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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27) 正德松江府志 卷二十七 人物一(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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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松江府志卷之二十七 人物一(名臣)

人物一名臣
地之重以人其来尚矣云间人物唐以前最盛者
陆氏而前志或遗焉矧韬光沈馨遯世不见者今
之所录不敢泛亦不敢以略云其所未及则以俟
夫后之君子前志云云间人物自东汉有闻焉陆康之祖续以独行著续祖闳建武中为尚书令范史称会稽吴人世为族姓溯而上之其先十一世祖烈为吴令豫章都尉葬于胥亭子孙遂为吴人此则机云先世也推而下之玩玄孙慧晓仕齐终辅国将军自玩至其孙万载世为侍中皆有名行时人方之金张慧晓之子僚任倕并有美名时称三陆慧晓兄子闲为扬州别驾四子厥绛完襄完生云公中书黄门郎后有琼瑗瑜玠琛皆闲之裔史各有传俱称吴人虽为陆氏子孙然安知其悉居华亭邪按刘琎至吴闻张融与慧晓并宅其间有池命驾往酌则慧晓已居吴郡矣旧图经嘉禾志所载人物止及冢墓之在兹邑者而顾野王陆祎乃阙不著今倣其旧而补所遗焉唐钱起考功送陆贽擢第还苏州诗云乡路归何早云间喜擅名又云华亭养仙羽计日再飞鸣据华亭云间等语则宣公之先疑亦有华亭居者然宣公生于天宝以后史传称嘉兴人故不复载云按前志谓陆氏子孙非尽居华亭又不载宣公于策故其说如此然所引钱诗及后载魏了翁学记皆公为县人之明证记称虞魏顾陆通言吴郡而居华亭者尤著亦不谓其子孙尽为邑人也况元感葬在昆山顾谦卒于崧宅铭志具存而皆弃不录故续志补书而通志因之史谓陆烈葬胥亭子孙遂为吴人又谓陆康使从孙逊与子绩将家还吴居于长谷学记所谓居华亭者盖指康以下而言自此而自则有不可知矣前志叙自康始为得其实故今从之而余仍通志云
汉陆康字季宁续少子褒之子也少笃孝悌勤修操行
太守颍川李肃举以孝廉肃后坐事诛歛尸送丧还
乡行服以义烈称刺史臧旻举茂才除渤海高成令
县在边陲旧制令户一人具弓弩以备不虞不得行
犹往来也长吏新到辄发民缮修城郭康至皆罢遣百
姓大悦以恩信为治寇盗亦息州郡表上其状光和
元年迁武陵太守转桂阳乐安二郡所在称之时灵
帝欲铸铜人而国用不足乃诏民田亩歛十钱而比
年水旱伤稼百姓贫苦康上疏谏内幸因谮康大不
敬槛车征诣廷尉侍御史刘岱为表陈解免归田里
复征拜议郎会庐江贼黄穰等与江夏蛮连结十余
万人攻破四县拜康庐江太守康申明赏罚击破穰
等余党悉降帝嘉其功拜康孙尚为郎中献帝即位
天下大乱康蒙险遣孝廉计吏奉贡诏书策劳加忠
义将军秩中二千石时袁术屯寿春部曲饥饿遣使
求委输兵甲康以其叛逆闭门不通修战备以御之
术怒遣将孙策攻康围城数重康固守受敌二年城
陷月余发病卒年七十宗族百余人遭离饥戹死者
将半朝廷悯其守节拜子俊为郎中少子绩
绩字公纪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绩怀三枚去
拜辞堕地术谓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绩跪答曰
欲归遗母术大奇之孙策在吴张昭张纮秦松为上
宾共论四海未泰当用武治而平之绩年少末坐遥
大声言曰昔管夷吾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
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今论
者不务道德怀取之术而惟尚武绩虽童蒙窃所未
安也昭等异焉绩容泻雄壮博学多识星历筭数无
不该览虞翻旧齿名盛庞统荆州令士年亦差长皆
