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卷四百八十九
占城
占城国在中国之西南,东至海,西至云南,南至真腊国,北至驩州界。泛海南去三佛齐五日程。陆行至宾陀罗国一月程,其国隶占城焉。东去麻逸国二日程,蒲端国七日程。北至广州,便风半月程。东北至两浙一月程。西北至交州两日程,陆行半月程。其地东西七百里,南北三千里。南曰施备州,西曰上源州,北曰乌里州。所统大小州三十八,不盈三万家。其国无城郭,有百余村,村落户三五百,或至七百,亦有县镇之名。
土地所出:笺沉香、槟榔、乌樠木、苏木、白藤、黄蜡、吉贝花布、丝绞布、白𣯉布、藤簟、贝多叶簟、金银铁锭等物。五谷无麦,有秔米、粟、豆、麻子。官给种一斛,计租百斛。果实有莲、甘蔗、蕉子、椰子。鸟兽多孔雀、犀牛。畜产多黄牛、水牛而无驴;亦有山牛,不任耕耨,但杀以祭鬼,将杀,令巫祝之曰「阿罗和及拔」,译云「早教他托生」。民获犀、象皆输于王。国人多乘象或软布兜,或于交州市马,颇食山羊、水兕之肉。
其风俗衣服与大食国相类。无丝蚕,以白㲲布缠其胸,垂至于足,衣衫窄袖。撮发为髻,散垂余髾于其后。互市无缗钱,止用金银较量锱铢,或吉贝锦定博易之直。乐器有胡琴、笛、鼓、大鼓,乐部亦列舞人。其王脑后髽髻,散披吉贝衣,戴金花冠,七宝装缨络为饰,胫股皆露,蹑革履,无袜。妇人亦脑后撮髻,无笄梳,其服及拜揖与男子同。王每日午坐禅椅。[1]官属谒见膜拜一而止,白事毕复膜拜一而退。或出游,看象、采猎、观渔,皆数日方还。近则乘软布兜,远则乘象,或乘一木杠,四人舁之,先令一人持槟榔盘前导,从者十余辈,各执弓箭刀枪手牌等,其民望之膜拜一而止。日或一再出。每岁稻熟,王自刈一把,从者及群妇女竞割之。
其王或以兄为副王,或以弟为次王。设高官凡八员,东西南北各二,分治其事,无奉禄,令其所管土俗资给之。别置文吏五十余员,有郎中、员外、秀才之称,分掌资储宝货等事,亦无资奉,但给龟鱼充食及免调役而已。又有司帑廪者十二员,主军卒者二百余员,皆无月奉。胜兵万余人,月给秔米二斛,冬夏衣布各三匹至五匹。每夕,唯王升床而卧,诸臣皆寝于地蓐。亲近之臣见王即胡跪作礼,稍疏远者但拱手而已。
其风俗,正月一日牵象周行所居之地,然后驱逐出郭,谓之逐邪。四月有游船之戏。定十一月十五日为冬至,人皆相贺,州县以土产物帛献其王。每岁十二月十五日,城外缚木为塔,王及人民以衣物香药置塔上焚之以祭天。人有疾病,旋采生药服食。地不产茶,亦不知酝酿之法,止饮椰子酒,兼食槟榔。
刑禁亦设枷锁,小过以四人拽伏于地,藤杖鞭之,二人左右更互捶扑,量其罪[2]或五六十至一百。当死者以绳系于树,用梭枪舂喉而殊其首。若故杀、劫杀,令象踏之,或以鼻卷扑于地。象皆素习,将刑人,即令豢养之人[3]以数谕之,悉能晓焉。犯奸者,男女共入牛以赎罪。负国王物者,以绳拘于荒塘,物充而后出之。
其国前代罕与中国通。周显德中,其王释利因德漫遣其臣莆诃散贡方物,有云龙形通犀带、菩萨石。又有蔷薇水洒衣经岁香不歇,猛火油得水愈炽,皆贮以瑠璃瓶。
干德四年,其王悉利因陁盘遣使因陁玢李帝婆罗贡驯象、牯犀、象牙、白㲲、哥缦、越诺,王妻波良仆瑁、男占谋律秀琼等各贡香药。五年,又遣使李𠰢、李被瑳相继来贡献。
前进奉使李良莆回,伏蒙圣慈赐臣细马二疋、旗五面、银装剑五口、银缠枪五条、弓弩各五张及箭等,戴恩感惧,稽首,稽首!
