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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038)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卷三十八 经部三十八 乐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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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卷三十八 經部三十八 樂類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卷三十八
經部三十八
樂類
沈約稱樂經亡於秦考諸古籍惟禮記經解有
樂教之文伏生尚書大傳引辟雝舟張四語亦
謂之樂然他書均不云有樂經隋志樂經四卷葢王莽元始三
年所立賈公彦考工記磬氏疏所稱樂日當卽莽書非古樂經也大抵樂之綱
目具於禮其歌詞具於詩其鏗鏘鼓舞則傳在
伶官漢初制氏所記葢其遺譜非別有一經爲

聖人手定也特以宣豫導和感神人而通天地
厥用至大厥義至精故尊其教得配于經而後
代鐘律之書亦遂得著錄於經部不與藝術同
科顧自漢氏以來兼陳雅俗艶歌側調並隷雲
韶於是諸史所登雖細至筝琶亦附於經末循
是以往將小說稗官未嘗不記言記事亦附之
書與春秋乎悖理傷教於斯爲甚今區别諸書
惟以辨律吕明雅樂者仍列於經其謳歌末技
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管繁聲均退列雜藝詞曲兩類中用以見大

樂元音道侔天地非鄭聲所得而奸也
皇祐新樂圖記三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宋阮逸胡瑗奉勅撰仁宗景祐三年二月以李照
樂穿鑿特詔較定鐘律依周禮及厯代史志立議
範金至皇祐五年樂成奏上此其圖記也舊本從
明文淵閣錄出後有宋陳振孫嘉定己亥䟦云借
虎邱寺本錄葢當時所賜藏之名山者又有元天
厯二年吳壽民䟦明萬厯三十九年趙開美䟦敘
此書原委頗詳考初置局時逸瑗與房庶等皆驛

召預議詔命諸家各作鐘律以獻而持論互異司
馬光主逸瑗之說范鎭則主庶之說往反爭議卒
不能以相一其往返書牘具光傳家集中而鎭所
作東齋記事亦畧存其槩大抵逸瑗以爲黃鐘之
管積八百一十分容一千二百黍又以九章圜田
算法計之黃鐘管每長一分積九分容十三黍三
分黍之一空徑三分四釐六毫圍十分三釐八毫
圍徑用徑三圍九古率而改圍九分爲九方分則
遷就之術也司馬光曰古律已亡非黍無以見度

非度無以見律律不生於度與黍將何從生非謂
太古以來律必生於度也特以近世古律不存故
返從度法求之耳其論最明范鎭譏其以度起律
誠爲過當然鎭以秬黍律尺龠鬴斛算數權衡鐘
聲十者必相合而不相戾然後爲得亦不爲無見
也以律起度與以度起律源流本無異同而二家
算術不精逸瑗等得之於橫黍而失之於圍徑又
以大黍累尺小黍實管自相乖反至庶以千二百
黍實之管中隨其長短斷之以爲九寸之管取三

分以度空徑則空徑不生於黍而别有一物爲度
以起分竟不必實黍於管未見其爲通論也是書
上卷具載律吕黍尺四量權衡之法皆以橫黍起
度故樂聲失之於髙中下二卷考定鐘磬晉鼓及
三牲鼎鸞刀制度則精核可取云
樂書二百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宋陳暘撰暘字晉叔閩淸人紹聖中登制科官禮
部侍郞事迹具宋史本傳此書乃建中靖國間暘
爲秘書省正字時所進自第一卷至九十五卷引

三禮詩書春秋周易孝經論語孟子之言各爲之
訓義其第九十六卷至二百卷則專論律吕本義
樂器樂章及五禮之用樂者爲樂圖論引據浩博
辨論亦極精審視其兄祥道禮書殆相伯仲第禮
書所載祗詳於三代器數是書則又推其律吕本
原及後世雅俗諸部故陳振孫書錄解題謂樂書
博則博矣未能免於蕪穢也然暘書包括厯代總
述前聞旣欲備悉源流自不得不兼陳正變使振
孫操筆而修史將舉古來秕政亂法一切刪之不

載乎此南宋人迂謬之見不足據也其中惟辨二
變四淸二條實爲紕繆自古論四淸者以民臣相
避以爲尊卑立說本屬附㑹暘則曰黃鐘至夾鐘
四淸聲以附正聲之次其意葢爲夷則至應鐘四
宫而設旣謂黃鐘至夾鐘爲淸又謂爲夷則至應
鐘而設是兩四淸也不知每均必具五聲夷則一
均以夷南無應爲次而闕角聲必須黃鐘淸爲角
南吕一均以南無應爲次而闕羽角二聲必須黃
淸爲羽大淸爲角以調而論則謂夷南無應四律

以聲而言則爲黃大太夾四淸非有二也其不用
正聲而用淸聲者樂之髙下以漸無驟髙驟下之
理以夷則一均言之如用夷有無應四正律則其
聲以次而髙而忽用黃鐘正律雖同在一均而髙
下不協故必以黃淸協之也暘引李照十二鐘之
說殊爲舛誤又論二變曰五聲者樂之指拇也二
變者五聲之駢枝也五聲可益爲七音則五星五
行五常亦可益而七之乎二變之說始於尚書而
蔓衍於左傳國語書傳漢志是不知書之在治忽

有五聲而無七始國語之七同有四宫而無徵也
左氏爲七音之說葢八音耳八音以土爲主而七
音非土不和故書之益稷禮之樂記其言八者皆
虛其一猶大衍虛其一也云云不知二變之生由
於高下之次蔡元定相去二律則音節遠之說最
有根據若不究其理之所由然而但以數相較則
七較之五而多其二者將十二較之五而亦多其
七是音不得有其七而律亦不得有其十二乎且
五聲二變有管律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度之不同半太蔟與正黃鐘

應半夾鐘與正大吕應此理尤爲暘所不知也至
以七音爲八音虛土而言尤爲牽强矣又其釋周
官三宫之樂以圜黃太姑爲宫之旋而在天者故
其合别而爲四函太姑南爲宫之旋而在地者故
其合降而爲三黃大太應爲宫之旋而在人者故
其合降而爲二若然則天宫用八律地宫用六律
人宫用四律以多少爲差别也而圜丘樂六變方
丘樂八變宗廟樂九變又何以解耶凡此之類皆
不可據爲典要然唐以來樂書無傳北宋樂書惟