与绩友善孙权辟为奏曹掾以直道见惮出为郁林
太守加偏将军绩既有躄疾又意在儒雅非其志也
虽有军事著述不废作浑天图注易释玄皆传于世
豫自知亡日为辞以诀自谓有汉志士吴郡陆绩幼
勤诗书长玩礼易受命南征罹疾遇戹遭命不幸呜
呼悲隔卒年三十二长子宏会稽南部都尉次子叡
长水校尉
吴陆逊字伯言少孤随从祖庐江太守康在官袁术与
康有隙将攻康遣逊及亲戚还吴逊年长于康子绩
数岁为之纲纪门户孙权为将军逊年二十一始仕
幕府历东西曹令史出为海昌屯田都尉并领县事
海昌今盐官县县连年亢旱逊开仓以赈贫民劝督农桑百
姓蒙赖时会稽山贼潘临历年不禽逊召兵讨治所
向皆服部曲已有二千余人鄱阳贼尤突作乱复往
讨之拜定威校尉军屯利浦权以兄策女配逊以为
帐下右部督丹阳贼费栈受曹操印绶扇动山越为
内应权遣逊讨栈应时破散遂部伍东三郡彊者为
兵羸者补户得精卒数万人宿恶荡除所过肃清还
屯芜湖会稽太守淳于式表逊枉取民人所在愁扰
逊后诣都言次称式佳吏权曰式白君而君荐之何
也逊对曰式意欲养民是以白逊若逊复毁式以乱
圣听不可长也权曰此诚长者事顾人不能为耳吕
蒙称疾诣建业逊往见之谓关羽矜其骁气陵轹于
人始有大功意骄志逸但务北进未嫌于我今出其
不意自可禽制若见至尊宜好为计蒙至都权问谁
可代卿者蒙对曰陆逊意思深长才堪负重观其规
虑终可大任而未有远名非羽所忌若用之当令外
自韬隐内察形便然后可克乃召逊拜偏将军右部
督代蒙逊至陆口书与羽曰前承观衅而动以律行
师小举大克一何巍巍敌国败绩利在同盟近以不
敏受任来西延慕光尘思禀良规又曰于禁等见获
遐迩欣叹以为将军之勲足以长世虽昔晋文城濮
之师淮阴拔赵之略蔑以尚兹闻徐晃等步骑驻旌
闚望麾葆操猾虏也忿不思难恐潜增众以逞其心
虽云师老犹有骁悍且战捷之后常苦轻敌古人杖
术军胜弥警愿将军广为方计以全独克仆书生疏
迟忝所不堪喜邻威德乐自倾尽虽未合策犹可怀
也倘明注仰有以察之羽览逊书有谦下自托之意
意大安无所复嫌逊具启形状陈其可禽之要权乃
潜军而上使逊与蒙为前部至即克公安南郡逊径
进领宜都太守拜抚边将军封华亭侯是岁建安二
十四年十一月也逊遣将军李异等将三千人攻蜀
将詹晏陈凤又攻房陵太守邓辅南乡太守郭睦大
破之秭归大姓文布邓凯等合夷兵数千人首尾西
方逊复讨破布凯布脱走蜀以为将逊令人诱之布
帅众还降前后斩获拓纳数万计权以逊为右护军
镇西将军进封娄侯权欲令历本州举命乃使扬州
牧吕范就辟别驾从事举茂才黄武元年刘备率大
众来向西界权命逊为大都督假节督朱然等五万
人拒之备从巫峡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遣
吴班将数千人于平地立营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
之逊曰此必有谲且观之备知计不可乃引伏兵八
千从谷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
巧故也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
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击之必无利
矣逊曰备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
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乃先攻一
营不利诸将皆曰空杀兵耳逊曰吾已晓破之之术
乃敕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诸军同时俱攻斩张
南冯习等破其四十余营备将杜路等穷迫请降备
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
