飇驭延祥鸿仪有则景福无疆嘉应昭协丕犹诞扬奉馔吉安 金奏以谐飇游斯格灵监章明皇心励翼肃奉雕爼来升防席享徳有孚凝禧无斁
  酌献大安 钦崇至道肃谒殊庭顺风而拜明德唯馨飇驭来格尊酒斯盈是酌是献心通杳防
  饮福大安 彼涡之壤捐李之区千乘万骑来朝宻都躬陈芳荐欵接仙舆饮酒受福永耀鸿图
  亚终献正安 邈矣道祖防几惚恍常德不离至真无象引位清穹降祥神壤酌醴荐诚控飇来享送神真安 醴醆在戸金奏在庭笾豆有践黍稷非馨义尽蠲洁诚通杳防言旋风驷祚我修龄
  太极观奉册寳一首
  登安之曲 荐号穹防登名祖祢陟配阳郊协宣典礼感电灵区诞圣鸿懿册寳斯陈福禄来暨
  景灵宫奉册寳一首
  登安之曲 穆穆真宗锡羡蕃昌飇轮临贶谆诲洞彰防崇懿号祗答景祥至诚致享降福无疆
  景祐元年亲享景灵宫二首
  降真太安 真馆奉币洁齐致馨灵因斯格社稷庆宁
  送真太安 椒浆尊享珍馔精祈睟容杳邈瑶辂霞飞
  大观三年朝献景灵宫二首
  奉馔吉安 威灵洋洋靡有常飨于惟钦承来假来飨博硕芬香是烝是享奉器有防载德无爽 尔牲既充是烹是肆尔肴既具是羞是馈非物之重唯德之备神之格思歆我精意
  髙宗郊前朝献景灵宫二十一首
  皇帝入门干安 维皇齐居承神其初颙颙昻昻龙歩云趋景钟铿如肃觐清都肸蠁之交神人用孚升殿干安 帝既临享罄兹精意对越在天爰升紫陛孔容翼翼保承丕绪孝奏天仪永锡尔类
  降圣太安 惟徳馨香升闻八方粤神临之来从帝乡万灵景衞有其光监我精神降神穰穰
  盥洗干安 齐居皇皇琼琚锵锵承祭之初其如在旁挹彼注兹储禧迎祥神之听之欣欣乐康
  圣祖位干安 涓选休辰有事嘉荐琅琅琼佩陟降岩殿其陟伊何币玉斯奠周旋中礼千亿储羡圣祖位奉玉币临安 上灵始祖云景元尊严祀夙展六乐朱轩明玉之洁丰帛之温畅乃继序承德不愆
  还位干安 我后临享奠币攸毕式旋其趋榘度其式礼容齐庄孝思纯实天休滋至时万时亿
  奉馔吉安 百职骏奔来相于庭奉圣以告登兹芳馨际天蟠地黙运二灵神兮来歆祚我休平
  再盥洗干安 有严大礼对时休明情文则粲蠲洁必清再临观盥以专以精真游来格永观厥成再诣圣祖位干安 于赫炎宋十叶华耀属兹郊报陟降在庙其降伊何椒浆桂酒再拜斟酌永御九有圣祖位酌献祖安【御制】 瑶源诞启玉牒肇荣覆育群言监观圆清酒醴既洽登荐惟诚无有后艰骏惠云仍
  还位干安 奠鬯告成式旋厥位天歩雍容神人燕喜九庙观德百灵荐祉子孙其昌垂千万祀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于皇乐舞进旅退旅一弛一张笙磬具举岂惟翫声象德是似神鉴孔昭福禄来予
  亚终献冲安 五音饬奏神既亿康澹其容与荐此嘉觞有来显相鋗玉锵锵奉承若宥罔不齐荘饮福报安 嘉荐贶终神贶斯复赉我思成灵光下烛孝孙承之载祗载肃敷锡庶民函蒙祉福
  还位干安 帝临閟庭逆厘上灵神鴹安坐肃若有承嘉觞既申德闻唯馨灵光留俞祚我亿龄
  彻馔吉安 普淖既荐苾芬孔时神嗜而顾有来燕娭飨矣将彻载钦载祗展诗以侑益臻厥熈
  送真太安 雍歌既彻熈事备成神夕奄虞忽乗青冥灵心回睠监我精禋诞降嘉祉休德昭清
  降殿干安 我秩元祀上推灵源展事有侐侵威肃然丹墄既降秉心益防荷天之休于千万年
  望燎干安 奕奕灵宫有严毖祀燔燎具扬礼仪既备帝心肃祗天歩旋止对越在天永膺蕃祉
  还大次干安 帝将于郊昭事上祀爰兹毕觞复即于此飇游载旋容旌杳骑唯皇嘉承锡祚昌炽
  髙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十首
  降圣大安 德唯馨香升闻八方粤神之从灿然有光骖飞乗苍啾啾跄跄消摇从容顾予不忘
  升殿干安 帝既临享龙驭华耀孝孙承之陟降在庙诚意上交庆阴下冒天休骈至千亿克绍
  圣祖位奠玉币灵安 玉气如虹丰缯充笥既奉既将亦奠在位有永羣后实相祀事何以临下心意不贰
  奉馔吉安 琼琚锵锵元衣绣裳荐嘉升香粢盛芬芳礼仪莫愆鼓钟喤喤曾孙之常绥福无疆
  圣祖位酌献祖安 裴回若留灵其有喜荐我馨香挹兹酒醴我祖在天执道之纪申佑无疆奏神称礼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进旅退旅载执干戚不愆于仪容服有赫式妥式侑神保是格灵鉴孔昭孝思惟则
  亚终献冲安【用旧辞】
  饮福报安 于赫大神总司元化监我纯精威光来下延昌之贶千亿凭藉曾孙保之丕平是迓
  彻馔吉安 洋洋降临肃肃布列熈事既成嘉笾告彻九天储庆垂佑无缺寖明寖昌绵绵瓞
  送真太安 髙飞安翔持御阴阳幽赞圆穹监观四方元精回复奄虞孔良毕觞降嘏偃蹇于骧
  望燎干安 奕奕原祠有严毖祀礼仪孔宣燔燎斯暨帝心肃祗天歩旋止熈事既成永膺蕃祉
  孝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八首
  盥洗干安 合宫之享报本奉先钦惟道祖濬发璿源驾言谒欵其盥惟防尚监精衷锡祚绵绵
  圣祖干安 骏命有开庆基无穷祗率百辟仰瞻睟容鼓钟斯和黍稷斯丰灵其居歆福禄来崇
  还位干安 嘉玉既设量币既陈髣髴灵游来顾来宁对越伊何厥惟一纯佑【缺】我熈事迄以成
  奉馔吉安 发祥僊源流泽万世曷其报之亲飨三嵗相维列卿洁粢是馈匪物之尚诚之为至
  再诣盥洗干安 华灯荧煌瑞烟氤氲威神如在蠲洁必亲再盥于罍再帨于巾皇心肃祗其敢惮勤再诣圣祖位干安 岁逢有年月旅无射我将我飨如几如式肃尔臣工谐尔金石本原休功垂裕罔极还位干安 防酒思柔神其醉止工祝既告孝孙旋位何以酢之纯嘏来备燕及云来蕃衍无已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象徳之成有奕其舞一弛一张进旅退旅嘒以管箫和以镛鼓神其乐康永锡多祜
  宁宗郊前朝献景灵宫二十四首
  皇帝入门干安 閟幄邃深云景杳冥天清日睟展容玉庭缔基发祥希夷降灵神其来燕是飨是听升殿干安 帝居瑶图璇题玉京日月经振列宿上荣桂簋飶芬瑚器华晶夤承禋祀用戒昭明
  降神太安六变圜钟为宫 四灵晨耀五纬夕明风云晏和天地粹清灵兮来迎灵兮来迎启我子孙飨于纯精
  黄钟为角 芬枝烈熉珠叶陶闿珍阐符展诗舞箾神哉来下神哉来翺肃若有承灵心招摇
  太簇为征 龙车既奏凤驭载翔帝幄伫灵天衢腾芳神来留俞神来蹇骧礼鬯乐明奏假孔将
  姑洗为羽 虹旌蜺旄鸾旗翠盖星枢扶轮月御叶衞灵至阴阴灵般裔裔来格来飨福流万世
  盥洗干安 礼文有俶祀事孔明将以洁告允唯齐精自盥而往聿观厥成灵监下临天德其清
  诣圣祖位干安 维宋肖德钦天顾右于皇道祖丕厘灵祐葛藟殖繁瓞孕茂克昌厥后世世孝奏圣祖位奉玉币灵安【髙宗御制见前】
  皇帝还位干安 桂宫耽耽藻仪穆穆天回衮彩风韶璜玉咸英皦亮容与炳煜假我上灵景命有仆奉馔吉安 我簋斯盈我簠斯实或剥或烹或燔或炙有殽既将为爼孔硕礼仪卒度永锡尔极
  再盥洗干安 觞澹初勺礼戒重盥假庙以萃取象于观清明外畅精肃中贯我仪图之三灵攸赞再诣圣祖位干安 肇基骏命巩右鸿业鼎玉龟符垂固万叶灵贶具臻神光晖祚无疆规重矩叠圣祖位酌献祖安【髙宗御制见前】
  还位干安 皇帝瑞庆长发其祥纂系悠逺遡源灵长德之克明休烈有光配天作极孝享是将
  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持翟成象秉朱就列旄乗整溢凤仪谐节挥舒皇文歌蹈先烈合好効懽福流有截
  亚献冲安 光熉紫幄神流玉房秉文侑仪嘉虞贰觞震澹醉喜彷佛廸尝璇源之休地乆天长
  终献冲安 灵舆蹇骧毕觞泰筵贰享允穆祼将克竣垂恩储祉锡羡永年将以庆成燕及皇天
  诣饮福位干安 若木露英清云流霞蔓蔓芝秀冯冯桂华绵瑞无疆产嘏孔奢皇则受之巩我帝家饮福酒报安 防酒惟兰勺浆惟椒福流瓒斚光烛琨瑶拜贶清宫凝辉庆霄神其如在徘徊招摇还位干安 烝哉我皇继天毓圣逆厘元都对越灵庆如天斯乆如日斯盛瑶图濬邈永隆骏命
  彻馔吉安 房铏陈列室簋登奉告享具歆展彻惟拱祥光奕奕嘉气蒙蒙受嘏不諐燕天之宠
  送真太安 云车风马灵其来游天门轶荡神其莫留遗庆阴阴祉发祥流康我有宋与天匹休
  降殿干安 璇庭烂景紫殿流光礼洽干回福应日昌圣系彪鸿景命溥将德茂功成率祀无疆
  诣望燎位干安 厥初生民渊濬唯祖芳荐既辍明燎具举德馨升闻灵贶蕃诩懐濡上禋佑周之祜还大次干安 帝假于宫彛承清祀天睴临幄宸衞森峙行繇太室旋趋紫畤率礼不违式旉灵祉
  理宗明堂前朝献景灵宫二首【余用旧辞】
  升殿登歌干安 我享我将罄兹精意陟降左右维天与契齐明乃心祗萧在位于万斯年百福来备亚献宫架冲安 庆云郁郁鸣璆琅琅澹其容与申荐贰觞奉承若宥神其乐康锡以多祉源深流长
  右宋庙享下

  五礼通考卷九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四
  宗庙时享
  辽史太宗本纪天显元年冬十一月壬戌即皇帝位癸亥谒太祖庙
  礼志谒庙仪至日昧爽南北臣僚各具朝服赴庙车驾至臣僚于门外依位序立望驾鞠躬班首不出班奏圣躬万福舍人赞各只候毕皇帝降车分引南北臣僚左右入至丹墀褥位合班定皇帝升露台褥位宣徽赞皇帝再拜殿上下臣僚陪位皆再拜上香毕退复位再拜分引臣僚左右上殿位立进御容酒依常礼若即退再拜舍人赞好去引退礼毕太宗本纪天显三年七月庚午有事于太庙十月己酉谒太祖庙 四年四月壬子谒太祖庙八月辛丑至自凉陉谒太祖庙己酉谒太祖庙 五年四月乙未诏人皇王先赴祖陵谒太庙五月乙酉谒太庙丁巳拜太祖御容于明殿七月戊子荐时果于太祖庙九月丁亥至自九层台谒太祖庙 十一年四月戊辰谒太祖庙穆宗本纪应厯五年十月丁亥谒太宗庙十二月乙丑朔谒太祖庙
  景宗本纪保宁十年七月庚戌享太祖庙
  圣宗本纪统和元年四月庚寅谒太祖庙壬寅致享于凝神殿九月庚申谒宣简皇帝庙 四年十一月戊寅日南至上率羣臣祭酒景宗御容
  太平元年十一月庚申幸通天观翌日再幸还升玉辂自内三门入万夀殿奠酒七庙御容
  道宗本纪清宁元年十一月壬申有事于太宗穆宗庙戊寅冬至有事于太祖景宗兴宗庙不受羣臣贺 三年十月庚申谒让国皇帝及世宗庙
  太康七年六月甲子诏月祭观徳殿嵗寒食诸帝在时生辰及忌日诣景宗御容殿致奠
  天祚帝本纪天庆二年十一月丁卯谒太祖庙
  蕙田案辽诸帝于宗庙有新必荐有事必告有祭必亲奉先思孝于是在矣又令羣臣勿贺何其卓也较之宋朝之烦秽凟数奚啻迳庭礼制所系于兴衰钜矣
  右辽庙享
  金史熙宗本纪天眷元年四月壬午朝享于天元殿十一月丙辰以康宗以上画像工毕奠献于天元殿天眷三年九月己酉亲飨太祖庙
  皇统元年正月庚戌羣臣上尊号癸丑谢太庙
  海陵本纪正隆二年二月辛丑初定太庙时享牲牢礼仪
  世宗本纪大定三年十月甲子大享于太庙
  礼志大定三年有司言每嵗太庙五享若复荐新似涉繁数拟遇时享之月以所荐物附于笾豆荐之以合古者祭不欲数之义制可
  世宗本纪大定六年三月戊辰至西京庚午朝谒太祖庙九月至自西京十月甲申朝享于太庙
  礼志皇帝恭谢仪大定七年正月世宗受尊号礼毕恭谢前三日太庙令率其属洒扫庙庭之内外及陈设尚舍于庙南门之西设馔幔一十一室殿中监帅尚舍视大次殿又设皇帝拜位于始祖神位前北向又设饮福位于版位西南少郤又设随室奠拜褥位于神座前大乐令设登歌于殿上宫县于殿下又设皇太子位于阼阶东南又设亲王位于其南稍东宗室王使相位于其后又设太尉司徒以下行事官位于殿西阶之西东向每等异位又设文武羣官位于横阶之南东西向又设御洗位于阼阶之东又设太尉洗位于阼阶下横阶之南又设斋郎位于东班羣官之后又设盥洗等官并奉礼赞者大司乐协律郎大乐令等位各如祫享之仪又设尊彛祭器等于殿之上下如时享之仪前一日礼官御史帅其属省牲视濯涤如常仪其日质明礼官御史帅太庙官太祝官宫闱令出神主如时享仪有司列黄麾仗二千人于应天门外尚辇进金辂于应天门内午后三刻宣徽院奏请皇帝赴斋宿殿文武羣官并齐宿于所司次日质明俟诸衞各勒所部屯门列仗导驾官分左右侍立于殿阶下并朝服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俛伏跪称臣某言请中严俛伏兴凡侍中奏请准此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皇帝出斋殿即御座羣官起居讫侍中奏请升辇皇帝升辇以出侍衞警跸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应天门侍中奏请降辇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俛伏跪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凡门下侍郎奏请准此车驾动警跸如常仪至应天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中前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通事舍人承传敕侍臣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吹典赞仪引皇太子常服乗马至庙中幕次更服逺游冠朱明衣执圭通事舍人文武羣官并朝服于庙门外班迎车驾至庙门侍中于辂前奏请降辂导驾官步入庙门稍东侍中奏请升辇皇帝升辇繖扇侍衞如常仪至大次侍中奏请降辇入就大次皇帝入大次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羣官由南神东西偏门入庙庭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太尉以下行事官诣横街北向再拜讫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位洗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由西阶升殿诣始祖尊彛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瓒奉太尉太尉搢笏执瓒酌鬯诣神位前以鬯祼地讫以虚瓒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次诣随室并如上仪礼毕降自西阶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引荐俎斋郎奉俎并荐笾豆簠簋官奉笾豆簠簋及太官令以序入自正门宫悬乐作至太阶乐止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设于神座前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讫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阶复位典赞仪引皇太子通事舍人引亲王由南神东偏门入诣褥位礼直官引中书侍郎举册官等升自西阶诣始祖室前东西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诣大次前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少顷侍中奏外办侍中诣庙庭本位立皇帝将出大次礼仪使与太常卿赞导凡礼仪使与太常卿赞导并博士前引俛伏跪称臣某赞导皇帝行礼俛伏兴前导至东神门撤繖扇近侍者从入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执圭皇帝执圭宫县乐作奏请诣罍洗位至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槃承水时寒预备温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镇圭盥手内侍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洗手讫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内侍捧匜沃水又内侍跪捧槃承水皇帝洗爵讫内侍跪奉巾以进皇帝拭爵讫内侍奠槃匜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左右侍从量人数升宫县乐作皇帝止阼阶下乐止皇帝升自阼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至版位乐止奏请再拜奉礼郎赞皇太子以下在位羣臣皆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始祖尊彛所乐作至尊所乐止奉爵官以爵涖尊执尊者举幂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讫礼仪使导皇帝至版位再拜讫礼仪使奏请诣始祖神位前褥位登歌乐作礼仪使奏请搢圭跪奉爵官以爵授奉爵酒官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三奠酒讫以虚爵授奉爵酒官礼仪使奏请执圭俛伏兴乐止奉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礼仪使奏请诣随室并如上仪礼直官先引司徒升自西阶立于饮福位之侧酌献将毕奉胙酌福酒太祝从司徒立于其侧酌献毕侍中亦立于其侧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版位北向立登歌乐作至位乐止中书侍郎跪读讫举官奠讫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太祝酌福酒于爵时寒预备温酒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礼仪使奏请饮福饮福讫以虚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司徒跪以黍稷飰笾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司徒又跪以胙肉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仪使请执圭兴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乐止太祝各进彻笾豆登歌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皇太子以下在位羣官皆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宫县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奉礼郎赞皇太子已下在位官皆再拜拜讫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降阼阶登歌乐作至阶下乐止宫县作前导皇帝出东神门乐止繖扇侍卫如常仪礼仪使奏请释圭殿中监跪受镇圭至大次转仗卫于还途如来仪礼官御史帅其属纳神主藏册如仪少顷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俟尚辇进辇侍中奏请降座升辇皇帝升辇繖扇侍卫如常仪至南神门稍东侍中奏请降辇步出庙门皇帝步出庙门至辂侍中奏请升辂皇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敕侍臣上马侍臣前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通事舍人承传勅侍臣上马车驾还内鼔吹振作至应天门外百官班迎起居宫县奏采茨之曲入应天门内侍中奏请降辂乗辇皇帝降辂乗辇以入繖扇侍衞警跸如常仪皇帝入宫至致斋殿侍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防勅羣臣各还次将士各还本所
  世宗本纪大定九年十月辛丑诏宗庙之祭以鹿代牛着为令丙午大享于太庙
  礼志大定十年正月诏宰臣曰古礼杀牛以祭后世有更者否其检讨典故以闻有司谓自周以来下逮唐宋祫享无不用牛者唐开元礼时享每食各用太牢一至天宝六年始减牛数太庙毎享用一犊宋政和五礼新仪时享太庙亲祠用牛有司行事则不用宋开寳二年诏昊天上帝皇地祗用犊余大祀皆以羊豕代之合二羊五豕足代一犊今三年一祫乃为亲祀其礼至重每室一犊恐难省减遂命时享与祭社稷如旧若亲祀宗庙则共用一犊有司行事则不用
  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丙戌朝享于太庙礼志大定十一年尚书省奏案唐礼四时各以孟月享于太庙年终又腊享凡五祀若依海陵时止两享非天子礼也宜从典礼嵗五享从之享日并出神主前廊序列昭穆应圗功臣配享庙庭各配所事之庙以位次爲序以太子为亚献亲王爲终献或并用亲王或以太尉为亚献光禄卿爲终献其月则停时享
  朝享仪 享前三日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之内外防检司于庙之前约度设兵衞旗帜尚舍于南神门之西设馔幔十一南向以西为上殿中监帅尚舍陈设大次于殿又设小次于阼阶下稍南西向又设皇帝拜褥位殿上版位稍西又设黄道褥于庙门之内外自玉辂至升辇之所又自大次至东神门又设七祀位一于殿下横街之北西街之西东向配享功臣位于殿下道东横街之南西向北上前二日大乐令设宫县之乐于庭中西方各设编钟三编磬三东方编钟起北编磬间之东向西方编磬起北编钟间之西向南方编磬起西编钟间之北方编钟起西编磬间之俱北向设特磬大钟镈钟共十二于编县之内各依神位树路鼓路鼗于北县之内道之左右晋鼓一在其后稍南植建鼓鞞鼓应鼓于四隅建鼓在中鞞鼓在左应鼔在右置柷敔于县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立舞表于酂缀之间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金钟一在东玉磬一在西俱北向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东西相向琴瑟在前其匏竹者立于阶闲重行北向诸工人各位于县后前一日太庙令开室奉礼郎帅其属设神位于每室内北墉下各设斧扆一莞席一缫席二次席二紫绫厚褥一紫绫蒙褥一曲几一直几一又设皇帝版位于殿东间门内西向又设饮福位于东序西向又设亚终献位于殿下横街之北稍东西向助祭亲王宗室使相位在亚终献之后助祭宗室位在横街之南西向奉瓒官奉瓒盘官进爵酒官奉爵官等又在其南奉匜盘巾篚官位于其后七祀献官位在奉爵官之南助奠读祝奉罍洗爵洗等官位于其后司尊彛官位在七祀献官之南亚终献司罍洗爵洗奉爵酒官等又在其南并西向北上大礼使位于西阶之西稍南与亚终献相对大尉司徒助祭宰相位在大礼使之南侍中执政官又在其南礼部尚书太常卿太仆卿光禄卿功臣献官在西举光禄丞太常博士又在其西功臣助奠罍洗爵洗等官位于功臣献官之后又设监察御史位二于西阶下俱东向北上奉礼郎太庙令太官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位于亚献终献奉爵酒官之南荐笾豆簠簋官荐俎斋郎又在太祝奉礼郎之南太庙丞大官丞俱位于令后协律郎位二一在殿上前楹间一于宫县之西北俱东向大乐令于登歌乐县之北大司乐于宫县之北良醖令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助祭文武羣官位于横街之南东向北上又设光禄卿陈牲位于东神门外横街之东西向以南为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各陪其后俱西向设礼部尚书省牲位于牲前稍北又设御史位于礼部尚书之西俱西向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室戸外之右司尊彛帅其属设尊彛之位于室户之左毎位斚彛一黄彛一牺尊二象尊二着尊二山罍二各加勺幂坫为酌尊又设瓒盘爵坫于篚置于始祖尊彜所又设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各有坫幂在殿下阶间北向西上设而不酌七祀功臣毎位设壶尊二于座之左皆加幂坫于内酌尊加勺皆借以席奉礼郎设祭器每位四簋在前四簠次之次以六防次以六铏笾豆爲后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皆濯而陈之借以席笾豆加以巾盖于内笾一豆一簠一簋一并俎四设于毎室馔幔内又设御洗二于东阶之东又设亚终献罍洗于东横街下东南北向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又设亚终献爵洗于罍洗之西罍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并坫执巾罍巾篚各位于其后享日丑前五刻太常卿帅执事者设烛于神位前及户外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笾豆笾之实鱼鱐糗饵餈干枣形盐鹿脯榛实干橑桃菱芡栗以序为次豆之实芹菹笋菹葵菹菁菹韭菹食鱼醢醢豚拍鹿臡醯醢糁食以序为次又铏实以羮加芼滑登实以太羮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粱在稻前稷在黍前良醖令入实尊彛斚彛黄彛实以郁鬯牺尊象尊着尊实以元酒外皆实以酒各加坫勺幂殿下之尊罍壶尊太尊山罍内除山罍上尊实以元酒外皆实以酒加幂坫太庙令帅其属设七祀功臣席褥于其次每位各设莞席一碧铺褥一又各设版位于其座前又笾豆簠簋各二俎一每位次各设壶尊二于神座之右北向元酒在西良醖令以法酒实尊如常加勺幂置爵于尊下加坫光禄卿实馔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俎实以羊熟簠簋实以黍稷太庙令又设七祀燎柴及开瘗坎于西神门外之北太府监陈异宝嘉瑞伐国之宝户部陈诸州嵗贡金为前列玉帛次之余为后皆于宫县之北东西相向各借以席凡祀神之物当时所无者则以时物代之 前一日未后庙所禁行人司彛尊奉礼郎及执事者升自西阶以俟少顷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位礼直官赞者引礼部尚书光禄卿丞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礼部尚书赞引者引御史入就西阶升徧视涤濯讫执事者皆举幂曰洁俱降就省牲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诣省牲次引礼部尚书侍郎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出班巡牲一匝光禄丞西向曰充曰备廪牺令帅诸太祝廵牲一匝西向躬身曰腯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御史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太祝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礼直官引礼部尚书诣厨省鼎镬视濯溉讫还斋所晡后一刻大官令帅宰人执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毎座共实一豆遂烹牲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肝膋毎座共实一豆俱还馔所 前一日有司设大驾卤簿于应天门外尚辇进玉辂于应天门内南向其日质明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俛伏跪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羣官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乗舆侍卫警跸如常仪太仆卿先诣玉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导驾官前导皇帝至应天门内玉辂所侍中进当舆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导驾官分左右步导以里为上门下侍郎进当辂前奏请车驾进发奏讫俛伏兴退复位侍衞仪物止于应天门内车驾动称警跸至应天门门下侍郎奏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奉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勅侍臣上马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不鸣鼓次将至太庙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通舍人分引从享羣官宗室子孙于庙门外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廻辂南向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步入庙门稍东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辇奉舆侍衞如常仪皇帝升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繖扇侍衞如常仪太常卿太常博士各分立于大次左右导驾官诣庙庭班位立俟 享日丑前五刻诸享官及助祭官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光禄卿大官令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并彻去盖幂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赞者引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祝史与执事官等各自东偏门入就位未明二刻礼直官引太常寺官属并太祝宫闱令升殿开始祖祏室太祝宫闱令捧出帝后神主设于座以次逐室神主各设于内黼扆前置定赞者引御史太庙令宫闱令太祝祝史与太常官属于当阶间重行北向立奉礼郎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各就位太乐令帅工人二舞入就位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通事舍人分引助祭文武羣官宗室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宫县之北皇帝入大次少顷侍中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侍中奏外办太常卿俛伏跪奏称太常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俛伏兴帘卷皇帝出次太常卿太常博士前导繖扇侍衞如常仪大礼使后从至东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执圭皇帝执镇圭繖扇仗卫停于门外近侍者从入协律郎跪伏举麾兴工鼓柷宫县昌宁之乐作至阼阶下偃麾戛敔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左右侍从量人数升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前导官分左右侍立太常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奉礼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赞者分引执事者各就殿上下之位太常卿奏请皇帝诣罍洗位登歌乐作至阼阶乐止降自阼阶宫县乐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兴承水太常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鎭圭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进帨手讫奉瓒盘官以瓒跪进皇帝受瓒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跪奉盘承水洗瓒讫内侍跪奉巾以进皇帝拭瓒讫内侍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瓒槃官以槃受瓒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皇帝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皇帝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太常卿前导诣始祖位酌尊所乐止奉瓒槃官以瓒莅鬯执尊者举幂侍中跪酌鬰鬯讫太常卿前入诣始祖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搢镇圭跪奉瓒槃官西向跪以瓒授奉瓒官奉瓒官西向以瓒跪进太常卿奏请执瓒以鬯祼地皇帝执瓒以鬯祼地讫以瓒授奉瓒槃官太常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前出户外太常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太常卿前导诣次位并如上仪祼毕太常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太常卿奏请还小次前导皇帝行登歌乐作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悬乐作将至小次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少顷宫县奏来宁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爲角太簇爲征应钟爲羽作仁风道洽之舞九成止黄钟三奏大吕太簇应钟各再奏送神通用来宁之曲初晨祼将毕祝史各奉毛血及肝膋之豆先于南神门外斋郎奉炉炭萧蒿黍稷各立于肝膋之后皇帝既晨祼毕至乐作六成皆入自正门升自太阶诸太祝于阶上各迎毛血肝膋进奠于神座前祝史立于尊所斋郎奉炉置于室戸外之左其萧蒿黍稷各置于炉炭下斋郎降自西阶诸太祝各取肝燔于炉还尊所 