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松江府志卷之二十二 官署二
官署下
雲間舊有勅書樓宣詔頒春二亭東西架閣樓南書院
花園讀書林又延桂觀政壺天浄凉藏春竹節等六亭
嘉禾志又有燕超堂僊鶴亭皆不見於前志則元貞時
已頽毁矣元季屢更兵燹旋復繕治堂宇多經改易惟
廳事承宣堂爲貞元重建後志所記凡三十餘所今亦
不可問矣蹟雖湮没名留千載並古人之觀遊燕息彷
彿貌而親焉名之所關遠矣
弦歌堂三山亭艮閤並在舊縣治東宋元祐中令劉鵬
建
朱之純詩序畧彭城劉侯元祐庚午來宰雲間下車
先修庠序次立教戒下至簿書期會各有條理一境
告治訟庭清明幾致刑措於是即縣齋之東新其一
室一亭一閣堂曰弦歌亭曰三山閣曰艮閣與士之
賢者講論歌咏於其中蓋將有志於美風俗也然予
嘗思之自浙右爲邑未有繁劇過此者其境東南濱
海西北負江帶湖方二百餘里其户口除浮寄浪居
而占籍者亦不下數十萬比嘉祐初太常丞吳公所
治往往三倍其數故生齒日衆情僞滋多而獄訟少
有衰息雖戴星出人日昃不食力愈勞神愈耗而姦
宄終不能勝也乃劉侯來未幾而風移俗易詩有之
曰豈弟君子民之父母夫爲政者豈弟發於天資平
心如鑑之應形接物如鐘之待叩天之高地之厚得
所以爲民父母之道則其從之之疾又何怪焉宜其
游心三山鳴琴一堂登高而賦之使人知仁義禮樂
之意也予圃隱湖西有客見過因問邑之治否誦公
豈弟出於自然且曰方周盛時齊人五月報政公猶
驚其速况處今之世教化未明而劉君治江海僻陋
之地古道復行豈不賢哉噫以客所言證予所聞則
君坐斯堂宴斯亭登斯閣也宜無愧於古人矣客退
因序其所聞而爲之詩 洋洋百里起謳吟惠化薰
陶谷水陰明月詩涵三島秀清風曲奏一堂深武城
浪說言游道單父休誇子賤音政敏誰知過齊國想
君真得古人心弦歌堂俗易風移古道還縣齋壘石作
三山因憐席上紅塵少贏得壺中白日閒想見大鰲
擎水下坐看雙寉落雲間何須更叩黃金闕只此幽
亭是玉關三山亭畫閣峩然冠翠巒更占艮地特㠝岏
曉窻高挹東風暖夜幕低垂北斗寒突兀狀驚青蜃
吐徘徊勢若老龍蟠嗟子勁節非徐子那得陳侯一
榻看艮關
東堂即劉鵬三山亭山在水中朱之純所爲賦詩者也
紹興間陳祖安爲令温大著改曰貽牟有鳴琴拂榻此
游衍作詩何止誇釐牟之句元爲府治東堂
思齋堂即舊弦歌堂
招鶴亭即舊艮閣
盡心堂在府治西偏舊琴堂也宋政和間姚舜明爲邑
撫民盡敬以元豐元符斷獄制書揭之獄乾道八年嗣
令陳岄移置堂中榜曰盡心取夫子所謂刑者侀也侀
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之義自爲記後
葉仲英復改曰琴堂開禧三年令汪立中重立翰林學
士樓鑰書榜
芳蘭堂亦姚令建自爲記元爲府治中堂
製錦堂在府治東舊爲縣令正寢宋紹定令黃崖建前
有八亭東爲射圃後改堂曰壺天有池亭曰觀政元爲
鎮守萬户府
黃崖自記云循治廳而東有堂三楹前此令尹之正
寢也風雨漂摇垣壁頽圮四柱屼立屋穿見天地多
坎陷移趾輒慮跌予頃攝丞欲葺治之窘事力未果
尋誤恩承乏間至其地顧材壯礎堅似可支久坐觀
其頽弗忍也幸天與之歲民大和會課賦所入僅不
乏供於是樽浮約過銖積寸累一椽片瓦胥致以漸
乃涓吉程工翻蓋其上甃砌其下而中飾以丹堊東
厦西廡弗改其舊而直南有隙地荆榛蔓生弗可寓
目亟芟夷藴崇之斵石爲道環植以花介八亭其間
曰歲寒曰雪香曰宜雨曰倚晴曰載春曰棹月曰煙
翠曰露紅由南東而北養竹百本夾小逕逕盡又築
亭目以勁節又北度小橋顧而西即昔之招鶴亭也
亭地勢高歷年久亦葺其廢而新之下植花木堂居
其南堂有軒軒數尺外有扉以限園間一啟閉方春
秋佳時花卉茂盛風物清楚則中設酒鑪俾邑人往
來嬉遊其間以樂太平而歌豐年亦庶幾民和時洽
也又東買民地闢爲射圃縱之闊爲尺八十有四衡
其長三之經始於紹定元年冬十月竣事於次年三
月工以日計者二千四百六十有奇竹木灰瓦磚石
悉售以時直錢以緡計者一千二百四十有奇買地
之費不預焉既訖工榜其堂曰製錦客有問予所以
名堂者則應之曰美錦微物也古之君子猶不使人
學製千室之邑其爲錦也不亦多乎予凉於材拙於
用弗盡其心則害於而邑豈直一錦之傷而已民隱
吾懼其無告而慼也念念而求之吏姦吾懼其乘間