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驿人自担烧铠断后仅得入
白帝城其舟船器械水步军资一时略尽尸骸塞江
而下初孙桓别讨备前锋于夷道为备所围求捄于
逊逊曰安东得士众心城牢粮足无足忧也待吾计
展欲不救安东安东自解及方略大施备果奔溃加
拜辅国将军领荆州牧改封江陵侯备亡子禅袭位
诸葛亮秉政与权连和时事所宜权辄令逊语亮并
刻权印以置逊所权每与禅亮书常过示逊轻重可
否有所不安便令改定以印封行之七年权使鄱阳
太守周鲂谲魏大司马曹休休果举众入皖乃召逊
假黄钺为大都督逆休逊自为中部令朱桓全琮为
左右翼三道俱进果冲休伏兵因之追亡逐北至夹
石斩获万余牛马骡驴车乘万两军资器械俱尽休
还疽发背死诸军振旅过武昌权令左右以御盖覆
逊入出殿门所赐皆御物上珍时莫与比遣还西陵
黄龙元年拜上大将军右都护是岁权东巡建业留
太子征逊辅太子并掌荆州及豫章三郡事董督军
国时建昌侯虑于堂前作鬭鸭栏颇施小巧逊正色
曰侯宜勤览经典以自新益用此何为虑即时毁撤
之射声校尉松于公子中最亲戏兵不整逊对之髠
其职吏嘉禾五年权北征使逊与诸葛瑾攻襄阳逊
遣亲人韩扁赍表奉报遇敌于沔中得扁瑾闻之甚
惧书与逊云大驾已旋贼得韩扁具知吾阔狭且水
乾宜当急去逊未答方催人种葑豆与诸将奕棋射
戏如常瑾曰伯言多智略其当有以自来见逊逊曰
贼知大驾已旋无所复戚得专力于吾又已守要害
之处兵将意动且当自定以安之施设变术然后出
耳今便示退当谓吾怖仍来相蹙必败之势也乃密
与瑾立计令瑾督舟船逊悉上兵马以向襄阳城敌
素惮逊遽还赴城瑾便引船出逊徐整部伍张拓声
势步趋船敌不敢干军到白围托言住猎潜遣将军
周峻张梁等击江夏新市安陆石阳市盛峻等奄至
人皆捐物入城城门噎不得关敌乃白斮杀己民然
后得阖斩获凡千余人所生得皆加营护不令兵士
侵侮将家属来者使料视若亡其妻子者给衣粮慰
劳遣还有感慕相携而归者邻境怀之六年中郎将
周祗乞于鄱阳召募事下问逊逊以为此郡民易动
难安不可恐致贼寇而祗固陈取之郡民吴遽等果
作贼杀祗攻没诸县豫章庐陵宿恶并应为寇逊闻
辄讨皆相率降得精兵八千余人三郡平赤乌七年
代顾雍为丞相诏曰朕以不德应期践运王涂未一
奸宄充路夙夜战惧不遑假寐惟君天资聪睿明德
显融统任上将匡国弭难夫有超世之功者必膺光
大之宠怀文武之材者必荷社稷之重昔伊尹隆汤
吕尚翼周内外之任君实兼之今以君为丞相使使
持节守太常授印绶君其茂昭明德修乃懿德敬服
王命绥靖四方於戏总司三事以训群僚可不敬与
君其勗之其州牧都护领武昌事如故先是二宫并
阙中外职司多遣子弟给侍全琮报逊逊以为子弟
苟有才不忧不用不宜私出以要荣利若其不佳终
为取祸且闻二宫势敌必有彼此古人之厚忌也琮子寄果阿附鲁王必为足下门户致祸矣琮既不纳更以致
隙及太子有不安之议逊上疏陈太子正统宜有磐
石之固鲁王藩臣当使宠秩有差彼此得所上下获
安书三四上及求诣都口论嫡庶之分既不听许而
逊外孙顾谭顾承姚信并以附太子见流徙太子太
傅吾粲坐数与逊交书下狱死权累遣中使让逊逊
愤恚卒时年六十三家无余财初暨艳造营府之论
逊谏戒之以为必祸又谓诸葛恪曰在我前者吾必
奉之同升在我下者则扶持之今观君气陵其上意
蔑乎下非安德之基也又广陵杨竺少获声名而逊
谓其终败劝竺兄穆令与别族其先覩如此长子延
早夭次子抗袭爵孙休时追谥逊曰昭侯
抗字幼节孙策外孙也逊卒时年二十拜建武校尉领
逊众五千人送葬东还诣都谢恩孙权以杨竺所白
逊二十事问抗禁绝宾客中使临诘抗无所顾问事
事条答权意渐解赤乌九年迁立节中郎将与诸葛
恪换屯柴桑抗临去皆更缮完城围葺其墙屋居庐
桑果不得妄败恪入屯俨然若新而恪柴桑故屯颇
有毁坏深以为慙太元元年就都治病建兴元年拜
奋威将军太平二年魏将诸葛诞举寿春降拜抗为
柴桑督赴寿春破魏牙门将迁征北将军永安二年
拜镇军将军都督西陵孙皓即位加镇军大将军领
益州牧建衡二年大司马施绩卒拜抗都督信陵西
陵夷道乐乡公安诸军事治乐乡抗闻都下政令多
阙忧深虑远乃上疏陈时宜十七条时何定弄权阉
宦预政又上疏有随才授职抑斥群小然后俗化可