臣生长外国,敻远天都。窃承皇帝圣明,威德广大,臣不惮介居海裔,遣使入朝。皇帝不弃蛮夷山国,[5]曲加优赐。然臣自为土长,声势尚卑,常时外国颇相侵挠,况以前民庶如芥,随风星散,流离各不自保。近蒙皇帝赐臣内闲驵骏及旗帜兵器等,隣国闻之,知臣荷大国之宠,而各惧天威,不敢谋害。今臣一国安宁,流民来复,若非皇帝天德加护,何以至此!臣之一国仰望仁圣,覆之如天,载之如地。臣自思惟,鸿恩不浅。且自天子之都至臣所居之国,涉海绵邈,不啻数万里,而所赐之马及器械等并安全而至,皆圣德之所及也。
自前本国进奉,未尝有旌旗弓矢之赐,臣今何幸,独受异恩!此盖天威广被,壮臣土疆。臣虽殒身无以上报。兼臣贡使往复,资给备至,恩重山岳,不可具陈。今特遣专使李波珠、副使诃散、判官李磨勿等进奉犀角十株,象牙三十株,玳瑁十斤,龙脑二斤,沉香百斤,夹笺黄熟香九十斤,檀香百六十斤,山得鸡二万四千三百双,胡椒二百斤,簟席五。前件物固非珍奇,惟表诚恳。
臣生居异域,幸遇明时,不贵殊珍,惟重良马。傥皇帝念及外国,不罪恳求,若使介南归,愿垂颁赐,臣之幸矣。兼臣本国元有流民三百,散居南海,曾蒙圣旨许令放还,今有犹在广州者。本国旧有进奉夷人罗常占见驻广州,乞诏本州尽数点集,具籍以付[6]常占,令造舶船,乘便风部领归国,冀得安其生聚,以实旧疆。至于万里感恩,一心事上,臣之志也。
上览表,遣使诣广州询问,愿还者悉付波珠。使还,复赐白马二,遂为常制。
占城国王杨普俱毗茶室离顿首言:臣闻二帝封疆,南止届于湘、楚;三王境界,北不及于幽、燕。仰瞩昌时,实迈往迹。伏惟皇帝陛下乾坤授气,日月储英,出震居尊,承基御极。慈悲敷于天下,声教被于域中。业茂前王,功芳徂后,苍生是念,黄屋非心。无方不是生灵,有土并为臣妾。真风遍布,霈泽周行,凡沐照临,共增耸抃。
臣生于边鄙,幸袭华风。蚁垤蜂房,聊为遂性;龙楼凤阁,尚阻观光。再念自假天威,获全封部,隣无侵夺,俗有舒苏。每岁拜遣下臣,问宁上国,蒙陛下恩沾行苇,福及豚鱼,特因回人,颁赐戎器。臣本土惟望阙焚香,欢呼拜受,心知多幸,曷答洪恩。圣君既念于宾王,诚恳肯忘于述职。今遣专信臣布禄爹地加、副使臣除逋麻瑕珈耶、判官臣皮霸抵一行人力等,部署土毛,远充岁贡。虽表楚茅之礼,实怀鲁酒之忧。虔望睿明,甫宽谴戮。
专信臣等回日,军容器仗耀武之物,伏愿重加赐赉。盖念忝为臣子,合告君亲,服饰车舆,威仪斧钺,不敢私制,惟望恩颁。干冒冕旒,不任死罪。
布禄爹地加言本国旧隶交州,后奔于佛游,[7]北去旧所七百里。使还,赐物甚厚。
海上又有蒲端国、三麻兰国、勿巡国、蒲婆众国,
九年,复遣使来言:其国自海道抵真腊一月程,西北抵交州四十日,皆山路。所治聚落一百五,大略如州县。王年三十六岁,著大食锦或川法锦大衫、七条金璎珞,戴七宝装成金冠,蹑红皮履。出则从者五百人,十妇人执金柈合贮槟榔,导以乐。
王师讨交阯,以其素仇,诏使乘机协力除荡。行营战棹都监杨从先遣小校樊寔谕旨。寔还,言其国选兵七千扼贼要路,其王以木叶书回牒,诏使上之。然亦不能成功。后两国同入贡,占城使者乞避交人。诏遇朔日朝文德殿,分东西立;望日则交人入垂拱殿,而占城趋紫宸;大宴则东西坐。
庆元以来,真腊大举伐占城以复雠,杀戮殆尽,俘其主以归,国遂亡,其地悉归真腊。
真腊