皇祐新樂圖記及此書存耳遺文緖論條理可徴
又安可以一眚廢耶
律吕新書二卷編修李潢家藏本
宋蔡元定撰元定字季通建陽人慶元中坐黨禁
流道州卒事迹具宋史道學傳朱子稱其律書法
度甚精近世諸儒皆莫能及又云季通理㑹樂律
大段有心力看得許多書及爲是書作序又曰黃
鐘圍徑之數則漢斛之積分可考寸以九分爲法
則淮南太史小司馬之說可推五聲二變之數變

律半聲之例則杜氏之通典具焉變宫變徴之不
得爲調則孔氏之禮疏固亦可見至於先求聲氣
之元而因律以生尺則尤所謂卓然者而亦班班
雜見於兩漢之制蔡邕之說與夫國朝會要以及
程子張子之言葢是書實朱蔡師弟子相與共成
之者故獨見許如此書分二卷一爲律吕本原凡
十三篇黃鐘第一黃鐘之實第二黃鐘生十一律
第三十二律之實第四變律第五律生五聲圖第
六變聲第七八十四聲圖第八六十調圖第九候

氣第十審度第十一嘉量第十二謹權衡第十三
其一卷爲律吕證辨凡十篇造律第一律長短圍
徑之數第二黃鐘之實第三三分損益上下相生
第四和聲第五五聲大小之次第六變官變徴第
七六十調第八候氣第九度量權衡第十今考元
定之說多截竹以擬黃鐘之管皆卽以其長權爲
九寸而度其圍徑如黃鐘之法更迭以吹則中聲
可得淺深以列則中氣可驗是截管之法必本之
候氣也而候氣之說最爲荒渺後漢晉隋志所載

又各異同旣云以木爲案加律其上又云埋之上
與地平又云置於案上而以土埋之上平於地此
置律有淺深髙下之不一也旣云以葭莩灰抑其
内端氣至者灰去又云以竹莩灰實律以羅縠覆
律口氣至吹灰動縠有小動大動不動三說又云
灰飛動素散出於外而氣應有早晚灰飛有多少
其說又不一也然則候氣旣不足憑人聲又無左
驗是蔡氏所謂聲氣之元者亦徒爲美聽而已非
能見之實事也劉歆銅斛具詳漢志而隋志又詳

載其銘曰律嘉量斛方尺而圓其外庣旁九釐五
毫冪百六十二寸深尺積一千六百二十寸容十
斗祖沖之所譏以爲漢世斛銘劉歆詭謬其數爲
算氏之劇疵者是也元定乃併漢志取之以定黃
鐘積實爲八百一十分何也荀朂之尺隋志所謂
晉前尺也當晉之時阮咸已譏其高而元定以爲
此尺出於汲冢之律與劉歆之斛最爲近古樂聲
高急不知當時之圍徑果爲何如夫古人所云徑
三分圍九分者言圓徑三分而周九分也空圍卽

圓周也胡瑗疑其管狹不足容千二百黍遂大其
空徑四釐六毫而周爲十分三釐八毫是亦徑三
圍九之率也因以空圍爲管内之面冪爲容九方
分矣元定從之而以圓田術起算黃鐘積實又失
之太大則不精算術之誤也至若謂黃鐘六變律
不與本均之聲相應而不知當用淸聲又謂二變
不可以爲調而不知二變之調具足五音若以二
變音爲每調之七音則反爲出調凡此皆元定之
所未及詳者故特著之以糾其失焉

瑟譜六卷永樂大典本
元熊朋來撰朋來有五經說已著錄是書大㫖以
爲在禮堂上侑歌惟瑟而已他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莫侑爲古人所
最重自瑟教廢而歌詩者莫爲之譜旣作瑟賦二
篇發明其理復援据古義叅以新意定爲一編首
爲瑟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律圖次爲旋宫六十調圖次爲雅律通俗
譜例次爲指法次爲詩舊譜凡鹿鳴四牡皇皇者
華魚麗南有嘉魚南山有臺關雎葛覃卷耳鵲巢
采蘩采蘋十二篇卽趙彦肅所傳開元十二詩譜

次曰詩新譜凡騶虞淇奥考槃黍離緇衣伐檀蒹
葭衡門七月菁菁者莪鶴鳴白駒文王抑崧高烝
民駉十七篇皆朋來所補次曰樂章譜爲學宫釋
奠樂章終以瑟譜後錄則古來論瑟之語也其瑟
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律圖以中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爲極淸之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虛而不用駁姜氏瑟
圖二十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全用之非案聶崇義三禮圖雅瑟二
十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其常用者十九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其餘四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謂之番番贏
也頌瑟二十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盡用之又莊子淮南子均有鼓
之二十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皆動之文則姜氏之說於古義有徴

未可盡斥其旋宫圖內所列六十調皆據蔡氏律
吕新書所推其十二宫則用禮記正義黄鐘一林
鐘二之次與蔡氏黃鐘一大吕二之次不同又改
二變爲二少少與老相應變與正不相應實不如
律吕新書之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又黃鐘一均惟黃鐘宫用七正律
無射商則一正一半五變半夷則角則二正二半
三變半朋來列七正律於黃鐘宫之前而無射商
以下不書正變及半律變半律亦爲疏畧其樂章
譜旣用唐樂三和之法注曰如大吕爲角則於大

吕均取中吕起調畢曲太蔟爲徴則於太蔟均取
南吕起調畢曲應鐘爲羽則於應鐘均取夷則起
調畢曲然於黃鐘爲宫無意又曰今釋奠迎神或
祗用黃鐘爲宫一曲叠奏之云云案范鎭皇祐新
樂圖記曰黃鐘爲角者夷則爲宫黃鐘之角者姑
洗爲角十二律之於五聲皆如此率而世俗之說
乃去之字謂太蔟曰黃鐘商姑洗曰黃鐘角林鐘
曰黃鐘徴南吕曰黃鐘羽其論至明今因大吕爲
角而取中吕起調畢曲太蔟爲徴而取南吕起調