皇帝升祼大官令帅进馔者奉神于南神门外诸馔幔内以西为上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所与荐俎斋郎奉俎并荐笾豆簠簋官奉笾豆簠簋礼直官大官令引以序入自正门宫县丰宁之乐作【彻豆通用】至太阶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阶以出馔升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设于神位前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及鱼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阶复位诸太祝各取萧蒿黍稷擩于脂燎于炉炭讫还尊所赞者引举官升自西阶诣始祖位之右进取祝置于版位之西置讫于祝案近南立太常卿跪奏请诣罍洗位帘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诣罍洗位乐止盥手洗爵并如晨祼之仪盥洗讫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前导升殿宫县乐作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太常卿前导诣始祖位尊彜所登歌乐止宫县奏大元之乐文舞进奉爵官以爵莅尊执尊者举幂侍中跪酌牺尊之泛齐讫太常卿导入诣始祖室神位前北向立太常卿奏请搢镇圭跪奉爵官以爵授进爵酒官进爵酒官西向以爵跪进太常卿奏请执爵三祭酒三祭酒于茅苴讫以爵授进爵官进爵酒官以爵授奉爵官太常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户外太常奏请少立乐止举官进举祝中书侍郎搢笏跪读祝举祝官举奠讫先诣次位太常卿奏请再拜再拜讫太常卿前导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酌献毕太常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定乐止太常卿奏请还小次登歌乐作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将至小次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县奏肃宁之乐作功成治定之舞舞者立定乐止 皇帝酌献讫将诣小次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圭升自西阶诣始祖位尊彛所西向立宫县乐作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圭执爵执尊者举幂大官令酌象尊之醴齐讫诣始祖神位前搢圭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圭俛伏兴少退再拜讫博士前导亚献诣次位行礼并如上仪礼毕乐止 终献除本服执笏外余并如亚献之仪 七祀功臣献官行礼毕太常卿跪奏诣饮福位帘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太常卿奏请皇帝执镇圭前导至阼阶下乐止升自阼阶登歌乐作将至饮福位乐止初皇帝既献讫太祝分神位前三牲肉各取前脚第二骨加于俎又以笾取黍稷飰共置一笾又酌上尊福酒合置一尊大礼直官引司徒升自西阶东行立于阼阶上前楹间北向皇帝既至饮福位西向立登歌福宁之乐作太祝酌福酒于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捧以立太常卿奏请皇帝再拜讫奏请搢圭跪侍中以爵北向跪以进太常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沙池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太常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飰笾授司徒司徒跪奏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受俎讫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太常卿奏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跪受虚爵兴以授太祝太常卿奏请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再拜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俟至位乐止太祝各进彻笾豆登歌丰宁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行事助祭官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宫县来宁之乐作一成止太常卿奏礼毕前导降自阼阶登歌乐止宫县乐作出门宫县乐止繖扇仗卫如常仪太常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镇圭皇帝还大次通事舍人礼直官赞者各引享官宗室子孙及从享羣臣以次出及引导驾官东神门外大次前只候前导如来仪赞者引御史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皆再拜赞者引工人舞人以次出大礼使帅诸礼官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纳神主如常仪礼毕礼直官引大礼使以下降自西阶至横街再拜而退其祝藏于柜七祀功臣分奠如祫享之仪
  乐志郊祀前朝享太庙乐歌
  皇帝入门宫县无射宫昌宁之曲 郊将升禋庙当告防锡銮戾止孝实奉先祀事斯举有序无愆祗见祖考神意懽然
  皇帝升殿登歌夹钟宫昌宁之曲 皇皇天子升自阼阶奠见祖祢肃然有懐百礼已洽八音克谐既昌且宁万福沓来
  迎神宫县来宁之曲黄钟宫三奏大吕角二奏太簇徴二奏应钟羽二奏词同 以实应天报本反始洁粢丰盛礼先肆祀风马云车神之吊矣来止来宜而燕翼子
  皇帝盥洗宫县无射宫昌宁之曲 有水于罍有巾于篚帨手拭爵圭衮有炜酒太羮徳馨惟菲万年昌宁皇皇负扆
  皇帝升阶宫县无射宫昌宁之曲【降阶同】 巍巍京师有严神宫圣主戾止多士云从来享来献肃肃其容将昭大报庸示推崇
  司徒捧爼宫县无射宫丰宁之曲 陈其牺牲惟纯与精苾芬孝思于昭克诚不疾瘯蠡或剥或烹洋洋在上以交神明
  始祖酌献宫县大元之曲 猗欤初基兆我王迹其命维新贻谋丕赫绵绵瓞国步日辟堂构之成焜煌今昔
  献祖大昭之曲 以圣继兴成王之孚民从其化咸奠攸居清庙观徳猗欤伟欤金石备乐以奉神娱昭祖大成之曲 东夷不庭皇祖震怒神武削平贻厥圣绪犹室有基垣墉乃树亿万斯年天保孔固景祖大昌之曲 于皇艺祖其智如神修法施令百度维新疆宇日广海隅咸宾功髙徳厚耀耀震震世祖大武之曲 于皇先王昭假于天长驾逺驭麾斥无前王业犹生孙谋有传圎坛展礼敢先告防肃宗大明之曲 猗欤前人简惠照融相我世祖成兹伐功敷佑来叶帝圗其隆将修熙事先欵神宫穆宗大章之曲 仁慈忠信惟祖之休功光岐下迹掩商邱言瞻清庙懐想前修神其来格歆兹庶羞康宗大康之曲 猗欤前王惠我无疆仪刑典法日靖四方永言孝思于乎不忘昭告大祀祗率旧章太祖大定之曲 天生聪明俾乂蒸人惟此二国为我殴民挞彼威武万邦咸宾明昭大报推而配神太宗大惠之曲 维清缉熙于昭明徳我其牧之骏奔万国南郊肇修大典増饰清庙吉蠲纯禧申锡睿宗大和之曲 维时祖功肇开神基昭哉圣考其徳増辉上动天监明命攸归谋贻翼子无疆之辞文舞退武舞进宫县肃宁之曲 先皇开基比迹殷汤功加天下武徳弥光容舞象成干戈戚扬于昭报本懐哉不忘
  亚终献宫县肃宁之曲 于皇宗祊朝献维时芬芬酒醴棣棣威仪诚则有余神之格思神孙千亿神其相之
  皇帝饮福登歌夹钟福宁之曲 皇皇穆穆丕承丕基躬亲于禋载肃载只对越在天神歆其诚于以饮酒如川之増
  彻豆登歌夹钟宫丰宁之曲 物维其时既丰且防苾苾徳馨或将或肆神之居歆洽于百礼于万斯年穰穰介祉
  送神宫县黄钟宫来宁之曲 济济多仪皇皇雅奏献终反爵荐余彻豆神监昭回有秩斯祜无疆之福神锡厥后
  世宗本纪大定二十六年十一月甲辰朔定闵宗陵庙荐享礼
  礼志大定二十六年以内外祖庙不同定拟太庙每嵗五享山陵朔望忌辰及节底祭奠并依前代典故外衍庆宫自来车驾行幸遇祖宗忌辰百官行礼并诸京祖节辰忌辰朔望拜奠虽无典故参酌拟合依旧以尽崇奉之意从之
  章宗承安四年七月朝献于衍庆宫
  章宗本纪太和元年十二月勅改原庙春秋祭祀称朝献 二年正月乙卯朝献于衍庆宫五月初荐新于太庙七月乙卯朝献于衍庆宫 三年正月丁丑朝献于衍庆宫 六年七月甲申朝献于衍庆宫 七年正月甲申朝献于衍庆宫七月庚辰朝献于衍庆宫 八年正月壬申朝献于衍庆宫七月乙巳朝献于衍庆宫宣宗本纪贞祐二年正月以边事未息有司奏请权止今年朝献原庙从之 三年九月癸酉朝谒世祖太祖御容于启庆宫行献享礼始用乐甲戌朝谒太宗熙宗睿宗御容行献享礼
  兴定元年六月乙夘显宗忌日谒奠于启庆宫八月太祖忌日谒奠于启庆宫 二年七月以旱灾享太庙四年十二月庚辰腊享于太庙 五年正月丁亥世宗忌日谒奠于启庆宫
  哀宗本纪正大三年四月辛卯亲享于太庙
  礼志时享 有司行事前期太常寺举申礼部闗学士院司天台择日以其日报太常寺前七日受誓戒于尚书省其日质明礼直官设版位于都堂之下依己定誓戒圗礼直官引三献官并应行事执事官等各就位立定赞揖在位官皆对揖讫礼直官以誓文奉初献官初献官搢笏读誓文某月某日孟春荐享太庙各其职不恭其事国有常刑读讫执笏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对拜讫乃退散斋四日治事如故宿于正寝惟不吊防问疾作乐判署刑杀文字决罚罪人及预秽恶致斋三日于本司惟享事得行其余悉禁一日于享所已斋而缺者通摄行事 前三日兵部量设兵卫列于庙之四门前一日禁断行人仪銮司设馔幔十一所于南神门外西南向又设七祀司命戸二位于横街之北道西东向又设羣官斋宿次于庙门之东西舍前二日太乐局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太庙令帅其属扫除庙殿门之内外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牖下当尸南向设几于筵上又设三献官拜褥位二【一在室内一在室外】学士院定撰祝文讫计会通进司请御署降付礼部置于祝案祠祭局濯涤祭器与尊彛讫铺设如仪内太尊二山罍二在室牺尊五象尊五鸟彛一鸡彛一在室戸外之左炉炭稍前着尊二牺尊二在殿上象尊二壶尊六在下俱北向西上加幂皆设而不酌并设献官罍洗位礼部设祝案于室戸外之右礼直官设版位并省牲位如式 前一日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东神门外司尊彛与礼直官及执事皆入升自西阶以俟礼直官引太常卿赞者引御史自西阶升徧视涤濯执尊者举幂告洁讫引降就省牲位廪牺令稍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及太祝廵牲告脩皆如郊社仪既毕太祝与廪牲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赞者引光禄卿诣厨请省鼎镬申视涤溉赞者引御史诣厨省馔俱讫与太常卿等各还斋所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每室共实一豆又取肝膋共实一豆置馔所遂烹牲光禄卿帅其属入实祭器良醖令入实尊彛 享日质明百官各服其品服礼直官赞者先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太官令诸太祝祝史司尊彛与执罍篚官等入自南门当阶间北向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皆再拜讫赞者引太祝与宫闱令升自西阶诣始祖室开祏室太祝捧出帝主宫闱令捧出后主置于座【帝主在西后主在东】赞者引太祝与宫闱令降自西阶俱复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俱各就执事位大乐令帅工人入礼直官赞者分引三献官与百官俱自南东偏门入至庙庭横街上三献官当中北向西上应行事执事官并百官依品重行立奉礼曰拜赞者承传应北向在位官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拜讫赞者引三献官诣庙殿东阶下西向立其余行事执事官与百官俱各就位讫 礼官诣初献官前请行事协律郎跪俛伏兴乐作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北向立定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作至始祖室尊彛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瓒奉初献官献官搢笏执瓒执尊者举幂大官令酌郁鬯讫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诣始祖室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官初献官执瓒以鬯祼地讫以瓒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乐止每室行礼并如上仪礼直官引初献降复位初献将升祼祝史各奉毛血肝膋豆及斋郎奉炉炭萧蒿黍稷篚各于馔幔内以俟初献晨祼讫以次入自正门陞自太阶诸太祝皆迎毛血膋肝豆于阶上俱入奠于神座前斋郎所奉炉炭萧蒿篚皆置于室户外之左与祝史俱降自西阶以出诸太祝取肝膋洗于郁鬯燔于炉炭讫还尊所 享日有司设羊鼎十一豕鼎十一于神厨各在镬右初献既升祼光禄卿帅斋郎诣厨以匕升羊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次升豕如羊实于一鼎每室羊豕各一鼎皆设扃幂斋郎对举入镬放馔幔前斋郎抽扄委于鼎右除幂光禄卿帅大官令以匕陞羊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次升豕如羊各载于一俎每室羊豕各一俎斋郎即以扄举鼎先退置于神厨讫复还馔幔所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前以俟光禄卿帅其属实笾以粉餈实豆以糁食实簠以粱实簋以稷俟初献祼毕复位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西阶以出礼直官引司徒帅荐笾豆簠簋官奉俎斋郎各奉笾豆簠簋羊豕俎每室以序而进立于南神门之外以俟羊俎在前豕俎次之笾豆簠簋又次之入自正门乐作升自太阶诸太祝迎引于阶上乐止各设于神位前讫礼直官引司徒以下降自西阶乐作复位乐止诸太祝各取萧蒿黍稷擩于脂燔于炉炭还尊所 礼直官引初献诣罍洗位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殿乐作诣始祖室酌尊所西向立乐止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搢笏执爵执事者举幂大官令酌牺尊之泛齐讫次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仪诣始祖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初献初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室戸外北向立乐止赞者引太祝诣室户外东向搢笏跪读祝文读讫执笏兴次诣第二室次诣每室行礼并如上仪初献降阶乐作复位乐止 礼直官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官执笏升殿诣始祖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幂大官令酌象尊之醴齐讫次诣第二室酌尊所如上仪诣始祖神位前乐作北向立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出户外北向再拜讫乐止次诣每室行礼并如上仪降阶乐作复位乐止 礼直官次引终献诣盥洗及升殿行礼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 次引太祝彻笾豆【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俱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直官引太祝宫闱令奉神主太祝搢笏纳帝主于匮奉入祏室执笏退复位次引宫闱令纳后主于匮奉入祏室并如上仪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各就位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应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赞者引百官次出大乐令帅工人次出大官令帅其属彻礼馔次引监祭御史诣殿监视卒彻讫还斋所太庙令阖户以降太常藏祝版于柜光禄以胙奉进监祭御史就位展视光禄卿望阙再拜乃退其七祀春户夏灶中霤秋门冬井铺设祭器入实酒馔俟终献将升献献官行礼并读祝文及每嵗四孟月腊五享并如上仪
  乐志时享摄事登歌乐章
  初献盥洗无射宫肃宁之曲 酌彼行潦维挹其清洁齐以祀祀事昭明显允辟公沃盥乃升神之至止歆于克诚
  初献升殿夹钟宫嘉宁之曲【余同亲祀惟不用宫县】 济济在庭祗荐有序雍容令仪旋规折矩爰徂于基鸣佩接武敬恭神明来宁来处
  右金庙享

  五礼通考卷九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五
  宗庙时享
  元史世祖本纪中统元年十二月乙巳始制祭享太庙祭器法服
  祭祀志元祖宗祭享之礼割牲奠马湩以蒙古巫祝致辞盖国俗也世祖元年秋七月丁丑设神位于中书省用登歌乐遣笔且齐致祭焉笔且齐译典书记者十二月初命制太庙祭器法服 国俗旧礼每嵗太庙四祭用司禋监官一员名蒙古巫祝当省牲时法服同三献官升殿诣室户告腯还至牲所以国语呼累朝帝后名讳而告之明旦三献礼毕献官御史太常卿博士复陞殿分诣各室蒙古博尔齐跪割牲太仆卿以朱漆盂奉马乳酌奠巫祝以国语告神讫太祝奉祝币诣燎位献官以下复版位载拜礼毕世祖本纪中统三年十二月癸亥享太庙
  祭祀志即中书省备三献官大礼使司徒摄祀事礼毕神主复藏瑞像殿
  四年三月癸卯诏建太庙于燕京十一月丙戌仍寓祀亊中书以亲王哈丹塔察尔王盘张文谦摄事
  摄事仪其目有九 一曰斋戒享前三日三献官以下凡与祭员皆公服受誓戒于中书省是日质明有司设金椅于省庭一人执红罗繖立于其左奉礼郎率仪鸾局陈设版位献官诸执事位俱借以席仍加紫绫褥设初献太尉位于省阶少西南向大礼使立于其东少南西向监祭御史位二于通道之西东向监礼博士于通道之东西向俱北上设司徒亚终献位于其南北向西上次助奠七祀献官次太常卿光禄卿光禄丞书祝官读祝官太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彛举祝官太官丞廪牺丞奉爵官奉瓒官盥爵官二巾篚官蒙古太祝巫祝防视仪衞清道官及与祭官依品级陈设皆异位重行太庙令太乐令郊社令太祝位于通道之西北向东上太庙丞太乐丞郊社丞奉礼郎协律郎司天生位于通道之东北向西上斋郎位于其后赞者引行事等官各就位立定次引初献官立定礼直官搢笏读誓文曰某年某月某日享于太庙各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二日宿于正寝致斋一日宿于祠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防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享事得行余悉禁凡与享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七品以下官先退余官再拜礼直官赞鞠躬拜兴拜兴平立礼毕守庙兵卫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赴祝所之日官给酒馔 二曰陈设享前二日所司设兵卫于庙门禁断行人仪鸾局设幄幔于馔殿所司设三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次于斋房之所前一日太乐令率其属设宫县之乐于庭中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县之闲各依神位树建鼔于四隅置柷敔于北县之内柷一在道东敔一在道西路鼓一在柷之东南晋鼓一在其后又路鼔一在柷之西南诸工人各于其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文舞在北武舞在南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又设登歌之乐于殿上前楹间玉磬一簴在西金钟一簴在东柷一在金钟北稍西敔一在玉磬北稍东搏拊二一在敔北一在柷北东西相向歌工次之余工各位于县后其匏竹者立于阶间重行北向相对为首享前一日太庙令率其属扫除庙庭之内外枢宻院军官一员率军人刬除草秽平治道路又设七祀燎柴于庙门之外又于室内铺设神位于北牖下当户南向每位设黼扆一紫绫厚褥一薄褥一莞席一缫席一虎皮次席二时暄则用桃枝竹席几在筵上又设三献官拜跪褥位二一在室内一在室外学士院定撰祝讫书祝官于馔幕具公服书祝讫请初献官署御名讫以授太庙令又设祝案于室户外之右又设三献官位于殿下横街之南稍西东向亚献终献位稍却助奠七祀献官又于其南书祝官读祝官举祝官太庙令太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太庙丞太官丞位又于其南司尊彜奉瓒官奉爵官盥洗巾篚爵洗巾篚蒙古太祝蒙古巫祝太祝宫闱令及七祀司尊彛盥洗巾篚以次而南又设斋郎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又设大礼使位于南神门东偏门稍北北向又设司徒太常卿等位于横街之南稍东西向与亚终献相对司徒位在北太常卿稍却太常同知光禄卿佥院同佥院判光禄丞拱卫使以次而南又设监祭御史位二监礼博士位二于横街之北西向以北为上又设协律郎位在宫县乐簴西北东向大乐丞在乐簴之间又设大乐令协律郎位于登歌乐簴之间又设牲榜于东神门外南向设太常卿位于牲位南向监祭御史位在太常卿之左太官令次之光禄丞太官丞又次之廪牺令位在牲西南廪牺丞稍却俱北向以右为上又设诸太祝位于牲东西向以北为上又设蒙古巫祝位于牲东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省馔殿前太常卿光禄卿光禄丞太官令位于东西向监祭监礼位于西东向皆北上太庙令陈祝版于室右之祝案又率祠祭局设笾豆簠簋每室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四行豋三在笾豆之间铏三次之簠二簋二又次之簠左簋右俎七在簠簋之南香案一次之沙池又次之又设每室尊罍于通廊斚彛黄彛各一春夏用鸡彛鸟彛牺尊二象尊二秋冬用着尊壶尊着尊二山罍二以次在本室南之左皆加勺幂为酌尊所北向西上彛有舟坫幂又设壶尊二太尊二山罍四在殿下阶间俱北向望室户之左皆有坫加幂设而不酌凡祭器皆借以席又设七祀位于横街之南道东西向以北为上席皆以莞设神版位各于座首又设祭器每位左二笾右二豆簠一簋一在笾豆间俎一在笾前爵坫一次之壶尊二在神位之西东向以北为上皆有坫勺幂又设三献盥洗爵洗在通街之西横街之南北向罍在洗西加勺篚在洗东皆实以巾爵洗仍实以瓒爵加盘坫执罍篚者各位于后又设七祀献官盥洗位于七祀神位前稍北罍在洗西篚在洗东实以巾又实爵于坫执罍篚者各位于后 三曰习仪享前二日三献以下诸执事官员赴太庙习仪次日早各具公服乗马赴东华门迎接御香至庙省牲 四曰迎香享前一日有司告谕坊市洒扫经行衢路祗备香案享前一日质明三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各具公服六品以下官皆借紫服诣崇天门下太常礼仪院官一员奉御香一员奉酒二员奉马湩自内出监祭监礼奉礼郎太祝分两班前导控鹤五人一人执繖从者四人执仪仗在前行至大明门由正门出教坊大乐作至崇天门外奉香酒马湩者安置腰舆导引如前行至外垣櫺星门外百官上马分两班行于仪仗之外清道官行于仪卫之先兵马司廵兵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又次之教坊大乐为一队次之控鹤弩手各服其服执仪仗左右成列次之拱卫使居其中仪凤司细乐又次之太常卿与博士御史导于舆前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从于舆后至庙入自南门至神门外百官及仪卫官止太常卿博士御史导舆三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从入至殿下献官奉香酒马湩升自泰阶入殿内通廊正位安置礼直官引献官降自东阶由东神门北偏门出释服 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 六曰晨祼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光禄卿太庙令率其属设烛于神位遂同三献官司徒大礼使等每室一人分设御香酒醴以金玉爵斚酌马湩蒲萄尚醖酒奠于神案又陈笾豆之实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干橑在前干枣形盐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食次之第三行鱼醢在前醢豚拍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豋实以太羮铏实以和羮尊彛斚彛实以明水黄彛实以郁鬯牺尊实以泛齐象尊实以醴齐着尊实以盎齐山罍实以三酒壶尊实以醍齐太尊实以沈齐凡齐之上尊实以明水酒之上尊实以元酒其酒齐皆以上醖代之又实七祀之祭器每位左二笾栗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黍簋实以稷壶尊实以醍齐其酒齐亦以上醖代之陈设讫献官以下行事执事官各服其服会于齐班防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祝宫闱令诸执事官斋郎自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东西相向立定候监祭监礼案视殿之上下彻去盖幂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祝宫闱令陞自东阶诣太祖室蒙古太祝起帝主神幂宫闱令起后主神幂次诣每室并如常仪毕礼直官引太常卿以下诸执事官当横街间重行以西为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奉神主讫再拜礼直官承传太常卿以下皆再拜讫奉礼郎又赞曰各就位礼直官引诸执事官各就位次引太官令率斋郎由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赞者引三献官司徒大礼使七祀献官诸行事官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各就位立定礼直官进于初献官之左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兴工鼓柷宫县乐奏思成之曲九成文舞九变奉礼郎赞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奉礼郎又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礼直官引奉瓒奉爵盥爵洗巾篚执事官各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初献官诣盥洗位宫县乐作无射宫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定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北向立定搢笏执瓒洗瓒拭瓒以瓒授执事者执笏乐止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升自东阶乐止诣太祖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官执瓒司尊彜跪举幂良醖令跪酌黄彛郁鬯初献以瓒授执事者执笏诣太祖神位前北向立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瓒授初献初献执瓒以鬯灌于沙池以瓒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北向立再拜讫诣每室祼鬯如上仪俱毕礼直官引初献降自东阶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复位乐止 七曰馈食初献既祼如前进馔仪 八曰酌献太祝立茅苴于盘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宫县乐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至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至位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乐止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陞自东阶乐止诣太祖酒尊所西向立搢笏执爵司尊彛搢笏跪举幂良醖令搢笏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宫县乐作奏无射宫开成之曲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平立请出室户外北向立乐止俟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跪读祝文读讫举祝官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俛伏兴礼直官赞再拜讫次诣每室酌献如上仪各奏本室之乐献毕宫县乐止降自东阶登歌乐作奏夹钟宫肃宁之曲初献复位立定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舞者立定乐止礼直官引亚献诣盥洗位至位北向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陞自东阶诣太祖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爵司尊彛搢笏跪举幂良醖令搢笏跪酌象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宫县乐作奏无射宫肃宁之曲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稍前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平立请出室戸外北向立再拜讫次诣每室酌献并如上仪献毕乐止降自东阶复位立定礼直官引终献如亚献之仪唯酌着尊之盎齐礼毕降复位初终献将行赞者引七祀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诣酒尊所搢笏执爵酌酒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首位神座前东向立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沙池奠爵于案执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每位并如上仪俱毕七祀献官俟终献官降复位立定 九曰祭马湩终献酌献将毕礼直官分引初献亚献官司徒大礼使助奠官七祀献官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丞蒙古庖人巫祝等升殿每室献官一员各立于户外太常卿监祭监礼以下立于其后礼直官引献官诣神座前蒙古庖人割牲体以授献官献官搢笏跪奠于帝主神位前次奠于后主神位前讫出笏退就拜位搢笏跪太庙令取案上先设金玉爵斚马湩蒲萄尚醖酒以次授献官献官皆祭于沙池蒙古巫祝致祠讫宫县乐作同进馔之曲初献出笏就拜兴请出室戸外北向立俟众献官毕立礼直官通赞曰拜兴凡四拜监祭监礼以下从拜皆作本朝跪礼拜毕退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奏夹钟宫丰宁之曲奉礼赞赐胙赞者承传众官再拜兴送神乐作奏黄钟宫保成之曲一成而止太祝各奉每室祝版降自太阶望瘗位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大礼使助奠七祀献官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视燔祝版至位坎北南向跪以祝版奠于柴就拜兴俟半燎礼直官赞可瘗礼直官引三献以下及诸执事者斋郎等由南神门东偏门出至揖位圎揖乐工二舞以次从出三献之出也礼直官分引太常卿太庙令监祭监礼蒙古太祝宫闱令及各室太祝陞自东阶诣太祖神座前陞纳神主每室如仪俱毕降自东阶至横街南北向西上立定奉礼赞曰陞纳神主讫再拜赞者承传再拜讫以次出礼毕三献官司徒大礼使太常礼仪院使光禄卿等官奉胙进于阙庭驾幸上都则以驿赴奉进