清庶政无秽凤凰元年西陵督步阐据城叛遣使降
晋抗闻之部分诸军令左奕吾彦蔡贡等径赴西陵
勑军营更筑严围自赤溪至故市内以围阐外以御
寇昼夜催切如敌已至众甚苦之诸将咸谏抗每不
许晋车骑将军羊祜帅师向江陵诸将咸以抗不宜
上抗曰江陵城固兵足无所忧患假令敌没江陵必
不能守如使西陵盘结则南山群夷皆当扰动所虑
难可言也吾宁弃江陵而赴西陵况江陵牢固乎初
江陵平衍道路通利抗敕江陵督张咸作大堰遏水
渐渍乎中以绝寇叛祜欲因所遏水浮船运粮扬声
将破堰以通步军抗闻使咸亟破之祜至当阳闻堰
败乃改船以车运大费损功力晋巴东将军徐胤帅
水军诣建平荆州刺史杨肇至西陵抗令张咸固守
其城公安督孙遵巡南岸御祜水军都督俞赞亡诣
肇抗曰赞军中旧吏知吾虚实者吾尝虑夷兵素不
简练若敌攻围必先此处即夜易夷民皆以旧将充
之明日肇果攻故夷兵处抗命旋军击之肇众计屈
夜遁抗欲追之虑阐蓄力伺间兵不足分但鸣鼓戒
众若将追者肇众悉解甲挺走抗使轻兵蹑之肇大
破败抗遂陷西陵诛夷阐族及其大将吏以下请赦
者数万口修治城围东还乐乡貌无矜色谦冲如常
故得将士欢心加拜都护闻武昌左督薛莹征下狱
抗上疏莹父综纳言先帝傅弼文皇及莹承基内厉
名行今之所坐罪在可宥臣惧有司未详其事如复
诛戮益失民望乞垂天恩原赦莹罪时师旅仍动百
姓疲弊又上疏宜富国彊兵力农畜谷二年春就拜
大司马荆州牧三年夏疾病上疏西陵建平国之藩
要表陈易失之势及论国事乞诏简阅一切料出以
补疆埸受敌常处又云臣死之后乞以西方为属愿
陛下思览臣言则臣死且不朽秋遂卒子晏嗣晏及
弟景玄机云分领抗兵晏为禆将军夷道监天纪四
年晋军伐吴王濬顺流东下所至辄克终如抗虑景
字士仁澡身好学著书数十篇以尚公主拜骑都尉
封毗陵侯既领抗兵拜偏将军中夏督二月壬戌晏
为王濬别军所杀癸亥景亦遇害时年三十一景妻
孙皓适妹与景皆张承外孙也初景母坐外祖诸葛
恪诛见黜景少为祖母所育养及祖母亡景为之心
丧三年汉晋春秋曰江陵之役羊祜既归增修德信以怀吴人陆抗每告其边戍曰彼专为德我专为暴是不战而自服也各保分界而已无求细益于是吴晋之间余粮栖畞而不犯牛马逸而入境可宣告而取也沔上猎吴获晋人先伤者皆送还之抗尝疾求药于祜祜以成合与之曰此上药也近始自作未及服以君疾急故相致抗得而服之诸将或谏抗不答孙皓闻二境交和以诘抗抗曰夫一邑一乡不可无信义之人而况大国乎臣不如是正所以彰其德耳于祜无伤也或以祜抗为失臣节两讥之习凿齿曰夫理胜者天下之所保信顺者万人之所宗虽大猷既丧义声久沦狙诈驰于当涂权畧周乎急务负力纵横之人臧获牧竖之智未有不凭此以创功舍兹而独立者也是故晋文退舍而原城请命穆子围鼓训之以力冶夫献策而费人斯归乐毅缓攻而风烈长流观其所以服物制胜者岂徒威力相诈而已自今三家鼎足四十有余年矣吴人不能越淮沔而进取中国中国不能陵长江以争利者力均而智侔道不足以相倾也夫残彼而利我未若利我而无残振武以惧物未若德广而民怀匹夫犹不可以力服而况一国乎力服犹不如以德来而况不制乎是以羊祜恢大同之畧思五兵之则齐其民人均其施泽振义纲以罗强吴明兼爱以革暴俗易生民之视听驰不战乎江表故能德音悦畅而襁负云集殊邻异域义让交弘自吴之遇敌未有若此者也抗见国小主暴而晋德浸昌人积兼己之善而己无固本之规百姓怀严敌之德阖境有弃土之虑思所以镇定民心缉宁内外奋其危弱抗权上国者莫若亲行斯道以侔其胜使彼德加而此善流归重邦国弘明远风折冲于枕席之上校胜于帷幄之内倾敌而不以甲兵之力保国而不濬沟池之固信义感于寇讐丹怀体于先日岂设狙诈以危贤徇己身之私名贪外物之重我暗服之而不备哉由是论之苟守扃而保疆一卒之所能协数以相危小人之近事积诈以防物臧获之余虑威胜以求安明哲之所贱贤人君子所以拯世垂范舍此而取彼者其道良弘故也
机字士衡吴大司马抗之子也身长七尺其声如钟少
有异才文章冠世伏膺儒术非礼不动抗卒领父兵
为牙门将年二十而吴灭退居旧里闭门勤学积有
十年以孙氏在吴而祖父世为将相有大勲于江表
深慨孙皓举而弃之论权皓得失并述其祖父功业
作辩亡论二篇太康末与弟云俱入洛造太常张华