畢曲應鐘爲羽而取夷則起調畢曲則是大吕之
角太蔟之徴應鐘之羽而非大吕爲角太蔟爲徴
應鐘爲羽矣至於黃鐘爲宫與黃鐘之宫則同一
黃鐘無以異也朋來旣用唐制而又云祗用黃鐘
爲宫一曲叠奏豈非於意亦有所未安而爲騎牆
之論歟他如後錄中以堯作十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之瑟見於吕
覽者誤爲樂記記憶偶疎又其小疵矣然樂律一
門諸家著錄琴譜爲多瑟則東晉之初尚有桓伊
歌曹植詩事以後傳者寥寥錢起所云二十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彈夜月李商隱所云錦瑟無端五十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者特詩人
寄興之詞不必眞有其事古調之僅存者不過郊
廟朝㑹備雅樂之一種而已朋來於舊譜放失之
餘爲之考訂蒐羅尚存梗槪史稱其通曉樂律尤
善鼓瑟則與儒者不通宫調而坐談樂理者尚屬
有殊存之亦足見古樂之遺也
韶舞九成樂補一巻永樂大典本
元余載撰載始末無考惟據其進書原序自稱三
山布衣前福州路儒學錄又據其門人新安朱模

進樂通韶舞補畧序知爲仁宗天厯中人其字曰
大車以養親辭官篤行授徒白卝嘉遯而已是編
文淵閣書目著錄世無傳本惟永樂大典所載篇
帙猶完首爲九德之歌音圖次爲九德之歌義圖
次爲九磬之舞綴兆圖次爲九磬之舞采章圖其
歌圖以五聲五言相配所謂平濁平淸者與沈約
徐景安分平聲爲上下以配五音者異沈約說見米芾畫史
徐景安說見王應麟困學記聞與司馬光劉鑑諸家以喉舌唇齒
牙配五音者亦異又以六律六吕分用與諸家樂

書以十二律相生之次爲旋宫七音之次者尤截
然不同然考周德淸中原音韻所謂陰平陽平卽
載平濁平淸之說也周官大司樂鄭氏注所謂六
律合陽聲六吕合陰聲卽載律吕分用之說也則
雖自出新意亦不爲無據至於準大衍之數以製
河圖準太乙行九宫法以造洛書皆起於陳摶以
後后夔典樂之日實無是文載所定舞圖皆根河
洛以起數尤不免附㑹牽合然數不外於奇偶奇
偶不外於陰陽易道廣大事事可通亦未始不言

之成理束晳之補六詩皮日休之補九夏不必其
定合於古要猶存古義於萬一終勝於側調么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導欲增悲者也則載是書亦不妨存備一說矣其
書屢經傳寫訛誤宏多如音圖第八章至哉坤元
之坤字據後義圖應在第八格而舊本誤在第七
格又如綴兆始成圖中層左右皆闕兩位據舞用
八佾當得六十四人不應再成以下皆六十四始
成乃止六十且復綴卽始成之位次後采章圖内
亦各有黃衣二人之位則此圖之佚脫顯然今並

校正使復其舊其以朱圈墨圈記舞人之位者亦
間有淆亂並釐正焉
律吕成書二巻永樂大典本
元劉瑾撰瑾有詩集傳通釋已著錄是書以候氣
爲定律之本因而推其方圓周徑以考求其積分
蓋瑾之學篤信宋儒故其注詩守朱子之說不踰
尺寸其論樂守蔡氏彭氏之說亦不踰尺寸也考
管子地圓篇稱呼音中徴中羽之數及吕氏春秋
古樂篇稱伶倫先制黄鐘之宫次制十有二筒咸

不言候氣至司馬彪續漢書志始載其法相傳爲
出於京房然别無顯証隋書載後齊信都芳能以
管候氣仰觀雲色嘗與人對語卽指天曰孟春之
氣至矣人往驗管而飛灰果應又稱毛爽草候氣
法述漢魏以來律尺稍長灰悉不飛其先人柄誠
與其兄喜所爲律管皆飛灰有徴應然後來均不
用其法蔡邕有言古之爲鐘律者以耳齊其聲後
人不能假器以定其度以度量者可以文載口傳
然不如耳治之明決也然則舍可辨之音而求諸

杳芒不可知之氣斯亦末矣至蔡氏律吕新書推
衍舊文仍言候氣其數以徑一圍三立度爲算頗
踈彭氏覺其未合改用祖沖之徑七圍二十二之
率然稽諸隋志此猶約率非密率也瑾合二家之
書反覆推衍以成是編較諸古人之神解誠未必
窺其精微然宋儒論樂所見不過如此有元一代
著述尤稀此書猶不甚支離者長短兼存以資考
訂固亦不妨姑備一說云爾
苑洛志樂二十卷浙江汪啟淑家藏本

明韓邦奇撰邦奇有易學啟𫎇意見已著錄是書
首取律吕新書爲之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解凡二卷前有邦奇自序
後有衛淮序第三卷以下乃爲邦奇所自著其於
律吕之原較明人所得爲密而亦不免於好奇如
雲門咸池大章大夏大韶大濩六樂名雖見於周
官而音調節奏漢以來無能傳者邦奇乃各爲之
譜謂黃帝以士德王雲門象天用火起黃鐘之徴
以生爲用則林鐘也咸池𧰼地用水起大吕之羽
以士所剋爲用則無射也大章大韶皆起於黃鐘

夏以金德王林鐘律屬金商聲故大夏用林鐘之
商南吕用南吕起聲商以水德王應鐘律屬水羽
聲故大𮑮用應鐘之羽夷則用夷則起聲今考旋
宫之法林鐘一律以黃鐘之徵爲火以仲吕之商
爲金若以月律論之則是六月之律而非金也故
邦奇於大夏下自注云相緣如此還用夷則爲是
則夷則爲七月之律屬金與大𮑮用應鐘爲十月
之律屬水者一例矣然則林鐘夷則不已兩岐其
說乎又謂大司樂圜鐘爲宫以南吕起聲一變在

姑洗至六變在圜鐘故云若樂六變則天神皆降
函鐘爲宫以應鐘起聲一變在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至八變在函
鐘故云若樂八變則地祗皆出黃鐘爲宫以南吕
起聲一變在姑洗至九變在黃鐘故云若樂九變
則人鬼可得而禮今考左氏傳謂五降之後不容
彈矣則宫徵商羽角五聲也前漢書禮樂志曰八
音七始則宫徴商羽角變宫變徵七聲也凡譜聲
者率不越此二端此書圜鐘爲宫初奏以黃鐘之
羽南吕起聲順生至黃鐘收宫凡得十聲次奏用