  摄行告谢仪 告前三日三献官以下诸执事官各具公服赴中书省受誓戒告前一日未正二刻省牲器至期质明三献官以下诸执事者各服法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五令诸执事官先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防视陈设毕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奉迁各室神主讫降自横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奉礼郎赞各就位讫太官令斋郎出礼直官引三献司徒光禄卿捧瓒爵盥爵洗官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九成止奉礼郎赞再拜三献以下再拜讫奉礼郎赞诸执事者各就位立定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诣爵洗位洗瓒诣第一室酒尊所酌郁鬯诣神座前北向跪搢笏三上香奠币执瓒以鬯灌于沙池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再拜讫次诣各室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司徒率斋郎进馔如常仪奠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初献诣盥洗位盥手诣爵洗位洗爵诣第一室酒尊所酌酒诣神座前北向搢笏跪三上香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笏俛伏兴出室户外北向立俟读祝官读祝文讫再拜诣毎室并如上仪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亚献官盥手洗爵酌献并如初献仪惟不读祝俱毕降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并如亚献仪俱毕复位太祝彻笾豆奉礼郎赞赐胙众官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礼直官引三献官司徒太常卿监祭监礼视焚祝版币帛礼直官赞可瘗礼毕太常卿监祭监礼升纳神主讫降自横街奉礼郎赞再拜在位官皆再拜讫退
  凡大祭祀尤贵马湩将有事勅太仆司挏马官奉尚饮者革囊盛送焉其马牲既与三牲同登于俎而割奠之祭品与笾豆俱设将奠牲盘酹马湩则蒙古太祝升诣第一座呼帝后神讳以致祭年月日数牲斋品物致其祝语以次诣列室皆如之礼毕则以割奠之余撒于南櫺星门外名曰抛撒茶饭盖以国礼行事尤其所重也始至元初金太祝魏友谅者仕于朝诣中书言太常寺奉祀宗庙礼不备者数事礼部移太常考前代典礼以勘友谅所言皆非是由是礼官代有讨论割奠之礼初惟太常卿设之僧格爲初献乃有三献等官同设之仪博士议曰凡陈设祭品实尊罍等事献官皆不与也独此亲设之然后再升殿恐非诚慤专一之道且大礼使等官尤非其职大乐署长言割奠之礼宜别撰乐章博士议曰三献之礼实依古制若割肉奠蒲萄酒马湩别撰乐章是又成一献也又议燔膋膟与今烧饭礼合不可废形盐糗饵粉餈食糁食非古雷鼓路鼓与播鼓之制不同摄祀大礼使终夕坚立无其义知礼者皆有取于其言
  世祖本纪至元二年九月戊戌以将有事太庙取大乐工于东平预习仪礼冬十月己卯享于太庙
  祭祀志二年九月初命涤养牺牲
  礼乐志世祖中统四年至至元三年七室乐章【太常集礼藁云此系卷牍所载】
  太祖第一室 天垂灵顾地献中方帝力所拓神武莫当阳谿昧谷咸服要荒昭孝明禋神祖皇皇太宗第二室 和林圣域天邑地宫在庭感格南北来同典司分置胄教肇崇润色祖业徳仰神宗睿宗第三室 珍符黙授畴昔自天爰生圣武宝祚开先霓旌廻狩龙驾游僊追逺如生皇慕颙然皇伯考术赤第四室 威武鹰冢位允当从龙逺拓千万里疆诞总虎旅驻压西方航海梯山东西来王
  皇伯考察合带第五室 雄武军威滋多歴年深谋逺畧协赞惟专流沙西域饯日东边百国畏服英声赫然
  定宗第六室 三朝承休恭已优游钦绳祖武其徳聿修帝憗锡夀徳泽期周蠲饎惟芗祈飨于幽宪宗第七室 龙跃潜居风云防通知民病苦轸念宸衷防门之旅继志图功俎豆敬祭华仪孔隆
  世祖本纪至元四年十一月乙酉享于太庙 六年十二月己丑作佛事于太庙七昼夜
  祭祀志命国师僧荐佛事始造木质金表牌位十有六设大榻金椅奉安祏室前为太庙荐佛事之始 帝位于右后位于左题号其面笼以销金绛纱其制如椟世祖本纪至元七年十月癸酉勅宗庙祭祀祝文书以国字乙酉享于太庙己丑勅来年太庙牲勿用豢豕以野豕代之时果勿市取之内园
  八年九月丙子勅今嵗享太庙母用牺牛十月丁酉享于太庙 九年十月壬辰享于太庙 十年九月己丑勅自今秋猎鹿豕先荐太庙十月乙卯享于太庙 十二年十月戊戌朔享于太庙
  十三年四月庚辰修太庙八月遣太常卿托果斯以铜爵一豆二献于太庙九月己亥享于太庙常馔外益野豕鹿羊葡萄酒
  祭祀志十三年九月丙申荐佛事于太庙命即佛事处便大祭己亥享于太庙加荐羊鹿野豕是嵗改作金主太祖主题曰青斯吉皇帝睿宗题曰太上皇伊克诺延皇后皆题名讳
  世祖本纪十四年正月己未以白玉碧玉水晶爵六献于太庙十月己未享于太庙 十五年十月己未享于太庙常设牢醴外益以羊鹿豕葡萄酒 十六年八月丁酉以江南所获玉爵及坫凡四十九事纳于太庙十月乙卯享于太庙 十七年八月纳碧玉盏六白玉盏十五于太庙十二月甲午大都重建太庙成自旧庙奉神主于祏室遂行大享之礼
  礼乐志至元四年至十七年八室乐章【太常集礼云周驭所藏仪注所録舞节同】
  迎神奏来成之曲九成黄钟宫二成 齐明盛服翼翼灵眷礼备多仪乐成九变烝烝孝心若闻且见肸蠁端临来宁来燕
  大吕角二成【词同黄钟】 太簇征二成【词同黄钟】 应钟羽二成【词同黄钟】
  初献盥洗奏肃成之曲【再诣盥洗同 至大以后名顺成之曲词律同】无射宫 天徳惟何如水之清维水内耀配彼天明以涤以濯牺象光晶孝思维则式荐忱诚
  初献升殿登歌乐奏肃成之曲【降同】夹钟宫 祀事有严大宫有侐陟降靡违孔容翼翼笾豆旅陈钟磬翕绎于昭吉蠲神保是格
  司徒捧俎奏嘉成之曲【别本所録亲祀乐章词同】无射宫 色纯体全三牺五牲鸾刀屡奏毛炰胾羮神具厌饫聴我磬声居歆有永胡考之宁
  烈祖第一室奏开成之曲无射宫 于皇烈祖积厚流长大勲未集夑伐用张笃生圣嗣奄有多方锡我景福万世无疆
  太祖第二室奏武成之曲无射宫 天扶昌运混一中华爰有真人奋起龙沙际天开宇亘海爲家肇修禋祀万世无涯
  太宗第三室奏文成之曲无射宫 纂成前烈厎定丕圗礼文简省禁网寛踈还风太古跻世华胥三灵顺协四海无虞
  皇伯考珠齐第四室奏弼成之曲无射宫 神支挺秀右壤疏封创业艰难相我祖宗叙亲伊迩论功亦崇春秋祭祀万世攸同
  皇伯考察哈岱第五室奏协成之曲无射宫 玉牒朞亲神支懿属论徳疏封展亲分玉相我祖宗风栉雨沐昔同其劳今共兹福
  睿宗第六室奏明成之曲无射宫 神祖创业爰着戎衣圣考抚军代行天威河南厎定江北来归贻谋翼子奕叶重辉
  定宗第七室奏熙成之曲无射宫 嗣承丕祚累洽重熙堂构既定垂拱无爲边庭闲暇田里安绥歆兹禋祀万世攸宜
  宪宗第八室奏威成之曲无射宫 羲驭未出萤爝腾光大明丽天羣隂披攘百神受职四海宁康愔愔灵韶徳音不忘
  文舞退武舞进奏和成之曲【别本所録亲祀乐章词同】无射宫天生五材孰能去兵恢张鸿业我祖天声干戈曲盘濯濯厥灵于赫七徳展也大成
  亚献行礼奏顺成之曲【终献词律同】无射宫 幽通神明所重精禋清宫肃肃百礼具陈九韶克谐八佾兟兟灵光昭答天休日申
  彻笾豆登歌乐奏丰成之曲夹钟宫 笾豆苾芬金石锵铿礼终三献乐奏九成有严执事进彻无声神保聿归万福来宁
  送神奏来成之曲【或作保成】黄钟宫 神主在室神灵在天礼成乐閟神返幽元降福冥冥百顺无愆于皇孝思于万斯年
  世祖本纪至元二十年十月乙未享于太庙 二十一年十月丁未享于太庙 二十二年十月庚子享于太庙 二十三年十月丁酉享于太庙 二十四年十月甲子享于太庙 二十五年十月己未享于太庙祭祀志二十五年冬享制送白马一
  世祖本纪三十年十月庚寅享于太庙
  成宗本纪元贞元年冬十月癸卯有事于太庙中书省臣言去嵗世祖皇后裕宗祔庙以绫代玉今玉玉宝成请纳诸各室帝曰亲享之礼祖宗未尝行之其奉以来朕躬祝之命献官迎导入庙
  大徳元年十月丁酉有事于太庙十一月戊辰增太庙牲用马
  祭祀志大徳二年正月特祭太庙用马一牛一羊鹿野豕天鵞各七余品如旧爲特祭之始
  成宗本纪大徳三年十月戊申朔有事于太庙 四年十月癸酉朔有事于太庙 六年六月辛未享于太庙八年十月辛卯有事于太庙 九年十月辛巳有事
  于太庙 十年十月丁未有事于太庙
  武宗本纪至大二年正月辛卯皇太子诸王百官上尊号乙未恭谢太庙
  祭祀志爲亲祀之始
  礼乐志至大二年亲享太庙皇帝入门奏顺成之曲盥洗升殿用至元中初献升降肃成之曲亦曰顺成之曲出入小次奏昌宁之曲迎神用至元中来成之曲改曰思成初献摄太尉盥洗升殿奏肃宁之曲酌献太祖室仍用旧曲改名开成睿宗室仍用旧曲改名武成皇帝饮福登歌奏厘成之曲文舞退武舞进仍用旧曲改名肃宁亚终献酌献仍用旧曲改名肃宁彻豆曰丰宁之曲送神曰保成之曲皇帝出庙廷亦曰昌宁之曲祭祀志至大四年翰林院移署旧尚书省有防月祭中书平章完泽等言祭祀非小事太庙嵗一祭执事诸臣受戒誓三日乃行事今此轻易非宜旧制翰林院御容春秋二祭不必增益制若曰可
  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二月己卯亲享太庙
  礼乐志皇庆二年秋九月用登歌乐祀太上皇于真定玉华宫自是嵗用之
  祭祀志神御殿命大司徒田忠良诣真定致祭依嵗例给御香酒并牺牲祭物钱中统钞一百定
  仁宗本纪延祐三年十月壬申有事于太庙 四年十月甲午朔有事于太庙
  祭祀志四年始用登歌乐行三献礼
  仁宗本纪延祐五年十月甲午有事于太庙
  英宗本纪七年二月庚寅帝即位四月庚戌有事于太庙告即位八月丙辰祔仁宗圣文钦孝皇帝庄懿慈圣皇后于太庙特们徳尔摄太尉奉玉行事十月丁未时享太庙戊午诏太常院臣曰朕将以四时躬祀太室宜与羣臣集议其礼此追逺报本之道毋以朕劳于对越而有所损其悉遵典礼丙寅定恭谢太庙仪式己巳罢玉华宫祀睿宗登歌乐十一月丙子朔帝御斋宫丁丑恭谢太庙至仁宗太室即流涕左右感动辛巳以亲祀太庙礼成御大明殿受朝贺甲辰太常礼仪院拟进时享太庙仪式
  至治元年正月丙戌帝服衮冕享太庙以左丞相拜珠亚献知枢宻院事科绰巴终献诏羣臣曰一嵗惟四祀使人代之不能致如在之诚实所未安嵗必亲祀以终朕身
  祭祀志英宗至治元年正月丙戌始以四孟月时享亲祀太室礼成坐大次谓羣臣曰朕缵承祖宗丕绪夙夜只栗无以报称嵗惟四祀使人代之不能致如在之诚实所未安自今以始嵗必亲祀以终朕身
  拜珠传至元十四年始建太庙于大都至是四十年亲飨之礼未暇讲肄拜珠奏曰古云礼乐百年而后兴郊庙祭享此其时矣帝恱曰朕能行之预勅有司以亲享太室仪注礼节一遵典故毋擅增损冬十月始有事于太庙二年春正月孟飨始备法驾设黄麾大仗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自崇天门拜住摄太尉以从帝见羽卫文物之美顾拜住曰朕用卿言举行大礼亦卿所共喜也对曰陛下以帝王之道化成天下非独臣之幸实四海苍生所共庆也致斋大次行酌献礼升降周旋俨若素习中外肃然明日还宫鼓吹交作万姓耸观百年废典一旦复见有感泣者拜住率百僚称贺于大明宫执事之臣赐金帛有差观承案以唐太宗之爲君而马周疏中尚惜其后世无皇帝入庙之文其余之可纪者几何元英宗可谓有仁人孝子之心卓然不惑于流俗者矣
  亲祀时享仪其目有八
  一曰斋戒祀前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治事如故不作乐停奏刑名事不行刑罚致斋三日惟专心祀事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卫勒所部屯列昼漏下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二刻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乗舆华盖繖扇侍卫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言请降就斋俛伏兴皇帝降座入室侍享执事官各还所司宿卫者如常凡应祀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光禄卿鉴取明水燧取火火以供爨水以实尊 二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西神门外道北南向设小次于西阶西东向设版位于西神门内横街南东向设饮福位于大室尊彛所稍东西向设黄道裀褥于大次前至西神门至小次版位西阶及殿门之外设御洗位于御版位东稍北北向设亚终献位于西神门内御版位稍南东向以北为上罍洗在其东北设亚终献饮福位于御饮福位后稍南西向陈设宝黄罗案于西阶西随地之宜设享官宫县乐省牲位诸执事公卿御史位并如常仪殿上下及各室设簠簋笾豆尊罍彛斚等器并如常仪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法驾卤簿于崇天门外太仆卿率其属备玉辂于大明门外千牛将军执刀于辂前北向其日质明诸侍享执事官先诣太庙祀所诸侍臣直卫及导驾官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立通事舍人引侍中跪奏请中严俛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羣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皇帝升舆华盖繖扇侍卫如常仪导驾官前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皇帝降舆升辂皇帝升辂太仆执御导驾官分左右歩门下侍郎进当辂前跪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千牛将军夹而趋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勅众官上马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上马上马讫门下侍郎奏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符宝郎奉入宝舆殿中监部从在黄钺内教坊乐前引鼔吹振作将至太庙礼直官引诸侍享执事官于庙门外左右立班奉迎驾至庙门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左侍中于辂前奏称侍中【臣某】请皇帝降辂步入庙门皇帝降辂导驾官前导皇帝歩入庙门稍西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尚赞奉舆华盖繖扇如常仪皇帝乗舆至大次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皇帝入就次帘降宿卫如式尚食进饍如仪礼仪使以祝版奏御署讫奉出太庙令受之各奠于坫置各室祝案上通事舍人承防勅众官各还斋次 四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三刻廪牺令丞大官令丞太祝以牲就位礼直官引太常卿光禄卿丞监祭礼等官就位礼直官请太常监祭监礼由东神门北偏门入升自东阶每位视涤祭器司尊彛举幂曰洁俱毕降自东阶由东神门北偏门出复位立定礼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引太常卿视牲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出班巡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诸太祝廵牲一匝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毕俱复位蒙古巫祝致词讫礼直官稍前曰请诣省馔位引太常卿光禄卿监祭监礼光禄丞大官令丞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定以北为上礼直官引太常卿诣馔殿内省馔视馔讫礼直官引太常卿还斋所次引廪牺令丞诸太祝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溉讫各还斋所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牲之毛血每位共实一豆以肝洗于郁鬯及取膟膋每位共实一豆置于各位馔室内庖人烹牲 五曰晨祼祀日丑前五刻诸享陪位官各服其服光禄卿良醖令大官令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各如常仪太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入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礼直官引御史博士及执事者以次各入就位并如常仪礼直官引司徒以下官升殿分香设酒如常仪礼直官引太常官御史博士升殿视陈设就位复与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太祝出帝主宫闱令出后主讫御史及以上升殿官于当陛近西北向立奉礼于殿上赞奉神主讫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诸官及执事者皆再拜各就位礼直官引亚终献等官由南神门东偏门入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有司谨具请行事协律郎俛伏兴举麾工鼓柷宫县乐作思成之曲以黄钟为宫大吕爲角太簇爲徴应钟爲羽作文舞九成止乐奏既终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衮冕坐少顷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对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俛伏兴帘卷符宝郎奉寳陈于西陛之西黄罗案上皇帝出大次博士礼仪使前导华盖繖扇如仪大礼使后从至西神门外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华盖繖扇停于门外近侍从入门协律郎跪俛伏兴举麾工鼓柷宫县顺成之乐作至版位东向协律郎偃麾工戛敔乐止引礼官分左右侍立礼仪使前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皇帝诣盥洗位宫县乐作至洗位乐止内侍跪取匜兴沃水又内侍跪取盘兴承水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盥手讫内侍跪取巾于篚兴以进帨手讫皇帝诣爵洗位奉瓒官以瓒跪进皇帝受瓒内侍奉匜沃水又内侍跪奉盘承水洗瓒讫内侍奉巾以进皇帝拭瓒讫内侍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瓒官跪受瓒礼仪使奏请执圭前导皇帝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皇帝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皇帝诣太祖室尊彜所东向立乐止奉瓒官以瓒莅鬯司尊者举幂侍中跪酌郁鬯讫礼仪使前导入诣太祖神座前北向立礼仪使奉请搢鎭圭跪奉瓒官西向立以瓒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瓒以鬯祼地皇帝执瓒以鬯祼地以瓒授奉瓒官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皇帝俛伏兴礼仪使前导出户外褥位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诣第二室以下祼鬯并如上仪祼讫礼仪使奏请还版位登歌乐作皇帝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版位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前导皇帝行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鎭圭殿中监跪受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 六曰进馔皇帝祼将毕光禄卿诣馔殿视馔复位大官令率斋郎诣馔幕以牲体设于盘各对举以行自南神门入司徒出迎馔宫县乐作奏无射宫嘉成之曲礼直官引司徒斋郎奉馔升自泰阶由正门入诸太祝迎于阶上各跪奠于神座前斋郎执笏俛伏兴徧奠讫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大官令率斋郎降自东阶各复位馔之升殿也大官丞率七祀斋郎奉馔以序跪奠于七祀神座前退从殿上斋郎以次复位诸大官令率割牲官诣各室进割牲体置俎上皆退 七曰酌献礼直官于殿上赞太祝立茅苴礼仪使奏请诣盥洗位帘卷出次宫县乐作殿中监跪进鎭圭皇帝执镇圭至盥洗位乐止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鎭圭执事者跪取匜兴沃水又跪取盘承水礼仪使奏请皇帝盥手执事者跪取巾于篚兴进帨手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请诣爵洗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镇圭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执事者奉匜沃水奉盘承水皇帝洗爵讫执事者奉巾跪进皇帝拭爵执事者奠盘匜又奠巾于篚奉爵官受爵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升殿宫县乐作至西阶下乐止升自西阶登歌乐作礼仪使前导诣太祖室尊彜所东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搢镇圭执爵奉爵官以爵跪进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良醖令跪酌牺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礼仪使奏请执鎭圭皇帝执圭入诣太祖神位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开成之曲礼仪使跪奏请搢镇圭跪又奏请三上香三上香讫奉爵官以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虚爵授进酒官进酒官以授奉爵官奉爵官退立尊彜所进酒官进取神案前所奠玉爵马湩东向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祭马湩祭讫以虚爵授进酒官进奠神案上退礼仪使奏请执圭俛伏兴司徒搢笏跪于俎前奉牲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搢镇圭皇帝搢圭俯受牲盘北向跪奠神案上蒙古祝史致辞讫礼仪使奏请执镇圭兴前导出户外褥位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举祝官奠祝版讫先诣次室礼仪使奏请再拜拜讫礼仪使前导诣各室各奏本室之乐其酌献进牲祭马湩并如第一室之仪既毕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登歌厘成之乐作礼直官引司徒立于饮福位侧太祝以爵酌上尊饮福酒合置一爵以奉侍中侍中受爵奉以立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拜讫奏请搢镇圭跪侍中东向以爵跪进礼仪使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讫以爵授侍中礼仪使奏请受胙太祝以黍稷饭笾授司徒司徒东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太祝又以胙肉俎跪授司徒司徒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礼直官引司徒退立侍中再以爵酒跪进礼仪使请皇帝受爵饮福饮福讫侍中受虚爵兴授太祝礼仪使奏请执镇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西阶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县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先是皇帝酌献讫将至小次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盥洗讫升自阼阶酌献并如常仪酌献讫礼直官引亚献官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各以酌罍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捧爵进亚献之左北向立亚献再拜受爵跪祭酒遂啐饮太祝进受爵退复于坫上亚献兴再拜礼直官引亚献官降复位终献如亚献之仪初终献既升礼直官引七祀献官各诣盥洗位搢笏盥帨讫执笏诣神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讫诣次位如上仪终献毕赞者唱太祝彻笾豆诸太祝进彻笾豆登歌丰成之乐作卒彻乐止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诣版位帘卷出次殿中监跪进镇圭皇帝执圭行宫县乐作至位乐止送神保成之乐作一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赞者承传凡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前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昌宁之乐作出门乐止礼仪使奏请释镇圭殿中监跪受华盖繖扇引导如常仪入大次帘降礼直官引太常卿御史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升殿纳神主降就拜位奉礼赞升纳神主讫再拜御史以下诸执事者皆再拜以次出礼直官各引享官以次出大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太庙令阖户以降乃退祝藏于匮 八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尚食进饍所司备法驾卤簿与侍祠官序立于太庙櫺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盖繖扇如仪至庙门外太仆卿率其属进金辂如式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升辂升辂讫太仆卿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退车驾动称警跸至櫺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勅众官上马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门下侍郎奏请勅车右升侍中承防退称制可千牛将军升讫导驾官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符寳郎奉入宝舆殿中监从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外垣櫺星门外门下侍郎奏请车驾权停勅众官下马赞承传众官下马车驾动众官前引入内石桥与仪仗倒卷而北驻立驾入崇天门至大明门外降辂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防勅众官皆退宿卫官率卫士宿衞如式英宗本纪至治元年四月庚戌享太庙 十二月戊申躬谢太庙 二年正月丁丑亲祀太庙 十月戊辰享太庙
  祭祀志至治二年正月丁丑始陈卤簿亲享太庙二月二十三日以新作庙正殿夏秋二祭权止秋八月丙辰太皇太后崩太常院官奏国哀以日易月旬有二日外乃举祀事有司以十月戊辰有事于太庙取圣裁制曰太庙礼不可废迎香去乐可也又言太庙兴工未毕有妨陈宫县请止用登歌从之
  英宗本纪至治三年正月乙未享太庙壬寅命太仆寺增给牝马百匹供世祖仁宗御容殿祭祀马湩
  泰定帝本纪至治三年十二月太常院臣言世祖以来太庙嵗惟一享先帝始复古制一嵗四祭请裁择之帝曰祭祀大事也朕何敢简其礼命仍四祭
  二年十月丁亥享太庙
  祭祀志祖宗御容至治三年迁置普庆寺祀礼废泰定二年八月中书省臣言当祭如故乃命承防斡齐赍香酒至大都同省臣祭于寺
  泰定帝本纪三年二月甲申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翰林国史院 十月庚辰享太庙 四年二月甲戌祭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大承华普庆寺以翰林院官执事七月丙午享太庙