真腊国亦名占腊,其国在占城之南,东际海,西接蒲甘,南抵加罗希。其县镇风俗同占城,地方七千余里。有铜台,列铜塔二十有四、铜象八以镇其上,象各重四千斤。其国有战象几二十万,马多而小。
其属邑有真里富,在西南隅,东南接波斯兰,西南与登流眉为邻。所部有六十余聚落。
蒲甘
蒲甘国,
邈黎
邈黎国,
三佛齐
三佛齐国,盖南蛮之别种,与占城为隣,居真腊、阇婆之间,所管十五州。土产红藤、紫矿、笺沉香、槟榔、椰子。无缗钱,土俗以金银贸易诸物。四时之气,多热少寒,冬无霜雪。人用香油涂身。其地无麦,有米及青白豆,鸡鱼鹅鸭颇类中土。有花酒、椰子酒、槟榔酒、蜜酒,皆非曲糵所酝,饮之亦醉。乐有小琴、小鼓,崐崘奴踏曲为乐。国中文字用梵书,以其王指环为印,亦有中国文字,上章表即用焉。累甓为城,周数十里,用椰叶覆屋。人民散居城外,不输租赋,有所征伐,随时调发,立酋长率领,皆自备兵器粮糗。泛海使风二十日至广州。其王号詹卑,其国居人多蒲姓。唐天祐元年贡物,授其使都蕃长蒲诃栗立宁远将军。
五年,[15]遣使皮袜、副使胡仙、判官地华加罗来,入见,以金莲花贮真珠、龙脑撒殿。官皮袜为怀远将军、胡仙加罗为郎将。加罗还至雍丘病死,赙以绢五十匹。六年,又以其使萨打华满为将军,副使罗悉沙文、判官悉理沙文为郎将。绍圣中,再入贡。
阇婆
阇婆国在南海中。其国东至海一月,泛海半月至崐崘国;西至海四十五日,南至海三日,泛海五日至大食国;北至海四日,西北泛海十五日至勃泥国,又十五日至三佛齐国,又七日至古逻国,又七日至柴历亭,抵交阯,达广州。
其地平坦,宜种植,产稻、麻、粟、豆,无麦。民输十一之租,煮海为盐。多鱼、鳖、鸡、鸭、山羊,兼椎牛以食。果实有木瓜、椰子、蕉子、蔗、芋。出金银、犀牙、笺沉檀香、茴香、胡椒、槟榔、硫黄、红花、苏木。亦务蚕织,有薄绢、丝绞、吉贝布。剪银叶为钱博易,官以粟一斛二斗博金一钱。室宇壮丽,饰以金碧。中国贾人至者,待以宾馆,饮食丰洁。地不产茶。其酒出于椰子及虾蝚丹树,虾蝚丹树华人未尝见;或以桄榔、槟榔酿成,亦甚香美。不设刑禁,杂犯罪者随轻重出黄金以赎,惟寇盗者杀之。
其王椎髻,戴金铃,衣锦袍,蹑革履,坐方床,官吏日谒,三拜而退,出入乘象或腰舆,壮士五七百人执兵器以从。国人见王皆坐,俟其过乃起。以王子三人为副王。官有落佶连四人,共治国事,如中国宰相,无月奉,随时量给土产诸物。次有文吏三百余员,目为秀才,掌文簿,总计财货。又有卑官殆千员,分主城池、帑廪及军卒。其领兵者每半岁给金十两,胜兵三万,每半岁亦给金有差。
土俗婚聘无媒妁,但纳黄金于女家以娶之。五月游船,十月游山,有山马可乘跨,或乘软兜。乐有横笛、鼓板,亦能舞。土人被发,其衣装缠胸以下至于膝。疾病不服药,但祷神求佛。其俗有名而无姓。方言谓真珠为「没爹虾罗」,谓牙为「家啰」,谓香为「崐炖卢林」,谓犀为「低密」。
先是,宋元嘉十二年,遣使朝贡,后绝。
先是,朝贡使泛舶船六十日至明州定海县,掌市舶监察御史张肃先驿奏其使饰服之状与尝来入贡波斯相类。译者言云,今主舶大商毛旭者,建溪人,数往来本国,因假其乡导来朝贡。又言其国王一号曰夏至马啰夜,王妃曰落肩娑婆利,本国亦署置僚属。又其方言目舶主为「葧荷」,主妻曰「葧荷比尼赎」。[16]其船中妇人名眉珠,椎髻,无首饰,以蛮布缠身,颜色青黑,言语不能晓,拜亦如男子膜拜;一子,项戴金连锁子,手有金钩,以帛带萦之,名阿噜。其国与三佛齐有雠怨,互相攻战。本国山多猴,不畏人,呼以霄霄之声即出,或投以果实,则其大猴二先至,土人谓之猴王、猴夫人,食毕,群猴食其余。使既至,上令有司优待;久之使还,赐金币甚厚,仍赐良马戎具,以从其请。其使云,隣国名婆罗门,有善法察人情,人欲相危害者皆先知之。