林鐘之羽姑洗起聲而姑洗實爲前奏黃鐘之角
所謂用宫逐羽而淸角生也函鐘爲宫用太蔟之
羽應鐘起聲順生至本宫太蔟又順生徵商二律
復自商逆轉徵宫二律收宫凡得十四聲商不順
生羽而逆轉爲徵所謂引商刻羽而流徵成也黃
鐘爲宫凡陽律之奏用宫逐羽陰吕之奏引商刻
羽是以十聲與十四聲各五奏也至謂周樂皆以
羽起聲本於咸池而於黃鐘爲宫起南吕則用黃
鐘本宫之羽函鐘爲宫起應鐘應鐘爲太蔟之羽

太蔟爲林鐘之徵則又用徵之羽矣圜鐘爲宫起
南吕南吕爲黃鐘之羽黃鐘爲圜鐘之羽則又用
羽之羽矣同一用羽起聲而所用之法又岐而爲
三推其意不過誤解周禮八變九變之文以函鐘
爲宫當在初奏之第九聲方與八變合卽不得不
以應鐘爲第一聲而應鐘非函鐘之羽也以圜鐘
爲宫當在初奏之第七聲方與六變合卽不得不
以南吕爲第一聲而南吕非圜鐘之羽也卽又不
得不謂應鐘爲羽之羽南吕爲徵之羽矣由杜撰

而遷就由遷就而支離此數卷最爲偏駁其他若
謂凡律空圍九分無大小之異其九分爲九方分
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損一下生大吕優於益一上生大吕以黃鐘
至夾鐘四淸聲爲可廢以夷則至應鐘四律圍徑
不當遞減雖其說多本前人然决擇頗允又若考
定度量權衡樂器樂舞樂曲之類皆能本經據史
具見學術與不知而妄作者究有逕庭史稱邦奇
性嗜學自諸經子史及天文地理樂律術數兵法
之書無不通究所撰志樂尤爲世所珍亦有以焉

末有嘉靖二十八年其門人楊繼盛序據繼盛自
作年譜蓋嘗學樂於邦奇所云夜夢虞舜擊鐘定
律之事頗爲荒渺然繼盛非妄語者亦足見其師
弟覃精是事寤寐不忘矣
鐘律通考六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閣藏本
明倪復撰復有詩傳纂義已著錄是書凡二十七
章始於黃鐘本原終於風雅十二詩圖譜其中或
標卷目或不標卷目疑傳寫者有所佚脫非其舊
也卷首有嘉靖丙戌張邦奇序謂其本之儀禮經

傳參之西山蔡氏之說厯考古今制度辨正百家
之得失以求合乎聲氣之元今考是書大端不失
古法其中如吕氏春秋黃鐘三寸九分與厯代律
書九寸之說不合是書則謂三寸者三三九寸也
九分者九方分也後何瑭及鄭世子載堉皆用是
說至於五聲二變明有國語伶州鳩之說可證而
是書乃謂宫屬君周加變宫因誅紂也徵屬事周
加變徵示革商之舊政也殊杜撰無稽又所載六
十調圖若黃鐘五調以無射爲商夷則爲角仲吕

爲徵夾鐘爲羽之故同時韓邦奇於蔡氏舊圖䟽
解甚詳而此書乃不之及尤不免於漏畧然其中
亦頗有可採者如左氏傳中聲以降五降之後不
容彈矣蔡元定謂五聲之後二變不容爲調朱子
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以下不可爲宫是書則謂朱子之說與禮
記所云旋相爲宫似有未合故特從元定又若黃
鐘生十一律倍其實四其實叅其法及角音六十
四生變宫變徵類能並列朱蔡異同之法參互詳
審頗爲不苟亦可謂勤於此事者矣

樂律全書四十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朱載堉撰載堉鄭恭王厚焥世子也是書萬厯
間嘗進於朝明史藝文志作四十卷今考此本所
載凡書十一種惟律吕精義内外篇各十卷律學
新說四卷鄉飮詩樂譜六卷皆有卷數其樂學新
說算學新說操縵古樂譜六代小舞譜二佾綴兆
圖靈星小舞譜旋宫合樂譜七種則皆不分卷與
藝文志所載不符疑史誤也載堉究心律數積畢
生之力以成是書卷帙頗爲浩博而大㫖則盡於

律吕精義一書其說謂度本起於黃鐘之長就此
黃鐘而均分爲十寸寸十分命曰一尺當橫黍百
粒是爲度尺若以此黃鐘分爲八寸一分寸九分
凡八十一分當縱黍八十一粒是爲律尺又橫黍
百粒縱黍八十一粒當斜黍九十粒是黃鐘之長
以橫黍尺度之則爲一尺寸十分凡百分以縱黍
尺度之則爲八寸一分寸九分凡八十一分以斜
黍尺度之則爲九寸寸十分凡九十分也其十二
律長短之數則據㮚氏爲量内方尺而圜其外之

文謂圓徑卽方斜命黃鐘正律爲一尺用勾股求
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術得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倍律蓋黃正爲勾股則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倍爲
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正爲勾股則黃正爲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二律互爲勾股
也其生南吕應鐘諸律非勾股所能御蓋本於諸
乘方比例相求法載堉云勾股術者飾詞也律管
長短由於尺有大小其云黃鐘九寸者蓋算術設
率如此亦猶鄭康成注十二律分寸釐毫絲之數
破一寸以爲十分乃審度之正法太史公約十爲
九則欲其便於損益而爲假設之權制也或者訶

其以一尺爲黄鐘與九寸之文相戾可謂不達其
意矣仲吕反生黃鐘自何承天劉焯胡瑗皆有是
說蔡氏論之以爲惟黃鐘一律成律他十一律皆
不成律不知律生於聲不生於數吹之而應應則
成律矣若遷就其聲以就數則五音且不和矣尙
得謂之律耶又或者以其開方乘除有不盡之數
爲病夫理之當用開方乘除而數有畸零者雖秒
忽不盡何害假令勾股求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而勾方股方相併以
平方開之不盡亦將謂之不成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耶此不知算術

者也是書所論橫黍百粒當縱黍八十一粒之尺
度及半黃鐘不與黃鐘應而半太蔟與黃鐘應之
說皆精微之論
聖祖仁皇帝律吕正義一書備採其說不可以其與蔡氏
有異同而置之也至其十二律相生之法以黃鐘
正律一尺爲第一率倍黃鐘二尺爲第十三率則
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倍律爲第七率故仲吕可以返生黃鐘左旋
右旋皆可徑求次律卽諸乘方用連比例相求之
法也試列十三率明之以眞數一爲首率卽第一