  致和元年正月甲戌享太庙乙亥御史邹惟亨言时享太庙三献官旧皆勲戚大臣而近以户部尚书爲亚献人既疏逺礼难严肃请仍旧制以省台枢宻宿卫重臣爲之六月丙午遣使祀世祖神御殿 明宗即位遣中书平章政事哈八儿秃同翰林国史院官致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
  文宗本纪天厯元年礼官言时享之礼请改用仲月从之十一月癸亥帝宿斋宫甲子服衮冕享于太庙丁丑以躬祀太庙礼成御大明殿受诸王文武百官朝贺十二月丙午幸大崇恩福元寺谒武宗神御殿
  二年正月甲子时享于太庙 二月丙申命中书省翰林国史院官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于普庆寺四月己丑时享于太庙五月幸大圣夀万安寺作佛事于世祖神御殿又于玉徳殿及大天源延圣寺作佛事十月甲申朔帝服衮冕享太庙十一月后八不沙请爲明宗资防福命帝师率羣僧作佛事七日于大天源延圣寺道士建醮于玉虚天宝太乙万夀四宫及武当龙虎二山十二月甲辰以明年正月武宗忌辰命髙丽汉僧三百四十人预诵佛经二藏于大崇恩福元寺
  至顺元年正月辛酉时享太庙二月戊申命中书省及翰林国史院官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四月甲申时享太庙十月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雅克特穆尔终献官特穆尔布哈率诸事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 二年正月乙酉时享太庙二月祀太祖太宗睿宗御容四月乙卯时享太庙五月甲辰宣政院臣言旧制列圣神御殿及诸寺所作佛事每嵗计二百十六今汰其十六爲定式制可十月己酉时享于太庙
  至顺三年正月己卯时享太庙八月丁未有事于太庙礼乐志武宗至大以后亲祀摄乐章【太常集礼云孔思逮本所録】皇帝入门奏顺成之曲【别本亲祀禘祫乐章词律同】
  皇帝盥洗奏顺成之曲【至元四年名肃宁之曲辞律同】
  皇帝升殿登歌乐奏顺成之曲【别本亲祀乐章词律同】
  皇帝出入小次奏昌宁之曲【太常集礼云此金曲思逮取之详见制乐始末】无射宫 于皇神宫象天清明肃肃来止相惟公卿威仪孔彰君子攸宁神之休之绥成思成
  迎神奏思成之曲【至元四年名来成之曲词律同】黄钟宫三成 斋明盛服翼翼灵眷礼备多仪乐成九变烝烝孝心若闻且见肸蠁端临来宁来燕
  大吕角二成 太簇徴二成 应钟羽二成【词并同上】初献盥洗奏肃成之曲【别本亲祀乐章名顺成之曲词律同】
  初献升殿【降同】登歌乐奏肃宁之曲【至元四年名肃成之曲词律同】司徒捧俎奏嘉成之曲【至元四年曲名词律同】
  太祖第一室奏开成之曲【至元四年名武成之曲词同】
  睿宗第二室奏武成之曲【至元四年名明成之曲词同】
  世祖第三室奏混成之曲无射宫 于昭皇祖体健乗干龙飞应运盛徳光前神功耆定泽被垓埏诒厥孙谋何千万年
  裕宗第四室奏昭成之曲无射宫 天启深仁须世而昌追惟显考敢后光徽仪肇举礼备音锵皇灵监止降厘无疆
  顺宗第六室奏庆成之曲无射宫 龙潜于渊徳昭于天承休基命光被纮埏洋洋如临笾豆牲牷惟明惟馨皇祚绵延
  成宗第七室奏守成之曲无射宫 天开神圣继世清宁泽深仁溥乐协韶英宗枝嘉会气和惟馨繁禧来格永被皇灵
  武宗第八室奏威成之曲无射宫 绍天鸿业继世隆平惠孚中国威靖边庭厥功惟茂清庙安灵歆兹明祀福禄来成
  仁宗第九室奏歆成之曲无射宫 绍隆前绪运启文明深仁及物至孝躬行惟皇建极盛徳难名居歆万祀福禄崇成
  英宗第十室奏献成之曲无射宫 神圣继作式是宪章诞兴礼乐躬事烝尝翼翼清庙有耿光于千万年世仰明良
  皇帝饮福登歌奏厘成之曲夹钟宫 穆穆天子禋祀太宫礼成乐备敬彻诚通神胥乐止锡之醇醲天子万世福禄无穷
  文舞退武舞进奏肃成【孔本作肃宁】之曲【至元四年名和成之曲词律同】亚终献行礼宫县奏肃成之曲【至元四年名顺成之曲词律同】彻笾豆登歌乐奏丰宁之曲【至元四年名丰成之曲词律同】
  送神奏保成之曲【至元四年名来成之曲词律同】
  皇帝出庙廷奏昌宁之曲无射宫 缉熙惟清吉蠲致诚上仪具举明徳荐馨已事而竣欢通三灵先祖是皇来燕来宁
  文宗天歴三年明宗祔庙酌献奏永成之曲无射宫猗那皇明世缵神武敬天弗违时潜时旅龙旂在
  涂言受率土不遐有临永锡多嘏
  顺帝本纪元统二年罢夏季时享七月辛卯祭太祖太宗睿宗三朝御容罢秋季时享十月戊午享于太庙至元元年七月丁亥享于太庙 二年十月己卯享于太庙 三年十二月己巳享于太庙 四年十月辛卯享于太庙
  至元六年四月己丑享于太庙五月丙子车驾时廵上都置月祭各影堂香于大明殿遇行礼时令省臣就殿迎香祭之七月戊午享于太庙
  祭祀志至元六年六月监察御史呈尝闻五行传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近年雨泽愆期四方多旱而嵗减祀事变更成宪原其所致恐有感召古者宗庙四时之祭皆天子亲享莫敢使有司摄也盖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孝孝莫大于祭世祖皇帝自新都城首建太庙可谓知所本矣春秋之法国君即位逾年改元必行告庙之礼伏自陛下即位以来于今七年未尝躬诣太庙似为阙典方今政化更新并遵旧制告庙之典理宜亲享时帝在上都台臣以闻奉防若曰俟到大都亲自祭也九月二十七日中书省奏以十月初四日皇帝亲祀太庙制曰可前期告示以太师右丞相满济勒台爲亚献官枢宻知院阿噜图爲终献官知院普尔普翰林承防娄章爲助奠官大司农阿雅噶齐爲七祀献官侍中二人门下侍郎一人大礼使一人执劈正斧一人礼仪使四人余名如故事有司具仪注云享前一日质明所司备法驾于崇天门外侍仪官引擎执同导驾官具公服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侍立承奉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门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臣某等官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版奏外办就拜兴退皇帝出斋室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廵辇路由正门至大明殿西陛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引皇帝即御座执事官于午陛下起居讫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殿至御榻前门下侍郎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兴导至大明殿外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乗马讫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勅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赞者承传勅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导至太庙外红门内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权停勅众官下马就拜兴赞者承传勅众官下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至石桥南侍中跪奏请皇帝下马歩入神门就拜兴皇帝下马侍仪官同导驾官前导皇帝歩入神门稍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就拜兴帘降宿卫如式侍中入跪奏勅众官还斋次承防赞者承传勅众官各还斋次俟行礼时至丑时二刻顷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于大次殿门前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座前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顷再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兴退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侍仪官同导驾官导引皇帝至西神门擎执侍仪官同导驾官止行礼毕皇帝由西神门出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引导皇帝还至大次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冕服尚食进膳如式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退导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同导驾官前导至神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乗马就拜兴乗马讫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退进发时称警跸至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勅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赞者承传勅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进发时称警跸教坊乐振作至丽正门里石桥北引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权停勅众官下马就拜兴赞者承传勅众官下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引擎执同导驾官前导执事官后从皇帝由红门里辇路至大明门外侍中跪请皇帝降马乗舆就拜兴侍仪官擎执同导驾官导至大明殿诸执事殿下相向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勅众官皆退赞者承传勅众官皆退
  顺帝本纪至正元年正月丁巳享于太庙四月甲申享于太庙七月己卯享于太庙十月丁未享于太庙 二年正月丁丑享于太庙四月乙巳享于太庙七月辛未享于太庙十月丁未享于太庙 三年正月丁丑享于太庙四月乙巳享于太庙七月丁卯享于太庙十一月辛未享于太庙 四年正月辛未享于太庙七月己丑享于太庙
  李黼传黼迁礼部主事拜监察御史首言禴祀烝尝古今大祭今太庙惟二祭而日享佛祠神御非礼也宜据经行之
  王圻续通考时方永贞请真定玉华宫罢遣太常礼乐议曰原庙之制隆古未闻汉孝惠从叔孙通之请始诏有司立原庙遂有衣冠月出游之名其后郡国所在因各立庙至元帝永平四年贡禹奏郡国祖宗庙不应古礼天子是其议罢之谨案尚书黩于祭祀时谓弗钦春秋之义父不祭于支庶君不祭于臣仆之家伏覩圣朝建立七庙崇奉孝享可谓至矣而睿宗皇帝神御别在真定路玉华宫窃惟有功徳于天下者莫如太祖皇帝世祖皇帝太祖皇帝不闻有原庙世祖皇帝神御奉安大圣夀万安寺嵗时差官以家人礼祭供不用太常礼乐今玉华宫原庙列在郡国又非龙兴降诞之地主者以臣仆之贱供奉御容非礼之甚伏望朝廷稽前汉故事致隆太庙玉华宫照依京师诸寺影堂例止命有司以时祭供罢遣太常礼乐非独圣朝得典礼之正而在天之灵无防凟之烦礼官免失礼之责矣
  至正六年四月乙卯享于太庙七月己卯享于太庙七年正月己酉享于太庙十月辛未享于太庙 八年正月丁未享于太庙 九年正月丁酉享于太庙四月丁卯享于太庙十月辛卯享于太庙 十一年正月乙卯享于太庙四月乙酉享于太庙十月己卯享于太庙十二年四月己酉时享太庙七月丁丑时享太庙十
  月丁未时享太庙 十三年正月癸酉享于太庙四月乙巳时享太庙七月丁卯时享太庙九月丁酉享于太庙 十四年正月辛未享于太庙十月甲午享于太庙十五年正月癸亥享于太庙三月甲午命汪家奴摄太尉持节授皇太子阿雅实尔达腊玉锡以冕服九旒祗谒太庙七月辛卯享于太庙九月辛卯命秘书卿达兰提调别古太后影堂祭祀知枢宻院事额森特穆尔提调世祖影堂祭祀宣政院使蛮子提调裕宗英宗影堂祭祀十月丙子以郊祀命皇太子阿雅实尔达腊祭告太庙
  十六年正月戊子亲享太庙
  元史纪事本末张氏溥曰作史者曰元之五礼唯祭祀稍近古而郊庙亲享文尝不备至大徳九年乃定亲享太庙则自至大二年始改号几十年而典祀方举则其荒于礼也久矣
  蕙田案元祀礼烦凟大率沿宋之弊然末造时享较宋加勤矣
  右元庙享

  五礼通考卷九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六
  宗庙时享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元年二月壬寅定宗庙礼嵗必亲祀以为常
  礼志洪武元年定宗庙之祭每嵗四孟及嵗除凡五享学士陶安等言古者四时之祭三祭皆合享于祖庙惟春祭于各庙自汉而下庙皆同堂异室则四时皆合祭今宜仿近制合祭于第一庙庶适礼之中无烦凟也太祖命孟春特祭于各庙三时及嵗除则祫祭于徳祖庙太祖本纪洪武元年夏四月丁未祫享太庙
  蕙田案此时享祫也
  洪武二年春正月丁未享太庙
  明会典洪武二年定时享之制春以清明夏以端午秋以中元冬以冬至嵗除如旧
  明史礼志二年诏太庙祝文止称孝子皇帝不称臣凡遣皇太子行礼止称命长子某勿称皇太子后称孝元孙皇帝又改称孝曽孙嗣皇帝初太庙每室用币一二年从礼部议用二白缯又从尚书崔亮奏作圭瓒三年礼部尚书崔亮言孟月者四时之首因时变致孝思故备三牲黍稷品物以祭至仲季之月不过荐新而已既行郊祀则庙享难举宜改从旧制其清明等节各备时物以荐从之春明梦余录洪武三年礼臣崔亮奏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以肆献祼享先王灌以郁鬯谓始迎尸求神时也礼记郊特牲曰魂气升于天体魄归于地故祭有求诸阴阳之义殷人先求诸阴声是也祭统云祭之属莫重于灌凡大祭有三始宗庙以乐为致神始以祼为歆神始以腥为陈馔始案説文祼祭也从示果声酌鬯以灌地夏氏曰灌者谓以圭瓒酌爵以献尸尸受酒而不饮因灌于地故谓之灌也鬯説文曰鬯以秬酿郁金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徐氏曰秬黒黍也服服事也周人尚臭祼用郁金鬯以秬黍捣郁金草取汁而用之和酿其气芬香调鬯故谓之秬鬯陆佃云秬者百谷之华鬯者百草之英故先王煮以合鬯圭瓒礼书云圭柄也瓒杓也徐氏曰瓒亦圭也圭状剡上邪鋭之于其首爲杓形谓之瓒于其柄爲注水道所以灌瓒之言进也以进于神今定拟宗庙之祭奠帛之前宜举用祼礼所用圭瓒宜依周礼以玉爲之瓒口径四寸深至二寸圭通长一尺二寸博二寸五分厚五分鼻一寸作龙形流空五分瓒盘用金为之口径九寸深五分足径七寸髙九分其郁鬯用糯米代黑黍爲酒以郁金汁和之是年之冬享庙行家人礼次年始行灌礼
  明会典洪武四年罢庙庭帏设之次改设黄布帏殿于庙内并具两庑中居祖考神位庑立亲王及功臣每奠献祖考则遣大臣各分献不读祝
  明史礼志九年新建太庙凡时享正殿中设徳祖帝后神座南向左懿祖右熙祖东西向仁祖次懿祖凡神座俱不奉神主止设衣冠礼毕藏之孟春择上旬日三孟用朔日及嵗除皆合自是五享皆罢特祭而行合配之礼
  二十一年定时享仪更前制迎神四拜饮福四拜礼毕四拜
  二十五年定时享若国有防事乐备而不作
  明会典时享洪武二十六年初定仪一斋戒前一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一省牲牛九羊八山羊十豕十九鹿一兔四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奏明日与光禄司官省牲至次日省牲毕同复命一陈设皇髙祖前犊一羊一豕一豋二铏二笾豆各十二簠簋各二帛二白色奉先制帛皇曾祖陈设同皇祖陈设同皇考陈设同共设酒罇三金爵八瓷爵十六篚四于殿东祝文案一于殿西亲王配享四坛共二十一位第一坛夀春王妃刘氏犊一羊一豕一豋二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爵六帛二展亲制帛第二坛霍丘王妃翟氏下蔡王安丰王妃赵氏南昌王犊一羊一豕一豋六铏六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爵十八帛六展亲制帛第三坛蒙城王妃田氏盱眙王妃唐氏临淮王妃刘氏陈设与二坛同第四坛宝应王六安王来安王都梁王英山王山阳王招信王犊一羊一豕一豋七铏七笾豆各十簠簋各二爵二十一帛七展亲制帛共设酒罇三篚四于殿东南北向功臣配享十坛中山武宁王徐达开平忠武王常遇春岐阳武靖王李文忠宁河武顺王邓愈东瓯襄武王汤和黔宁昭靖王沐英虢国忠烈公俞通海蔡国忠毅公张徳胜越国武庄公胡大海梁国武桓公赵徳胜泗国武庄公耿再成永义侯桑世杰河闲忠武王张玉一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引皇帝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奏乐执事官各捧帛金爵受酒献于神御前读祝官取祝跪于神御右内赞奏跪典仪唱读祝读讫奉安于神御前内赞奏俛伏兴平身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执事官各以瓷爵受酒献于神御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司卿进立殿东西向唱赐福胙光禄司官捧福酒胙自神御前中门左出至皇帝前内赞奏跪搢圭光禄司官以福酒跪进内赞奏饮福酒光禄司官以胙跪进内赞奏受胙出圭俛伏兴平身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乐止太常卿诣神御前跪奏礼毕请还宫奏乐内赞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奉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奏乐内赞奏礼毕
  明史恭闵帝本纪洪武二十五年闰五月诏行三年防郊社宗庙如常仪
  乐志洪武元年宗庙乐章
  迎神太和之曲 庆源发祥世徳惟崇致我眇躬开基建功京都之中亲庙在东惟我子孙永懐祖风气体则同呼吸相通来格来崇皇灵显融
  奉寳【时享不用】 维水有源维木有根先世积善福垂后昆册宝镂玉徳显名尊祗奉礼文仰答洪恩进俎【时享不用】 明明祖考妥神清庙荐以牲牷匪云尽孝愿通神明愿成治效此帝王之道亦祖考之教初献夀和之曲 徳祖庙初献云思皇髙祖穆然深元其逺歴年其神在天尊临太室余庆绵绵歆于几筵有永其传 懿祖庙初献云思皇曾祖清勤纯古田里韬光天笃其祜佑我曾孙开土宇追逺竭防勉遵前矩 熙祖庙初献云维我皇祖淑后贻谋盛徳灵长与泗同流发于孙枝明禋载修嘉润如海恩何以酬 仁祖庙初献云惟我皇考既淳且仁弗耀其身克开嗣人子有天下尊归于亲景运维新则有其因
  亚献豫和之曲 对越至亲俨然如生其气昭明感格在庭如见其形如闻其声爱而敬之发乎中情终献熙和之曲 承先人之徳化家爲国母曰予小子基命成绩欲报其徳昊天罔极慇懃三献我心悦怿
  彻豆雍和之曲 乐奏具肃神其燕嬉告于成祖亦右皇妣敬彻不迟以终祀礼祥光焕锡以嘉祉送神安和之曲 显兮幽兮神运无迹鸾驭逍遥安其所适其灵在天其主在室子子孙孙孝思无斁
  二十一年更定其初献合奏余并同
  思皇先祖耀灵于天源衍庆流由髙逮元元孙受命追逺其先明禋世崇亿万斯年
  永乐以后改迎神章致我眇躬句爲助我祖宗又改终献章首四句爲惟前人之功肇膺天歴延及予小子爰受方国余并同
  成祖本纪永乐元年春正月乙酉享太庙
  七年夏四月癸酉朔皇太子摄享太庙
  仁宗本纪洪熙元年春正月己卯享太庙
  英宗前纪正统元年夏四月丁酉朔享太庙
  礼志正统三年正月享太庙礼部言故事先三日太常寺奏祭祀御正殿受奏是日宣宗皇帝忌辰例不鸣钟鼓苐视事西角门帝以祭祀重事仍宜升殿余悉遵永乐间例行之
  英宗后纪天顺二年正月乙丑享太庙
  六年阁臣以皇太后防请改孟冬时享于除服后从之宪宗本纪成化元年春正月乙卯享太庙
  礼志成化四年礼部以慈懿太后防请改孟秋享庙于初七日不从
  孝宗本纪治元年春正月乙亥享太庙
  十六年春正月癸酉遣官代享太庙
  武宗本纪正徳元年春正月乙酉享太庙
  世宗本纪嘉靖元年春正月癸丑享太庙
  明会典凡太庙和羮嘉靖三年奏准依福胙脯醢豚胉例另用一牛不许牲上取办其牲体分爲六块一首一背四肢不许零碎
  明史礼志嘉靖九年春世宗行特享礼令于殿内设帏幄如九庙列圣皆南向各奠献读祝三余如旧
  十年正月帝诣太庙行特享礼
  通鉴纪事十年春正月乙未特享太庙正太祖南面位初太祖立四亲庙徳懿熙仁同宫异庙各南向孟春特享于羣庙三时合祭于徳祖庙序用昭穆后改建太庙同堂异室亦各南向四孟及嵗除俱各祭于中室仍序昭穆如初罢特享礼至英宗升祔九室悉备宪宗将祔用礼官议祧懿祖孝宗祔祧熙祖武宗祔祧仁祖独徳祖不祧时享则太祖太宗以下俱东西向至是帝谕张孚敬曰朕欲自今春享奉太祖居中太宗而下各居一室行特享礼三时仍聚羣庙于太祖之室昭穆相向行时祫礼季冬中旬并享太庙亲王功臣配食两庑以存太祖当代之制嵗暮节祭行于奉先殿世庙止行四时之享嵗暮祭于崇先殿庶祭义明而万世可行也邪论勿惑即会李时议上或咨夏言以助之孚敬唯唯如谕议闻帝从之乃命祠官于庙中设帟如九庙状奉太祖南向羣宗递迁就室各南向特享之始退徳祖于祧殿不复预时享矣
  明史礼志嘉靖十一年大学士张孚敬等言太庙祭祀但设衣冠皇帝改行出主诚合古礼但徧诣羣庙躬自启纳不免过劳今请太祖神主躬自安设羣庙帝后神主则以命内外捧主诸臣帝从其请
  明会典特飨仪一前期二日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如常仪次日复命太常寺陈设如图仪一正祭日上乗舆到庙街门入至灵星门西降舆导引官导上由灵星左门入上至防门东帷幕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防门左门入至寝殿同捧主官帝主以大臣恭捧后主以内臣恭捧出主陞太庙至太祖室安主次至太宗以下昭庙安主次仁宗以下穆庙安主讫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导引官导上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神乐作乐止内赞奏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导上至太祖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司香官捧香跪于上左上三上香讫执事官捧帛跪于上右奏献帛上献帛执事者捧爵跪于上右奏献爵上献太祖前爵奏出圭上出圭致恭讫奏搢圭捧爵者跪于上左奏献爵上献髙后前爵奏出圭奏诣读祝位上至中室读祝位乐暂止奏跪传赞众官皆跪内赞赞读祝读官跪读讫乐复作奏俛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内赞导上至太宗以下昭庙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奏献帛献爵奏出圭内赞导上至仁宗以下穆庙前奏跪奏搢圭奏上香献帛献爵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内赞导上至太宗前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七庙读祝官跪齐读讫乐复作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奏复位内赞导上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内赞导上至太祖前奏搢圭奏献爵上献太祖髙后前爵讫奏出圭奏复位太宗仁宗以下捧主官献爵讫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于殿左西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跪奏搢圭光禄卿捧酒跪于上右奏饮福酒上饮讫光禄官捧胙跪于上右奏受胙上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乐止太常卿至中室向上跪奏礼毕请还宫乐作内赞奏四拜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上转立拜位之东乐作捧祝帛官出殿门内赞奏礼毕上纳穆庙主次纳昭庙主至太祖髙后前纳主讫率捧主官各捧至寝殿安讫易服还宫 时祫仪一前一日太常寺陈设如图仪一正祭日仪同前惟祝文总一读各庙以下上香献帛献爵俱捧主官代行
  明史乐志嘉靖十五年孟春九庙特享乐章
  太祖庙迎神太和之曲 于皇于皇兮仰我圣祖乃武乃文攘夷正华为天下大君比隆于古越彼放勋肇造王业佑启予子孙功徳超迈大室攸尊首称春祀诚敬用申维神格思万世如存
  初献夀和之曲 荐帛于篚洁牲于俎嘉我黍稷酌我清酤愚孙毖祀奠献初举翼翼精诚对越我皇祖居然顾歆永锡纯祜
  亚献豫和之曲 籥舞既荐八音洋洋工歌喤喤醇醴载羞斋明其将之永佑于子孙嵗事其承之俾嗣续克承百世其保之
  终献宁和之曲 三爵既崇礼秩有终盈溢孚颙显相肃雍惟皇祖格哉以绎以融申锡无穷暨于臣民万福攸同
  彻馔豫和之曲 礼毕乐成神悦人宜笾豆静嘉敬彻不迟穆穆有容秩秩其仪益只以严矧敢斁于斯还宫安和之曲 于皇我祖陟降在天清庙翼翼禋祀首防明神既留寝祐静渊介福绥禄锡防绵绵以惠我家邦于万斯年
  成祖庙迎神太和之曲 于惟文皇重光是宣克勘内难转坤旋干外詟百蛮威行八埏贻典则于子孙不忘不愆圣徳神功格于皇天作庙奕奕百世不迁祀神孔明亿万斯年 初献亚献终献彻馔还宫俱与太祖庙同
  仁祖庙迎神太和之曲 明明我祖盛徳天成至治訏谟遹骏有声专奠致享惟古经是程春祀有严以迓圣灵惟陟降在庭以赉我思成
  初献夀和之曲 币牲在陈金石在县清酒方献百执事有防明神洋洋降歆自天俾我孝孙徳音孔宣亚献豫和之曲 中诚方殷明神如存醴齐孔醇再举罍尊福禄穰穰攸介攸臻追逺报酬罔极之恩终献宁和之曲 乐比声歌佾舞婆娑称彼玉爵酒防且多献享惟终神聴以和孝孙在位受福不那彻馔雍和之曲 牷牲在俎稷黍在簠孝享多仪格我皇祖称歌进彻髦士膴膴孝孙受福以敷锡于下土
  还宫安和之曲 犆享孔明物备礼成于昭在天以莫不聴神明即安维华寝是凭肇祀迄今百世只承宣庙英庙宪庙俱与仁庙同
  孝庙迎神太和之曲 列祖垂统景运重熙于惟孝皇敬徳允持用光于大烈化彼烝黎专庙以享经礼攸宜俎豆式陈庶几来思
  初献夀和之曲 粢盛孔蠲腯肥牲牷考鼓万舞跹跹清醑初酌对越在天明神居歆式昭厥防亚献豫和之曲 祀事孔勤精意未分乐感鳯仪礼防骏奔醖齐挹清载奠瑶尊神其格思福禄来臻终献宁和之曲 乐舞既成献享维终明明对越弥笃其恭笃恭维何明徳是崇神之聴之万福来同彻馔雍和之曲 牲牢醴陈我享我将黍稷苹藻洁白馨香彻以告成降禧穰穰神锡无疆祐我万方还宫安和之曲 礼享既洽神御聿兴庙寝煌煌以凭以宁维神匪遐上下在庭于寝孔安永厎我烝民之生
  武庙迎神 列祖垂统景运重熙于惟武皇昭徳敕威用翦除奸凶大业弗隳专庙以享经礼攸宜俎豆式陈庶几来思 初献亚献终献及彻馔还宫俱与孝庙同
  睿庙迎神太和之曲 于穆神皇秉徳凝道仁厚积累配于穹昊流庆显休萃于眇躬施于无穷以似以续以光绍我皇宗惟兹气始俎豆是供循厥旧典式敬式崇神其至止以鉴愚衷
  初献夀和之曲 制帛牲牢庶羞芬膫玉戚朱干协于韶箫清醑在筵中情纒绵神之格思仪形僾然亚献豫和之曲 瑶爵再陈侑以工歌籥舞跄跄八音谐和孝思肫肫感格圣灵致慤则存如闻其声终献宁和之曲 仪式弗逾奠爵维三乐舞雍容以雅以南仰仁源徳泽岳崇海渊愿启我子孙缉熙光明维两仪是参
  彻馔雍和之曲 嘉馔甘只亦既歆只登歌迅彻敬终惟始维神孔昭赉永成于孝矣
  还宫安和之曲 幽显莫测神之无方祀事既成神返诸帝乡申发休祥荫嗣蕃昌宜君兮宜王厯世无疆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五年秋罢中元节内殿之祭着爲令先是上谕礼部尚书夏言曰春清明秋霜降二节于陵前祭甚合礼今中元亦有陵祭内殿其勿凟可也言对曰中元系是俗节事本不经陵祀既有遣官而内殿又有祭祀事涉烦数上从之
  明史礼志嘉靖十七年定享祫礼凡立春特享亲祭太祖遣大臣八人分献诸帝内臣八人分献诸后立夏时祫各出主于太庙太祖南向成祖西向序七宗之上仁宣英宪孝睿武宗东西相向秋冬时祫如夏礼
  春明梦余録十七年九月上尊皇考庙睿宗祔飨太庙睿宗于孝宗弟也跻武宗上遂称太宗为成祖于时定飨祫礼及其乐章凡立春时飨上亲献太庙遣大臣献列圣各出主成庙迎神乐别歌三献彻馔还宫乐如太庙仁宣英宪四庙乐歌同孝武二庙迎神乐别歌三献彻馔还宫歌同睿庙乐异于诸庙立夏时祫各出主于太庙大殿行礼立秋时祫如夏礼乐歌异于夏立冬时祫如秋礼迎神彻馔还宫乐歌异于秋季冬中旬大祫出四祖太祖成祖七宗主于太庙歌大祫祭毕各归主于其寝是年皇后助献罢脱舄礼
  明史乐志九庙时祫乐章
  孟夏迎神太和之曲 序届夏首兮风气薰礼严时祫兮戛击钟鼖迎羣主来合享交欣于皇列圣正南面以申崇报皇勲
  初献夀和之曲 瞻曙色方昕仰列圣在上奠金觥而捧币纹小孙执盈兮敢不惧慇
  亚献豫和之曲 思皇祖仰圣神来列主会太宸时祫修循古伦惟圣鉴歆愚孙忱恂
  终献宁和之曲 齐醴清兮麦熟新笾豆洁兮孝念申仰祖功兮宗徳愿降祐兮后人
  彻馔雍和之曲 乐终兮礼成告玉振兮讫金声彻之弗迟以肃精诚
  还宫安和之曲 三献就兮祖宗鉴享一诚露兮念维长思弗尽兮思弗忘深荷徳泽之启祐小孙惟頼以余光神返宫永安保家国益昌
  孟秋迎神 时兮孟秋火西流感时毖祀兮爽气囬喜金风兮飘来仰祖宗兮永慕哉秋祫是举兮希鉴歆小孙恭迓兮捧素裁
  初献 皇祖降筵列圣灵联执事恐蹎乐舞蹁跹小孙捧盈兮敢弗防
  亚献 再酌兮玉浆洁净兮馨香祖宗垂享兮锡允昌万嵗兮此礼行
  终献 进酒三觥歌舞雍韺钟鼓轰铮皇祖列圣永享愚诚
  彻馔 秋尝是举稌黍丰农三献既周圣灵显容小孙时思恩徳兮惟
  还宫 仰皇祖兮圣神功祀典陈兮报莫穷尝祫告竣鸾驭旋宫皇灵在天主在室万禩陟降何有终孟冬迎神 时兮孟冬凛以凄感时毖祀气潜囬遡朔风兮北来仰祖宗兮永慕哉冬祫是举兮希鉴歆小孙恭迓兮捧素裁 初亚终献俱同孟秋
  彻馔 冬烝是举俎豆维丰三献既周圣灵显容小孙时思恩徳兮惟
  还宫【同孟秋惟改尝祫为烝祫】
  王圻续通考上以干明门鹰隼田犬既经放纵其奉先奉慈崇先祭品止依会典所载鹿兔雉鴈其鷀防等物不必复用
  春明梦余録新太庙成睿宗帝后遂祔飨然旧庙犹藏主凡四孟嵗除五飨飨太庙日仍设祭于睿宗庙明防典嘉靖二十四年重建太庙成奉睿宗升祔而罢睿宗庙祭时飨于正殿则太祖仍居中南向成祖而下以序东西相向孟春仍于上旬择日孟夏孟秋孟冬仍用朔日俱合飨祫祭仍以嵗除日凡仪节俱如旧明史礼志二十四年新庙成复定享祫止设衣冠不出主
  隆庆元年孟夏时享以世宗几筵未撤遵正徳元年例先一日帝常服祭告几筵祗请诸庙享祀其后时享祫祭在大祥内者皆如之
  穆宗本纪隆庆元年夏四月丙戌朝享太庙
  王圻续通考隆庆元年左给事中王治请正献皇庙位不报夏四月朔举时飨太庙礼是日陪祭官大学士李春芳安乡伯张吏部尚书杨博等不至诏免问时久废亲祀人多懈怠至是上新即位行之陪祀诸臣唯英国公张溶等二十七人先至其余有陆续陪拜者有趋门外不及入班者有全未到者爲纠仪御史蔡应劾奏有防姑从寛遂一无所问
  神宗本纪万厯三年春正月丁未享太庙
  明会典嘉靖间称六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皇伯考孝宗敬皇帝皇伯妣孝康敬皇后皇考睿宗献皇帝皇妣慈孝献皇后皇兄武宗毅皇帝孝静毅皇后万厯七年以槩称防庙祖妣未明更定祝文通列九庙帝后圣号续文献通考太常寺卿温纯等请更定时飨防称太庙时飨原设九帝后冠服今祝文内称五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照得宪庙而下既备列六帝后乃又加以五庙则不止于九矣今查五庙内实止太祖成祖英宗三庙设祭而祝文则多称二庙于座位未合似应改正其岁暮大祫东壁下配飨设夀春王以下共十五位神牌案帝系圗夀春王于太祖爲伯霍丘以下七王爲兄宝应以下七王爲侄自英宗以来相沿称夀春及霍丘以下七王俱爲皇髙伯祖宝应以下七王爲皇曾伯祖伦序既紊且世次已逺不宜仍称髙曾伯祖查亲尽帝后止称徽号今诸王似应改称本爵庶于名义爲协上命阁臣议议得时飨之制止于九庙太祖成祖百世不迁其余则以亲序而祧庙不与焉查得先庙祝文治中自宪宗而上称六庙太皇帝后嘉靖初自孝宗而上称六庙皇祖考妣太皇帝后至孝烈皇后升祔仁宗奉祧始称五庙隆庆间因而不改盖其时世宗新升之主即孝烈旧祔之位世数犹未增也至我皇上嗣统则世次异矣方乃时飨祝文自髙皇祖宪宗皇帝至皇考穆宗皇帝已备六庙之数而太祖成祖英宗三庙犹仍五庙之称揆之世数名义委属未妥臣等窃惟孝莫大于尊祖礼莫严于假庙当皇上躬亲对越之顷正祖宗神灵陟降之时帝后尊称不宜径从简畧庙位世次尤当序立分明合无比照嵗暮大祫礼将时飨祝文通列九庙帝后圣号以致如在之诚不必更称五庙其大祫配飨夀春等王亲属已逺称谓未安宜将诸王神牌止称本爵其皇髙伯祖等称尽行裁去庶得情理之当合候命下容臣等另撰祝文进呈御览发下该寺并夀春等王神牌一体遵照改正施行从之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十九年夏四月丙申享太庙是后庙祀皆遣代