以肆也旦旦而警之吾又懼夫勇於爲而舛也則無
一事不加謹焉無一物不加察焉公退之暇登斯堂
也覩其名惟其義經緯之踈密布置之後先纂緝之
勤紉補之工凡可推而達於邑者皆令之所宜深長
思也堂後有小室扁以無倦步而入使人肅然敬畏
之心生於以滌昬而警惰然則予之所以名者豈苟
云乎哉譬如田獵射御貫則能獲禽不然苟一息之
間而貽百姓之苦幸一身之免而貽後日之憂是自
賊而已矣是賊其民而已矣於錦乎何恤客唯而退
因紀其葺理顛末志諸石
近民亭舊在府治東偏宋端平間令楊瑾立元爲館驛
瑾自記云令最近民紐銅章綰墨綬環百里而撫字
者近民之職也對門槐挹庭水萃兩造而聽決者近
民之所也若夫堂宇既深令復於暇日度地築亭蒔
花植竹以宴息其間時非與民接而亦曰近民可乎
余嘗讀書至民可近不可下之訓知古所謂近民非
必身相周旋言相唯諾手相授受而後謂近也一絲
一粟必思耕織之勞而不盡其財一榱一桷必思斤
斧之勞而不盡其力一噐一用必思埏埴之勞而不
盡其技痌瘝乃身是以身體民也保若赤子是以子
視民也天之聰明自民天之明畏自民是直以天待
民矣夫不以民待民而直以天待民則隱微皆著見
也屋漏皆神明也不睹不聞皆十手十目也况敢鄙
夷之忿疾之而謂不我知不我勝乎近民若此其庶
幾矣華亭地廣民繁余兩年間治理無他術唯力行
近民之政而征賦樂輸獄訟寖簡民粗相安於無事
斯亭之立斯記之作蓋將朝夕觀省無替厥心且樂
爲知心者道也
閲武亭初在府西北二里舊社稷壇亦楊瑾改建於舊
縣學按華亭舊學基即今府學射圃記與續志皆稱以
舊學爲閲武亭此也通志以爲鎮守萬户府改創今從
記文
謹改建自記云華亭壯縣其地北距江西據泖又東
南綿亘大海幾二百里雲濤烟葦浩渺無際寇攘草
竊隱見不常昔人慮之置鎮一尉一寨四縣又置防
城土軍一百五十人令以軍正繫銜亦密矣承平備
弛額缺不補防城存者僅三之一端平乙未冬邊境
驛騷有旨命漕臣選官屬分行招剌而華亭軍額始
盡復舊鎮尉寨亦如之明年秋會縣遷學宫軍相率
請曰縣有教場寓於荒僻之野地素卑水潦適至則
泥淖没足宜以學舊地改爲焉余聞斯語有契於心
乃屬警曹趙君汝墠躬爲相度開道路築垣墻建亭
宇軍競協力不月而成其秋大閲旂斾精明鐃皷讙
亮觀者曰縣真壯哉禮出征必受成於學反釋奠以
訊馘告而夫子則曰我戰則克祭則受福得其道矣
夫是道之玅在天爲陰陽在地爲柔剛在人爲仁義
擴而充之爲班師振旅爲偃武修文爲滅淮夷興禮
樂而周道大治爲却萊夷墮三都而魯國大治今縣
因舊學地爲新教場上以副聖天子不忘備禦之實
下以慰軍士不忘教閲之心而文事武備若不相期
而卒相合者亭既成因論本末刻之石庶後來者有
考焉
善治堂按圖在佛字橋之東普照寺之西南俗呼善政
堂初縣治爲上官所屬縣則僑此視事
棲鸞堂在舊簿廳東偏宋乾道元年主簿鄭茂建其地
今典史廳也
公餘風月在簿廳後宋嘉定九年主簿四明陸垕建今
縣治後堂即其地也
折桂閣在尉廳宋天聖四年秉義郎縣尉江炳建右文
殿修撰李公夔元豐初爲尉時生大丞相忠定公於此
因呼爲相公閣淳熙十一年尉巫清允改曰折桂後與
尉廳俱廢今地在察院
梅館在尉廳宋淳熙四年尉李昌建後廢
夢燕堂宋嘉定十二年尉番陽洪僴即相公閣之故基
建堂於上取唐張燕公事爲名後廢
西亭在尉廳宋皇祐四年秋鄭方平建紹興間大師嗣
秀王伯圭爲尉時重建後尉巫清允改曰陽春嘉定間
尉洪僴重建後廢
逃禪尉巫清允建後廢嘉定十三年尉洪僴闢東廡一
室以舊名榜之逮元不存
敬齋尉巫清允建後廢亦洪僴闢夢燕堂之西揭以舊
名逮元不存
思堂在丞廳本宋鹽監廳址章質夫爲監官時作
蘇軾思堂記云建安章質夫築室於公堂之西名之
曰思曰吾將朝夕於是凡吾之所爲必思而後行子
爲我記之嗟夫予天下之無思慮者也遇事則發不
暇思也未發而思之則未至己發而思之則無及以
此終身不知所思言發於心而衝予口吐之則逆人
茹之則逆余以爲寧逆人也故卒吐之君子之於善
也如好好色其於不善也如惡惡臭豈復臨事而後
思計議其美惡而避就之哉是故臨義而思利則義
必不果臨戰而思生則戰必不力若夫窮達得喪死
生禍福則吾有命矣少時遇隱者曰孺子近道少思
寡慾曰思與慾若是均乎曰甚於慾庭有二盎以畜
水隱者指之曰是有蟻漏是日取水一升而置之孰
先竭曰必蟻漏者思慮之賊人也微而無間隱者之