率方邊二爲二率平方四爲三率立方八爲四率
三乘方十六爲五率四乘方三十二爲六率五乘
方六十四爲七率六乘方一百二十八爲八率七
乘方二百五十六爲九率八乘方五百一十二爲
十率九乘方一千零二十四爲十一率十乘方二
千零四十八爲十二率十一乘方四千零九十六
爲末率卽十三率以首率一乘末率四千零九十
六開平方而得七率六十四卽黃鐘求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法以
七率六十四乘首率一開平方得八爲四率卽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

賓求南吕法也以首率一自之又以四率八乘之
開立方得二率方邊二卽南吕求應鐘法也若四
率八自之再以首率一乘之開立方得三率四卽
南吕求無射法也其比例則首之於二猶二之於
三二之於三猶三之於四依次至第十三率比例
皆同或前隔一位隔二三位與後隔一位隔二三
位比例亦同即各律求各次律法也書中未明言
其立法之根又黃鐘正律倍律相乘開方有類勾
股求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與方求斜二術自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求南吕法以下非

勾股法所能御而亦以勾股言之未免過於秘惜
以塗人耳目耳江永著律吕闡微一書專解載堉
之法永最深悉算術而猶不能得其立法之意餘
可知矣
御定律吕正義五卷
康熙五十二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律厯淵源之第三部也凡分三編上編
二卷曰正律審音以發明黃鐘起數及縱長體積
面幕周徑律吕損益之理管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律度旋宫之法下

編二卷曰和聲定樂以明八音制器之要器各有
圖有說而於各篇之中詳考古今之同異續編一
卷曰協均度曲則取波爾都哈兒國人徐日升及
壹大里呀國人德禮格所講聲律節奏證以經史
所載律吕宫調諸法分配陰陽二均字譜亦有圖
有說案造律之法必先累黍漢魏以後迄無定論
尺旣不定則黃鐘眞度亦無由得恭惟
聖祖仁皇帝天縱神明以縱橫二黍相較橫黍百粒適當
縱黍八寸一分之限用四率比例推得古黃鐘九

寸爲今尺之七寸二分九釐其體績面冪周徑皆
用密率乘除至爲精密此千古難明之絶學待
聖人而明者也又言樂者率宗司馬遷淮南子之說以三
分損益之術誤爲管音五聲二變之次復執管子
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五聲度分牽合於十二律吕之中故管律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度俱不可得而明而陽律陰吕又錯互用之益滋
訛謬不知律吕分用顯有周官六律合陽聲六吕
合陰聲及國語六間之文可據而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管之生聲取
分各有不同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度全半相應管音半律較全律則

下一音吕覽以三寸九分之管爲聲中黃鐘之宮
卽半太蔟合黃鐘之義若不問管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全半之分而
槪以三分損益所得之黃林太南姑應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爲七音
又以半黃鐘爲淸宮失之遠矣至旋宮之法宮自
爲宮調自爲調管子徵羽之數大於中國語宮逐
羽音是其遺法故以宮主宮羽主調則當二變者
不起調而與調首不合之徵音亦不起調一均凡
羽宫商角四調七均凡二十八調至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度自首音
至第八音得六全分與管律之得全分者不同若

以律吕之分索之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則陰陽相雜聲隨度移卽
隋志所云七聲之内三聲乖應者是也故但以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音奏之而不和以管音亦止有宫商徵羽之四調
而已凡此皆自來論樂家所昧昧者非
聖人心通制作之原烏能立均出度妙合造化有如是之
精微廣大耶若夫播之聲器則和聲定樂論竹音
以律吕相和而設孔琴以倍徵爲第一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協均度
曲論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淸濁二均遞轉合聲之法皆迥出昔人
議論之外而一一莫不與經史所載相發明斯誠

聰明天亶度越千古者矣
御製律吕正義後編一百二十卷
乾隆十一年奉
勅撰律吕之書人各異說
聖祖仁皇帝累黍而得黄鐘眞度陰陽分用各加以一半
律而成七音共爲清濁一十四音又以管律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生聲取分各有不同明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不可以律吕之度取
分凡所以定尺考度制器審音與夫五聲五變應
和之原剖析微芒發千古未有之精義而樂器樂

章則尚未及釐定葢欲俟審比樂音之法具有成
書而後考證古今勒爲定制以徵大樂之明備也

皇上德蕴中和業隆繼述凡太常之襲謬承譌者音節
篇章
親加釐定合則仍其故不合則易其詞更其調字櫛句
比盡美盡善爰
命廷臣詮次以成是編凡分十類曰祭祀樂曰朝㑹樂
曰宴饗樂曰導引樂曰行幸樂並詳其用樂節次

隨月旋宫之法而備及曲詞調譜佾數舞勢鼔拍
疾徐之節次曰樂器考器各有圖圖各有說而
御製諸銘具載焉次曰樂制考溯自上古若雲門大卷
以降迄於前明博採經義徧徵史志凡其制作命
名之由因革損益之故靡不殫述次曰樂章考亦
自上古迄明依類臚舉次曰度量權衡考制器定
律之本也次曰樂問則設爲問答以窮竟其義而
前人舊說可采者間亦附錄葢
御製律吕正義殫窮理數之藴妙契聲氣之元者至是而

被諸金石形諸歌訟一一徵實用焉
神聖制作洵先後同揆矣至於首載厯奉
諭㫖及館臣諸奏議積盈二卷於古今同異之辨名物
度數之詳並
指示是非考詢得失務協於伶倫榮猨之舊又豈皇祐
定樂但聽司馬光范純仁等盈庭聚訟莫能稱制
臨决者所可比擬萬一哉古者六經並重而樂無
專書漢魏而下厯代沿革之故具在史冊先儒殫
精推測究莫能以相一者一則尺度不同莫能定

黃鐘之眞數一則無制作之權而空談其理未能
實諧諸管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也是編本
御製律吕正義正律審音和聲定樂之法而審訂源流驗
諸器數揚雄法言所謂羣言淆亂折諸
聖鄭氏禮記注所謂作禮樂者必
聖人在
天子之位也依永和聲之盛蔑以加於此矣
欽定詩經樂譜三十卷
乾隆五十三年奉