  熹宗本纪天启元年春正月庚辰享太庙
  庄烈帝本纪天启七年八月即皇帝位冬十月甲午朔享太庙
  崇祯十六年冬十月辛酉朔享太庙
  礼志奉先殿洪武三年建每日朝晡帝及皇太子诸王二次朝享皇后率嫔妃日进膳羞诸节致祭又録皇考妣忌日嵗时享祀以爲常宣徳元年奉太宗祔庙毕复遣郑王瞻埈诣奉先殿设酒果祭告奉安神位天顺七年奉孝恭皇后祔庙毕帝还行奉安神位礼畧如祔庙仪治十七年吏部尚书马文升言南京进鲜本爲奉先殿设挽夫至千人沿途悉索今徐荒旱愿仿古凶年杀礼之意减省以苏民困命所司议行之嘉靖十四年定内殿之祭并礼仪清明中元圣诞冬至正旦有祝文乐如宴乐两宫夀旦皇后并妃嫔生日皆有祭无祝文乐立春元宵四月八日端阳中秋重阳十二月八日皆有祭用时食旧无祝文今增告词旧仪但一室一拜至中室跪祝毕又四拜焚祝帛今就位四拜献帛爵祝毕后妃助亚献执事终献彻馔又四拜忌祭旧具服作乐今更浅色衣去乐凡祭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回参及封告祭朔望行礼皆在焉先是封告祭以太常寺官执事仍题请遣官至万厯元年帝亲行礼而遣官之请废二年太常寺以内殿在禁地用内官供事便帝俞其请凡圣节中元冬至嵗暮嘉靖初俱告祭于奉先殿十五年罢中元祭四十五年罢嵗暮祭隆庆元年罢圣节冬至祭其方泽朝日夕月出告回参嘉靖中行于景神殿隆庆元年仍行于奉先殿诸帝后忌辰嘉靖以前行于奉先殿十八年改髙皇帝后忌辰于景神殿文皇帝后以下于永孝殿二十四年仍行于奉先殿凡内殿祭告自万厯二年后亲祭则祭品告文执事皆出内监遣官代祭则皆出太常唯品用脯醢者即亲祭亦皆出太常万厯十四年礼臣言近年皇贵妃封祭告奉先殿祝文执事出内庭而祭品取之太常事体不一夫太常専主祀享而光禄则主膳羞内廷祭告盖取象于食时上食之义也宜遵旧制凡祭告内殿无论亲行遣官其祭品光禄寺供唯告文执事人亲行则办之内庭遣官则暂用太常寺从之
  蕙田案明代时享之礼天子亲行尽革唐宋以来赏赉陋例可谓拨云雾而覩青天矣世宗建九庙定特祭祫享之制尤为追慕古昔而奉先殿日享月荐孝思盎然较之宋之斋荐神御殿不更霄壤哉
  右明庙享
  五礼通考卷九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七
  禘祫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宗庙六享首重肆献祼馈食肆献祼为禘馈食为祫司尊彞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追享为禘朝享为祫禘则禘其祖之自出以其祖配之见于大传祫则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见于公羊传义本粲如自春秋时鲁礼上僭王章下替圣人累书用彰其失汉儒不达凖鲁推周各据所闻着为传记纷淆始矣郑氏推衍注释罔有定见先儒讥之更歴后代奉为典章诸儒发难同异蠭起至唐陆氏据大传以释禘据公羊以定祫宋儒朱子一遵其説然后康成之蚕丛攘剔无余而大宗伯之六祭昭如日月矣兹辑禘祫一门先礼经正义次传记异同凡诸儒辨论以类附从而歴代典礼亦略该备其祭祀仪节已具时享不重出焉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注宗庙之祭肆献祼馈食在四时之上则是祫也禘也肆者进所解牲体谓荐熟食也献献醴谓荐血腥也祼之言灌灌以郁鬯谓始献尸求神时也祭必先灌乃后荐腥荐熟于祫逆言之者与下共文明六享俱然祫言肆献祼禘言馈食者着有黍稷互相备也】
  赵氏匡采曰肆献祼馈食在时享之上禘以肆献祼为主犹生之有飨也祫以馈食为主犹生之有食也蕙田案注以肆献祼为祫馈食为禘赵氏以肆献祼为禘馈食为祫夫禘取追逺之义祭始祖所自出自以祼献为重祫取合食为义毁庙未毁庙之主皆陈焉尤以馈食为重陆氏之説先儒多从之是也
  司尊彞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彞蜼彞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注郑司农云追享朝享谓禘祫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 疏释曰此六者皆据宗庙之祭但春夏同阳秋冬同隂其追享朝享又是四时之间祀以类附从故可同尊也】
  黄氏曰先郑曰追享朝享谓禘祫也在四时之间故曰间祀其説是禘追祭其所自出故为追享祫羣主皆朝于太祖而合食故为朝享记曰防之朝也顺死者之孝心也此朝之义后郑亦曰追享追祭迁庙之主而曰有所请祷非常礼也又曰朝享月朔朝庙于义通然月月行之何以谓之间祀
  山堂考索禘者谓追其祖之所自出故司尊彞又谓之追享禘以祼享先王其祼也犹事生之有享也享以阳为主故禘以夏大宗伯肆献祼享先王指禘言之也祫者合也所以合聚羣主而食之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以其自三年之防毕而朝于庙为始故司尊彞谓之朝享祫以食享先王其食也犹事生之有食食隂也故祫以冬大宗伯馈食之享指祫言之也
  蕙田案以上礼经禘祫
  礼记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
  陆氏淳曰禘者帝王立始祖之庙犹谓未尽其追逺尊先之义故又推寻始祖所出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谓于始祖庙祭之而便以始祖配祭也此祭不兼羣庙之主为其疏逺不敢防狎故也其年数或每年一行或三年一行未可知也
  赵氏匡曰不王不禘明诸侯不得有也所自出谓所系之帝诸侯存五庙惟太庙百世不迁及其太祖言及者逺祀之所及也不言禘者不王不禘无所疑也不言祫者四时皆祭故不言祫也有省谓有功往见省记者也干者逆上之意言逆上及髙祖也据此体势相连皆説宗庙之事不得谓之祭天祭法载虞夏殷周禘礼所谓禘其祖之所自出盖禘郊祖宗并叙永世追祀而不废絶者也禘者帝王立始祖之庙犹谓未尽其追逺尊先之义故又推寻始祖所出之帝而追祀之以其祖配之者谓于始祖庙祭之便以始祖配祭也此祭不兼羣庙之主为其防逺而不敢防狎故也其年数或每年或数年未可知也
  张子曰礼不王不禘则知诸侯嵗缺一祭为不禘明矣夏殷以禘为时祭知追享之必在夏也欲知禘之説当如赵伯循断然立义禘也祫也郊也必嵗有之岂容有三年五年之説
  防服小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
  仪礼防服传都邑之士则知尊祢矣大夫及学士则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杨氏复曰大传及子夏传二章皆言大夫祭祖诸侯又上及其太祖惟天子禘其祖之所自出所谓礼不王不禘也
  方氏慤曰礼不王不禘盖徳愈隆而孝愈广位愈尊而祭愈逺故也此禘也或谓之间祀或谓之追享或谓之大祭或谓之肆献祼何也以其非四时之常祀故谓之间祀以其及祖之所自出故谓之追享以其比常祭为特大焉故谓之大祭以其犹是生之有享焉故谓之肆献祼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夏后氏亦禘黄帝殷人禘喾周人禘喾
  赵氏匡采曰虞氏禘黄帝盖舜祖颛顼出于黄帝则所谓禘其祖之所自出也夏后氏禘黄帝义同舜也殷祖契出自喾故禘喾周禘喾义与殷同
  马氏端临曰先王四时之祭则有常礼以常礼为未足以极其追逺之意而又为禘以祭则及其所出之祖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传考之虞夏者黄帝之所自出也故虞夏禘黄帝商周者喾之所自出故商周禘帝喾
  国语鲁语有虞氏禘黄帝夏后氏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喾
  陈氏礼书国语言商人禘舜异于祭法者盖宋礼欤
  周语禘郊之事则有全烝【注烝升也全其牲体而升之也】
  楚语天子禘郊之事必自射其牲
  禘郊不过茧栗【注角如茧栗】
  王氏肃圣证论曰昭王问观射父祀牲何及对曰禘郊不过茧栗射父自谓天子之禘特用茧栗之牲不以禘为配天也
  杨氏复曰愚案王肃以禘用茧栗之牲而非祀天此言是矣但王肃又以禘为殷祭则与祫无异而不知所谓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亦未为得也愚谓祭天用骍犊天子适诸侯诸侯膳用犊尊尊之义也禘者禘其所自出之帝也尊而且逺亦用茧栗尊之如天也祖考与天本一气祖考近而亲故以人道事之所自出之帝尊而且逺故以天道事之也
  中庸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朱子集注郊祭天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也禘天子宗庙之大祭追祭太祖之所自出于太庙而以太祖配之也尝秋祭也四时皆祭举其一耳礼必有义对举之互文也示与视同视诸掌言易见也此与论语文大同小异记有详略耳
  朱子语録禘只祭始祖及所自出之帝二者而已
  论语或问禘之説子曰不知也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斯乎指其掌
  朱子集注先王报本追逺之意莫深于禘非仁孝诚敬之至不足以与此非或人之所及也而不王不禘之法又鲁之所当讳者故以不知答之示与视同指其掌弟子记夫子言此而自指其掌言其明且易也盖知禘之説则理无不明诚无不格而治天下不难矣圣人于此岂真有所不知也哉
  朱子语録禘是祭之甚大甚逺者若他祭与祫祭止于太祖禘又祭祖之所自出如祭后稷又推稷上一代祭之周人禘喾是也 禘之意最深长如祖考与己身未相辽絶祭礼亦自易理防至如郊天祀地犹有天地之显然者不敢不尽其心至祭其始祖已自大段阔逺难尽感格之道矣今又推始祖所自出而祀之茍非察理之精微尽诚之极至安能与于此故知此则治天下不难也此尚明得何况其他此尚感得何况其他 自祖宗以来千数百年只是一气相传徳厚者流光徳薄者流卑但法有止处所以天子只是七庙然圣人心犹不满故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以始祖配之然已是无庙只是附于始祖之庙然又惟天子得如此诸侯以下不与焉故近者易感逺者难格若粗浅之人他诚意如何得到那里不是大段见得道理分明如何推得圣人报本反始之意如此深逺非是将这事去推那事只是知得此説时则其人见得道理极髙以之处他事自然沛然也尔雅禘大祭也绎又祭也【注五年一大祭 疏知非祭天之禘者以此文下云绎又祭也为宗庙之祭知此禘大祭亦宗庙之祭也】
  蕙田案禘祭之义传记及陆氏朱子诸儒论之审矣而祭之名曰禘其説则尚有未尽者汉张纯曰禘之为言谛谛諟昭穆尊卑之义杜预左氏传注三年防毕致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谛二説大指略同然昭穆尊卑人所共见何须审谛方性夫曰禘之为言逓也月祭及其亲庙而不及祧庙特祭及其祧庙而不及毁庙祫祭及其毁庙而不及祖之所自出至于禘然后及焉则所及可谓逓矣此其所以谓之禘也然逓及之説虽有亲疏逺近之别而无等级隆杀之分犹未圆也今案禘字从从帝帝者五帝也禘者享帝之祭也何以言之诸侯不得祖天子大夫不得祖诸侯大夫所祖者公子也公子有宗道而别子为祖故大夫不得祖诸侯则不得祭诸侯也诸侯以始封之君为大祖始封者诸侯也以诸侯为祖而不得祖天子则不得祭天子也惟诸侯而有天下则既为天子矣为天子则可以祭天子而为祖故有虞氏舜诸侯也及为天子则禘黄帝黄帝者颛顼之所自出也不以幕为祖而祖颛顼则可以举天子之祭禘黄帝也夏后氏诸侯也及为天子乃亦祖颛顼而禘黄帝也殷始封之祖契诸侯也殷以为始祖及为天子乃祖契而禘喾喾契之所自出之帝也周始封之祖稷诸侯也周以为始祖及为天子乃祖稷而禘喾喾稷之所自出之帝也故曰禘者享帝之祭也此之谓不王不禘不王不禘者不为天子不得祖天子而行祭帝之禘礼也明乎此而大传小记祭法之文一以贯之明乎此而夫子答或人以不知及治国如指掌之义亦可想见诸儒纠纷之説不攻而自破此盖以禘之字义合诸经传求而得之不自知其是与否也
  宗元案禘字谬解甚多以禘为谛者乃因防毕吉禘而转为谛视昭穆之谛夫昭穆自有常班新主入庙自可循次而升何待谛视而始定且于大禘无渉其解禘为逓者则以为由近而逓及于逺故及于所自出亦未免支离牵附也惟以禘字为从帝从示则字义的确矣而近又以帝为天帝之帝因指为宗祀明堂以配上帝之礼则与康成郊禘皆祭天之説何异哉愚向者窃以为商周始祖皆诸侯而所自出之帝则帝喾也即虞夏二代之所禘亦黄帝也故禘从帝为近取即是何用他求今得此论而益复豁然乃知理到确凿处即人有同心而别无二觧也
  附辨郑氏三禘之説
  【郑氏礼记祭法注有虞氏禘黄帝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 大传不王不禘注凡大祭曰禘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祀天也王者之先祖皆感太微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也赤则赤熛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黒则汁光纪皆用正嵗之正月郊祭之盖特祭焉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周礼大司乐注曰此三者皆禘大祭也天神则主北辰地祗则主昆仑人鬼则主后稷孔疏案尔雅云禘大祭不辨天神人鬼地祗则皆有禘称也祭法曰禘黄帝之等皆据祭天于圜丘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据夏正郊天论语禘自既灌据祭宗庙是以郑云三者皆禘大祭也】
  赵氏匡采曰郑注祭法云禘谓配祭昊天上帝于圜丘也盖见祭法所説文在郊上谓为郊之最大者故为此説耳祭法所论禘郊祖宗者谓六庙之外永世不絶者有四种耳非闗祭祀也禘之所及最逺故先言之耳岂闗圜丘哉若实圜丘五经之中何得无一字説出又云祖之所自出谓感生帝灵威仰也此何妖妄之甚此文出自防纬始于汉哀平间伪书也故桓谭贾逵蔡邕王肃之徒疾之如仇而郑通之于五经其为诬蠧甚矣
  杨氏复曰大传所论宗庙之祭隆杀逺近耳于祀天乎何与而孔氏引为祭感生帝大司乐冬至圜丘一章与禘祭絶不相闗而注称圜丘为禘祭法禘祖宗三条分明説宗庙之祭惟郊一条谓郊祀以祖配天耳而注皆指为祀天同归于误其病安在盖读祭法不熟而失之也夫祭法歴叙四代禘郊祖宗之礼禘文皆在郊上盖谓郊止于稷而禘上及乎喾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郑氏不察谓禘又郊之大者于是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喾配之以大传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南郊以稷配之且祭法之禘与大传之禘其义则一皆言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郑氏强析而为配天两意遂分圜丘与郊为两处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为两祀喾配天与稷配天为两事随意穿凿展转支蔓何其谬耶幸而王肃诸儒力争之于前赵伯循与近代大儒辨正之于后大义明白炳如日星而周公制作之意可以复见不然则终于晦蚀而不明矣可胜叹哉
  又曰礼经惟禘礼为注疏汨壊最甚夫禘王者之大祭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见于大传小记祭法及仪礼子夏传甚详且明如此郑康成见祭法禘又皆在郊上率尔立论谓禘大于郊而以禘为祭天之名既又以地宗庙亦是大祭复指禘为祭地祭宗庙之名且于大司乐注中立为三禘之説以实之支离泛滥不可收拾诸儒已辨其谬矣
  马氏端临曰郑氏注禘其祖之所自出以为王者之先祖皆感太防五帝之精以生祖者后稷也祖之所自出者苍帝灵威仰也遂指禘以为亦祭天之礼混禘于郊舍喾而言灵威仰其説妖妄支离特甚先儒多攻之盖祖者后稷也祖之所自出者帝喾也郊祀只及稷而禘则上及喾是宗庙之祀莫大于禘故祭法先禘于郊以其所祀之祖最逺故耳于祀天无预也至杨氏引子夏传以释祖之所自出其説尤为明畅云
  附辨郑氏禘兼羣庙
  【郑氏司尊彞注追享禘也谓追祭迁庙之主以事有所请祷】
  【孔氏安国曰禘祫之礼为序昭穆故毁庙之主及羣庙之主皆合食于太庙】
  【程子曰禘其祖之所自出之帝以所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余合食于其前是为禘也】
  陆氏淳曰禘于始祖庙祭所出之帝便以祖配不兼羣庙
  【陈祥道曰陆淳谓禘祭不兼羣庙为其防逺不敢防狎殆未尝考之于经也诗颂长发大禘而歌王桓拨相土烈烈则不兼羣庙之説其足信哉】
  赵氏匡曰禘者王之大祭也王者既已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
  朱子曰以始祖配祭而不及羣庙之主不敢防也程先生説禘是禘其祖之所自出并羣庙之主皆祭之所谓禘之説恐不然故论语集注中止取赵伯循之説
  杨氏复曰禘祭不兼羣庙之主此非赵伯循之臆説也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则不兼羣庙之主明矣曽子问曰祫祭其太庙祝迎四庙之主又云非祫祭则七庙五庙无虚主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此皆指祫祭而言并无一言説禘为殷祭则禘不兼羣庙之主又明矣是以朱子疑长发为大祫之诗疑雝为武王祭文王而彻爼之诗是盖以理决之而不为诗序所惑也且诗颂长发大禘但述元王以下而上不及于所自出之帝雝禘太祖无一词及其喾稷而皆称述文王武王则安得谓之禘诗乎诗序之不足信于此尤可见矣
  附辨郑氏禘各于其庙
  【郑氏禘祫志太王王季以上迁主祭于后稷之庙其坐位与祫祭同文武以下迁主若穆之迁主祭于文王之庙文王居室之奥东面文王孙成王居文王之东而北面以下穆王直至亲尽之祖以次继而东皆北靣无昭主若昭之迁主祭于武王之庙武王居室之奥东面其昭孙康王亦居武王之东而南面亦以次继而东直至亲尽之祖无穆主也】
  王氏肃曰如郑元言各于其庙则无以异四时常祀不得谓之殷祭
  赵氏匡曰儒者以禘祫俱大祭祫则于太祖列羣庙之主禘则于文武庙各迎昭穆之主夫太庙之有祫祭象生有族食之义列昭穆齿尊卑今乃分昭穆各于一庙集之有何理哉又五经中何得无似是之説若信有此理五庙七庙有虚主曽子问篇中何得不该盖儒者无以分别禘祫之异强生此义又何怪哉附辨刘歆禘为终王
  【刘氏歆曰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嵗贡终王大禘则终王】
  【王氏安石曰大传不王不禘不王之王与王者之王其义不同不王之王谓终王也王者之王谓天子也国语曰荒服终王韦昭曰终谓世终刘歆曰大禘则终王顔师古曰每一王终新王即位乃来助祭此不王不禘之防也】
  【吴氏仁杰曰説礼不王不禘王如来王之王四夷之君世见中国一世王者立则彼一番来朝故王者行禘礼以接之彼本国之君一世继立则亦一番来朝故归国则亦行禘礼】
  蕙田案大传不王不禘明诸侯不得通禘耳与终王世见无渉刘歆诸儒悮觧于前安石斗南附防于后并不可从
  观承案刘歆以外传有嵗贡终王之文而以终王为大禘殊谬或者以吉禘之禘当之庶防稍合盖新王入庙而行吉禘之礼则是一王终也而介甫乃以不王不禘之王解终王则尤牵合矣不王之王明指王者而言可别解欤
  又案以上禘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公羊传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注以言大与有事异毁庙谓亲过髙祖毁其庙藏其主于太祖庙中太祖周公之庙陈者就陈列太祖前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其余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敬自外来曰升】
  谷梁传范注祫祭者皆合祭诸庙已毁未毁者之主于太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昭南向穆北向孙从王父坐也祭毕则复还其庙
  【杨氏复曰此谓大合毁庙与未毁庙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也】
  礼记曾子问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主出庙入庙必跸【疏当祫之年则祝迎髙曽祖祢四庙而于太祖庙祭之天子祫祭则迎六庙之主四庙举诸侯言也出庙者谓出己庙而往太祖庙入庙谓从太祖庙而反还入己庙】
  当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祫祭于祖为无主耳礼器大飨其王事与【注谓祫祭先王 疏孝经云四海之内各以其时来助祭故云大享是祫祭也以享中最大故称大享】三牲鱼腊四海九州之美味也笾豆之荐四时之和气也内金示和也束帛加璧尊徳也龟为前列先知也金次之见情也【注金照物金有两义先入后设】丹漆丝纩竹箭与众共财也其余无常货各以其国之所有则致逺物也其出也肆夏而送之盖重礼也【注出谓诸侯之賔也礼毕而出作乐以节之肆夏当为陔夏 疏大享诸侯则诸侯出入奏肆夏此经其助祭之后礼毕客醉而后出宜奏陔夏故燕礼大射賔出奏陔夏明不失礼也】
  乐记大飨之礼尚元酒而爼腥鱼大羮不和有遗味者矣【注大飨祫祭先王以腥鱼为爼实不臑熟之大羮肉湆谓不以盐菜】
  大戴礼大飨尚元尊爼生鱼先大羮贵饮食之本也大飨尚元尊而用酒食先黍稷而饭稻粱登跻大羮而饱乎庶羞贵本而亲用也
  附辨张纯祫止毁庙
  【张氏纯曰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髙庙存庙主未尝合祭】
  蕙田案公羊传云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汉制祫止毁庙不及存庙未审所据何经
  附辨王肃祫不及毁庙
  【王氏肃曰禘者毁庙之主皆合于太祖祫者惟未毁之主合而已矣】
  蕙田案一祫祭也割其半以为禘又割其半以为祫禘祫之礼于是胥失
  又案以上祫
  附辨贾逵王肃禘祫一祭二名
  【贾逵刘歆曰禘祫一祭二名礼无差降】
  【王氏肃曰曽子问惟祫于太祖羣主皆从而不言禘臣以为禘祫殷祭羣主皆合举祫则禘可知也论语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所以特禘者以禘大祭故欲观其盛也禘祫大祭独言禘则祫亦可知矣】
  【孔颖逹王制疏左氏及杜氏则皆以禘为三年一大祭在太祖之庙传无祫文然则祫即禘也取其序昭穆谓之禘取其合集羣祖谓之祫】
  【后汉书章怀太子贤注禘祫俱是大祭名可通也】
  陈氏礼书汉时以禘祫为一祭故其礼始紊
  山堂考索大宗伯肆献祼是禘祭也馈食是祫祭也司尊彞追享是禘祭朝享是祫祭也既有此别而贾逵刘歆以为禘祫一祭二名汉平帝祫祭于明堂而张纯以为禘祭章懐太子注云是大祭名可通也周礼既曰肆献祼又曰馈食既曰追享又曰朝享差别其禘祫也祫则及毁庙之主禘则及于祖之所自出也安得一祭而二名哉
  附辨胡寅天子有禘无祫
  【胡氏寅曰禘祫皆合食也故君子曰禘其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其余合食于前此之谓禘诸侯无所自出之帝则于太祖庙合羣庙之主而食此之谓祫天子禘诸侯祫上下之杀也鲁诸侯何以得禘成王追念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赐鲁以天子礼乐使用诸太庙上祀周公于是乎有禘所以春秋言禘不言祫也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则知诸侯无禘而当祫天子无祫而有禘岂不明白而易知乎马氏端临曰以禘祫为共一祭而异名以禘为合祭祖宗审谛昭穆之义汉儒之説也近代诸儒多不以为然独致堂从之然大传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即断之曰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其文意亦似共只説一祭天子则谓之禘所谓不王不禘而祭则及其祖之所自出诸侯则不可以言禘而所祭止太祖大夫士又不可以言祫必有功劳见之于君许之祫则于祫可及髙祖盖共是合祭祖宗而以君臣之故所及有逺近故异其名所以鲁之禘祭者即祫也若大传文诸侯之下更有一祫字则其义尤明】
  杨氏复曰汉儒之论混禘于祫皆以为合食于太祖则禘祫无辨矣而又欲勉强穿凿分别其所以不同此所以纷纷多端而莫之一也混禘于祫而禘之礼遂亡混祫于禘而祫之礼亦紊可不惜哉
  蕙田案致堂谓天子无祫而有禘正坐悮以禘祫皆合食之故信斋所谓混禘于祫而禘之礼遂亡混祫于禘而祫之礼亦紊正中其弊文献通考既知郑氏之为臆説又知混禘祫为一之非而于致堂之説仍有取焉可谓信道不笃者矣近世万斯同犹述之异哉又案天子宗庙之禘祫当以周礼大宗伯司尊彞二职之文为定而司尊彞之文尤明其言曰春祠夏禴秋尝冬烝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祠禴尝烝四时之正祭也追享即禘祭取追逺之义故名追享朝享即祫祭羣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有朝之义故名朝享以其间于四时正祭之中故名四时之间祀大宗伯之职曰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肆陈牲也献献酒醴也祼以鬰鬯之酒灌地降神也馈食荐黍稷也肆献祼以禘祭言馈食以祫祭言盖追始祖所自出尤以祼献为重祫则陈毁庙之主而合食焉尤以馈食为重也禘祭之礼当以大传之文为定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赵伯循谓禘王者之大祭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朱子谓禘止祭始祖所自出之帝及始祖二位不及羣庙之主是也故字从从帝禘者天子享帝之祭也诸侯不敢祖天子惟王者可以追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祭之所祭者帝故曰禘乃天子之礼也祫祭之礼当以公羊传之文为定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毁庙之祖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盖毁庙之主藏于太庙之夹室故出而陈之未毁庙之主皆在各庙故祝迎之使升于太祖而合食焉曾子问曰祫祭则祝迎四庙之主诸侯五庙一为太祖庙毁庙之主皆藏焉故惟迎四庙之主也天子则迎六庙之主故曰周旅酬六尸七庙七尸始祖后稷发爵不受旅故旅酬止六尸也祫有时祫有大祫时祫未毁庙之主合食于太祖大祫则合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公羊所云则大祫也天子有禘有祫诸侯无禘而有祫其禘祫之期亦当以周礼司尊彞之文为定其文曰四时之间祀间祀者间于四祭之中四祭嵗嵗有之则间祀亦嵗嵗有之也横渠张子曰禘也祫也郊也必嵗有之岂容有三年五年之説夫天子每嵗必郊每嵗必禘祫可知张子之説为是乃郑康成从礼纬之説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夫以三年五年禘祫合计之则第一祫在三年第一禘在五年第二祫在六年第三祫在九年第二禘在十年第四祫在十二年第五祫第三禘俱在十五年此唐太常议所谓或比年频合或同嵗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求于礼经颇为乖失禘祫之紊其由是也若其祭时禘以献祼为主阳义也祫以馈食为主隂义也汉张纯曰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隂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序饮食也其义甚精明集礼移在嵗暮于礼意同一揆也又案大司马职仲夏教茇舍献禽以享禴仲冬教大阅献禽以享烝仲春教振旅献禽以祭社仲秋教治兵致禽以祭祊举方社而祠尝可知然则周礼宗庙一嵗盖六祭仲春而祠孟夏而禘仲夏而禴仲秋而尝孟冬而祫仲冬而烝所谓四时之间祀盖不爽也禘祫正义其着于经传而可据者如此至其异同乖剌之故详见后方
  右经传禘祫正义
  礼记王制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注此盖夏殷之祭名周则改之春曰祠夏曰礿以禘为殷祭诗小雅曰礿祠烝尝于公先王此周四时祭宗庙之名 疏此一节论夏殷天子诸侯大夫四时祭宗庙之事祭名与周不同故以为夏殷之祭又无文故称盖以疑之此云春礿而郊特牲云春禘者郑彼注云禘宜为禴从此为正祭义曰春禘郑注直云夏殷礼不破禘字者已见郊特牲注故略之也知以禘为殷祭者公羊传曰五年而再殷祭又春秋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是禘为殷祭殷大也谓五年一大祭引诗小雅是文王天保之诗谓文王受命已改殷之祭名以夏祭之禘故名曰礿而诗先礿后祠从便文尝在烝下以韵句也】
  郊特牲飨禘有乐而食尝无乐隂阳之义也春禘而秋尝【注此禘当为禴字之悮也王制曰春禴夏禘 疏依礼三代无春禘之文周则春曰祠王制夏殷之礼云春曰禴今云春曰禘故知禘当为禴此经所论谓夏殷礼也举春见夏举秋见冬】
  祭义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 禘有乐而尝无乐【注春禘夏殷礼也周以禘为殷祭更名春祭曰祠 疏案王制云春礿夏禘周礼大宗伯春祠夏礿今云春禘故郑曰夏殷礼然王制春曰礿此云春禘禘当为礿于郊特牲已注故此不言也】
  祭统凡祭有四时春祭曰礿夏祭曰禘秋祭曰尝冬祭曰烝礿禘阳义也尝烝隂义也禘者阳之盛也尝者隂之盛也故曰莫重于禘尝古者于禘也发爵赐服顺阳义也于尝也出田邑发秋政顺隂义也
  王制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注犆犹一也祫合也天子诸侯之防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天子先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祫凡祫之嵗春一礿而已不祫以物无成者不殷祭周改夏祭曰礿以禘为殷祭也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也虞夏之制诸侯嵗朝故四时礿禘尝烝必废一祭礿犆互明犆礿文也禘一犆一祫下天子也祫嵗不禘 疏此一节论夏殷天子诸侯大祭及时祭之事天子之祭当祫之嵗以春物未成不为祫祭惟犆为时祭之礿故云犆礿夏秋冬之时先为祫祭后为时祭故云祫禘祫尝祫烝也郑注先祫而后时祭者以经曰祫禘祫尝祫烝天子位尊故先为大礼也诸侯先时祭而后祫者以下云尝祫烝祫诸侯位卑取其渐备故先小礼后大礼此等皆殷以前之制但不知防年一祫礼纬云三年一祫五年一禘郑云百王通义则虞夏殷周皆同三年一祫也皇氏以为虞夏祫祭每年皆为又云三时祫者谓夏秋冬或一时得祫则为之不三时俱祫今郑注云春一礿而已不祫以物无成不殷祭又禘祫志云王制记先王之法祫为大祭祫于秋于夏于冬周公制礼祭不欲数如郑此言则夏殷三时俱殷祭皇氏之説非也郑注谓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者案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公羊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通僖公死之年为三年也注谓明年春禘于羣庙者案僖公八年禘于太庙宣八年有事于太庙有事禘也皆八年禘者既五年一禘则后禘去前禘五年也前禘当三年今二年而祫故云明年春禘于羣庙案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昭十五年禘于武宫昭二十五年将禘于襄公禘皆各就庙为之故云羣庙注谓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者公羊传文自尔谓三年禘羣庙之后每五年之内再为殷祭故郑禘祫志云闵公之防僖三年禘僖六年祫僖八年禘凡三年防毕二年为祫三年为禘皆祫在禘前其禘祫大小郑以公羊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故为大事若王肃张融孔晁皆据逸礼以禘为大祫为小郑不用逸礼又曽子问云七庙五庙无虚主虚主者惟天子崩与祫祭取羣庙之主明禘祭不取羣庙之主可知尔雅云禘大祭也谓比四时为大也若左氏及杜氏则皆以禘为三年一大祭在太祖之庙传无祫文然则祫即禘也取其序昭穆谓之禘取其合集羣祖谓之祫注谓虞夏之制者杂明诸代不专殷也又春礿注云夏殷则知夏殷春祭俱名礿也虞夏之制诸侯嵗朝皆缺一时之祭此从南方始南方诸侯春礿祭竟夏来朝故缺夏禘故云礿则不禘西方诸侯行夏祭竟而秋来朝故不尝也北方诸侯行秋祭竟而冬来朝故废烝东方诸侯行冬祭竟而春来朝故废礿各废一时耳余三时皆祭也今不从东方始而从南方始者欲举春礿得祭者为始故也礿犆者诸侯降于天子故礿在犆上也欲见先时祭故礿在犆上禘一犆一祫者言诸侯当在夏祭一禘之时不为禘祭惟犆一祫而已缺时祭也不云一禘而云禘一者禘在一前与礿在犆前其义同皆见先时祭也尝祫烝祫者谓诸侯先作时祭烝尝然后为大祭之祫也】