言有會于余心余行之且夫不思之樂不可名也虛
而明一而通安而不懈不處而靜不飲酒而醉不閉
目而睡將以是記思堂不以謬乎雖然言各有當也
萬物並育而不相害道並行而不相悖以質夫之賢
其所謂思者豈世俗營營於思慮者乎易曰無思也
無爲也我願學焉詩曰思無邪質夫以之元豐二年
正月二十四日
章望之思堂記 吾族弟質夫官華亭縣之初治其
官寺爲思堂以居予爲述而記之曰君子慮於正小
人慮於邪惟邪動罔不兇惟正動罔不吉是宜戒哉
戒之哉有攸爲也君子之於是不勤則不成不思則
不得故夜思之旦而反覆之盡日以行積日以爲月
積月以爲年積年以爲世爲善而無厭然後大善立
矣是以君子行務五德四失曰何謂五德道貴有仁
貌貴有禮言貴有信心貴有義業貴有學也道貴有
仁所以成身也貌貴有禮所以交人也言貴有信所
以誠物也心貴有義所以制事也業貴有學所以通
理也何謂四失非也過也怨也忿也非無容一過無
容再怨無容長忿無容發善在我思必有不善在我
思必無思之不可以少已也古之人有立常由此質
夫以名進士入官而予於世法所宜尊而畏之視處
必志於有爲乃泝其所趨而爲之記
亦足堂在造船場宋乾道元年孫紹遠建自爲之記
風月堂舊市舶司前瞰瑁湖水光風月在几案間蓋一
勝處也宋胡承美取白樂天水檻虛凉風月好之句爲
名
湖光亭在風月堂西宋范成大詩云微風不動斂濤湍
組練晶晶色界寒斜照發揮猶未盡月明殘夜更來看
濯纓亭在府南十步宋紹興三年建後爲官酒庫元廢
中和樓在普照寺前下臨闤闠民富物華爲一市最佳
處宋紹定間邑宰程熹建張即之題額元以其地建官
醫提領所後廢
環碧亭在瑁湖中洲宋嘉祐中縣令吳及建
思吳堂即環碧亭也及有惠政民懷之元祐令劉鵬闢
爲堂跨以虹梁因民所譽榜以是名
朱之純序云思吳堂者初名環碧亭嘉祐中太常丞
吳公幾道所作也公有惠政四十餘年民頌不絕今
彭城劉侯來宰雲間採民所譽因至其地見其頽毁
蕪没喟然嘆曰昔人思召公愛及甘棠况此亭中冠
一湖吳公歲時與民所共樂者最爲勝槩當秋分之
月夜湧出金波遇春暮之花時變爲錦水若乃火雲
輝空挹清風而愠解凍雲凝地睹白雪以神清有此
佳麗荒而不修良可惜也於是增大其址飛出軒宇
環以虹梁徘徊煙波之中浩浩乎誠可樂者乃闢其
亭爲堂易其名曰思吳得民望也吳公之來余方生
七歲其教條治目更歷異政不得其詳然猶彷彿記
其去時父老悲啼攀轅不與前進以至空一邑隨之
及予壯歲疑其得民如此乃問鄉人長者因語其施
設大畧感動冥嘿者二三事焉如浙右旱蝗蘇秀爲
甚公方下車克自痛責遂禱横山之神即致甘雨蟲
亦避境不食其稼至秋大稔出教條命民預修水利
以待滛潦或注達於江海己而大水暴至阡陌堅完
溝渠既浚復稔如初比及三年風俗歸厚天無札瘥
地無旱潦家給人足歌頌滿路噫此古之所謂遺愛
者宜乎去之久而思之深也今劉侯爲政豈弟又且
孜孜尋訪吳之政迹欲舉而必行之惟恐後時則名
斯堂也豈惟從民之望抑亦見其樂取人以爲善也
人有疑其名者告予曰詩人思古皆傷今之不然也
今以劉侯之仁民胥樂之又何思吳之有予應之曰
人固有遭其虐政而思昔人之賢以哀今之不見者
又有遇其善政而思昔人之賢以幸今之復見者思
古之說豈一端哉當其男以田功之畢女以織事之
休內無饑寒之戚外無賦役之勞思以斗酒相娱樂
令於此時爲之命僚佐臨清流設玉斚金皷喧填於
波間管絃嘈𡂐於堂下歌者舞者形和聲和以觀遊
人士女或三或五溶溶洩洩如鷗鳥之浮川儵魚之
戲藻是人之樂也皆相慶曰吳之復來矣若夫政不
出此則人不樂生令於此時精耗簿書力疲獄訟事
既無窮應亦不暇又何能俯清泠之淵笑談終日與
之偕樂耶設有勉强爲之雖撞鐘擊皷人聞其聲將
蹙頞而相告曰欲見吳之莫得也然則此堂之作一
游一豫足以爲政之勸沮而劉侯之慮有出於此其
深得思吳之樂歟荀卿曰欲觀千歲今日是也以劉
侯之賢其樂顯前人之善如此則異時此堂復修子
將期後民之所思有甚於今日矣堂成劉侯就予索
詩於是序其所聞而賦之詩云畫堂重搆一湖中更
述民思渤海公自昔三年留惠政至今百里頌清風
波間陡覺懽聲別陌上新傳樂事同從此邦人轉懷
德悠悠谷水幾時窮
泳波亭即舊環碧亭元祐中劉鵬改爲思吳堂紹興間
楊壽亨即堂址建亭易是名元元貞中縣丞魏雲翼建
於唳鶴灘復榜曰環碧
衛謙記 邑西南有湖曰瑁湖相傳爲陸氏魚舍湖