敇撰我
皇上啟六義不傳之秘示千秋大樂之原
特命
皇子暨樂部諸臣據文義以定宫商援古證今
親加指示而於永言之微㫖
御定爲一字一音合於大音帝聲之義並遵
御製律吕正義體例分列八音譜旋宫表字色各異而
聲律則同可謂盡美盡善足以識性情之正而建
中和之極矣考歌詩之見於史冊者漢宗廟樂用

登歌而猶仿淸廟遺音晉正㑹樂奏於赫而不改
鹿鳴聲節則知古樂雖屢變而其音節不能盡變
也唐開元鄉飲樂雖不著宫譜而獨取一字一音
朱子蓋嘗言之豈非古有其法而不能用我
皇上深究其本而適合於古哉後世譜詩者明朱載堉
樂律全書所載關雎數篇琴瑟至用一字十六彈
皇上親命樂工按譜試之俱不成聲屢降
諭㫖駁正之復撰樂律正俗一書以糾其誤又考嘉靖
十五年國子祭酒吕柟著詩樂圖譜共六集分爲

六譜以教六館諸生而其譜專取黃鍾一調卽朱
載堉以笛合字爲宫聲之法也歌字不論平仄亦
不取某字起某字止之例鐘磬止用黃大仲林南
淸黃六音而虚其十二不用琴瑟止用六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葢以
意爲之不知而作者也且自周南至商頌僅八十
餘譜烏足與語全詩之盛美
聖皇之作述哉總計原詩三百五篇增入
御製補笙詩六篇凡三百十一篇簫笛鐘琴瑟凡一千
五百五十五譜云

古樂經傳五卷左副都御史黃登賢家藏本
國朝李光地撰光地有周易觀彖巳著錄是書取周
禮大司樂以下二十官爲經以樂記爲之記又有
附樂經附樂記統爲五卷樂經樂記爲光地所自
訂其樂教樂用二篇則其孫淸植以遺稿輯成者
也樂經之最不易通者莫若大司樂一篇葢竇公
以後久失其傳鄭氏之注亦自隱奥難曉學者各
爲之說遂至紛紜轇轕聚訟無休光地之論謂經
文圜鐘爲宫當作黃鐘爲宫蓋卽以黃鍾爲宫也

黃鍾爲角則黃鐘角調也其起調畢曲之律以姑
洗太蔟爲徵則太蔟徵調也其起調畢曲之律以
南吕姑洗爲羽則姑洗羽調也其起調畢曲之律
以大吕據此則黃鐘爲角乃姑洗爲黃鐘之角太
蔟爲徵乃南吕爲太蔟之徴姑洗爲羽乃大吕爲
姑洗之羽經文似當云黃鐘之角太蔟之徵姑洗
之羽不得云黃鐘爲角太蔟爲徵姑洗爲羽光地
錯綜比附亦未免迂曲而不可通然其以上文祀
天神四望所用之律爲證亦自有意義正不妨存

此一解以補前人所未備也其他立說亦多考核
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當議論精詳葢其究心此事用力甚深與一切
師心臆度者固自有間矣
古樂書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應撝謙撰撝謙字嗣寅仁和人是書上卷論律
吕本原大指本蔡氏新書而叅以注疏及朱子之
說下卷論樂器制度則本陳祥道禮書及李之藻
頖宫禮樂疏者爲多議論醇正考訂簡核頗得要
領其間立說之未合者如六十聲圖以宫爲最濁

之音謂十二律旋宫自黃鐘而下林鐘均則太姑
二律爲陵宫南吕均則太姑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三律爲陵宫其意
葢以太姑二律長於林鐘之六寸太姑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三律長
於南吕之五寸餘故應鐘爲最短之律應鐘均則
徵商羽角四律皆爲陵宫也不知旋宫之法本於
十二律之相生不以長短爲相生之次至長生短
爲下生短生長爲上生不過以上下爲别非謂徵
必短於宫商必短於徵也其失總由於宫爲最濁
之一言而不知官爲中聲故致此誤撝謙又謂古

人旣云黃鐘九寸則其制度必加以寸而爲尺謂
黃鐘九寸竟作一尺者固非謂黃鐘九寸止得八
寸一分者亦非云云夫黃鐘九寸爲本造律度十
分之九而折九寸爲一尺則橫黍之度約九寸爲
八寸一分則縱黍之度是云九寸與云一尺云八
寸一分者非有異也撝謙强加分析尤屬未合然
其他精審處亦往往足資考証如考工記鳬氏爲
鐘兩欒謂之銑銑間謂之鼓鼓上謂之鉦鉦上謂
之舞十分其銑去二以爲鉦以其鉦爲之銑間去

二分以爲鼓間以其鼔間爲之舞脩去二分以爲
舞廣記文不言鉦間及鼓徑之度鄭注云鉦間亦
當六故又云鉦六鼓六舞四此鐘口十者其長十
六然鉦間鼓間旣同方六而記又云大鐘十分其
鼓間以其一爲之厚小鐘十分其鉦間以其一爲
之厚則鼓間鉦間不得同度撝謙云鉦間與舞廣
同爲四較之鄭注頗爲可通又銑間謂之于先儒
皆無明訓撝謙作正體二圖則鼓間下段兩角之
四庫全書僻字第2618號(⿱乖一)者卽銑間葢古之鐘制如鈴而不圓兩角相

距之中徑爲十分其自兩角至鼓間之長體爲八
分至兩角相距之外體獨缺故鄭注鐘長十六不
算銑間而又以于鼓征舞四名爲皆鐘體則銑間
自有體長之度可知撝謙此二圖固爲最明晰也
聖諭樂本解說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毛奇齡撰奇齡有仲氏易巳著錄是書成於康
熙三十一年五月擬進
呈未果至三十八年三月
聖祖仁皇帝南巡奇齡迎

駕於嘉興乃以是書恭
進故卷首載三十五年一疏而卷末又有三十八年附
記其書因大學士伊桑阿論樂原疏本於徑一圍
三隔八相生之
聖諭故推闡考證分條註釋其進書原疏稱合三書十三
卷首爲樂本解說一卷今此本乃分二卷葢全書
文義相屬本爲一篇刋板之時乃以論徑一圍三
者爲前卷論隔八相生者爲後卷取其條例明晰
當迎