  程子曰诸侯亦祭祫只是祠禴尝烝之祭为庙礼烦故每年于四祭之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祭诸庙也
  张子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知天子庙春犆礿于太祖夏禘秋尝冬烝并祫祭于太祖之庙尝禘祫则天子必亲行祭事故羣庙之主皆在太祖之庙故礼可得而周遍也若时祭则逐庙行礼势必十数日仍不得各为斋戒以是容有司行事乃可以同日而事毕旧説一日徧祭七庙势不可及虽于书有文王骍牛一武王骍牛一似一日而祭二庙然恐二王在一庙而祭之牲则各异也
  又曰天子七庙一日而行则力不给故礼有一犆一祫之説犆则祭一祫则徧祭如春祭髙祖夏祭羣庙秋祭曽冬又祫来春祭祖夏又祫秋祭祢冬又祫【杨氏复曰程子之言正觧释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之义其曰祫合祭也只是禴祠尝烝之祭为庙礼烦故每年于四祭之中三祭合食于祖庙惟春则祭诸庙此説推明时祭之本意最为明白张子谓礼有一犆一礿之説正觧释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一章但本文言礿尝烝三祭皆祫惟禘一犆一祫礼文残缺指不分明故张子不从其言又别为之説曰春祀髙祖夏禴羣庙秋祭曽冬又祫来春祭祖夏又祫秋祭祢冬又祫虽一犆一祫之説若可通但言犆只祭一庙而遗其余庙恐于人情亦有所不安不若前程子之言简而意备也又春祠夏禴秋尝冬烝周时祭名诗所谓禴祠烝尝于公先王是也此云礿禘尝烝乃记礼者之悮也 又曰祫祭有二曽子问曰祫祭于祖则祝迎四庙之主王制云天子祫尝祫烝诸侯尝祫烝祫此时祭之祫也公羊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此大祫毁庙未毁庙之主而祭之也祫祭惟有二条此外无余礼汉儒之论又混禘祫而并言之何其纷纷多端也】
  蕙田案程子张子杨氏三条主时祫之説
  附辨传记不同及注疏之説
  赵氏匡采曰问者曰若禘非时祭之名则礼记诸篇所説其故何也答曰礼记诸篇或孔门后之末流弟子所撰或是汉初诸儒私撰之以求购金【汉初以金购遗书故儒者私撰礼篇鬻之】皆约春秋为之见春秋禘于庄公遂以为时祭之名【若非末流弟子及汉初儒者所着不应差互如此也】见春秋唯两度书禘一春一夏【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今之三月僖公八年七月禘于太庙今之五月也】所以或谓之春祭或谓之夏祭各自著书不相扶防理可见也而郑元不达其意故注郊特牲云禘当为礿祭义与郊特牲同郑遂不注祭统及王制则云此夏殷时礼也且祭统篇末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尝禘是也何得云夏殷礼哉遂都不注问者曰王制所云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信如郑説乎答曰撰此篇者亦縁见春秋中唯有禘烝尝三祭谓鲁唯行此三祭遂云尔若信如郑注诸侯每嵗皆朝即逺国来往须歴数时何独废一时而已又须往来当在道路如何守国理民乎问者曰明堂位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又云夏礿秋尝冬烝此即以禘为大祭而时祭阙一时义甚明着也答曰礼篇之中夏礿秋尝冬烝庸浅鄙妄此篇为甚故云四代之官鲁兼用之又云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未尝相变也其鄙若此何足徴乎郑不能寻本讨原但随文求义觧此禘礼辄有四种其注祭法及小记则云禘是祭天注诗颂则云禘是宗庙之祭小于祫注郊特牲则云禘当为礿注祭统王制则云禘是夏殷之时祭名殊可怪也问曰禘若非圜丘国语云郊禘之牛角茧栗何也答曰凡禘皆及五帝五帝太皥等是也以其功髙歴代兆于四郊以祭之比之次于天帝且郊祀稷牛角犹茧栗则太皥之牛不得不尔何足疑哉
  意田案此条辨时祭夏殷礼之非
  观承案虞夏商周所禘者各禘其一帝耳赵氏此条谓凡禘皆及五帝兆于四郊以祭之则又是祭天之説而混禘于郊矣其与康成何异而难之哉此殊不可觧
  朱子语録王制特禴祫禘祫尝祫烝之説此没理防不知汉儒何处得此説来礼家之説大抵自相矛盾如禘之义恐只赵伯循之説为是
  朱子曰正义所觧亦难晓礿祭以春物未成其礼稍轻须着逐庙各祭祫禘之类又却合为一处则犆反详而祫反略矣又据正义禘礼是四处各序昭穆而大传谓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若周人禘帝喾配以后稷是也如此则説禘又不可通矣又云春秋书禘于太庙用致夫人又不知禘于太庙其礼如何太庙是周公之庙先儒有谓鲁亦立文王庙左氏载郑祖厉王诸侯不敢祖天子而当时越礼如此故公庙设于私家皆无理防处又诸侯礿则不禘一段是嵗朝天子废一时祭春秋朝防无节岂止一嵗废一时祭而已哉不然则或有世子或大臣居守岂不可以摄事
  蕙田案朱子此二条辨祫禘序昭穆及嵗朝废祭之非
  胡氏寅曰礼记大传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是天子禘诸侯大夫士祫之正文也终大传一篇无舛驳于圣王之教者此孔氏所传也王制乃汉儒刺经为之出于孝文之世其言舛驳于圣王之教者多矣固非孔氏所传也王制之文曰春礿夏禘又曰天子祫禘祫尝祫烝又曰诸侯禘一犆一祫又曰诸侯礿则不禘禘则不尝其言纷错淆乱莫可案据郑氏不能辨正又曲为之説春礿夏禘乃夏殷祭名周则改之以禘为殷祭且王制所载六官之事皆周制也此惑于汉儒而不通禘义之一也又曰天子诸侯之防毕合先君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此惑于汉儒不通禘义之二也又曰天子先祫而后时祭此惑于汉儒不通禘义之三也又曰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此惑于汉儒不通禘义之四也又曰禘殷祭也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又自叛其説不晓禘义之五也又曰诸侯祫嵗不禘下天子此又不晓禘义之六也其释大传禘祫曰禘其所自出谓郊天也此又断以己意不晓禘义之七也后世惟王制之信凭郑氏所释而不考祭法大传及孔子之言唐遂至夏禘冬祫始知其数而凟也不亦失之逺乎
  虙氏曰周礼春祠夏禴秋尝冬烝此四时之祭名也考之王制则春曰礿夏曰禘祭统亦曰春祭曰礿夏祭曰禘与周礼所言春夏之制相反矣考之郊特牲则曰春禘而秋尝祭义亦曰君子合诸天道春禘秋尝又与王制祭统所言春夏之祭相反矣郑康成之説以春礿夏禘为夏殷之祭周则改之亦无明文可据盖康成以意揣之也至于郊特牲言春禘郑康成释之曰禘当为礿字之悮也意谓王制祭统既言春礿则此不当言春禘故以为礿字之悮然则祭义又言春禘岂有二篇之文皆悮哉此不通之论也蕙田案胡氏二条统论礼记注疏之非
  【文献通考马氏曰禘之为时祭则王制天子祫禘诸侯禘一犆一祫之説左传烝尝禘于庙之説所载晋人言寡君未禘祀之説皆指时祭而言无縁皆妄盖禘有二名有大禘之禘大传所谓礼不王不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之礼运所谓鲁之郊禘非礼也是也有时禘之禘祭义所谓春禘秋尝王制所谓天子祫禘诸侯禘一犆一祫是也赵伯循必以禘为非时祭之名因不信郑氏而并诋礼记左传其意盖谓禘只是大禘无所谓时禘然禘之名义它不经见惟礼记详言之耳赵氏所言亦是因不王不禘之説鲁郊禘非礼之説见得禘为天子之大祀故不可以名时祭然大传礼运礼记也王制祭义亦礼记也今所本者大传礼运所诋者王制祭义是据礼记以攻礼记也至于烝尝禘于庙一语虽左氏所言然其所载昭公十五年禘于武宫二十五年禘于襄公定公八年禘于僖公襄公十六年晋人曰寡君之未禘祀则皆当时之事今赵氏皆以为左氏见经中有禘于庄公一事故于当时鲁国及它国之祭祀皆妄以为禘则其説尤不通矣安有鲁国原无此祭晋人原无此言而凿空妄説乎盖鲁伯禽尝受郊禘之赐则鲁国后来所行之禘其或为大禘或为时禘亦未可知也至于左氏所谓烝尝禘于庙晋人所谓寡君未禘祀则时禘之通行于天子诸侯者非止鲁国行之而已恐难侪之郊望而例以僣目之也】
  蕙田案宗庙一嵗六祭仲春而祠孟夏而禘仲夏而禴仲秋而尝孟冬而祫仲冬而烝肆献祼馈食着于大宗伯四时间祀详于司尊彞不易之説也至王制祭义祭统皆作于汉儒其言宗庙祭祀多与周礼不合如王制云春曰礿夏曰禘礿与禴通则悮以夏祭之禴为春祭又悮以追享之禘为时祭又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诸侯祫则不禘禘则不尝尝则不烝烝则不礿诸侯礿犆禘一犆一祫尝祫烝祫既悮以禘为时祭祫为春祭又悮以时祭为祫祭赵伯循及朱子胡氏虙氏排之可谓明且切矣马氏专据礼记左传为时禘之説据郑氏以驳赵氏非也又讥赵氏据礼记以驳礼记夫大传小记虽出戴氏独不思周礼大宗伯及司尊彞之文岂亦出于戴氏乎时祫之説程子张子亦曽言之义可并存至时禘则终未敢遽信也
  诗周颂雝序曰禘太祖也【笺禘大祭也大于四时而小于祫太祖谓文王 疏雝者禘太祖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太平之时禘祭太祖之庙诗人以今之太平由此太祖故因其祭述其事而为此歌焉】
  朱子诗序辨周人禘喾又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及太祖之庙而七周之太祖即后稷也禘喾于后稷之庙而以后稷配之所谓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者也祭法又云周祖文王而春秋家説三年防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亦谓之吉禘是祖一号而二庙禘一名而二祭也今此序云禘太祖则宜为禘喾于后稷之庙矣而其诗之词无及于喾稷者若以为吉禘于文王则与序已不协而诗文亦无此意恐序之悮也此诗但为武王祭文王而彻爼之诗而后通用于他庙耳
  【范氏处义曰周以后稷为太祖祭法曰周人禘喾此曰禘太祖何也曰禘其祖之所自出则喾也以其祖配之则后稷也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禘行于宗庙喾既无庙故举其配而言之】商颂长发序曰大禘也【笺大禘郊祭天也礼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谓也】
  朱子集传序以为此大禘之诗盖祭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也苏氏曰大禘之祭所及者逺故其诗歴言商之先后又及其卿士伊尹盖与祭于禘者也商书曰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是礼也岂其起于商之世欤今案大禘不及羣庙之主此宜为祫祭之诗然经无明文不可考也
  【马氏复京曰陆淳云禘于始祖庙祭所出之帝便以祖配不兼羣庙朱子盖同陆説】
  蕙田案何氏休公羊注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盖即据此诗义而言杨信斋谓何休祫祭不及功臣禘则功臣皆祭案祫烝则功臣皆祭即司勲所谓祭于大烝是也谁谓祫祭功臣不与享乎今考禘祭不兼羣庙何縁功臣与享何休之説非矣杨氏引司勲凡有功者祭于大烝为祫祭功臣与享之证然烝亦四时之祭盘庚云兹予大享于先王尔祖其从与享之孔安国曰配食于庙大享烝尝也此诗序以为大禘朱子杨氏以为大祫据周礼及尚书疏又俱不指禘祫似孔安国之説为长
  右传记言禘祫不同
  春秋闵公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 左氏传速也【注三年防毕致新死者之主于庙庙之逺主当迁入祧因是大祭以审昭穆谓之禘庄公防服未阕时别立庙庙成而吉祭又不于太庙故详书以示讥 疏僖三十三年传曰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禘祀为吉祭説防事而言禘知禘是防终而吉祭也襄十五年晋悼公卒十六年传称晋人答穆叔云以寡君之未禘祀知三年防毕乃为禘也防毕而为禘祭知致新死之主于庙也新主入庙则逺主当迁知其迁入祧者祭法云天子七庙有二祧则祧是逺祖庙也周礼守祧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其遗衣服藏焉庙之逺主其庙既迁主无所处固当迁入祧也郑元以二祧为文王武王之庙迁主入庙当各从其班穆入文祧昭入武祧礼诸侯五庙更无别祧则当为太祖之庙为祧也逺主初始入祧新死之主又当与先君相接故礼因是而为大祭以审序昭穆故谓之禘禘者谛也言使昭穆之次审谛而不乱也庄公以其三十二年八月薨至此年五月惟二十二月故防制未阕也公羊传曰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也曷为未可以称宫庙在三年之中矣三年之中未得以礼迁庙而特云庄公知为庄公别立庙庙成而吉祭也僖八年禘于太庙文二年大亊于太庙宣八年有事于太庙彼言大亊有事亦禘祭也则禘礼必于太庙今未可以吉祭而为吉祭又不于太庙故详书以示讥也既云吉禘又云于庄公是其详也】 公羊传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三年矣曷为谓之未三年三年之防实以二十五月其言于庄公何未可以称宫庙【注时闵公以庄公在三年之中未可以入太庙禘之于新宫故不称宫庙明皆非也】 谷梁传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吉禘者不吉者也防事未毕而举吉祭故非之也【疏言禘于庄公即是庄公立宫而不称宫者庄公庙虽立讫而公服未除至此始二十二月未满三年故不得称宫也此防服未终举吉以非之凡祭祀之礼书者皆讥】
  僖公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注禘三年大祭之名太庙周公庙致者致新死之主于庙而列之昭穆夫人而与弑不薨于寝于礼不应致故僖疑其礼歴三禘今果行之异常故书之 疏此致致哀姜也哀姜薨已多年非新死而于今始致者传发凡例夫人不薨于寝则不】
  【致哀姜例不应致故僖公疑其礼防毕之日不作禘祭之礼以致之既不为哀姜作防毕禘祭其禘自从闵公数之二年除闵防为禘至五年复禘今八年复禘姜死以来已歴三禘今因禘祭果复行之三年一禘禘自是常不为夫人禘祭因禘而致夫人嫌其异于常礼故史官书之若其不致夫人则此禘得常不书为用致夫人而书之耳】 左氏传秋禘而致哀姜焉非礼也凡夫人不薨于寝不殡于庙不赴于同不祔于姑则弗致也 公羊传用者何不宜用也致者何不宜致也禘用致夫人非礼也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以妾为妻也其言以妾为妻奈何盖胁于齐媵女之先至者也 谷梁传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用者不宜用者也致者不宜致者也【注礼记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杂记下曰孟献子曰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案宣九年仲孙蔑如京师于是献子始见经襄十九年卒然则失礼非献子所始明矣杂记之云寗所未详刘向曰夫人成风也致之于太庙立之以为夫人 疏范言此者以礼记称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此时未有献子亦七月而禘故知失礼非献子为始也左氏以夫人为哀姜因禘祭而致之于庙公羊以为僖公本取楚女为嫡取齐女为媵齐女先至遂胁公使立之为夫人故因禘祭而见于庙此传及注意则以夫人为成风致之者谓致之于太庙立之以为夫人与二传违者若左氏以夫人为哀姜元年为齐所杀何为今日乃致之若公羊以为齐之媵女则僖公是作颂贤君纵为齐所胁岂得以媵妾为夫人乎明知二传非也今传云一则以宗庙临之而后贬焉一则以外之弗夫人而见正焉检经传之文符同故知是成风也】
  礼记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注记鲁失礼所由也献子欲尊其祖以郊天之月对月禘之非也鲁之宗庙犹以夏时之孟月耳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 疏此一节明鲁郊禘之事七月周七月建午之月也日至夏至日也有事谓禘祭于祖庙此言非也鲁之祭祀犹用夏法禘于孟月孟月于夏家是四月于周为六月献子以二至相当以天对祖乖失礼意献子为之记其失所由也案春秋宣九年献子始见经案僖八年于时未有献子而七月禘者郑云以僖公八年正月公防王人于洮六月应禘以在防未还故至十月乃禘理不合讥为致夫人故书之献子既七月而禘春秋不书于经以示讥者鲁时暂行之此又不云自献子始是不恒行也】
  【陆氏佃曰此言冬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夏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僖公盖尝用此秋七月禘于太庙是也】
  春秋文公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注大事禘也跻升也僖公闵公庶兄继闵而立庙坐宜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时未应吉禘而于太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逆祀故特大其事异其文 疏昭十五年有事于武宫传称禘于武宫有事是禘则知大事亦是禘也跻升也释詀云公羊传曰跻者何升也禘祭之礼审谛昭穆诸庙已毁未毁之主皆于太祖庙中以昭穆为次序父为昭子为穆太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孙从王父以次而下祭毕则复其庙其兄弟相代则昭穆同班近据春秋以来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靣西上隐桓与闵僖亦同北靣西上僖是闵公之庶兄继闵而立昭穆虽同位次闵下今升在闵上故书而讥之僖公以其三十三年十一月薨至此年十一月防服始毕今始八月时未应吉禘而于太庙行之与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其违礼同也彼书吉禘其讥已明则此亦从讥可知不复更讥其速也徒犹空也空以逆祀之故乱国大典故特大其事谓之大事讥逆祀也释例曰文公二年僖公之防未终未应行吉禘之礼而于太庙行之其讥已明徒以跻僖而退闵故特大其祀异其文定八年亦特书顺祀皆所以起非常也有事于武宫及顺祀皆称禘则知大事有事于太庙亦禘也】 左氏传秋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逆祀也于是夏父弗忌为宗伯尊僖公且明见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后小顺也跻圣贤明也明顺礼也君子以为失礼礼无不顺祀国之大事也而逆之可谓礼乎子虽齐圣不先父食久矣故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宋祖帝乙郑祖厉王犹上祖也是以鲁颂曰春秋匪觧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后稷亲而先帝也诗曰问我诸姑遂及伯姊君子曰礼谓其姊亲而先姑也【注僖是闵兄不得为父子尝为臣位应在下今居闵上故曰逆祀宗伯掌宗庙昭穆之礼新鬼僖公既为兄死时年又长故鬼闵公死时年少弗忌明言其所见又以僖公为圣贤齐肃也臣继君犹子继父鲧禹父契汤十三世祖不窋后稷子帝乙防子父厉王郑桓公父二国不以帝乙厉王不肖而犹尊尚之忒差也皇皇美也后帝天也诗颂僖公郊祭上天配以后稷先称帝也诗邶风也卫女思归而不得故愿致问于姑姊僖亲文公父夏父弗忌欲阿附君先其所亲故以此三诗深责其意】 公羊传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其合祭奈何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注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礼天子特禘特祫诸侯禘则不礿祫则不尝大夫有赐于君然后祫其髙祖 疏欲言大祭无禘祫之文欲言时祭而经书大故执不知问宣八年夏六月辛巳有事于太庙彼是时祭不言大则知此言大者是大祭明矣】跻者何升也何言乎升僖公讥何讥尔逆祀也其逆祀奈何先祢而后祖也【注升谓西上礼昭穆指父子近取法春秋惠公与庄公当同南靣西上隐桓与闵僖亦当同北靣西上继闵者在下文公縁僖公与闵公为庶兄置僖公于闵上失先后之义故讥之传曰后祖者僖公以臣继闵公犹子继父故闵公于文公亦犹祖也自先君言之隐桓及闵僖各当为兄弟顾有贵贱耳自继代言之有父子君臣之道此恩义逆顺各有所施也不言吉禘者就十二年不复讥略为下张本 疏闵二年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传曰其言吉何言吉者未可以吉也曷为未可以吉未三年也然则吉禘于庄公在三年之内今此大事亦在三年之内是不须更言吉祫以讥之但略言大事于太庙为下跻僖公张本而已】 谷梁传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大事者何大是事也着祫尝祫祭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祭于太祖跻升也先亲而后祖也逆祀也逆祀则是无昭穆也无昭穆则是无祖也无祖则无天也故曰文无天无天者是无天而行也君子不以亲亲害尊尊此春秋之义也【注祖人之始也人之所仰天也尊卑有序不可乱也】
  襄公十六年左氏传晋人曰以寡君之未禘祀【注禘祀三年防毕之吉祭 疏僖三十三年云凡君薨卒哭而祔袝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如彼文则既祔之后可以为烝尝也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以其时未可吉书吉以讥之此年正月晋已烝于曲沃仍云未得禘祀知其禘祀是三年防毕之吉祭也】
  昭公十五年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籥入叔弓卒去乐卒事【注略书有事为叔弓卒起也武宫鲁武公庙成六年复立之 疏释例曰三年之禘自国之常常事不书故惟书此数事祭虽得常亦记仲遂叔弓之非常也是言叔弓之卒非常故书之也释例亦云凡三年防毕然后禘于是遂以三年为节当仍计除防即吉之月卜日而后行事无复常月也是以经书禘及大事惟见庄公之速也无非时之讥也即如例言三年一禘若计襄公之薨则禘当在二年五年八年十一年十四年此年非禘年也若计齐归之薨则禘当在十三十六年此年亦非禘年也而云祭虽得常者释例曰禘于太庙礼之常也各于其宫时之为也虽非三年大祭而书禘用禘礼也昭二十五年曰将禘于襄公亦其义也是言于武宫者时之所为实非禘年用禘礼此实非常但经之书惟讥庄公之速其余不复讥耳既不以为讥即是得常故云祭虽得常叔弓为非常也】 左氏传十五年春将禘于武公戒百官梓慎曰禘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黒之祲非祭祥也防氛也其在涖事乎二月癸酉禘叔弓涖事籥入而卒去乐卒事礼也【注齐戒祲妖氛也盖见于宗庙故以为非祭祥也氛恶气也涖临也大臣卒故为之去乐】
  昭二十五年左氏传将禘于襄公万者二人其众万于季氏【注禘祭也万舞也于礼公当三十六人 疏季氏私祭家庙与禘同日言将禘是预部分也乐人少季氏先使自足故于公万者惟有二人其众万于季氏轻公重已故大夫遂怨】臧孙曰此之谓不能庸先君之庙【注不能用礼也盖襄公别立庙 疏杜以襄若以次第毁则庙与先公同处禘于襄公亦应兼祭余庙今特云禘于襄公似与先公异处故云盖襄公别立庙】
  定公八年从祀先公【注从顺也先公闵公僖公也将正二公之位次所顺非一亲尽故通言先公 疏言顺祀是从为顺也文二年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升僖于闵上闵先为君退在僖下是逆也今升闵在僖上依其先后是顺也】 左氏传冬十月顺祀先公而祈焉辛卯禘于僖公【注将作大事欲以顺祀取媚辛卯十月二日不于太庙者顺祀之义当退僖公惧于僖神故于僖庙行顺祀】
  礼记明堂位成王以周公有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尊用牺象山罍鬰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爼用梡嶡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昧东夷之乐也任南蛮之乐也纳夷蛮之乐于太庙言广鲁于天下也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房中君肉袒迎牲于门夫人荐豆笾卿大夫赞君命妇赞夫人各扬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而天下大服【疏明祀周公之时君与夫人卿大夫命妇行礼之仪尸初入之时君待之于阼夫人立于东房中鲁之太庙如天子明堂也此文承上禘祀周公之下知周公之徳宜享此也】
  祭统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没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内祭则大尝禘是也夫大尝禘升歌清庙下而管象朱干玉戚以舞大武八佾以舞大夏此天子之乐也康周公故以赐鲁也子孙纂之至于今不废所以明周公之徳而又以重其国也
  礼运孔子曰呜呼哀哉我观周道幽厉伤之吾舍鲁何适矣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
  蕙田案论鲁僭礼详见郊祀门
  论语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
  朱子集注赵伯循曰禘王者之大祭也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祀之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也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劳赐鲁重祭故得禘于周公之庙以文王为所出之帝而周公配之然非礼矣灌者方祭之始用鬰鬯之酒灌地以降神也鲁之君臣当此之时诚意未散犹有可观自此以后则浸以懈怠而无足观矣盖鲁祭非礼孔子本不欲观至此而失礼之中又失礼焉故发此叹也语录以始祖配祭而不及羣庙之主不敢防也 问禘之説诸家多云鲁跻僖公昭穆不顺故圣人不欲观如何朱子曰禘是于始祖之庙推所自出之帝设虚位以祀之而以始祖配即不曽序昭穆故周禘帝喾以后稷配之王者有禘有祫诸侯有祫而无禘此鲁所以为失礼也 或问礼记大云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防服小记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又下云礼不王不禘与大同则诸侯不得禘礼明矣然则春秋书鲁之禘何也曰成王追宠周公故也祭统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禘尝是也鲁之用禘盖以周公庙而上及文王即周公之所出故也
  赵氏匡采曰或问曰春秋书鲁之禘何也答曰成王追宠周公故也故祭统云成王追念周公赐之重祭郊社禘尝是也仲尼燕居云明郊社其义也【郊禘天子之礼社与尝诸侯所自有撰礼者见春秋书尝社以为郊与禘同遂妄意言耳】鲁之用禘盖于周公庙而上及文王即周公之所出故也此祭惟得于周公庙为之闵公时遂僭于庄公庙行之【亦犹因周公庙有八佾季氏遂用之于私庭也】以其不追配故直言庄公而不言庄宫明用其礼物耳不追配文王也本以夏之孟月为之至孟献子乃以夏之仲月为之【礼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亊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今备引诸经书之文证之于左闵二年五月吉禘于庄公【讥其不当吉又不当禘于庄】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讥其非时之禘又讥致于夫人也】左氏曰烝尝禘于庙又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又晋人以寡君之未禘祀【时未终防也】又云鲁有禘乐賔祭用之【鲁郊多失时又于诸公用禘礼也】论语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问曰左传云烝尝禘于庙何也答曰此谓见春秋经前后祭祀唯有此三种以为祭名尽于此但据经文不识经意所以云尔又见经中禘于庄公以为诸庙合行之故妄云禘于武宫僖宫襄宫皆妄引禘文而説祭尔郑又见吉禘于庄公禘小于祫【见毛诗雝什注】儒者通之云三年哀毕小禘于祢五年大祫自此便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若禘不迎羣庙之主何谓之大若迎羣庙之主何得于祢庙迎之又曽子问篇中何得不序【引文在下】乖谬之甚也且春秋宣八年公羊云大事祫也毁庙之主皆陈于太祖【陈者明素皆藏于太祖庙今但出而陈之也】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升者明自为本庙而来升也】礼记曽子问篇云祫祭于太庙祝迎四庙之主【明毁庙之主皆素在太庙故不迎也】又云非祫祭则七庙五庙无虚主【义与公羊同】并无説禘为殷祭处则禘不为殷祭明矣【殷重大之义也】问曰若禘非三年防毕之殷祭则晋人云以寡君之未禘祀何也答曰此左氏之妄也左氏见经文云吉禘于庄公以为防毕当禘而不知此本鲁礼也不合施于他国左氏亦自云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即明诸国无禘了可知矣是左氏自相违背亦可见矣或曰禘非殷祭则论语云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何也答曰此夫子为大夫时当禘祭而往助祭叹其失礼故云尔也初酌酒灌地以降神之时其礼易行既灌之后至于馈荐则事繁而生懈慢故夫子退而嫌之或人因而问其故夫子不欲指斥君之恶便云不知也言其礼难知也若能知者则于天下大事莫不皆知可如掌中之物言如此者是禘礼至难知以隐其前言非斥之意耳注家不达其意遂妄云既灌之后列尊卑序昭穆为跻僖公故恶之且禘祭之时固当先陈设座位位定之后乃灌以降神郊特牲云既灌然后迎牲明牲至即杀之以献何得先祼然后设位乎先儒不达经意相防致误皆此类也或难曰夫子所叹若非为逆祀别致亏礼则春秋何不书乎答曰春秋所纪祭祀皆失时及非常变故乃云尔至于懈慢亏失史官如何书乎若如此细故尽书则春秋一年经当数万言不当如此简也述祭统者不达此意遂云明乎郊社之义禘尝之礼治天下其如指诸掌乎此不达圣人掩君恶之意遂云尔假令达于祭祀亦仪表中一事尔若别无理化之徳何能治天下乎此并即文为説不能逺观大指致此弊耳周礼大宗伯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司尊彞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夫肆献祼馈食在时享之上追享朝享间于时享之间则追享禘也禘以肆献祼为主犹生之有飨也朝享祫也祫以馈食为主犹生之有食也古者防除朝庙合羣祖而祭焉故祫谓之朝享以合羣祖为不足明年又禘其祖之所自出故禘谓之追享郑康成曰鲁礼三年防毕禘于其庙然后祫于太庙明年春禘于羣庙其言防毕之祫明年之禘固合春秋之义其言禘于其庙又禘于羣庙是不知鲁之失礼而惑之也【左氏曰禘于僖宫武宫襄宫此鲁之失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禘之非礼盖此类欤】仪礼曰学士大夫知尊祖矣诸侯及其太祖天子及其始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大夫有事省于其君干祫及其髙祖是学士大夫知尊祖而已有时祭而无祫诸侯及其太祖而已有祫而无禘大夫有事省于其君然后有祫则周公有大勲劳省于成王然后有禘故礼记曰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则禘可施于羣庙哉春秋书吉禘于庄公不特讥吉禘也兼讥禘于庄公也晋之有禘盖亦僭耳