雖小介於闤闠民居鱗鱗亭閣相望予猶記從父老
杖屨於春風中笙歌載水冠蓋翳陸下至途翁野老
攜杖頭百錢所至皆醉鄉陵遷谷變奄如夢遊獨先
賢印迹之地輒不與莊生俱冺唳鶴灘其一也灘於
湖東南洲與中洲相爲雄長歸於勢家莽爲荆榛今
贊府捐俸入得之曰我將園池其上予甚笑其迂人
生宦遊如傳舍此不得筐舉而篋將且此邑自昔不
易爲號爲能吏劫劫至不敗幸矣而何力之餘公曰
不然予家濟南山水窟所至皋石如故人故吾寧一
日舍官府之榮而不可廢登臨之適且少從止軒杜
翁遊境與心會輙不有一日無吾詩復不可一日無
吾友則此園非菟裘私也予心韙其言而邈其事他
日過之有亭翼然已大書環碧其上而求記於予予
謝不敢以當當時郡守西巖張侯以文名而有聲於
述作清思湧泉不擇地而况與贊府所謂草木臭味
者耶未幾張侯即世忽忽復逾年公請益力一日復
觴客其間臨流有閣椿桂有堂奇峯異卉雲立錦絢
此亭不得專此洲矣公曰予戍瓜且熟此與邦人共
之子不可以無述也予考郡圖經邑令吳公嘗於中
洲築亭亦曰環碧後四十年邦人不勝去思易之曰
思吳記思吳者不及親見其人徒採摘想像於萬一
猶大書特書以侈其事如僕斯今當何如其喜耶抑
公心在民公政在閭閻公不求人思人之思亦不可
求而得而人自有不容已者嗚呼公思所以慰邦人
之思乎於是乎書而繫之辭曰水環碧兮綠漪山獻
翠兮九眉僊人兮璚琚載雲旂兮忘歸海之水兮群
飛騎鯨來兮唱吾詩曠萬里兮有期芳滿塘兮菲菲
鏗鏗兮叩朱絲絢吾桂兮斑衣褰風月兮追隨將冠
佩兮陸離鷗來兮忘機鶴歸兮人未盡非昔環碧兮
復見却千歲兮維公之思嗟後之來者視予此辭
願匀亭在城隍廟東宣德間户部員外郎同安李賢祐
督賦之所歲見東西二鄉非水則旱因以此名亭一時
題咏甚富天順間改爲在城社學
拱辰樓在守禦千户所後元夏萬户書畫樓也國朝成
化八年千户顧禎重修易今名
清風亭在察院廳事後弘治甲寅知府劉璟新建
錢福記 國朝綱紀宇內以耳目之司任教察院其
所由來尚矣若乃兩畿以暨諸藩則歲命御史各一
人分按之既父以鹽政易蠱則專一人既又以兵籍
易淆則專一人既又以兩畿當嚴慎固之勢也則各
從其院舉捕盗者一人皆謂之巡按御史其餘因事
而命者弗與焉其所歷官次皆曰察院蓋曰官之臧
否事之興廢民之利病悉於是乎察之也松郡之有
察院舊矣蒞於是而賢者鼎彝可得而逆數也乃弘
治癸丑冬光州劉君廷瓉宗敬奉命至焉百職盡舉
吏畏民懷乃退倚北窻進郡守劉璟指地之奥曰吾
將於是乎亭焉昔人有云氣煩則慮亂視壅則志滯
吾將於是乎清心寧神以與君輩從事焉守奉命唯
謹爰謀僚屬擇義官之能且慎者二人俾督厥役亭
成亭自院之退食堂簷楹之西少折而北繚垣屈曲
不踰數步殆所謂奥如者曰奥宜潛思及亭則翬簷
六出欄檻週匝縱目遊神則窪而池砑而石亭而荷
洋洋而魚修竹茂林陰晴鯈忽舉輻輳於其間又有
所謂曠如者曰曠宜宣志蓋君所授規也君既達觀
而喜焉因命之曰清風亭君於是以游以憇以潛以
宣以延父老而觀風焉至乃屬予記是爲甲寅夏四
月也予復之曰王制五年一巡狩使太師陳詩以觀
民風亦其一也故列國之使往來亦各觀風以獻其
上至漢始以六條察郡國曰察則以嚴而其所事不
越乎簿書期會則所謂風者亦既索然矣吾於是乎
有取於君之作是亭也官廨者世之所謂傳舍而非
已有也故視民居之堅否去每十倍若察院則又傳
舍之傳舍也故視他廨之堅否去又十倍居之者不
越旬時無暇慮乎其後奉之者趣具晨夕未嘗預爲
其前其所爲美觀不過粉飾華藻之浮而其內不顧
也孰有若君之爲百年慮者乎孰有若君之任獨勞
而垂永規者乎又孰有若吾郡邑之奉君者乎後有
嗣者當無朽矣諸聞者咸曰唯唯匪獨官廨宜爾也
使天下之官皆不以傳舍視亦庶幾乎古之風哉時
華亭尹李瀚初至遂請刻其言於石以表亭右 謝
琛清風亭讀郡志有感詩門掩秋燈客倚牀西風微
雨夜初凉素心不向愁中改壯志偏於靜裏忙吳國
山川人杳杳陸家門第月蒼蒼十年回首驚塵夢欲
放長歌入醉鄉時庚午秋也
濯纓亭在府學賓興堂後池中成化間教授魯璵建
臨碧亭在縣學知本堂東弘治初教諭李經綸建
愛蔬亭在縣學訓導宅西弘治初訓導吳麟建
朱應祥詩 愛蔬亭上風光好餖飣春蔬綠滿盤小
飲不須成大嚼漁舟相待泊江干
讀易處在縣學射圃後弘治中知府劉琬爲教諭傅鼎
建
善治亭在上海縣側元建
施水亭在縣西
須友亭在縣學