駕恭
進之時卽此刋本則仍奇齡所自分矣
皇言定聲錄八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毛奇齡撰書内推本
聖祖仁皇帝論樂而自附其九聲七調之說合五聲及宫
淸商淸角淸徵淸爲九聲合五聲及變宫變徴爲
七調謂曲聲不用二變而器色以七調之色字應
之故九聲爲聲七調爲調因又辨昔人以變宫在
宫前變徵在徵前爲非而移二變於二正後葢熟

於吹簫笛者翻宫换調以宫逐羽聲則羽爲宫而
宫當商商當角角當徵徵當羽皆差一位故變宫
本在羽後宫前者變而居宫後商前矣變徵本在
角後徵前者變而居徵後羽前矣此今管色字所
常用非奇齡以獨創得之者也其餘自行己意攻
駁古人辭氣往往太過姑存之以備參考可矣
竟山樂錄四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毛奇齡撰是書據明寧王權唐樂笛色譜爲凖
以四乙上尺工凡六字循環成七調如四爲領調

則乙爲變宫上爲商尺爲角工爲徵凡爲變徵六
爲羽又除羽無淸聲置乙凡二字不用復從六而
推高四爲宫淸高上爲商淸高尺爲角淸高工爲
徵淸合之宫爲九聲葢簫笛色字譜及金元曲調
其動盪曲折總不出此九聲之環轉伶官遞相授
受稱爲唐樂之遺法奇齡遂據以解五音十二律
還相爲宫以攻司馬遷律書蔡元定律吕新書之
說欲舉古來所渭三分損益隔八相生者一切廢
它併伶州鳩所對亦斥爲妄言夫寧王笛色譜果

否爲唐人之舊未可知也卽眞出唐人而唐之雅
樂固未聞能與三代比乃執其優伶賸譜以定天
地之元音舉漢氏以來諸儒授受去古未遠者悉
指爲謬揆以事理似乎未然惟寧王譜今巳不傳
存錄是編俾唐以來教坊舊調金以來院本遺音
猶有考焉亦技藝之一種也是書本奇齡所作而
託於其父鏡所傳故題曰竟山樂錄竟山者鏡之
字也末一卷爲采衣堂論學淺說十四條稱出自
其兄仁和教諭萬齡而詞氣亦宛似奇齡無可佐

證亦姑妄聽之焉
李氏學樂錄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李塨撰塨有周易傳注巳著錄塨嘗學五音七
聲十二律以器色相配之說於毛奇齡作宫調圖
七調全圖及十二律旋相爲宫隔八相生合圖器
色七聲還相爲宫隔八相生圖籥色下生上生圖
五音七聲十二律器色七字爲七調還相爲宫隔
八相生全圖六律正五音圖而皆爲之論其說主
於四上尺工六五字除一領調字餘字自領調一

聲遞高又自領調一聲遞低圓轉爲用雖於黃鐘
之宫所以爲律本者無所發明然亦可備一家之
說是書本塨所編以皆述其聞於奇齡者奇齡又
手定之故後人編入西河合集中而題奇齡之名
於首然實非奇齡所自著趙汸春秋師說未嘗題
黃澤之名古之例也故今改題塨名以不没其眞

樂律表微八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胡彥昇撰彥昇字竹軒德淸人雍正庚戌進士

官定陶縣知縣是書凡度律二卷審音二卷製調
二卷考器二卷多糾正古人之謬如謂十二律相
生終於仲吕其復生黃鐘之清聲以爲仲吕之徵
夷則之角者淮南所謂變宫生徵變徵生商變商
生羽變羽生角變角生宫也其音由五音之變生
非由仲吕之數生若欲由仲吕還生黃鐘則其數
有所不足五音相生窮於角其又生變宫遞相生
以至仲吕之爲角者淮南所謂角生姑洗姑洗生
應鐘應鐘生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賓而七音備也其音由律生非由

角之數生若欲由角更生變宫再生變徴則其數
有所不盡故十二律相生不計餘數五音相生不
計變音其論甚正蓋旋宫之法清濁以漸而淸極
則反濁濁極則反淸亦一定之理仲吕爲宫其黃
淸之爲徴者在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則黃鐘之半音在管音則太
蔟之半音由絲竹之生聲取分各有不同但取高
下之相協不必計其數之損益者盡與不盡也必
欲數之適盡則京房之六十律亦有不盡之數矣
至錢樂之三百律杜佑之十二變律蔡西山之六

變律則又皆襲京房之謬說而失之者也古人之
十二律旋宫最爲簡便卽如琴之七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必冇
三準其音皆與全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散音合簫笛六孔並出音孔
爲七而四字高吹卽五合字高吹卽六此其聲之
高下淸濁自然相應豈假於變律耶至於變宫變
徴二音本皆在五音之外故以變目之今因仲吕
以下之十律而皆如地形訓之說目以變宫變商
恐黃鐘變律縱與變律有分亦必不能獨成一聲
彥昇是論可謂精且審矣彥昇又謂荀朂十二笛

是古人遺法今但作黃鐘大吕二笛而十二畢具
其法黃鐘笛用黃林太南姑應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七律大吕笛用
大夷夾無仲黃林七律作大吕笛之法但以黃鐘
笛相較其黃林二律之孔無所挪移餘四孔及出
音孔皆下黃鐘笛半孔其七調除黃林二調相同
外其大夾仲夷無五調合黃鐘笛之七調爲十二
律調較古人之云六十調及八十四調者亦爲簡
易可從在近代講樂諸家猶爲有所心得者也
律吕新論二卷山東巡撫採進本

國朝江永撰永有周禮疑義舉要巳著錄是編上卷
首論蔡氏律書次論五聲次論黄鐘之宫次論黃
鐘之長次論黃鐘之積次論十一律次論三分損
益次論二變聲次論變律下卷首論琴次論四淸
聲次論旋宫次論樂調次論造律次論候氣次律
吕餘論其大㫖以琴音立說考古人皆以管定律
漢京房始造爲均由十二律生六十律因而生三
百六十律此用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求聲之始永之說殆源於是然
管音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其生聲取分微有不合故不免有所牽

合而其論黃鐘之積論宋儒算術之誤論律生於
厯諸條皆能自出新意葢律厯皆由算積故漢書
併爲一志永深於算法故於律度能推其微渺也
至於定黃鐘之宫則據蔡邕月令章句以校吕氏
春秋之訛併糾漢志删削之誤辨損益相生以爲
均匀截管則不致往而不返亦能發前人所未發
固亦可存備一家之學者矣
律吕闡微十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國朝江永撰是書引