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获二俊荐之
诸公后太傅杨骏辟为祭酒会骏诛累迁太子洗马
著作郎范阳卢志于众中问机曰陆逊陆抗于君近
远机曰如君于卢毓卢班志嘿然既起云谓机曰殊
邦遐远容不相悉何至于此机曰我父祖名播四海
宁不知邪议者以此定二陆之优劣吴王晏镇淮南
以机为郎中令迁尚书中兵郎转殿中郎赵王伦专
政引为相国参军豫诛贾谧功赐爵关中侯伦将簒
位以为中书郎伦之诛也齐王冏以机职在中书九
锡文及禅诏疑机预焉收机等九人赴廷尉赖成都
王颖吴王晏并救理之减死徙边遇赦而止时中国
多难顾荣戴若思等咸劝机还吴机负其才望而志
匡世难故不从冏既矜功自伐受爵不让机作豪士
赋以刺冏不悟而败又以圣王经国义在封建因采
其远指著五等论时成都王颖劳谦下士机感全济
之恩又见朝廷屡有变难谓颖必能康隆晋室遂委
身焉颖以机参大将军事表为平原内史太安初颖
与河间王颙起兵讨长沙王乂假机后将军河北大
都督督北中郎将王粹冠军将军牵秀等诸军二十
余万人机以三世为将道家所忌又羁旅入宦顿居
群士之右固辞不许机乡人孙惠亦劝机让都督于
粹机曰将以吾为首鼠避贼适所以速祸也遂行颖
谓机曰若功成事定当爵为郡公位以台司将军勉
之机曰昔齐桓任夷吾以建九合之功燕惠疑乐毅
以失垂成之业今日之事在公不在机也颖左长史
卢志心害机宠言于颖曰机自比管乐拟君暗主颖
嘿然机始临戎而牙旗折意甚恶之列军自朝歌至
于河桥鼓声闻数百里汉魏以来出师之盛未尝有
也长沙王乂奉天子与机战于鹿苑机军大败初宦
人孟玖弟超并为颖所宠超领万人为小都督未战
纵兵大掠机录其主者超将铁骑百余人直入机麾
下顾谓机曰貉奴能作督不机司马孙拯劝机杀之
机不能用超宣言于众曰陆机将反还书与玖言机
持两端军不速决及战超不受节度领兵独进而殁
玖疑机杀之遂谮于颖言其有异志将军王阐郝昌
公师藩等皆玖所用与牵秀等共证之颖大怒使秀
密收机其夕机梦黑幰绕车手决不开天明而秀兵
至机释戎服著白帢与秀相见神色自若谓秀曰自
吴朝倾覆吾兄弟宗族蒙国重恩入侍帷幄出剖符
竹成都命吾以重任辞不获已今日受诛岂非命邪
因与颖牋词甚凄惋既而叹曰华亭鹤唳可复闻乎
遂遇害时年四十三二子蔚夏亦同被害士卒莫不
流涕是日昏雾昼合大风折木平地尺雪议者以为
陆氏之冤机天才秀逸辞藻宏丽张华尝谓之曰人
之为文常患才少而子更患其多弟云尝与书曰君
苗见兄文辄欲烧其笔砚葛洪称其文犹玄圃积玉
无非夜光五河吐流泉源如一其弘丽妍赡英锐漂
逸亦一代之绝乎其为人所推服如此然好游权门
与贾谧亲善以进趣获讥所著文章凡三百余篇并
行于世孙拯者字显世富春人仕吴为黄门郎孙皓
时侍臣多得罪惟拯与顾荣以智全机之被收其弟
云耽及拯皆下狱考掠拯两踝骨见终不变辞吏民
知拯义烈谓曰二陆之枉谁不知之君可不爱身乎
拯仰天叹曰陆氏兄弟世之奇才吾蒙其知爱今既
不能救其死忍复从而诬之乎遂同被害拯门人费
慈宰意诣狱明拯冤拯譬遣之曰吾义不负二陆死
自吾分卿何为尔邪二人曰君不负二陆仆安可负
君玖并杀之
云字士龙六岁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少与兄机齐名
虽文章不及机而持论过之号曰二陆幼时吴尚书
广陵闵鸿见而奇之曰此儿若非龙驹当是凤雏后
举贤良时年十六刺史周浚召为从事谓人曰陆士
龙当今之颜子也吴平入洛俄以公府掾为太子舍
人出补浚仪令县居都会之要名不易理云到官肃
然下不能欺市无二价人有见杀者主名不立云录
其妻无所问十余日遣出密令人随后谓曰去不出
十里当有男子候之与语便缚来既而果然问之具
服云与此妻通共杀其夫闻妻得出欲与语惮近县
故远相要候于是一县称为神明郡守害其能屡遣
人责之云乃去官百姓追思之画像配食县社寻拜
吴王晏郎中令云爱才好士多所贡达成都王颖表
清河内史颖将讨齐王冏以云为前锋都督冏诛转
大将军右司马颖晚节政衰云屡以正言忤旨孟玖
欲用其父为邯郸令左长史卢志等并阿意从之云
固执不许曰此县皆公府掾资岂有黄门父居之邪
玖深忿怨机之败也并收云颖官属江统上疏曰重