清節堂在縣治宋咸淳中董楷提舉市舶時捐俸作人
服其廉匾以是名
古修堂在舊文昌祠後
董楷記畧 梓潼祠遍寰宇士人唐君時措時拱買
韓氏屋爲祠宫於兹土前分司繆君相之作兩廡作
門廬作欞星門精嚴像設俾道流職灑掃楷之來也
唐君請曰願於祠後築室爲朋友肄習之地咸淳己
巳始克助其役横以飛梁爲堂六楹楷名之曰古修
昔孟子以爲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從之爲士者
宜知所用力矣自賓興選舉之法壞以時文取士父
兄之責望師友之講明率時文之爲務孔孟周程之
書不過剽竊爲時文之資而吾心秉彝之性父子君
臣夫婦長幼之倫得於天賦不可一日離者漠然視
之若吾身外事正使可以取科名釣爵位特加簮裳
於尋常血肉之軀尚何望其少有益於斯世甚者馳
心得喪以徼福於神吾又不知其何說夫修其天爵
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索其天爵孟子所深嘅也况
不修天爵而但要人爵其失益遠矣或曰科舉不可
務乎曰古修者本也科舉者末也我朝大儒亦多自
科目出是豈不修其天爵者若夫人爵則命之於天
固非學者所當計也唐君兄弟有志於學因是役也
爲發明古修之義相與共勉焉
受福亭
董楷記 咸淳五年八月楷黍命舶司既逾二載自
念鈍愚於市民無毫髮補益乃痛節浮費市木於海
舟陶埴於江濆自舶司右趨北建拱辰坊盡拱辰坊
創益慶橋橋南鑿井築亭名曰受福前曠土悉繡以
磚爲一市闤闠之所其東舊有橋已圮巨濤侵齧且
迫建橋對峙曰回瀾橋又北爲上海酒庫建福惠坊
迤西爲文昌官建文昌坊文昌本塗泥槩施新甃文
昌坊又北建致民坊盡致民坊市民議徙神祠爲改
建橋曰福謙由福謙趨齊昌寺臣子於兹頌萬壽廣
承滋液施及群動改建橋曰泳飛橋之壽不能三十
歲雖無述可也亭之壽以百歲計井之壽以千歲計
詎可無述也人非水火不生活水於五行最先聖人
觀象立卦取巽木入坎水之義名之曰井井以養爲
利以汲爲功故王明則受其福用汲之驗也今陽明
當宁俊乂在列郡縣之吏各稱乃職有勿幕之吉無
不食之惻源泉沕潏漙及懷生漱甘飲芳兆蒙嘉祉
咸遂厥宇誰之賜也夫日用不知者百姓之常也推
上之德惠以達之民者人臣之事也因刻諸石示爾
民且使來者有考焉
絃歌深處在縣廳後天順中知縣李紋建
訓導江震記畧 上海令九江李侯紋九載秩滿燕
於絃歌深處時秋雨新霽清風徐來一塵不入八窓
洞開酒半貳尹楊侯俊舉觴起謂予曰斯堂之名吾
邑長之治績在焉子盍爲我記之竊聞昔子游爲武
城宰以禮樂爲教故其邑有絃歌之聲夫子聞而喜
之夫禮樂治之法也治有大小而其治之必用禮樂
其爲道一也故禮樂與天地同其和節所以通神明
立人倫正性情而節萬事者也爲治烏可一日無之
哉侯廉能剛毅深明治體其宰是邑本之以禮樂參
之以政刑斯民化之絃歌之聲洋洋盈耳侯退食自
公憇息於斯仰觀內省樂治之已成而求其未至必
自邑而郡而國而天下均此禮樂之治焉是則侯之
志也於是相與觥籌交勸盡醉而別翌日楊侯命工
刻諸石時天順七年癸未也
時雨軒在縣治後成化壬辰旱知縣王崇之與邑縉紳
會於軒而雨適至因名焉編修喬維翰序侍御郁文博
延安守顧英大理卿王霽各賦時雨詩今勒石堂壁間
觀瀾亭俗名接官亭在方浜北自善治以下俱上海
籌邊亭在金山衞都督董良備倭時建華亭知縣戴冕
記
無倦堂宣赦臺手詔亭俱青龍鎮又曉示亭與手詔亭
東西對峙稅亭在江上拂雲亭在鎮治前面水對竹監
鎮婁大年建剪韭亭則鎮之園亭也百花莊故真一道
院後廢爲張氏所據監鎮林鑒以垣限之雜植卉木時
宋淳祐間也
留鶴臺在上海縣寢堂後知縣鄭洛書臨行遺鶴於此
故名陸文裕公深有記
圖政軒
潘恩記畧 縣有二軒名其一曰君子又名其一曰
圖政潘子未達曹子曰君子者以立體也圖政者以
致用也潘子曰然然而立體者存乎德矣致用者存
乎心矣今夫政慮之於心宣之於庭達之於里閭其
政良民乃休焉安之悦之詠歌之其政秕民戚戚焉
畏之惡之相與謗厲之是故政之臧否斯民休戚從
違係焉耳矣其機本諸心是故古之君子以己觀民
民憂亦憂民樂亦樂故能通其政於一身達其愛於
下澤被當時聲施後世今天下之民力莫竭於松矣
民之困莫甚於賦矣子之視之也其有所隱於心矣
其思所以利之也乎曹子曰然固名軒之義也