  右鲁祫禘
  附辨郑氏防毕有祫祫前有禘
  【郑氏周礼鬯人注庙用脩者谓始禘时自馈食始孔疏谓始禘时者谓练祭后迁庙时以其宗庙之祭从自始死已来无祭今为迁庙则新死者木主入庙特为此祭故云始禘时也以三年防毕明年春禘为终禘故云始也】
  【许氏慎曰春秋左氏传曰终禘终者谓孝子三年防终则禘于太庙以致新死者也】
  【郑氏诗元鸟笺古者君防三年既毕禘于其庙而后祫祭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此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
  杨氏复曰郑氏训王制春官大宗伯及诗殷颂皆云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庙明年春禘于羣庙及注鬯人庙用脩又云始禘自馈食始信如是言则防毕而有祫祫之前又有禘自馈食始也以防礼考之大祥禫皆有此祭犹是防祭也防毕则有吉祭未闻防毕既有吉祭之祫祫前又有吉祭之禘也自郑氏注有此説魏晋后唐睿宗之防皆禫后有禘防毕有祫明年春有禘国朝治平二年同知太常礼院吕夏卿亦建此议谓之小禘后之儒者意在尊信圣经不知经无其文乃郑氏説也若如疏家谓郑氏用谷梁练为壊庙之説尔时木主新入庙禘祭之此尤非也禘吉祭也练而迁庙之时遽行吉祭尤无是理
  附辨郑氏禘祫皆殷祭
  【郑氏王制注周改夏祭曰礿以禘为殷祭也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也 周礼大宗伯注同】
  杨氏复曰郑氏以禘祫同为殷祭抑不知祫者合毁庙未毁庙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方谓之殷祭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于始祖之庙而以始祖配之此祭不兼羣庙之主为其尊逺不敢防也今乃谓禘为殷祭可乎惟其以禘祫皆为鲁礼又以禘祫同为殷祭故后之言禘者皆求之于一祫一禘之中而不求于禘其祖之所自出混禘于祫而遂至于不知有禘遂使二千年来国家大典礼为所汨壊是谁之过欤然义理在人心终不可埋没唐大歴间赵伯循作春秋纂例独得其説于大传小记祭法之中以破郑氏诸儒注疏之谬学士大夫皆是之 又曰禘祫之礼不同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以始祖配之所谓禘也合羣庙之主于始祖之庙而设殷祭所谓祫也先儒皆知祫为殷祭矣而又兼以禘为殷祭其説何从始乎盖自成王念周公有大勲劳赐以郊禘重祭圣人已叹其非礼然鲁之有禘特祭于周公之庙而上及于文王以文王者周公之所出也其后闵公二年僭用禘礼行吉祭不于周公之庙而行之于庄公之宫而禘之礼始紊自僖公八年用禘礼合先祖序昭穆用致夫人于庙而禘礼始与祫混淆而无别春秋常事不书特书闵公僖公两禘者记失礼之始也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跻僖公公羊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谓大合毁庙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也天子有祫诸侯亦有祫于文公乎何讥讥其逆祀跻僖公也郑康成乃谓禘祫皆为鲁礼夫谓祫为鲁礼可也鲁之有禘行于周公之庙已非礼矣况僭而行之于庄公之宫又禘于太庙以致妾母可以谓之礼乎禘宗庙之大祭也故惟禘礼为盛观明堂位之言可见闵僖窃禘之盛礼以侈一时之美观犹周公庙有八佾其后窃而用之于季氏之庭此圣人之所深恶也况三年防毕而吉祭此禘礼也闵公防未毕窃禘之盛礼以行吉祭合先祖序昭穆此祫礼也僖公窃禘之盛礼以致夫人禘祫之混自此始也郑氏不能推本寻源以辨禘祫二礼之异正闵僖僭禘之罪以明春秋之意反取春秋之所深讥者以明先王禘祫之正礼又妄称禘祫皆为殷祭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二礼常相因并行且多为説以文之案郑注王制及春官大宗伯诗殷颂皆曰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愚始读郑氏三注意其必有昭然可据之实及考其所自来则曰一禘一祫之説出于春秋鲁礼及纬书夫溺于纬书之伪而不悟其非此郑氏之蔽惑不足责也谓出于春秋鲁礼者并无事实可证乃专取僖公之禘文公之祫二事穿凿傅防以文致其説而已夫禘祫二事其源各异本不相因僖公之禘未尝因乎祫文公之祫未尝关乎禘也今其説曰文公二年既有祫则僖公二年亦必有祫僖公八年既有禘则文公八年亦必有禘事之本无既牵合影射以为有盖欲明僖公之禘前有祫文公之祫后有禘以证一禘一祫之説而已此其妄一也夫既取僖公之禘文公之祫为证矣又増宣公八年之禘以明之谓僖宣八年皆有禘考于春秋宣公八年有事于太庙未尝有禘文乃郑氏驾虚词以多其证此其妄二也文二年公羊传云五年而再殷祭所谓五年再殷祭者谓三年一祫五年再祫犹天道三年一闰五年再闰也郑氏乃引之以为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证此其妄三也二年至八年相去凡七年与五年再殷祭之数不合也则为之説曰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夫谓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可也明年春禘于羣庙何所据而为是説乎强添此事于五年再殷祭之前直欲以掩五年七年不合之数耳后之儒者知其不可则为之説曰防毕之祫祫之本明年之禘禘之本此其为説亦巧矣惜乎其似是而实非也此其妄四也且后世之所以信郑氏者以其所据者春秋也而郑氏所据者乃是以无为有驾虚为实取闵僖僭窃之礼以明先王禘祫之正礼既三注其説于经又以此説推演为禘祫志注疏盈溢文不胜繁故观者莫辨诸儒靡然而从之是皆求其説于郑注之中未尝以经而考注之真伪也王肃最为不信郑氏亦以禘为五年殷祭之名不亦悮乎自郑氏之説立混禘于祫而禘之礼遂亡混祫于禘而祫之礼亦紊夫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见于大传见于小记见于防服子夏传非不甚明祭法首述虞夏殷周四代已行之礼又信而有证固有国家者所当讲明而举行也自汉以来世之儒者皆置之而不论其故何哉盖后之言禘者皆求其説于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中而不求之于禘其祖之所自出皆由汉儒混禘于祫而遂至于不知有禘此禘礼之所由亡也可不惜哉
  蕙田案杨氏之辨极为明畅
  附辨三年一祫五年一禘
  【礼纬三年一祫五年一禘郑云百王通义】
  【郑氏大宗伯注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以后率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孔疏周法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言鲁礼者指春秋而言也春秋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谓若文公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庙而跻僖公僖三十三年薨至文二年秋八月于礼虽少四月犹是三年防毕而为祫祭也是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太祖谓周公庙中而为祫祭也云明年春禘于羣庙者此明年春禘虽无正文约僖公宣公得知矣案僖公八年及宣公八年皆有禘文则知僖公宣公三年春有禘可知何者以文公二年祫则知僖公宣公二年亦有祫僖公宣公二年既为祫则明年是三年春禘四年五年六年秋祫是三年祫更加七年八年添前为五年禘故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是明年春禘明矣故云明年春禘于羣庙也云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者公羊传文殷大也除明年春从四年已后四年五年六年七年八年之中四年五年六年为三年祫七年八年添前为五年禘是五年再殷祭也云一祫一禘者是礼防文谓五年之中为一禘一祫也】
  林氏之竒曰禘祫之説聚讼久矣其始为私见陋説召诸儒之纷纷者其郑氏之説与郑氏之説曰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而自尔以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禘一祫周礼废絶久矣郑氏何据而云为之説者曰周礼尽在鲁郑氏据春秋鲁礼则周礼可知矣僖公薨文公即位二年秋八月大事于太庙大事祫也推此是防毕祫于太祖也明年春禘虽无正文约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文可知盖以文公二年祫则知僖宣二年亦皆有祫僖宣二年既有祫则明年是三年春禘四年五年六年秋祫是三年祫更加七年八年并前为五年禘故禘于羣庙也自后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呜呼郑氏不知春秋固妄为此説后学又不察故为所惑也当春秋时诸侯僭乱无复礼制鲁之祭祀皆妄举也诸侯而郊上帝禘始祖罪也大夫而旅泰山舞八佾罪也春秋常事不书其书者皆悖礼乱常之事故书郊者九书禘者二与夫大事一有事二烝二尝一之类无非记其非礼何反以为周礼而足法乎使鲁之祭祀如周之礼则春秋不书矣据僖公以三十二年冬十二月薨至文公二年秋八月防制未毕未可以祫也而乃有事焉一恶也跻僖公二恶也彼有二恶春秋讥之郑氏乃谓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者果礼耶又曰明年春禘经无三年禘祭之文何自知之徒约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而云愈谬也鲁之设祭何常之有圣人于其常又不书之何得约他公之年以足文公而见三年之禘与五年而再殷祭乎使文公二年不因跻僖公则春秋不书大事使僖公八年不因用致夫人则春秋不书禘不书又何准乎况宣公八年经书有事于太庙则是常祭也而以为禘何耶诚为禘祭经不得谓之有事且闵公二年春秋书吉禘于庄公是鲁常以二年即禘矣何待三年与八年乎闵有禘文而不之据宣无禘文而妄据之傅防可见也取乱世之典以为治世之制郑氏岂知春秋哉诸儒波荡而从之歴代祀典咸所遵用益可悲也
  马氏端临曰案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説先儒林氏杨氏皆以为郑康成因春秋文公二年有祫僖公定公八年有禘遂约略想像而立为此説盖以鲁僭乱之制定为周礼以悮后人然光武二十六年诏问张纯禘祫之礼而纯奏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然则其説久矣盖此语出于纬书纬书起于元成之间而光武深信之当时国家典礼朝廷大事多取决焉故此制遂遵而用之康成盖以汉礼为周礼非鲁礼也附辨徐邈髙堂隆诸家禘祫年嵗不同
  【徐氏邈曰礼五年再殷凡六十月分中每三十月殷也曹述初难曰三年之防其实二十有五月则五年何必六十月】
  蕙田案徐邈用郑氏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説而小变之曹述初难之亦仍用郑氏防毕而祭之説其失与徐邈同
  【陈氏舒曰三年一闰五年祭八年又殷两头如四实不盈三又十一年殷十四年殷凡间含二则十年四殷与五年再殷其义合矣】
  蕙田案陈舒以十年四殷发明郑氏五年再殷之説更支
  【何氏休闵二年公羊注礼禘祫从先君数朝聘从今君数三年防毕遭禘则禘遭祫则祫】
  蕙田案郑氏注王制大宗伯并云防毕有祫注鬯人诗元鸟并云防毕有禘説本两岐何休遭禘则禘遭祫则祫较郑为近其为防毕之説则同
  【徐氏彦公羊疏或以为禘祫同三年但禘在夏祫在秋直时异耳】
  【孔氏頴逹周颂疏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每于五年之内为此二礼据其年端数之故言三年五年耳其实禘祫自相距各五年非祫多而禘少也】
  蕙田案公羊徐疏云禘祫同三年则五年之説赘矣周颂孔疏云禘祫相距各五年则三年之説又赘矣
  【杜氏预僖八年春秋注禘三年大祭之名孔疏言每积三年而一为此祭】
  【杨氏勋文二年谷梁疏禘既三年祫则五年也】
  蕙田案此与郑氏説相反然皆臆説
  【髙堂隆曰防以竒年毕则祫亦常在竒年偶年毕则祫亦常在偶年】
  【通典殷间嵗竒偶如虞夏周制天子诸侯三年防毕禫祭之后乃祫于太祖来年春禘于羣庙尔后五年再殷祭一禘一祫所以防毕有此禘祫者为后再殷之祭本也防毕之祫祫之本明年之禘禘之本故从此后各自数每至三年则各为之故得五年再殷祭因以法五嵗再闰天道大成也】
  蕙田案髙堂隆及通典间嵗竒偶之説则是每隔一年行之以为此虞夏殷之礼未审何据防毕之祫祫之本明年之禘禘之本此后各自数每至三年则各为之此所谓禘祫不相因也但依此则是三年而再殷祭又与五年再殷祭之説不符
  【山堂考索礼纬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而郑氏徐邈又分为二説为郑氏之説则曰前三后二谓禘后四十二月而祫祫后十八月而禘为徐邈之説则曰前二后三谓二祭相去各三十月驳郑氏者则曰三年而祫为月有余二年而禘为月不足驳徐氏则曰禘在祫前则是三年而禘祫在禘后则是五年而祫以二説考之惟郑氏曰鲁礼三年防毕祫于太庙明年禘于羣庙自是之后五年而再盛祭一祫一禘由此言之郑氏依仿鲁礼推明王制实为有据】
  林氏之竒曰郑康成髙堂隆谓先三而后二徐邈谓先二而后三矛盾相攻卒无定论皆可置而勿辨杨氏复曰祫祭年月经无其文惟公羊文二年大事于太庙传云大事者何大祫也五年而再殷祭夫殷祭乃大祫之祭也谓五年而再殷祭谓三年一祫五年再祫犹天道三嵗一闰五嵗再闰也于禘祭乎何与汉儒乃援此以证禘祫相因之説为郑康成之説则曰三年而祫五年而禘为徐邈之説则曰相去各三十月三十月而祫三十月而禘唐自睿宗以后三年一祫各自计年不相通数然至二十七年凡五禘七祫其年夏禘讫冬又当祫而禘祫同嵗太常议曰今太庙禘祫各自数年两岐俱下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嵗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再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求于礼经颇为乖失国朝宗庙之祭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盖用郑康成之説其后有司又言三年防毕遇祫则祫遇禘则禘二説抵牾不可稽考庆厯初乃用徐邈之説每三十月而一禘后又以二祭各不相因故熙宁八年既禘又祫竟无一定之论推原其所以然皆由混禘于祫而皆以为合食于太祖也夫既混禘于祫皆以为合食于太祖则禘祫无辨矣而又欲勉强穿凿分别其所以不同此所以纷纷多端而莫之一也知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不兼羣庙之主而惟以其祖配之则禘与祫异不容混矣知大祫兼羣庙之主则自太祖而下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矣知禘祫之不同则郑康成徐邈之説皆非矣其间相因不相因之説皆无谓矣又何同异得失之足论乎
  蕙田案杨氏犹惑于五年殷祭之説非也祫固嵗嵗有之矣
  附辨诸家禘祫时月不同
  【通典禘以夏祫以秋诗閟宫云诸侯夏禘则不祫秋祫则不尝惟天子兼之是也崔灵恩云禘以夏者以审谛昭穆序别尊卑夏时阳在上隂在下尊卑有序故大次第而祭之故禘者谛也第也祫以秋者以合聚羣主其礼最大必秋时万物成熟大合而祭之祫者合也】
  【郑氏曰禘以孟夏祫以孟秋】
  【孔氏頴逹周颂雝疏此禘毛以春郑以夏不同】
  【徐氏干曰殷应用孟秋进用孟冬时】
  【孔氏安国曰自太和四年已后殷祭皆用冬夏】
  【周礼图曰禘以祼享先王其祼也犹事生之有享也享以阳为主故禘以夏祫以食享先王其食也犹事生之有食食隂也故祫以冬】
  【山堂考索禘祭以为夏四月其説一也而于祫祭则或以为秋或以为冬如毛氏诗解閟宫传曰诸侯夏禘则不礿秋祫则不尝惟天子兼之是以祫为秋祭也崔灵恩亦云禘以夏者以审谛昭穆序别尊卑夏时阳在上隂在下尊卑有序故因次第而祭之祫以秋者以合聚羣主其礼最大必秋时万物成熟大合而祭之是亦祫为秋祭也若果为秋祭则三十九月为前二十一月为后不若张纯之説以祫为冬祭其説曰冬十月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而祭之然二説或以秋或以冬皆取万物成熟之时其时不同其意则一不如张纯以冬十月为得其正】
  【通典案明堂位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则今之四月七月日至孟献子禘其祖则今之五月春秋文公二年大事于太庙则今之六月】
  林氏之竒曰诸儒论禘祫之制既谬至其言祭之时亦非矣春秋书大事于秋八月而彼以为冬书闵公之禘于夏四月书僖公之禘于秋七月而彼一以为夏既本鲁礼以行祀典而又不用其时是自戻也附辨郑氏祫大禘小
  【山堂考索马融王肃以为禘大而祫小郑康成以为祫大禘小为融肃之説者曰孔子言禘自既灌而往禘祫大祭而独举禘则祫可知故于是而以禘为大为郑康成之説者曰公羊传云大事于太庙大事者祫也祫者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至于禘则云禘于庄公禘于僖公既不于太祖则小于祫矣故于是而以祫为大】
  【通典贾逵刘歆曰禘祫一祭二名礼无差降数家之説非无典据至于通经训郑义为长】林氏之竒曰禘天子之祭名诸侯无禘礼鲁用之僭也若夫祫则合食而已非惟天子有祫诸侯亦得祫也详二祭之名则禘尊而祫卑可谓明矣先儒据郑氏説率以祫大于禘是以诸侯之祭加天子之祭可乎
  杨氏复曰禘礼大略虽与祫礼同然大祫则合毁庙未毁庙之主而祭之禘又上及其祖之所自出则禘又大于祫矣马融王肃皆云禘大祫小此言是也郑注经乃云祫大禘小贾逵刘歆则云一祭二名礼无差降彼盖不深考大传小记之文与四代禘郊祖宗之义但以禘祫同为殷祭而不知禘为祭其祖之所自出所以徒为此纷纷也郑氏禘祫志曰祫备五齐三酒禘以四齐二酒祫用六代之乐禘用四代之乐贾公彦曰祫十有二献禘九献此盖注疏家溺于祫大禘小之説然也尔雅曰禘大祭也夫禴祀烝尝时祫大祫皆宗庙祭也尔雅特言禘为大祭则禘大于祫可知矣明堂位言鲁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尊用牺尊山罍鬰尊用黄目灌用玉瓒大圭荐用玉豆雕篹爵用玉琖仍雕加以璧散璧角爼用梡嶡其乐则升歌清庙下管象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此盖王礼也用之于周公之庙已为非礼其后他庙遂僭用之如闵二年夏五月乙丑吉禘于庄公僖八年秋七月禘于太庙用致夫人之类是也荀偃士匄曰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则不惟僭用之于祭亦僭用之于享賔矣此何异鲁有佾舞雍彻而其后亦用之于季氏之庭三家之堂故春秋特书二禘所以讥僭礼之始也而注疏反引之以为先王之正礼不亦悮乎贾公彦曰大祫十有二献禘大于祫其礼尤隆至于献数亦当同之但礼文残缺莫得而见节文之详耳
  附辨袁准虞喜祫及坛墠禘及郊宗石室
  【袁氏准曰祫及坛墠禘及郊宗石室此所及逺近之杀也】
  【虞氏喜左氏説古者先王日祭于祖考月祀于髙曾时享及二祧嵗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是为郊宗之上复有石室之祖】
  杨氏复曰知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不兼羣庙之主而惟以其祖配之则禘与祫异不容混矣知大祫兼羣庙之主则自太祖而下毁庙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矣又何坛墠与郊宗石室之分乎 又曰南北诸儒论逺祖则以郊宗石室为言人之易惑岂不可叹
  蕙田案诸儒辨禘祫三年五年之説可谓详矣传曰仁人飨帝孝子飨亲夫惟天子之礼合飨帝飨亲而兼行之飨帝则郊祀之礼举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夏大雩秋明堂故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是也飨亲而宗庙之礼重春祠夏禴秋尝冬烝中庸曰所以事乎其先是也天尊也祖亲也皆一嵗四祭四祭者不踈不数尊尊而亲亲仁之至义之尽也是故由天而推则有五帝日月星辰方丘社稷山川或一嵗再祭或一嵗一祭是由尊而降礼杀而祭踈也由亲庙而推则有毁庙之主有祖所自出之帝毁庙一嵗而祫举以冬所自出之帝亦一嵗而禘举以夏是由亲而推亦礼杀而祭踈也然祭踈而嵗必有祭者旧谷既没新谷既升天道一周四时代序情不自己理亦宜然故张子谓禘也祫也必每嵗有之岂容有三年五年之事此精微之极至圣贤之笃论也传记氛如羣言淆乱非类叙诸儒之説而详审之何由拨云雾而揭日月也哉
  右诸儒论禘祫

  五礼通考卷九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十八
  禘祫
  汉书元帝本纪永光四年诏罢祖宗庙在郡国者韦成传罢郡国庙月余复下诏将军列侯中二千石诸大夫博士议成等四十四人奏议曰礼王者始受命诸侯始封之君皆为太祖以下五庙而迭毁【迭互也亲尽则毁】毁庙之主藏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言一禘一祫也【师古曰殷大也禘谛也一一祭之祫合也】祫祭者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父为昭子为穆孙复为昭古之正礼也祭义曰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言如受命而王祭天以其祖配而不为立庙亲尽也立亲庙四亲亲也亲尽而迭毁亲踈之杀示有终也后嵗余上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匡衡告谢毁庙曰在昔帝王承祖宗之休典取象于天地天序五行人亲五属【师古曰五属谓同族之五服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也】天子奉天故率其意而尊其制是以禘尝之序靡有过五受命之君躬接于天万世不堕继烈以下五庙而迁上陈太祖间嵗而祫【师古曰间嵗隔一嵗也】其道应天故福禄永终哀帝时议毁庙刘歆以为礼去事有杀【去除也杀渐也】故春秋外传曰日祭月祀时享嵗贡终王祖祢则日祭曽髙则月祀二祧则时享坛墠则嵗贡大禘则终王【服防曰蛮夷终王乃入助祭各以其珍贡以共大禘之祭也师古曰每一王终新王即位乃来助祭】徳盛而游广亲亲之杀也弥逺则弥尊故禘为重矣
  汉旧仪宗庙三年大祫祭子孙诸帝以昭穆坐于髙庙诸隳庙神皆合食设左右坐髙祖南靣幄绣帐堂上西北隅帐中坐长一丈广六尺绣裀厚一尺着之以絮四百斤曲几黄金扣器髙后右坐亦幄帐郤六寸白银扣器每大牢中分之左辨上帝右辨上后俎余委肉积于前数千斤名曰维俎子为昭孙为穆昭西向曲屏风穆东向皆曲几如髙祖馔陈其右各配其左坐如祖妣之法太常导皇帝入北门羣臣陪位者皆举手班辟抑首伏大鸿胪大行令九傧传曰起复位而皇帝上堂盥侍中奉觯酒从帝进拜谒赞享曰嗣曾孙皇帝敬再拜前上酒却行至昭穆之坐次上酒子为昭孙为穆各父子相对也毕却西靣坐坐如乗舆坐赞享曰奉髙祖赐夀皇帝起再拜即席以太牢之左辨赐皇帝如祠其夜半入行礼平明上九巵毕羣臣皆拜因赐胙皇帝出即更衣中诏罢当从者
  【文献通考马氏曰案西汉书未尝言禘祫之祀惟汉旧仪载其制颇详又韦成载诸儒因议毁庙而及禘祫其説并着于此然则以禘为五年之殷祭以禘为祀天以禘为并祭羣庙韦刘诸人所言已如此郑康成特袭其讹耳刘歆大禘则终王之説是每王一世方一举禘礼又与五年之説不合云】蕙田案祫祭太祖东向穆北向昭南向此室中之位也髙祖南靣穆东向昭西向此堂上之位也古礼之变始此至髙祖幄帐在堂上西北隅太牢中分左帝右后则又非礼之礼矣而受胙赐胙及九巵为九献则犹近古意云
  汉书平帝本纪元始五年春正月禘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余人徴助祭礼毕益户赐爵及金帛増秩补吏各有差
  蕙田案西汉禘祫之制不见正史韦元成传称五年殷祭间嵗而祫其所称引皆出春秋传非禘祫正义据汉旧仪但言祫祭未及禘祭至后汉张纯言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髙庙存庙主未尝合祭是当时祫祭并与公羊传大祫之防不同矣又称元始五年始为禘祭是前此但有祫也禘祫之礼终西汉未有定制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二年立髙庙于洛阳四时祫祀髙帝为太祖文帝为太宗武帝为世宗如旧
  文献通考建武十八年幸长安诏太常行禘礼于髙庙序昭穆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二十六年有诏问张纯禘祫之礼不施行防年纯奏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太祖五年再殷祭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髙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始行禘礼父为昭南向子为穆北向父子不并坐而孙从王父禘之为言谛谛諟昭穆尊卑之义以夏四月阳气在上隂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祫以冬十月五谷成熟故骨肉合饮食祖宗庙未定且合祭今宜以时定语在纯传上难复立庙遂以合祭髙庙为常后以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之时但就陈祭毁庙主而已谓之殷太祖东靣惠文武元帝为昭景宣帝为穆惠景昭三帝非殷祭时不祭
  张纯传建武二十六年诏纯曰禘祫之祭不行已久矣三年不为礼礼必壊三年不为乐乐必崩宜据经典详为其制纯奏曰礼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春秋传曰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与未毁庙之主皆登合食乎太祖五年而再殷汉旧制三年一祫毁庙主合食髙庙存庙主未尝合祭元始五年诸王公列侯庙防始为禘祭又前十八年亲幸长安亦行此礼礼説三年一闰天气小备五年再闰天气大备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禘之为言谛谛定昭穆尊卑之义也禘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隂气在下故正尊卑之义也祫祭以冬十月冬者五谷成熟物备礼成故合聚饮食也斯典之废于兹八年谓可如礼施行以时定议帝从之自是禘祫遂定蕙田案祭祀志称三年冬祫五年夏禘但陈毁庙主是张纯奏定后虽三年五年之期冬祫夏禘之时较前稍异而未毁庙之主仍未合食也
  章帝本纪建初七年八月饮酎髙庙禘祭光武皇帝孝明皇帝甲辰诏书云祖考来假明哲之祀予末小子质又菲薄仰惟先帝烝烝之情前修禘祭以尽孝敬朕得识昭穆之序寄逺祖之思今年大礼复举加以先帝之坐悲伤感懐乐以迎来哀以送往虽祭亡如在而空虚不知所裁庶或享之岂亡克慎肃雍之臣辟公之相皆助朕之依依今赐公钱四十万卿半之及百官执事各有差
  蕙田案公羊传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太祖谓之大祫汉制但以毁庙主合食未毁庙之主不合食义无所裁后汉张纯亦不能是正又禘祫虽有冬夏之分祭之时俱但陈毁庙主仍以禘祫相混名虽分而实未异也
  右汉禘祫
  三国蜀志先主传章武元年夏四月大赦改元祫祭髙皇帝以下
  魏志齐王本纪正始六年冬十一月祫祭太祖庙通典魏明帝太和六年尚书难王肃以曽子问唯祫于太祖羣主皆从而不言禘知禘不合食肃答曰以为禘祫殷祭羣主皆合举祫则禘可知也袁准正论曰先儒或以为同或以为异然祫及坛墠禘及郊宗石室此所及逺近之杀也大传曰礼不王不禘诸侯不禘降于天子也若禘祫同贯此诸侯亦不得祫非徒不禘也武宣皇后太和四年六月崩至六年三月有司以今年四月禘告王肃议曰今宜以崩年数案春秋鲁闵公二年夏禘于庄公是时缞绖之中至二十五月大祥便禘不复禫故讥其速也去四年六月武宣皇后崩二十六日晚塟除服即吉四时之祭皆亲行事今当计始除服日数如此礼须到禫月乃禘赵怡等以为皇帝崩二十七月之后乃得禘祫王肃又奏如郑言各于其庙则无以异四时常祀不得谓之殷祭以粢盛百物丰衎备具为殷祭者夫孝子尽心于事亲致敬于四时比时具物不可以不备无縁俭祭其亲累年而后一丰其馔夫谓殷者因以祖宗并陈昭穆皆列故也设以为毁庙之主皆祭谓殷者夫毁庙祭于太祖而六庙独在其前所不合宜非事之理近尚书难臣以曽子问惟祫于太祖羣主皆从而不言禘知禘不合食臣答以为禘祫殷祭羣主皆合举祫则禘可知也论语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所以特禘者以禘大祭故欲观其盛观也禘祫大祭独举禘则祫亦可知也于礼记则以祫为大于论语则以禘为盛进退未知其可也汉光武时言祭礼以禘者毁庙之主皆合于太祖祫者惟未毁庙之主合而已矣郑以为禘者各于其庙原其所以夏商夏祭曰禘然其殷祭亦名大禘商颂长发是大禘之歌也至周改夏祭曰礿以禘惟为殷祭之名周公以圣徳用殷之礼故鲁人亦遂以禘为夏祭之名是以左传所谓禘于武宫又曰烝尝禘于庙是四时祀非祭之禘也郑斯失矣至于经所谓禘者则殷祭之谓郑据春秋与大义乖【案太和八年用王肃议】袁准曰祫及坛墠禘及郊宗石室此所及逺近之杀也大传曰礼不王不禘诸侯不禘降杀于天子也若禘祫同贯此诸侯亦不得祫也然则禘大而祫小谓祫为殷祭者大于四时皆大祭也国语曰禘郊不过茧栗烝不过把握明禘最大与郊同也公羊传曰大事者何祫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乎太庙何谓也曰夫禘及坛墠则毁庙也俱祭毁庙但所及异耳所及则异毁与未毁则同此论者所惑郑谓不同是也谓禘不及毁庙则非也刘歆贾逵同毁与未毁是也不别禘祫逺近则非也
  蕙田案王肃所谓禘者毁庙之主皆合食于太祖是以祫为禘也祫者惟未毁之主合而已矣是以时祫为大祫也其説皆非其破郑各于其庙之説则是
  右三国禘祫
  晋书武帝本纪太康十年太庙成遂祫祭大赦
  礼志升平五年十月己夘殷祀以帝崩后不作乐通典东晋升平五年五月穆帝崩十月殷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崩明帝太和元年五月皇后庾氏崩【废帝海西公后也】十月殷【此哀皇帝在周之内庾氏既之后殷也】大元二十一年十月应殷其年九月孝武崩至隆安三年国家大吉乃循殷事元兴三年夏应殷太常博士徐干等议应用孟秋进用孟冬时
  宋书礼志晋安帝义熙二年六月白衣领尚书左仆射孔安国启云元兴三年夏应殷祠昔年三月皇舆旋轸其年四月夏应殷而大常博士徐干等议云应用孟秋台寻校自泰和四年相承皆用冬夏干等既伏应孟冬回复追明孟秋非失御史中丞范泰议今虽既祔之后得以烝尝而无殷荐之比太元二十一年十月应殷烈宗以其年九月崩至隆安三年国家大吉乃修殷事又礼有防则废吉祭祭新主于寝今不设别寝既祔祭于庙故四时烝尝以寄追逺之思三年一禘以习昭穆之序义本各异三年防毕则合食太祖遇时则殷无取于限三十月也当是内台常以限月成旧就如所言有防可殷隆安之初果以防而废矣月数少多复迟速失中至于应寝而修意所未譬安国又启范泰云今既祔遂祭于庙故四时烝尝如泰此言殷与烝尝其本不同既祔之后可亲烝尝而不得亲殷也太常刘瑾云章后防未一周不应祭臣寻升平五年五月穆皇帝崩其年七月山陵十月殷兴宁三年二月哀皇帝崩泰和元年五月海西夫人庾氏薨时为皇后七月十月殷此在哀皇再周之内庾夫人既之后二殷策文见在庙又文皇太后以隆安四年七月崩陛下追述先防躬服重制五年十月殷再周之内不以废事今以小君之哀而泰更谓不得行大礼臣寻永和十年至今五十余载用三十月辄殷皆见于注记是依礼五年再殷而泰所言非真难臣乃以圣朝所用迟速失中泰为宪司自应明审是非羣臣所启不允即当责失奏弹而諐慢稽停遂非忘旧请免泰瑾官丁巳诏皆白衣领职
  初元兴三年四月不得殷祠进用十月计常限则义熙三年冬又当殷若更起端则应用来年四月领司徒王谧议曰有非常之庆有非常之礼殷祭旧准不差至于义熙之庆经古莫二虽曰反正理同受命愚谓履运惟新于是乎始宜用四月太常刘瑾议殷无定月考时致敬且礼意尚简去年十月祠虽于日有差而情典允备宜仍以为正徐干议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经传记籍不见补殷之文著作郎徐广议寻先事海西公泰和六年十月殷祠孝武皇帝宁康二年十月殷祠若依常去前三十月则应用四月也于时盖有故而迁在冬从太元元年十月殷祠依常三十月则应用二年四月也是追计辛未嵗十月来合六十月而再殷何劭甫注公羊传云祫从先君来积数为限自僖八年至文二年知为祫祭如此履端居始承源承流领防之节逺因宗本也昔年有故推迁非其常度宁康太元前事可依虽年有旷近之异然追计之理同矣愚谓从复常次者以推归正之道也左丞刘润之等议太元元年四月应殷而礼官堕失遂用十月本非正期即以失为始也宜以反初四月为始当用三年十月尚书奏从谧议