闻以机图为反逆应加族诛直以机不能董摄群帅
致果杀敌进退之间事有疑似今此举错实为太重
颖不纳统等重请颖迟回者三日卢志曰昔赵王杀
中护军赵浚赦其子骧骧诣明公而击赵即前事也
记室蔡克入至颖前叩头流血曰云为孟玖所怨远
近莫不闻今果见杀死无彰验群心疑惑窃为明公
惜之僚属枣嵩等随克入者数十人流涕固请颖恻
然有宥云色孟玖扶颖入促令杀云夷三族云时年
四十二有二女无男门生故吏迎葬清河修墓立碑
四时祠祭所著文章三百四十九篇新书十篇并行
于世云弟耽为平东祭酒亦有清誉与云同遇害大
将军参军孙惠与淮南内史朱诞书曰不意三陆相
携暗朝一旦湮灭道业沦丧痛酷之深荼毒难言国
丧俊望悲岂一人其为州里所悼痛如此后东海王
越讨颖移檄天下亦以机云兄弟枉害罪状颖云
陆瑁字子璋丞相逊弟也少好学笃义陈国陈融陈留
濮阳逸沛邵将纂广陵袁迪等皆单贫有志就瑁游
处瑁割少分甘与同丰约同郡徐原居会稽素不相
识临死遗书托以孤弱瑁为起立坟墓收导其子从
父绩早亡二男一女皆数岁瑁摄养至长乃别州郡
辟举皆不就尚书暨艳盛明臧否差断三署颇扬人
暗昧以显其谲瑁与之书艳不能行卒以致败嘉禾
元年公车征瑁议郎选曹尚书孙权忿公孙渊之反
覆欲亲征之瑁上疏谏曰臣闻圣王之御远夷覊縻
而已不常保有古者制地谓之荒服言慌忽无常不
可保也今渊东夷小丑屏在海隅虽托人面与禽兽
无异国家所为不爱货宝远以加之者非嘉其德义
也诚欲诱纳愚算以规其马耳渊之骄黠恃远负命
此乃荒貊常态岂足深怪昔汉诸帝亦尝锐意以事
外夷驰使散货充满西域虽时有恭从然其使人见
害财货并失不可胜数今陛下不忍悁悁之忿欲越
巨海身践其土群臣愚议窃谓不安何者北寇与国
壤地连接苟有间隙应机而至夫所以越海求马曲
意于渊者为赴目前之急除腹心之疾也而更弃本
追末捐近治远忿以改规激以动众斯乃猾虏所愿
闻非大吴之至计也又兵家之术以功役劳佚相待
得失之间所较辄多且沓渚去渊道里尚远今到其
岸兵势三分使彊者进取次当守船又次运粮行人
虽多难得悉用加以单步负粮经远深入贼地多马
邀截无常若渊狙诈与北未绝动众之日唇齿相济
若实孑然无以凭赖其畏怖远迸或难卒灭使天诛
稽于朔野山虏乘间而起恐非万安之长虑也权未
许瑁重上疏曰夫兵革者固前代所以诛乱暴威四
夷也然其役皆在奸雄已除天下无事从容庙堂之
上以徐论之耳至于中夏鼎沸九域槃牙之时率须
深根固本爱力惜费务自将养以待邻敌之阙未有
正于此时舍近治远以疲军旅者也昔尉佗叛逆僭
号称帝于时天下乂安百姓殷阜带甲之数粮食之
积可谓多矣然汉文犹以远征不易重兴师旅告喻
而已今凶桀未殄疆埸犹警虽蚩尤鬼方之乱故当
以缓急差之未宜以渊为先愿陛下抑威任计暂宁
六师潜神默规以为后图天下幸甚权再览瑁书嘉
其词理端切遂不行初瑁同郡闻人敏见待国邑优
于宗修惟瑁以为不然后果如其言赤乌二年卒瑁
子喜
喜字文仲一字恭仲仕吴累迁吏部尚书少有声名好
学有才思尝自叙其畧曰刘向省新语而作新序桓
谭咏新序而作新论余不自量感子云之法言而作
言道覩贾子之美才而作审几读幽通思玄四愁而
作娱宾九思真所谓忍媿者也其书近百篇吴平又
作西州清论传于世借称诸葛孔明以行有较论格
品篇曰或问余薛莹为国士之第一者乎予曰以理
推之在乎四五之间问者愕然请问答曰夫孙皓无
道肆其暴虐若龙蛇其身沉默其体潜而弗用趣不
可测此第一人也避尊居卑禄代耕养玄静守约冲
退澹然此第二人也侃然体国以方见惮执正不惧
此第三人也斟酌时宜在乱犹显意不忘忠时献微
益此第四人也温恭修慎不为谄首无所云补从容
保宠此第五人也过此以往不足复数故第二以上
多沦没而远悔吝第三以下有声位而近咎累是以
深识君子晦其明而履柔顺也问者曰始闻高论终
年启寤矣太康中下诏曰伪尚书陆喜等十五人南
士归称并以贞洁不容皓朝或忠而获罪或退身修
志放在田野上者皆可随本位拜除所在以礼发遣
随才授用乃以喜为散骑常侍寻卒子育为尚书郎
弋阳太守喜弟英字季子长沙太守高平相员外散
骑常侍英子晔
晔字士光自少有雅望从兄机每称之曰我家世不乏
公矣居丧以孝闻同郡顾荣与乡人书曰士光气息