舊署凡已廢名存者另列于後
府治舊推廳在府廳之東南元延祐初建知府楊伯野
台遷於廳西北至正五年推官趙宜浩建推廳自爲記
舊首領官幕在府廳西北張之翰記所謂署參佐於乾
者是也
舊知事廳在府廳東北古縣治東廳也今其地爲經歷
司
舊永豐庫在府廳東南即故推廳址元重紀至元六年
知府楊伯野台重建
府學教授林聖予記 松江古屬嘉禾地沃民阜我
朝錫名爲府華亭上海二縣隸焉府有庫在廡之東
南隅曰永豐賦稅財利官吏秩俸公儲噐物皆出納
於此關係豈輕也哉楊侯公正蒞政之初至元六年
也未幾重修府治焕然鼎新乃率僚佐而言曰府既
苟完庫亦必葺夫永者悠久之義豐者充盈之義惜
乎室暗屋漏風震雨凌木且腐將摧矣立府迄今六
十餘載居官者視若傳舍畧不之問吾欲壯其棟宇
宏其規摹以稱永豐之名可乎衆曰唯遂擴地度木
因其舊制維新是圖築週垣樹重門軒楹敞豁廳署
高爽而又搆屋三間以爲內帑堅固邃密至於戍卒
夕衞擊析亦俾其得棲息之所若夫扄鐍之嚴鞭算
之明謹於防備勤於修整使永豐名垂不朽此侯之
所以深望於後人也歟
舊架閣庫在府西北新推廳址元延祐四年知事李彦
創建
蘭溪判官邵文龍記 路府州郡悉置幕官裨贊郡
事官領案牘各給印信以嚴關防松江以嘉興支邑
陞府轄華亭上海兩縣直隸行中書省徽政院其地
瀕海生齒藩滋錢糧浩瀚至若刑名詞訟簿書期會
膠劇繁冗日不暇給先設提控二員續設知事二員
申請給印至延祐丁巳三月省部給鑄銅印以知事
廳印爲文知事李將仕彦提控魏彬提領蔣葵皆力
於職守者也以案卷久積散漫吏舍各出己俸議搆
庫屋爲藏棲之所白官長達魯花赤察吉兒亞中知
府姚中議文輔判官張忠顯世隆推官業承德茂僉
謂其宜樂捐清俸鳩工度材就府治西偏建屋五間
翼以兩厦雄壯敞麗兩月而成工不告勞民不知役
以案牘版籍標類次序頓放顔之曰架閣庫粲然可
稽徵予記辭予謂士大夫出爲世用當爲之事何限
而居官無官官之事處事無事事之心玩歲愒日往
往視其傳舍較之一日必葺者爲人賢否何如哉諸
君優於吏業同寅協恭言行事集而機迎節適以成
其美上足以分官長之憂下足以協吏屬之心千里
之內鰥寡孤獨有不得其所者幾希曩刻子昻趙學
士所寫西山真文忠公四箴於幕或可揭之座右公
暇命小吏讀之亦足以發矣後之覽是記者庶乎昭
作者之勤久來者之思勉居官長之不可不果於婉
畫也是爲記
舊司獄司在府治西垣外古丞廳也元至元甲午司獄
張彦良建
縣丞魏虞翼記 賞罰者國之大柄廢一不可有功
者必賞有罪者必罰拘攣之桎梏之有曰狴犴曰囹
圄曰牢獄仍選官專掌其事有曰司寇參軍今曰司
獄雖歷代沿革不同推其義則一也我國家平治天
下有詔頒降至元大典中欵節云除府州縣外其餘
官司不得私置牢獄應犯死流徒罪枷杻婦人去扭
杖罪已下並鎖收委佐貳幕職分輪提控三日一次
親於牢內點視又定選例諸路及散府各設司獄一
員獄典一名本官所受品級月俸職田俱與簿尉同
考滿通轉亦然今華亭爲浙西名邑至元十二年歸
附以其境土之廣人民之衆財賦之重有執政之賢
者爲請於朝添置松江府仍分華亭縣所治鄉保陞
上海鎮爲縣暨華亭俱隸府府直隸省有達魯花赤
麻合馬廣威知府張朝列重建府廨粲然一新時司
獄張公助成之遷置府牢於廨宇之西即舊丞廳基
也地南北二十七丈三尺構門樓間有五推廳并軒
各間有三吏舍間有二房有四抑獄房間有二犴房
間有五北牢并東西各間有四女牢有一東側間有
一至於牆垣井竈悉完整始甲午冬迄乙未春而厥
功成越明年求文以記予適爲邑佐目覩工役之成
又知公治獄有法囚之枷杻依式製之而俱備囚之
衣糧以時給之而無减囚有冤滯者縷其情理而申
明之囚有疾病者親視醫藥而調治之賴以不死者
甚衆偉哉公可謂稱其職而不素飱矣公名彦良濟
南人雖由武職進爲人謙恭和雅識者皆愛敬之予
亦見今日四海晏然車書混一禾稼稔而盗賊息刑
罰省而囹圄空此皆太平盛事古所未聞也故喜而
并書之以著歲月云
官醫提領所在普照寺前古中和樓也元大德三年立
惠民局設所領之故立於此
孫華孫重修記 大德三年成宗皇帝臨御天下詔
各路置惠民局擇良醫主之以療貧民之病疾者恩
至渥也松江有官舍曰中和樓有司考圖按方曰是
樓榜中和之名宅闤闠之閎實便往來之氓惠民莫
宜於是因置局焉歲益深屋日益傾曩所葺治皆從