聖祖仁皇帝論樂五條爲
皇言定聲一卷冠全書之首而
御製律吕正義五卷永實未之見故於西人五線六名八
刑號三遲速多不能解其作書大㫖則以明鄭世
子載堉爲宗慛方圓周徑用宻率起算則與之微
異載堉之書後人多未得其意或妄加評隲今考
載堉命黃鐘爲一尺者假一尺以起勾股開方之
率非於九寸之管有所益也其言黃鐘之律長九
寸縱黍爲分之九寸也寸皆九分凡八十一分是

爲律本黃鐘之度長十寸橫黍爲分之十寸也寸
皆十分凡百分是爲度母縱黍之律橫黍之度名
數雖異分劑實同語最明晰而昧者猶執九寸以
辨之不亦惑乎考工記㮚氏爲量内方尺而圓其
外則圓徑與方斜同數方求斜術與等邊勾股形
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等今命内方一尺爲黃鐘之長則勾股皆爲
一尺各自乘併之開方得四庫全書僻字第2959號(弦)爲内方之斜卽外圓
之徑亦卽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賔倍律之率葢方圓相函之理方之
内圓必得外圓之半其外圓必得内圓之倍圓之

内方亦必得外方之半其外方亦必得内方之倍
今圓内方邊一尺其幂一百外方邊二尺其幂四
百若以内方邊一尺求斜則必置一尺自乘而倍
之以開方是方斜之幂二百得内方之倍外方之
半矣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賔倍律之幂得黃鐘正律之倍倍律之半
是以圓内方爲黃鐘正律之率外方爲黃鐘倍律
之率則方斜卽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賔倍律之率也於是以勾乘之
開平方得南吕倍律之率以勾股再乘之開立方
得應鐘倍律之率旣得應鐘則各律皆以黃鐘正

數十寸乘之爲實以應鐘倍數爲法除之卽得其
次律矣其以勾股乘除開方所得之律較舊律僅
差毫釐而稍贏而左右相生可以解往而不返之
疑且十二律周徑不同而半黃鐘與正黃鐘相應
亦可以解同徑之黃鐘不與半黃鐘應而與半太
蔟應之疑永於載堉之書疏通證明具有條理而
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賔倍律之率生夾鐘一法又能補原書所未
備惟其於開平方得南吕之法知以四率比例解
之而開立方得應鐘法則未能得其立法之根而

暢言之葢連比例留率之理一率自乘用四率再
乘之與二率自乘再乘之數等今以黃正爲首率
應倍爲二率無倍爲三率南倍爲四率則黄正自
乘又以南倍乘之開立方卽得二率爲應鐘倍律
之率也其實載堉之意欲使仲吕返生黃鐘故以
黃正爲首率黃倍爲末率依十二律長短之次列
十三率則應鐘爲二率南吕爲四率四庫全書僻字第3358號(蕤)賔爲七率
也其乘除開平方立方等術皆連比例相求之理
而特以方圓勾股之說隱其立法之根故永有所

不覺耳
琴㫖二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國朝王坦撰坦字吉途南通州人自來言琴律者其
誤有五一在不明管子三因九開之法而以管音
律吕定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一在不知以五聲二變明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之度
分而以律吕分徽位一在不知管子一百八爲徵
及白虎通離音尙徵之意泥於大不踰宫之說而
以大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爲宫一在不知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爲宫而以一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十徽
爲仲吕一在據正宫一調論律吕謂隋廢旋宫止

存黃鐘一均而不知五聲旋宫轉謂之全惟
御製律吕正義一書考定詳明發古人所未發坦作是書
一一本正義之㫖而反復推闡其五聲數論琴說
謂絲樂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其體本實當以五聲之數定其絲綸
多寡之數爲之體徽分疎宻之數爲之用不可以
黃鐘九寸大蔟八寸爲準葢管音全半不相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音全半相應以管律與徽分較之欲取其聲之同
則其分不同欲取其分之同則其聲不同卽正義
以五聲二變定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之度及管音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音全半應聲

不同二篇之㫖也其釋黃鐘均以仲吕爲角之疑
說謂一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全度散聲爲林鐘徵則十徽乃黃鐘宫
位故應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散聲如以一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全度散聲爲黃鐘則
十徽乃仲吕之位不能應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之姑洗角卽正義
絲音尙徵一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非宫之義也其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獨下一徽說
謂十分之徽爲全度四分之三宫聲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之全度
八十一分三因之則爲二百四十三以二百四十
三而四分之則六十零七五爲十徽之分而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之全度則爲角聲六十四之分必按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六十四

之分始與之應故在十一徽其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獨上半徽說
謂五聲以倍半取應凡九徽之分爲全度三分之
二其聲爲本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相生之聲五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角聲角生變宫其
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爲宫聲故不能與九徽變宫聲變而必在上
半徽卽正義宫聲三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之角位在十一徽與角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
之宫位在八徽九徽正中之義也其泛音四準說
謂全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以七徽爲界自七徽上至岳山得聲之淸
所出五聲二變度分之聲與實音相應八徽至十
三徽得聲之濁泛音不與實音相應乃從焦尾至

各徽而出其旋宫轉調說謂角調之角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緊一聲
而爲宫聲卽爲旋宫角旣爲宫則宫轉徵徵轉商
商轉羽羽轉角皆以次而移於正義諸圖說尤能
精思闡發在近時言琴諸家可謂不失其宗者矣
右樂類二十二部四百八十二卷皆文淵閣著錄
案天文樂律皆積數之學也天文漸推漸宻
前不及後樂律則愈久愈失後終不得及前
葢天文有𧰼可測樂律無器可慿也宋儒不
得其器囚遁辭於言樂理又遁辭於言樂本

夫樂生於人心之和而根於君德之盛此樂
理樂本也備是二者莫過堯舜而后䕫所典
尙規規於聲音器數何哉無聲音器數則樂
本樂理無所附使十二律之長短不按陰陽
八音之宫調不分亢墜雖奏諸唐虞之廷知
其不能成聲也泛談樂本樂理豈非大言寡
當歟今所採錄多以發明律吕者爲主葢制
作之精以徵諸實用爲貴焉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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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9-11 自維基文庫「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四庫全書本)」導入:底本為《文淵閣四庫全書電子版》(迪志文化,1999),僻字均有標注,文本質量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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