裁属虑其性命言之伤心后察孝廉除永世乌江二
县令皆不就元帝初镇江左辟为祭酒寻补振威将
军义兴太守以疾不拜预讨华轶功封平望亭侯累
迁散骑常侍本郡大中正元年迁太子詹事帝以侍
中皆北士宜兼用南人晔以清贞著称遂拜侍中徙
尚书领州大中正明帝即位转光禄勲迁太常代纪
瞻为尚书左仆射领太子少傅寻加金紫光禄大夫
代卞壸为领军将军以平钱凤功进爵江陵伯帝不
豫晔与王导卞壸庾亮温峤郗鉴并受顾命辅皇太
子更入殿将兵直宿遗诏曰晔清操忠贞历职显允
且其兄弟事君如父忧国如家岁寒不凋体自门风
既委以六军可录尚书事加散骑常侍成帝践阼拜
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给亲兵百人常侍如故
苏峻之难随帝在石头举动方正不以凶威变节峻
以晔吴士之望不敢加害使守留台匡术以苑城归
顺时共推晔督宫城军事峻平加卫将军给千兵百
骑进爵为公封次子嘏新康子咸和中求归乡里拜
墓有司奏旧制假六十日侍中颜舍黄门侍郎冯怀
驳议晔受付托之重居台司位既蒙诏许不须制日
帝从之晔归以疾卒年七十四追赠侍中车骑大将
军谥曰穆子谌散骑常侍晔弟玩
玩字士瑶器量淹雅弱冠有美名贺循每称其清允平
当郡檄纲纪东海王越辟为掾皆不就元帝引为丞
相参军时王导初至江左思结人情请婚于玩玩对
曰培𪣻无松栢薰莸不同器玩虽不才义不能为乱
伦之始导乃止玩尝诣导食酪因而得疾与导牋曰
仆虽吴人几为伧鬼其轻易权贵如此累加奋武将
军征拜侍中以疾辞王敦请为长史不得已从命敦
平尚书郗鉴议敦佐吏不能匡正宜免官禁锢温峤
上表申理得不坐后拜侍中迁吏部尚书领会稽王
师转尚书左仆射领本州大中正苏峻反遣玩与兄
晔守宫城玩潜说匡术归顺以功封兴平伯转尚书
令又诏曰玩体道清纯雅量弘远历位内外肃清显
著宜居台司以允众望授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
司加散骑常侍余如故玩频自表优诏褒扬寻而王
导郗鉴庾亮继卒朝野咸谓三良既殁国家殄瘁以
玩有德望迁侍中司空给羽林四十人玩既拜有人
诣之索杯酒泻柱梁间祝曰当今乏材以尔为柱石
莫倾人梁栋邪玩笑曰戢卿良箴既而叹息谓宾客
曰以我为三公是天下为无人谈者以为知言玩虽
登公辅谦让不辟掾属成帝劝之所辟皆寒素有行
之士翼亮累世常以弘重为人主所贵诱纳后进谦
若布衣缙绅之徒莫不荫其德宇后疾甚上表以闻
卒年六十四谥曰康给兵千人守冢七十家太元中
功臣普被减削司空何充等止得六家以玩有佐命
勲先陪陵而葬特置兴平伯官属以卫墓子始嗣历
侍中尚书玩弟纳
纳字祖言少有清操贞厉绝俗初辟镇军大将军武陵
王掾州举茂才太原王述雅敬重之引为建威长史
累迁黄门侍郎本州别驾尚书吏部出为吴兴太守
至郡不受禄顷之征拜左民尚书领州大中正将应
召外白宜装几船纳曰私奴装粮食来无所复须也
临发止有被襆而已余并封以还官迁太常徙吏部
尚书加奉车都尉卫将军谢安尝欲诣纳纳殊无措
办兄子俶密为之具安至纳所设惟茶果俶遂陈盛
馔珍羞毕具客罢纳大怒曰汝不能光益父叔乃复
秽我素业邪杖之四十后以爱子长生有疾求解官
营视兄子禽犯法应刑乞免官谢罪诏许轻降寻迁
尚书仆射加散骑常侍尚书令恪勤贞固终始不渝
时会稽王道子专政委任群小纳望阙而叹曰好家
居纤儿欲撞坏之邪时咸服其忠亮除左光禄大夫
开府仪同三司未拜而卒即以为赠长生先卒无子
以弟子道隆嗣元熙中为廷尉
陆凯字敬风逊族子也黄武初为永兴诸暨长有治迹
拜建武都尉领兵虽统军众手不释书好太玄论演
其意赤乌中除儋耳太守讨朱崖有功迁建武校尉
五凤二年讨山贼陈毖于零陵克捷拜巴丘督偏将
军封都乡侯转武昌右部督与诸将共赴寿春还累
迁荡魏绥远将军景帝即位拜征北将军假节领豫
州牧孙皓立迁镇西大将军都督巴丘领荆州牧进
封嘉兴侯宝鼎元年迁左丞相皓性不好人视已群
臣侍见睛莫敢迕凯说皓曰夫君臣无不相识之道
若卒有不虞不知所赴皓听凯自视时徙都武昌扬
土百姓溯流供给以为患苦又政事多谬黎元穷匮
凯上疏言民者国之根宜重其食爱其命民安君安
民乐君乐及论刑政赏罚听谏纳贤储积理财辅国