事外飾中實莫支元統二年春中憲大夫申公來守
是邦視政之初以惠䘏無告爲先務一日匹馬走局
呼主醫語之曰惠民局祖宗之德澤國朝之人與也
若知司歲以備物原診以推仁則局不徒設矣又顧
而嘆曰是稍弗理不幾於壓乎即出私帑鳩工度材
命長醫者職焉醫士何友直等聞之咸奔走相厥役
土水之費一出於公舊觀一新中外完美和劑之具
大小悉備吏民駭目疲癃頓顙噫公之爲政可謂知
所本矣夫從政者以庇民也政而不能及民徒政也
或問子産於孔子子曰惠人也而孟子曰惠而不知
爲政嗚呼若申公以惠爲政鄭子産其不可及已夫
予故誌其實以俟觀民風者採焉至元二年四月
舊醫學在沙家橋東北三皇廟門右元至元間始建於
普照寺南繼遷里仁坊內延祐丙辰作新廟始遷學於
此
孫華孫三皇廟記畧 古昔聖人有得天下之位而
不得常祀於後世者有不得位而得常祀者伏羲神
農黃帝堯舜禹湯文武得位之聖人也而不得常祀
孔子雖不得位後世之君皆北面而師之自京師至
於郡邑歲時致祭咸用天子禮樂罔敢或懈豈君師
之道政教所被固自有隆替哉皇元撫有區夏興曠
古之闕禮著一代之盛典始祀伏羲神農黃帝於醫
學春秋二時勅海內無遠近官具犧幣行三獻禮祝
號祭式與庠序等於是三墳之道益大以尊聖天子
規模宏遠稽古設教所以壽國脉立民命非以三聖
人局之於醫也松江醫學至元己丑諸醫裒貲市民
居爲之棟宇陿陋不足以啟虔示尊至大辛亥華孫
來正是學度地於郡治之西南豐隆端夷厥位孔稱
遂請之於郡守長脱烈公季公經營靡暇虛其地者
數年故中議大夫姚公來守是邦躬謁前廟退而惕
焉若罔克承爰即新址相方考宜斬木陶埴會工告
期乃奠皇居乃廣赤墀齋廬庖湢廓大而彰周垣四
起飛簷相望作於延祐三年成於六年公乃齋沐玄
冕率僚屬告成公之事神如此其治人可知矣今郡
守汪公實代公政謂不可冺屬爲之記夫聖天子崇
奉之意姚公承而宣之豈直奉行故事而已夫昏札
瘥邦家代有後之賢大夫至於斯者抑思民瘼有未
瘳者乎諸生藏修游息於斯者抑能視人之疾若己
有之乎推是心以往則菑害弗生祥慶薦臻三聖人
在天之靈必有以應之斯學之成夫豈小補是可書
也姚公諱文輔字君弼錢塘人
柯九思瞻學田記畧 惟祖宗混一區宇其仁如天
欲億兆咸遂其生也內設太醫之署外置提舉之司
以領各郡學官俾講明其本知生死決嫌疑定可治
以製其禁方可謂仁之至矣松江府三皇廟延祐四
年前守姚侯文輔之所建也學附於廟而未有所贍
後守汪從善始勸率宣慰任仁發等出田六頃一十
一畝以給春秋之祀用猶不足二十餘年廟貌傾圮
學宫蕭條因之以飢饉日趨於廢至元間楊侯伯野
台爲守蒞政之初即能興復廼建欞星門三凡廊廟
齋廡之摧毁者令教授謝文彬以次葺之又勸郡人
孫華孫出田八頃八十五畝併舊所入之田共一十
四頃九十六畝以給祀事修造贍士之費其規既成
屬予爲記予謂三守之所以拳拳於學宫者蓋體朝
廷好生之德以承流宣化夫民之不時不節一身之
疾也其或賦役之□獄訟之繁一郡之疾也三守相
承思療民身之疾其用心亦勤矣後之爲政者其思
一郡之疾而用心焉使祖宗之仁被於海隅庶幾良
二千石矣
蒙古字學普照寺西元至元八年立學人文而稱之曰
右庠
秦裕伯學田記 世祖皇帝既平函夏思欲同天下
之文爰命師巴思八譔蒙古字紀載國語用五音反
切以譯六書之文於以達王事通天下之志凡州郡
置博士弟子員例同儒學列聖繼志思厥茂功立廟
以祀如孔子儀松江府廢立不恒以故學宫之設獨
後粢盛廪餼視他郡最爲貧乏至飢其師不能久處
以去至正四年普照及證覺寺僧割田若干畝爲學
宫永業於是廟祀學廪賴以粗業越四年教授察罕
不花王君務道屬予爲記且曰初是田之籍於官也
前教授伯顔郭君世榮上其事於府請蠲其役吏有
難色欲寢不行世榮奔走上下彌縫百至不啻若己
業久之監郡與知府公察其情奮然排衆議署可其
請今吾徒得優贍暇食可不知所自哉請刻石以識
俾來者有考故樂爲之書達魯花赤密里沙知府賈
恒
江南浙西道肅政廉訪司
俞鎮記 國朝外置行御史臺在建康者以南諸道
屬焉置肅政廉訪司在杭州者浙以西諸路府州屬
焉浙西爲路七州若府不隸路者二松江其一也諸
道之司使二人常居署以總其事使以下副二人僉
事四人時出司以分巡其部部使者率以歲八月出
巡其所部越明年夏四月乃還諸路府州必一再至
大暑錄囚又至故所部必營棟宇爲公所至輒引僚