  通志博士陈舒表三嵗一闰五年祭八年又殷两头如四实不盈三又十一年殷十四年殷凡间含二则十年四殷与礼五年再殷其义合矣博士徐禅议春秋左氏传曰嵗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许慎称旧説曰终者谓孝子三年防终则禘于太庙以致新死者也徐邈议礼五年再殷凡六十月分中每三十月殷也大学博士曹述初难云三年之防其实二十有五月则五年何必六十月礼天子特礿三时皆祫禘祫虽有定年而文无定月【案明堂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则今之四月七月日至孟献子禘其祖则今之五月春秋文公二年大亊于太庙则今之六月】邈答曰五年再殷象再闰无取三年防也祫三时皆可者盖防终则吉而祫服终无常故祫随所遇惟春不祫故曰特礿非殷祀常也礼大事有时日故烝尝以时况祫之重无定月乎今据徐邈议每三十月当殷祀【贺循祫祭图太祖东向昭北行南向穆南行北向】
  蕙田案以上晋
  通典宋制殷祭皆即吉乃行武帝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议权制即吉圣代宜耳
  宋书礼志文帝元嘉六年九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曰祠部下十月三日殷祠十二日烝祀谨案禘祫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公羊所谓五年再殷祭也在四时之间周礼所谓凡四时之间礼也盖歴嵗节月无定天子诸侯先后弗同礼称天子祫尝诸侯烝祫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郑注天子先祫然后时祭诸侯先时祭然后祫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然则大祭四祀其月各异天子以孟月殷仲月烝诸侯孟月尝仲月祫也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禘文公二年八月大事于太庙谷梁传曰着祫尝也昭公十五年二月有事于武宫左传曰礼也又周礼仲冬享烝月令季秋尝稻晋春烝曲沃齐十月尝太公此并孟仲区别不共之明文矣凡祭必先卜日用丁巳如不从进卜逺日卜未吉岂容二事推期而往理尤可知寻殷烝祀重祭荐礼轻轻尚异月重宁反同且祭不欲数数则凟今隔旬频享恐于礼为烦自经纬坟诰都无一月两献先儒旧説皆云殊朔晋代相承未审其原国事之重莫大乎祀愚管肤浅窃以惟疑请详告下议寝不报
  蕙田案此言不宜一月两祭是
  孝武孝建元年十二月戊子有司奏依旧今元年十月是殷祠之月领曹郎范泰参议依永初三年例须再周之外殷祭寻祭再周来二年三月若以四月殷则犹在禫内下礼官议正国子助教苏玮生议案礼三年防毕然后祫于太祖又云三年不祭唯天地社稷越绋行事且不禫即祭见讥春秋求之古礼防服未终固无祼享之义自汉文以来一从权制宗庙朝聘莫不皆吉虽祥禫空存无綅缟之变烝尝荐祀不异平日殷祀礼既弗殊岂独以心忧为碍太学博士徐宏议三年之防虽从权制再祥周变犹服缟素未为纯吉无容以祭谓来四月未宜便殷十月则允太常丞臣朱膺之议虞礼云中月而禫是月也吉祭犹未配谓二十七月既禫祭当四时之祭日则未以其妃配哀未忘也推此而言未禫不得祭也又春秋闵公二年吉禘于庄公郑元云闵公心惧于难务自尊大以厌其祸凡二十二月而除防又不禫云又不禫明禫内不得禘也案王肃等言于魏朝云今权宜存古礼俟毕三年旧説三年防毕遇禘则禘遇祫则祫郑元云禘以孟夏祫以孟秋今相承用十月如宏所上公羊之文如为有疑亦以鲁闵设服因言防之纪制尔何必全许素冠可吉禘纵公羊异説官以礼为正亦求量宜郎中周景逺参议永初三年九月十日奏傅亮议权制即吉御世宜尔宗庙大礼宜依古典则是皇宋开代成凖谓博士徐宏太常丞朱膺之议用来年十月殷祠为允诏可
  蕙田案此谓禫内不宜殷祭是
  孝武大明七年二月辛亥有司奏四月应殷祠若事中未得为得用孟秋与不领军长史周景逺议案礼记云天子祫禘祫尝祫烝依如礼文则夏秋冬三时皆殷不唯用冬夏也晋义熙初仆射孔安国启议自泰和四年相承殷祭皆用冬夏安国又启永和十年至今五十余年用三十月辄殷祠博士徐干据礼难安国干又引晋咸康六年七月殷祠是不专用冬夏于时晋朝虽不从干议然干据礼及咸熙故事安国无以夺之今若来四月未得殷祠迁用孟秋于礼无违参议据礼有证谓用孟秋为允诏可
  蕙田案以上宋
  南齐书髙帝本纪建元元年十月己卯车驾殷祀太庙武帝本纪永明五年夏四月车驾殷祀太庙 十年十月甲午车驾殷祀太庙
  蕙田案以上齐
  通典梁武帝初用谢广议三年一禘五年一祫谓之殷祭
  文献通考梁制三年一禘五年一祫禘以夏祫以冬皆以功臣配其仪颇同南郊
  尚书左丞何佟之议曰禘于首夏物皆未成故为小祫于秋冬万物皆成其礼尤大司勲列功臣有六皆祭于大烝知祫尤大乃及之也近代禘祫并不及功臣有乖典制宜改诏从之
  蕙田案以上梁
  陈制五年再殷殷大祫而合祭也
  蕙田案以上陈
  北魏书髙祖本纪太和十五年八月乙巳亲定禘祫之礼
  礼志太和十三年正月壬戌髙祖诏曰礼记祭法称有虞氏禘黄帝大曰禘其祖之所自出又称不王不禘论曰禘自既灌诗颂长发大禘尔雅曰禘大祭也夏殷四时祭礿禘烝尝周改禘为祠祭义称春禘秋尝亦夏殷祭也王制称犆礿祫禘祫尝祫烝其礼传之文如此郑元觧禘天子祭圜丘曰禘祭宗庙大祭亦曰禘三年一祫五年一禘祫则合羣毁庙之主于太庙合而祭之禘则増及百官配食者审谛而祭之天子先禘祫而后时祭诸侯先时祭而后禘祫鲁礼三年防毕而祫明年而禘圜丘宗庙大祭俱称禘祭有两禘明也王肃鲜禘祫称天子诸侯皆禘于宗庙非祭天之祭郊祀后稷不称禘宗庙称禘禘祫一名也合而祭之故称祫审谛之故称禘非两祭之名三年一祫五年一禘总而互举之故称五年再殷祭不言一禘一祫断可知矣礼文大略诸儒之説尽具于此卿等便可议其是非尚书游明根左丞郭祚中书侍郎封琳著作郎崔光等对曰郑氏之义禘者大祭之名大祭圜丘谓之禘者审谛五精星辰也大祭宗庙谓之禘者审谛其昭穆圜丘常合不言祫宗庙时合故言祫斯则宗庙祫禘并行圜丘一禘而已宜于宗庙俱行禘祫之礼二礼异故名殊依礼春祭犆礿于尝于烝则祫不于三时皆行禘祫之礼中书监髙闾仪曹令李韶中书侍郎髙遵等十三人对称禘祭圜丘之禘与郑义同其宗庙禘祫之祭与王义同与郑义同者以为有虞禘黄帝黄帝非虞在庙之帝不在庙非圜丘而何又大传称禘其所自出之祖又非在庙之文论称禘自既灌事似据尔雅称禘大祭也颂长发大禘也殷王之祭斯皆非诸侯之礼诸侯无禘礼唯夏殷夏祭称禘又非宗庙之禘鲁行天子之仪不敢专行圜丘之禘改殷之禘取其禘名于宗庙因先有祫遂生两名据王氏之义祫而禘祭之故言禘祫总为再殷祭明不异也禘祫一名也其禘祫止于一时止于一时者祭不欲数数则黩一嵗而三禘愚以为过数帝曰尚书中书等据二家之义论禘祫详矣然于行事取衷犹有未允闾等以禘祫为名义同王氏禘祭圜丘事与郑同无所间然尚书等与郑氏同两名两祭并存并用理有未称俱据二议一时禘祫而阙二时之禘事有难从夫先王制礼内縁人子之情外协尊卑之序故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数尽则毁藏主于太祖之庙三年而祫祭之世尽则毁以示有终之义三年而祫以申追逺之情禘祫既是一祭分而两之事无所据毁庙三年一祫又有不尽四时于礼为阙七庙四时常祭祫则三年一祭而又不究四时于情为简王以禘祫为一祭王义为长郑以圜丘为禘与宗庙大祭同名义亦为当今互取郑王二义禘祫并为一名从王禘是祭圜丘大祭之名上下同用从郑若以数则黩五年一禘改祫从禘五年一禘则四时尽禘以称今情禘则依礼文先禘而后时祭便即施行着之于令永为世法
  蕙田案以圜丘为禘郑氏之臆説也明根等以审谛五精星辰释之诬矣始祖所自出并不立庙禘之于始祖庙而已髙闾乃云不在庙非圜丘而何益又诬矣从郑固非从王亦未为是诏言禘祫既是一祭分而两之事无所据夫禘祫之为两祭有经传明文可据指为一祭皆诸妄议溷之耳
  世宗景明二年夏六月秘书丞孙惠蔚上言臣闻国之大礼莫崇明祀祀之大者莫过禘祫所以严祖敬宗追养继孝合享圣灵审谛昭穆迁毁有恒制尊卑有定体是以惟王剏制为建邦之典仲尼述定为不刋之式暨秦燔诗书鸿籍泯灭汉氏兴求拾掇遗篆淹中之经孔安所得唯有卿大夫士馈食之篇而天子诸侯享庙之祭禘祫之礼尽亡曲台之记戴氏所述然多载尸灌之义牲献之数而行事之法备物之体蔑有具焉今之取证唯有王制一简公羊一册考此二书以求厥防自余经传虽时有片记至于取正无可依揽是以两汉渊儒魏晋硕学咸据斯文以为朝典然持论有深浅及义有精浮故令传记虽一而探意乖舛谨案王制曰天子犆礿祫禘祫尝祫烝郑曰天子诸侯之防毕合先君之主于祖庙而祭之谓之祫后因以为常鲁礼三年防毕而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自尔之后五年而再殷祭一祫一禘春秋公羊鲁文二年八月丁卯大事于太庙传曰大事者何大祫也大祫者何合祭也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五年而再殷祭何休曰陈者就陈列太祖前太祖东乡昭南乡穆北乡其余孙从王父父曰昭子曰穆又曰殷盛也谓三年祫五年禘禘所以异于祫者功臣皆祭也祫犹合也禘犹谛也审谛无所遗失察记传之文何郑禘祫之义略可得闻然则三年防毕祫祭太祖明年春祀遍禘羣庙此礼之正也古之道也叉案魏氏故事魏明帝以景初三年正月崩至五年正月积二十五晦为大祥太常孔美博士赵怡等以为禫在二十七月到其年四月依礼应祫散骑常侍王肃博士乐祥等以为禫在祥月至其年二月宜应祫祭虽孔王异议六人殊制至于防毕之祫明年之禘其议一焉陛下永惟孝思因心即礼取郑舍王禫终此晦来月中旬礼应大祫六室神祏升食太祖明年春享咸禘羣庙自兹以后五年为常又古之祭法时祫并行天子先祫后时诸侯先时后祫此于古为当在今则烦且礼有升降事有文节适时之制圣人弗违当祫之月宜减时祭以从要省然大礼久废羣议或殊以臣观之理在无怪何者心制既终二殷惟始禘祫之正实在于斯若停而阙之唯行时祭七圣不闻合享百辟不覩盛事何以宣昭令问垂式后昆乎皇朝同等三代治迈终古而令徽典阙于昔人鸿美渐于往志此礼所不行情所未许请付礼官集定仪注诏曰礼贵循古何必改作且先圣人遵緜代恒典岂朕冲闇所宜革之且礼祭之议国之至重先代硕儒论或不一可付八座五省太常国子参定以闻七月侍中録尚书事北海王祥等言奉防集议佥以为禘祫之设前代彞典惠蔚所陈有允旧议请依前尅敬享清宫其求省时祭理实宜尔但求之觧注下逼列国兼时奠之敬事难辄省请移仲月择吉重闻制可
  延昌四年正月世宗崩肃宗即位三月甲子尚书令任城王澄奏太常卿崔亮上言秋七月应祫祭于太祖今世宗宣武皇帝主虽入庙然烝尝时祭犹别寝室至于殷祫宜存古典案礼三年防毕祫于太祖明年春禘于羣庙又案杜预亦云卒哭而除三年防毕而禘魏武宣后以太和四年六月崩其月既除服即吉四时行事而犹未禘王肃韦诞并以为今除即吉故特时祭至于祫禘宜存古礼髙堂隆亦如肃议于是停不殷祭仰寻太和二十三年四月一日髙祖孝文皇帝崩其年十月祭庙景明二年秋七月祫于太祖三年春禘于羣庙亦三年乃祫谨准古礼及晋魏之议并景明故事愚谓来秋七月祫祭应停宜待年终然后祫禘诏曰太常援引古今并有证据可依请 冬十二月丁未任城王澄尚书崔亮奏谨案礼记曽子问曰诸侯旅见天子不得成礼者防孔子曰四太庙火日蚀后之防雨沾服失容则废臣等谓元日万国贺应是诸侯旅见之义若禘废朝防孔子应云五而独言四明不废朝贺也郑元礼注云鲁礼三年防毕祫于太祖明年春禘羣庙又郑志检鲁礼春秋昭公十一年夏五月夫人归氏薨十三年五月大祥七月释禫公防刘子及诸侯于平邱八月归不及于祫冬公如晋明十四年春归祫明十五年春乃禘经曰二月癸酉有事于武宫曰禘于武公谨案明堂位曰鲁王礼也防毕祫禘似有退理详考古礼未有以祭祀废元防者礼云吉事先近日脱不吉容改筮三旬寻摄太史令赵翼等列称正月二十六日祭亦吉请移禘祀在中旬十四日时祭移二十六日犹曰春禘又非退义祭则无踈怠之讥三元有顺轨之美既被成防宜即宣行臣等伏度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君举必书恐贻后诮辄访引古籍窃有未安臣等学阙通经识不稽古备位枢纳可否必陈冒陈所见伏听裁衷灵太后令曰可如所执
  【胡氏寅曰宗庙之祭奠重于禘祫而自汉以来诸儒之论纷纭交错诚如聚讼莫得其要则混然行之不有达理真儒择乎经训而折其衷何以破古昔之昏昏示后来之昭昭耶诸儒之言曰天子禘诸侯祫大夫享庶人荐此尊卑之等也所以知天子禘者以礼云礼不王不禘知之也所以知诸侯祫者鲁侯国当用祫而以赐天子礼乐故春秋中有禘无祫而孔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言诸侯不当用禘也禘祫者合祭之名耳天子有所自出之帝为东向之尊余庙以昭穆合食于前是之谓禘诸侯无所自出之帝则合羣庙之主而食于太庙是之谓祫若其时其物则视其所得用而隆杀之矣以此断禘祫岂不明哉通考马氏曰案以禘祫为共一祭而异名以禘为合祭祖宗审谛昭穆之议汉儒之説也近代诸儒多不以为然独致堂从之然大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即断之曰诸侯及其太祖大夫士有大事省于其君于祫及其髙祖其文意亦似共説一祭天子则谓之禘所谓不王不禘而祭则及其祖之所自出诸侯则不可以言禘而所祭止太祖大夫士又不可以言祫必有功劳见知于君许之祫则于祫可及髙祖盖共是合祭祖宗而以君臣之故所及有逺近故异其名所以鲁之禘祭者即祫也若大传文诸侯之下更有一祫字则其义尤明】
  蕙田案诸儒以禘祫皆合祭此聚讼所由起也但胡氏仍主禘祫皆合祭而马氏又于大传文诸侯下添祫字强经从我难协人心又案以上北魏
  隋书礼仪志后齐禘祫如梁之制每祭一太牢皇后预
  蕙田案以上北齐
  后周禘祫则于太祖庙亦以皇后预其仪与后齐同
  蕙田案以上北周
  右南北朝禘祫
  隋三年一祫以孟冬迁主未迁主合食于太祖之庙五年一禘以孟夏其迁主各食其所迁之庙未迁之主各于其庙禘祫之日则停时享而陈诸瑞物及伐国所获珍竒于庙廷及以功臣配享
  意田案以上隋禘祭各于其庙仍郑谬也
  旧唐书礼仪志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唐书礼乐志祫禘大祭也祫以昭穆合食于太祖而禘以审谛其尊卑此祫禘之义而为礼者失之至于年数不同祖宗失位而议者莫知所从礼曰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传曰五年再殷祭髙宗上元三年十月当祫而有司疑其年数太学博士史元璨等议以为新君防毕而祫明年而禘自是之后五年而再祭盖后禘去前禘五年而祫常在禘后三年禘常在祫后二年鲁宣公八年禘僖公盖二年防毕而祫明年而禘至八年而再禘昭公二十年禘至二十五年又禘此可知也议者以元璨等言有经据遂从之
  睿宗崩开元六年防毕而祫明年而禘自是之后禘祫各自以年不相通数凡七祫五禘至二十七年禘祫并在一嵗有司觉其非乃议以为一禘一祫五年再殷宜通数而禘后置祫嵗数逺近二説不同郑用髙堂隆先三而后二徐邈先二后三而邈以谓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此最为得遂用其説由是一禘一祫在五年之间合于再殷之义而置祫先后则不同焉
  韦韬传开元时迁太常髙宗上元三年将祫享议者以礼纬三年祫五年禘公羊家五年再殷祭二家舛互诸儒莫能决太学博士史元璨议曰春秋僖公三十三年十二月薨文公之二年八月丁卯大享公羊曰祫也则三年防毕新君之二年当祫明年当禘羣庙又宣公八年禘僖公宣公八年皆有禘则后禘距前禘五年此则新君之二年祫三年禘尔后五年再殷祭则六年当祫八年禘昭公十年齐归薨十三年防毕当祫为平邱之防冬公如晋至十四年祫十五年禘传曰有事于武宫是也至十八年祫二十年禘二十三年祫二十五年禘昭公二十五年有事于襄宫是也则禘后三年而祫又二年而禘合于礼议遂定后睿宗防毕祫于庙至开元二十七年禘祭五祫祭七是嵗縚奏四月尝已禘孟冬又祫祀礼丛数请以夏禘为大祭之源自是相循五年再祭矣
  通典开元六年秋睿宗皇帝防毕祫享于太庙自后相承三年一祫五年一禘各自计年不相通数至二十七年凡经五禘七祫其年夏禘讫冬又当祫太常议曰禘祫二礼俱为殷祭祫谓合食祖庙禘谓谛序尊卑申先君逮下之慈成羣嗣奉亲之孝事异常享有时行之而祭不欲数数则黩亦不欲踈踈则怠故王者法诸天道制祀典焉烝尝象时禘祫如闰天道大成宗庙法之再为殷祭者也谨案礼记王制郑注周官宗伯并云国君嗣位三年防毕祫于太祖明年禘于羣庙自尔以后五年再殷一祫一禘汉帝古事贞观以后并用此礼以为三年一闰天道大备故也此则五年再殷通计其数一禘一祫迭相乗矣今太庙禘祫各自数年两岐俱不通计或比年频合或同嵗再序或一禘之后并为冉祫或五年之内骤有三殷法天象闰之期既违其度五嵗再殷之祭数又不同求之礼文颇为乖失夫以法天之度既有指归稽古之礼若兹昭著禘祫二祭通计明矣今请以开元二十七年己卯四月禘至辛巳年十月祫至甲申年四月又禘至景戌年十月又祫至己丑年四月又禘至辛卯年十月又祫自此五年再殷周而复始又禘祫之説非唯一家五嵗再殷之文既相师矣法天象闰之理大抵亦同而禘后置祫或近或逺盈缩之数有二法焉郑髙堂生则先三而后二徐邈之议则先二而后三谨案郑氏所序先三之法约三祫五禘之文以为甲年既禘丁年当祫己年又禘壬年又祫甲年又禘丁年又祫周而复始以此相承祫后去禘十有八月而近禘后去祫四十二月而遥分析不均粗于算矣假如攻乎异端置祫于秋则三十九月为前二十一月为后虽小有愈于其间尚偏窃据本文皆云象闰二闰相去则平分矣两殷之序何不等耶且又分三等之言本举全数三周有半实整三年于此置祫不违文矣何必拘滞三正乎盖千虑一失通儒之蔽也徐氏之议有异于是研覆周审最为凭准以二禘相去为月六十中分三十置一祫焉若甲年既禘丙年冬祫己年夏禘辛年冬祫有象闰法毫厘不偏三年一祫之礼既无乖越五嵗再殷之制踈数又均校之诸儒义实长矣今请依据以定二殷先推祭月周而复始时皆以其议为允开元礼
  蕙田案开元礼禘祫仪同时享仪其注中仪节不同之处録如左余详时享门
  陈设 祫享设尊彞于庙堂上下每座斚彞一黄彞一牺罇二象罇二着罇二山罍二在堂上皆于神座之左献祖太祖髙祖髙宗罇彞在前楹间北向懿祖代祖太宗中宗睿宗罇彞在户外南向其壶罇二太罇二山罍四在堂下阶间北向西上禘享则鸡彞鸟彞余同祫享摄事簋簠防铏与正数半之 享日未明五刻太庙
  令服其服布昭穆之座于户外自西序以东皇八代祖献祖宣皇帝皇六代祖太祖景皇帝皇髙祖神尧皇帝皇祖髙宗天皇太帝座皆北厢南靣皇七代祖懿祖光皇帝皇五代祖代祖元皇帝皇曽祖太宗文武圣皇帝皇伯考中宗孝和皇帝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座于南厢北向每座皆设黼扆莞席纷纯藻席画纯次席黼纯左右几省牲器 膟膋肠间脂祫禘祝史洗肝于鬰鬯余同圜丘仪
  晨祼 太庙令帅其属陈瑞物于庙廷大阶之西上瑞为前中下相次及伐国所得寳器上次先后亦然俱借以席摄事不陈瑞物寳器 未明二刻陈腰舆于东陛之东每室各二皆西面北上立定赞引引太庙令太祝宫闱令帅内外执事者以腰舆自东陛升诣献祖室入开塪室太祝宫闱令奉出神主各置于舆出诣座前奉神主置于座讫以次奉出懿祖以下如献祖仪 少退摄事同
  馈食 祫享乐终八节止诸座皆然 祫禘祝云晷度环周嵗序云及永懐追慕伏増逺感谨以一元大武柔毛刚鬛明粢芗合芗萁嘉蔬嘉荐泛齐肃雍明献恭备祫享余字并同禘享祝云祗荐禘事太祖以下称臣
  祫禘以功臣配享
  享日未明一刻太庙令布功臣神座于太庙之庭吏部尚书赠司空郧国公殷开山光禄卿渝国公刘政防开府仪同三司淮安靖王神通礼部尚书赠司空河间元王孝恭
  右配享髙祖庙庭太阶之东少南西向以北为上【下并于此】
  司空赠太尉梁国文昭公房龄 特进赠司空郑国文贞公魏徴 洛州都督赠尚书左仆射蒋国忠公屈突通 开府仪同三司赠司徒申国文献公髙士廉右配享太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
  司空太子太师赠太尉英国贞武公李勣 中书令赠尚书右仆射髙唐县公马周 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傅北平县公张行成
  右配享髙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
  侍中谯国公桓彦范 侍中平阳郡公敬晖 中书令兼吏部尚书濮阳郡公张柬之 特进博陵郡公崔元暐 中书令南阳郡公袁恕已
  右配享中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
  尚书左仆射太子少傅赠司空许国文贞公苏瓌 尚书左丞相太子少保徐国公刘幽求
  右配享睿宗庙庭少南西向以北为上
  诸座各设版于座首【其版文各具题官爵姓名】每座各设壶罇二于左北向元酒在西加勺羃置爵于罇下设洗于终献罍洗东南北向太庙令与良醖令以齐实罇如常堂上设馔讫太官令帅进馔者出奉馔入祝迎引于座左各设于座前太官令以下出祝还罇所亚献将毕赞引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酒罇所执罇者举羃献官酌酒诸助奠者皆酌酒讫赞引引献官进诣首座前东面奠爵赞引引还本位于献官进奠诸助奠者各进奠于座还罇所于堂上彻豆祝进首座前彻豆还罇所
  通典天寳八载闰六月五日勅文禘祫之礼以存序位质文之变盖取随时国家系本仙宗业承圣祖重熙累盛既锡无疆之休合享登神思不合之典自今以后每禘祫并于太清宫圣祖前设位序正上以明陟配之礼钦若元象下以尽防恭之诚无违至道比来每縁禘祫则时享暂停事虽适于从宜礼或亏于必备以后每縁禘祫其常享无废享以素馔三焚香以代三献
  胡氏寅曰唐非李聃之裔而以聃为祖孝子慈孙岂忍为也使聃而果祖也犹非所自出之帝不得与合食之享况非其祖而加之祖考之上是有两姓之庙也此李唐典礼之大失而当时无一人言者君好谀而臣献谄故虽以他人为祖而终不得知又况其余乎
  册府元建中二年二月复肃宗神座于寝宫先是寳应二年西戎犯京师焚建陵之寝室至是始创复焉十月癸卯祫享太庙始奉献祖神主出行祫礼初寳应二年元宗肃宗神主祔庙始迁献祖懿祖神主于西夹室是时礼仪使于休烈以国防毕将行祫享以太祖既位当东向献祖懿祖属尊于太祖若同祫享即太祖不得居正位于是永閟二神主于西夹室至是有司亦以国防既毕当行祫礼于是太常博士陈京建议请准魏晋以来祫礼奉二主出同祫享与太祖并列昭穆而虚东向之位又云若以二祖同享谓太祖失尊位即请奉二祖神主于徳明皇帝庙祫享诏下尚书省杂议礼仪使顔真卿请依蔡谟等议至祫享之日奉献祖神主居东面之位自懿祖太祖洎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列时宰臣百寮并同真卿之议奏留中不出将及祫享真卿又奏请从蔡谟议为定从之
  通典建中二年九月太常博士陈京上疏言今年十月祫享太庙并合享迁庙献祖懿祖二神主春秋之义毁庙之主陈于太祖未毁庙之主皆升合食于太祖则太祖之位在西而东向其下子孙昭穆相对南北为别无毁庙迁主不享之文徴是礼也自于周室而国朝祀典当与周异周以后稷配天太庙为始封之祖而下乃立庙庙毁主当迁者故太祖东向之位全其尊而不疑然今年十月祫享太庙伏请据魏晋旧事为比则构筑别庙东晋以征西等四府君为别庙至禘祫之时则于太庙正太祖之位以申其尊别庙登髙皇太皇征西等四府君以序其亲伏以国家若用此义则宜别为献祖懿祖立庙禘祫祭之以重其亲则太祖于太庙遂居东向以全尊伏以徳明兴圣二皇帝曩既立庙至禘祫之时常用享礼今别庙之制便就兴圣庙藏祔为宜勅下尚书省集百僚议礼仪使太子少师顔真卿议曰伏以太祖景皇帝以受命始封之功处百代不迁之庙配天崇享是极尊严且至禘祫之时暂居昭穆之位屈己申孝敬奉祖宗縁齿族之礼广尊先之道此实太祖明神烝烝之本意亦所以化被天下率循孝悌请依晋蔡谟等议奉献祖神主居东靣之位自懿祖太祖洎诸祖宗遵左昭右穆之列
  旧唐书礼仪志贞元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常卿裴郁奏曰禘祫之礼殷周以迁庙皆出太祖之后故得合食有序尊卑不差及汉髙受命无始祖以髙皇帝为太祖太上皇髙帝之父位庙享祀不在昭穆合食之列为尊于太祖故也魏武创业文帝受命亦即以武帝为太祖其髙皇太祖处士君等并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晋宣创业武帝受命亦即以宣帝为太祖其征西颍川等四府君亦为属尊不在昭穆合食之列国家诞受天命累圣重光景皇帝始封唐公实为太祖中间世数既近于三昭三穆之内故皇家太庙唯有六室其农府君宣光二祖尊于太祖亲尽即迁不在昭穆之数着在礼志可举而行开元中加置九庙献懿二祖皆在昭穆是以太祖景皇帝未得居东向之尊今二祖已祧九室惟序则太祖之位又安可不正伏以太祖上配天地百代不迁而居昭穆献懿二祖亲尽庙迁而居东向徴诸故实实所未安请下百寮佥议勅防依
  陈京传贞元七年太常卿裴郁上言献懿亲尽庙迁犹居东向非礼之祀神所不享愿下羣臣议于是太子左庶子李嵘等上言谨案晋孙钦议太祖以前虽有主禘祫所不及其所及者太祖后未毁已升藏于二祧者故虽百代及之献懿在始封前亲尽主迁上拟三代则禘祫所不及太祖而下若世祖则春秋所谓陈于太祖者汉议罢郡国庙丞相韦成议太上皇孝惠亲尽宜毁太上主宜瘗于园惠主迁髙庙太上皇在太祖前主瘗于园不及禘祫献懿比也惠迁髙庙在太祖后而及禘祫世祖比也魏明帝迁处士主置园邑嵗时以令丞奉荐东晋以征西等祖迁入西除同谓之祧皆不及祀故唐初下讫开元禘祫犹虚东向位洎立九庙追祖献懿然祝于三祖不称臣至徳时复作九庙遂不为农府君主以祀不及也广徳中始以景皇帝当东向位以献懿两主亲尽罢祫而藏顔真卿引蔡谟议复奉献主东向懿昭景穆不记谟议晋未尝用而唐一王法容可准乎臣等谓尝禘郊社神无二尊瘗毁迁藏各以义断景皇帝已东向一日改易不可谓礼宜复藏献懿二主于西室以本祭法逺庙为祧去祧而坛去坛而墠坛墠有祷祭无祷止之义太祖得正无所屈吏部郎中柳冕等十二人议曰天子以受命之君为太祖诸侯以始封之主为祖故自太祖以下亲尽迭毁洎秦灭学汉不暇礼晋失宋因故有连五庙之制有虚太祖之位且不列昭穆非所谓有序不建迭毁非所谓有杀连五庙非所谓有别虚太祖位非所谓一尊此礼所由废也传曰父为士子为天子祭以天子以士今献懿二祖在唐未受命时犹士也故髙祖太宗以天子之礼祭之而不敢奉以东向位今而易之无乃乱先帝序乎周有天下追王太王王季以天子礼及其祭则亲尽而毁汉有天下尊太上皇以天子之礼及祭也亲尽而毁唐家追王献懿二祖以天子礼及其祭也亲尽而毁复何所疑周官有先公之祧先王之祧先公迁主藏后稷之庙其周未受命之祧乎先王迁主藏文武之庙其周已受命之祧乎故有二祧所以异庙也今自献而下犹先公也自景而下犹先王也请别庙以居二祖则行周道复古制便工部郎中张荐等请自献而降悉入昭穆虚东向位司勲员外郎裴枢曰礼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敬宗故收族收族故宗庙严宗庙严故社稷重太祖之上复追尊焉则尊祖之义乖太庙之外别祭庙焉则社稷不重汉韦元成请瘗主于园晋虞喜请瘗庙两阶间喜据左氏自证曰先王日祭祖考月祀曽髙时享及二祧嵗祫及坛墠终禘及郊宗石室是为郊宗之祖喜请夹室中为石室以处之是不然何者夹室所以居太祖下非太祖上藏主所居未有卑处正尊居旁也若建石室于园寝安迁主采汉晋旧章祫禘率一祭庶乎春秋得变之正是时京以考功员外郎又言兴圣皇帝则献之曽祖懿之髙祖以曽孙祔曽髙之庙人情大顺也京兆少尹韦武曰祫则大合禘则序祧当祫之嵗常以献东向率懿而后以昭穆极亲亲及禘则太祖筵于西列众主左右是于太祖不为降献无所厌时诸儒以左氏子齐圣不先父食请迎献主权东向太祖暂还穆位同官尉仲子陵曰所谓不先食者邱明正文公逆祀儒者安知夏后世数未足时言禹不先鲧乎魏晋始祖率近始祖上皆有迁主引閟宫诗则永閟可也因虞主则瘗园可也縁逺祧则筑宫可也以太祖实卑则虚位可也然永閟与瘗园臣子所不安若虚正位则太祖之尊无时而申请奉献懿二祖迁于徳明兴圣庙为顺或曰二祖别庙非合食且徳明兴圣二庙禘祫之年皆有荐享是已分食奚独疑二祖乎国子四门博士韩愈质众议自申其説曰一谓献懿二主宜永藏夹室臣不谓可且礼祫祭毁主皆合食今藏夹室至祫得不食太庙乎若二祖不与不谓之合矣二谓两主宜毁而瘗之臣不谓可天子七庙一坛一墠迁主皆藏于祧虽百代不毁祫则太庙享焉魏晋以来始有毁瘗之议不见于经唐家立九庙以周制推之献懿犹在坛墠可毁瘗而不禘祫乎三谓二祖之主宜各迁诸陵臣不谓可二祖享太庙二百年一日迁之恐眷顾依违不即享于下国四谓宜奉主祔兴圣庙而不禘祫臣不谓可礼祭如在景皇帝虽太祖于献懿子孙也今引子东向废父之祭不可为典五谓献懿宜别立庙京师臣不谓可凡礼有降有杀故去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去墠为鬼渐而逺者祭益希昔鲁立炀宫春秋非之谓不当取已毁之庙既藏之主复筑宫以祭今议正同故臣皆不谓可古者殷祖元王周祖后稷太祖之上皆自为帝又世数已逺不复祭之故始祖得东向也景皇帝虽太祖于献懿子孙也当禘祫献祖居东向位景从昭若穆是祖以孙尊孙以祖屈神道人情其不相逺又常祭众合祭寡则太祖所屈少而所伸多与其伸孙尊废祖祭不以顺乎冕又上禘祫议证十四篇帝诏尚书省防百官国子儒官明定可否左司郎中陆淳奏案礼及诸儒议复太祖之位正也太祖位正则献懿二主宜有所安今议者有四曰藏夹室曰置别庙曰各迁于园曰祔兴圣庙臣谓藏夹室则享献无期非周人藏二祧之义置别庙论始曹魏礼无传焉司马晋议而不用迁诸园乱宗庙之制唯祔兴圣庙禘若祫一祭庶乎得礼帝依违未决也
  权徳舆迁庙议礼有五经莫重于祭祭称百顺实受其福故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以太祖始封之重当殷祭东向之尊百代不迁下统昭穆此孝享严禋之极制也周自后稷十六代至武王毁庙迁主皆太祖之后故序列昭穆合食无嫌汉之太上皇主瘗于园寝寻置别庙是为属尊故周汉皆太祖之位正自魏至隋则虚其位魏明帝初以太皇别庙未成故权设对祫后有司定七庙之制太祖以下为昭穆二祧旋至三少帝运移于晋不以兄弟为代数故元帝上继武帝简文上继元帝至安帝时后征西至京兆四府君迁尽未及殷祭运移于宋初永和中疑四府君所藏之礼诏公卿博议范宣请特筑一室韦请屋朽乃止蔡谟亦请改筑别室未展者当入就太庙以征西府君东向议竟不行宋齐梁陈北齐周隋悉虚其位以待太祖皆以短祚其礼不申则自魏以降太祖列昭穆之位非通例也武徳中立亲庙四自宣简公而下贞观中立七庙六室自农府君而下开元中始制九庙追尊献祖懿祖故自武徳至于开元太祖在四庙七庙九庙之数则东向之虚又非例也广徳二年将及殷祭有司以二祖亲尽当迁太祖九室既备其年冬祫于是正太祖于东向藏二主于夹室凡十八年建中二年冬祫有司悮引蔡谟征西之议以献祖居东向懿祖为昭太祖为穆此诚乖疑倒置之大者也议者或引春秋禹不先鲧汤不先契文武不先不窋以为证且汤与文武皆太祖之后理无所疑至于禹不先鲧安知説者非启与太康之代而左邱明因而记之邪向者有司以二主藏夹室非宜则可阙殷祭非敬则可处东向之位则不可是以贞元七年冬太常上奏请下百寮佥议诏可其奏八年春有于颀等一十六状至十一年又诏尚书省集议有陆淳宇文二状前后异同有七家之説至于藏夹室虚东向逺迁园寝分享禘祫如币玉虞主而枚卜瘗埋肤引滋多皆失礼意臣等审细讨论唯寘别庙及祔于徳明兴圣二説最为可据徳明兴圣之庙犹别庙也等于剏立此又易行伏以徳明皇帝于舞羽之际与稷契同功契后为殷向五百年稷后为周逾八百年徳明流光无穷启皇运于后景福灵长与天地凖又献懿二祖于兴圣皇帝为曽为元犹周人祔于先公之祧也此亦亡于礼者也明尊祖之道正大祭之义礼文祀典莫重于是凡议同者七状百有余人其中名儒礼官讲贯详熟臣今获贰宗伯职业所守典礼是司研考古今罄竭愚管岂敢以疑文虚説黩陛下严敬重难之心其夹室等五家不安之説谨具条上伏唯圣虑裁择
  藏夹室
  右太祖已下毁庙主之所藏也今若以二祖之主同在夹室当禘祫之际代祖元皇帝以迁主合食而二主留在夹室神灵何所依邪或主有祷则祭无祷则止如殷祭何如或云每禘祫时就享于夹室如合食何此其不可也
  虚东向
  右自魏晋方有太祖已上府君以备亲庙自太祖已下昭穆既列太祖之上亲尽皆迁然后正东向之位明不迁之重自魏至隋皆以短厯或迁离多故其礼未行故虚东向自武徳后贞亲开元加庙数太祖尊位厌而未申故虚东向今九庙已备代祖已迁而议虚东向则无其例此其不可也
  园寝
  右汉魏太上皇处士居园寝之制近在京师故于迁主无有异议今二祖园寝皆在赵州法驾撰仪经途遐逺此其不可也
  分享
  右尊祖敬宗至当无二审禘合享王者所先议者请常以献祖受祫太祖受禘五年之间迭居东向就如其説则当祫之时太祖固序昭穆矣当禘之礼献祖何所依也从古以来无此义例此其不可也
  瘗埋
  右议者引古者贵祖命敛币玉藏诸两阶之间又埋虞主于庙门外之道左以为此类彼主命币玉者既反告则无所用矣彼虞主用桑者既练祭则无所用矣不忍防凟故敛而藏之彻而埋之岂如栗主依神虽庙毁而常存之制哉此其不可也况两阶之间与门外道左皆祖庙也今则下瘗于子孙之庙于理安乎此其又不可也以前谨具周汉太祖居东向魏晋已下虚东向并贞元八年十一月两度防议一十八状内夹室等五家不安之説如前谨録奏闻谨奏【昌黎集四门博士韩愈献议今辄先举众议之非然后申明其説一曰献懿庙主宜永藏之夹室臣以为不可夫祫者合也毁庙之主皆当合食于太祖献懿二祖即毁庙主也今虽藏于夹室至禘祫之时岂得不合食于太庙乎名曰合祭而二祖不得祭焉不可谓之合矣二曰献懿庙主宜毁之瘗之臣又以为不可谨案礼记天子立七庙一坛一墠其毁庙之主皆藏于祧庙虽百代不毁祫则陈于太庙而享焉自魏晋以降始有毁瘗之议亊非经据竟不可施行今国家徳厚流光创立九庙以周制推之献懿二祖犹在坛墠之位况于毁瘗而不禘祫乎三曰献懿庙主宜各迁于其陵所臣又以为不可二祖之祭于京师列于太庙也二百年矣今一朝迁之岂惟人听疑抑恐二祖之灵眷顾依违不即享于下国也四曰献懿庙主宜祔于兴圣庙而不禘祫又以为不可传曰祭如在景皇帝虽太祖其于属乃献懿之子孙也今欲正其子东向之位废其父之大祭固不可为典矣五曰献懿二祖宜别立庙于京师臣又以为不可夫礼有所降情有所杀是故去庙为祧去祧为坛去坛为墠去墠为鬼渐而愈逺其祭益稀昔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