匡时之方斥内宠之臣位非其人时殿上列将何定
佞巧便辟贵幸任事凯面责曰卿见前后事主不忠
倾乱国政宁有得以寿终者邪何以专为佞邪秽尘
天听宜自改厉不然方见卿有不测之祸矣定大恨
凯思中伤之凯终不以为意乃心公家义形于色表
疏皆指事不饰忠恳内发建衡元年疾病皓遣中书
令董朝问所欲言凯陈何定不可任用宜授外任不
宜委以国事奚熙小吏建起浦里田亦不可听姚信
楼玄贺邵张悌郭逴薛莹滕修及族弟喜抗或清白
忠勤或姿才卓茂皆社稷之桢干国家之良辅愿陛
下重留神思访以时务各尽其忠拾遗万一遂卒年
七十二子祎
祎字元容赤乌六年征宿卫郎中后迁立义都尉五官
郎中骑都尉宝鼎元年凯为左丞相祎迁黄门侍郎
封海盐侯出领部曲加偏将军行左丞相镇西大将
军事历征北将军凯亡后入为太子中庶子右国史
华核表荐祎曰祎体质方刚器干彊固董率之才鲁
肃不过及被召赴都道由武昌曾不回顾器械军资
一无所取在戎果毅临财有节夫夏口贼之冲要宜
选名将以镇戍之臣切思惟莫善于祎初皓尝衔凯
数犯颜忤旨加何定谮构非一既以重臣难绳以法
又陆抗时为大将故以计容忍抗卒后竟徙凯家于
建安天纪二年与从弟式召还建业复将军子申弟
喈字公声晋宣城内史前将军按征北将军陆祎墓碑云字元容赤乌六年征宿卫郎中后迁立义都尉五官郎封海盐侯晋平南境尔乃抚戎入宾皇储而吴志止附见凯传凯尝为征北将军至天纪二年陆祎召还建业复将军侯乃见于陆胤传末岂祎亦尝袭封征北侯于海盐天纪中复其旧爵而史失其传邪
陆退字黎民凯从孙也祖仰吏部郎父州主簿退为谢
安主簿尝问张凭作母诔而不作父诔退答曰丈夫
之德表于事行妇人之美非诔不显退凭之壻也仕
至光禄大夫
陆胤字敬宗凯弟也始为御史选书选曹郎太子和闻
其名待以殊礼会和与鲁王霸分争胤坐下狱楚毒
备至终无他辞后为衡阳督军都尉赤乌十一年交
阯九真夷贼攻没城邑以胤为交州刺史安南校尉
胤喻招高凉渠党等皆降交域清泰就加安南将军
复讨苍梧建陵贼破之永安元年征为西陵督封都
亭侯后转左虎林华核表胤天姿聪朗才通行洁昔
历选曹遗迹可纪还抚交州流民归附商旅平行民
无疾疫田稼丰稔州治临海海流秋醎胤又畜水民
得甘食惠风横被化感人神遂凭天威招合遗散在
州十有余年内无粉黛附珠之妾家无文甲犀象之
珍宜在辇毂股肱王室卒子式嗣为柴桑督扬武将
军天策元年与从兄袆俱徙建安天纪二年召还建
业复将军侯刘欣期交州记曰赵妪者乳长数尺不嫁入山聚群盗遂攻郡常著金蹋踶战退辄张帷幕与少男通数十侍侧刺史陆胤平之
陆监字始明璩之子少而隐静方直抗烈除后将军司
马以功封西阳亭侯
陆景文字叔辩初为安吉令迁太守卒

标题:正德松江府志 卷二十七 人物一(名臣)(简) 正德松江府志 卷二十七 人物一(名臣)(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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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7-14 据谷水道人重辑本(谷水重辑史料第七十四册,明正德七年刻本,取上海图书馆藏甲乙丙丁本、中国国家图书馆藏残本、上海书店景宁波天一阁残本六本合衲校勘)导入全书:卷首(序、版本、目录、纂修名氏)及卷一至卷三十二文字自重辑本 PDF 文字层坐标提取、opencc t2s 转简;评注以 sub 小字标签内联:note-jiao 为整理者校注(原书作方框校字,前缀「校:」,涉字形辨析故保留繁体),note-yuan 为原书双行小字,note-bian 为本库编注(前缀「编按:」);正文按原书版式一列一行忠实还原,缩进统一化为 margin-left,抬头出格顶格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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