屬郊迎以入松江爲府大可埒諸路而公所獨未之
有惟以府廳事署事去至大三年僉事吳公彦昇至
與知府季侯禄兒始經度之得故縣尉廳址於府東
偏爲方五畝有奇首命義士夏椿出敦匠事於是仕
者助禄耕者助粟工致木石陶輸瓦磚役夫雲從無
有後先是歲冬十月興事皇慶元年夏五月落成廳
事中起前軒後堂翼以修廡繚以周牆門高廣有度
庭出人有路房室庖湢完具爲屋凡二十七楹用錢
四萬三千二百餘緡食粟二百五十石夏氏蓋十出
其四三焉於是公所之大可埒諸路而退食優游燕
息之所未之有延祐四年夏副使張公仲端與僉事
普顔君卿分部焉入居之乃命夏氏復作霜清堂於
後明年春堂成且匾堂之夾室左曰激濁右曰正心
皆刻公所書字其上而夏氏復十出其五六焉於是
外視則宏麗軒敞內覩則寬潔靜深諸路顧弗得與
埒也又明年公再部松江屬鎮記竊謂夫廉訪之職
所以明達天子耳目綱維我邦憲機栝我民俗所部
吏廉勤必勸食惰必劾獄冤必審理民利病必興除
守令閣詔令弗顧必察學官輟教養弗舉必罰士有
德行道藝可從政必舉勢家較山林川澤之利爲豪
奪必去農水旱告災不以實河梁巷道郵驛館舍不
治諸政事不如法者無一不當問雖然責人多者亦
多受責於人於此焉鷹揚隼擊照燭鑑茹舍爾狐狸
殪彼𧲣虎望風知畏民得安堵則行御史臺將於是
乎陟之其或罷輭不勝疾苦無愬闇於大體苛察細
故行御史臺將於是乎黜之是故能詳於責人又不
忘乎自責是之謂稱職鎮也昔歲貢於路而吳公爲
之薦故知其賢試舉於省而張公爲之監故知其能
鎮今之來華亭實生於夏氏故知其好義於乎二公
之賢且能其稱是職而成是廨也何有若夏氏之好
義知先盡力乎公役又難能也故直書其事以告來
者延祐六年冬十月
浙西鹽使司在西湖東宋西鹽倉也乾道中廢爲茶鹽分司景定初革元復改是名尋罷浙西鹽提舉司在府西南一里舊賣納鹽場也鹽監東廳鹽
監西廳俱宋建其一在府治西章粢爲監官作思堂于其中後爲丞廳其一無考
監鹽廨五分置浦東横浦袁部青村下沙五場領場十
有七浦東金山遮山柘湖横浦袁部六鶴横林蔡廟戚漴青村南青村北下沙南下沙北大門杜浦南蹌
都倉廳舡場東廳舡場西廳並宋建
監酒廨監稅廨市舶監官廨在瑁湖北渚
財賦提舉司廨在府治西南四百步元大德中籍没朱
張貲産以賜椒宫故立三司握其賦一名平江一名集
慶及置江浙財賦都總管於杭統治之後廢
稻田提領所廨在府治西南古善治堂址元後至元五
年没入上海朱國珍管明家以賜丞相脱脱立所掌之
後廢
都水庸田使司元泰定三年即府治建尋罷
縣丞廳府西二十步舊監鹽廳元爲司獄司國朝遷獄
於證覺寺址遂虛其地今真聖祠在府西垣外疑即古
丞廳地也
舊縣尉廳府治東二百三十步後爲肅政廉訪分司今
察院元縣尉司府東南一百七十步古都倉廳也皇慶
二年縣尉魏澤建
諸色官錢庫在縣治田圍文籍庫在縣廳東側宋令楊
瑾建以藏經界籍册平準庫按前志圖在縣南錢家橋西宋建元因之
東稅務西稅務酒務縣西三百步市舶務並宋建元革大盈務南
橋務亭林務金山稅場茶鹽稅場青龍茶稅場已上並元建
上海縣舊治元初爲總場夷於兵燼金牌千户費㮤復
建爲鎮守衙縣初治此縣尉廳縣治東三十步市舶司
宋建今爲縣治
安撫司酒庫在縣市方浜北福會坊內宋建元改爲稅司酒庫亦宋建在青龍酒坊橋側賦云以三鄉之折糯爲一邑之釀本三鄉即今新江海隅北亭也上海務即酒庫也青龍務
蟠龍務蘆子務北橋務
稅課局八在南橋鎮者洪武八年建正統初裁减衙門
嘗併收葉謝張堰戚木涇三局稅已而復舊弘治十七
年知府劉琬奏革歸併張涇堰在小蒸鎮者洪武七年
大使孫仲禮建正統初併收楊巷金澤二局稅已而復
舊在七寶鎮者吳元年建正統初併收陶宅鳳凰山二
局稅已而復舊陶宅遂廢在楊巷者洪武初建六年大
使張原亨徙於朱涇鎮正統初革十一年復置在鳳凰
山者吳元年建正統初革十一年復置在葉謝鎮者洪
武初建正統初革十一年復置弘治十七年知府劉琬
奏革歸併張涇堰在張涇堰者洪武初建正統初革十
一年復置弘治十七年併收南橋葉謝二局稅在金澤
鎮者洪武七年建正統初革十一年復置
黃渡河泊所在蘇州府嘉定縣二十都洪武初建管嘉
定崑山華亭上海漁户弘治三年知府劉璟奏革其魚
課均於秋糧項下帶徵係蘇州者併沙頭河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