又有摩逸国,
南毗国在大海之西南,由三佛齐风颿月余可至。其国王每巡行,先期遣兵百余人持水洒地上,以防飓风扬沙尘;列鼎百以进食,日一易之,置翰林官供王饮食。俗喜战闘,习刀矟,善射。凿杂白银为钱。产真珠、番布。其国最远,番舶罕到。时罗巴智力干父子,其种类也,居泉之城南,自是舶舟多至其国矣。
勃泥
勃泥国在西南大海中,去阇婆四十五日程,去三佛齐四十日程,去占城与摩逸各三十日程,皆计顺风为则。
其国以版为城,城中居者万余人,所统十四州。其王所居屋覆以贝多叶,民舍覆以草。在王左右者为大人。王坐绳床,若出,即大布单坐其上,众舁之,名曰阮囊。战斗者则持刀被甲,甲以铜铸,状若大筒,穿之于身,护其腹背。
其地无麦,有麻稻,又有羊及鸡鱼,无蚕丝,用吉贝花织成布。饮椰子酒。昏聘之资,先以椰子酒,槟榔次之,指环又次之,然后以吉贝布,或量出金银成其礼。丧葬亦有棺敛,以竹为轝,载弃山中,二月始耕则祀之,凡七年则不复祀矣。以十二月七日为岁节。地热,多风雨。国人宴会,鸣鼓、吹笛、击钹,歌舞为乐。无器皿,以竹编贝多叶为器盛食,食讫弃之。其国邻于底门国,有药树,取其根煎为膏,服之及涂其体,兵刃所伤皆不死。前代未尝朝贡,故史籍不载。
注辇
注辇国东距海五里,西至天竺千五百里,南至罗兰二千五百里,北至顿田三千里,自古不通中国,水行至广州约四十一万一千四百里。
其国有城七重,高七尺,南北十二里,东西七里。每城相去百步,凡四城用塼,二城用土,最中城以木为之,皆植花果杂木。其第一至第三皆民居,环以小河;第四城四侍郎居之;第五城主之四子居之;第六城为佛寺,百僧居之;第七城即主之所居,室四百余区。
所统有三十一部落,其西十二,曰只都尼、施亚卢尼、罗琶离鳖琶移、布林琶布尼、古檀布林蒲登、故里、娑轮岑、本蹄揭蹄、阎黎池离、郍部尼、遮古林、亚里者林;其南八,曰无雅加黎麻蓝、眉古黎苦低、舍里尼、密多罗摩、伽蓝蒲登、蒙伽林伽蓝、琶里琶离游、亚林池蒙伽蓝;其北十二,曰拨啰耶、无没离江、注林、[18]加里蒙伽蓝、漆结麻蓝、楃折蒙伽蓝、皮林伽蓝、浦棱和蓝、堡琶来、田注禼、卢婆啰、迷蒙伽蓝。
今国主相传三世矣。民有罪,即命侍郎一员处治之,轻者絷于木格,笞五十至一百;重者即斩,或以象践杀之。其宴,则国主与四侍郎膜拜于阶,遂共坐作乐歌舞,不饮酒,而食肉。俗衣布。亦有饼饵。掌馔执事用妇人。其嫁娶,先用金银指环使媒妇至女家,后二日,[19]会男家亲族,约以土田、生畜、槟榔酒等,称其有无为礼;女家复以金银指环、越诺布及女所服锦衣遗婿。若男欲离女则不取聘财,女却男则倍偿之。
其兵阵,用象居前,小牌次之,梭枪次之,长刀又次之,弓矢在后,四侍郎分领其众。国东南约二千五百里有悉兰池国,或相侵伐。
地产真珠、象牙、珊瑚、颇黎、槟榔、豆蔻、吉贝布。兽有山羊、黄牛。禽有山鸡、鹦鹉。果有余甘、藤罗、千年枣、椰子、甘罗、崐崘梅、婆罗密[20]等。花有白末利、散丝、蛇脐、佛桑、丽秋、青黄碧娑罗、瑶莲、蝉紫、水蕉之类。五谷有绿豆、黑豆、麦、稻。地宜竹。
自昔未尝朝贡。
臣罗茶罗乍言,昨遇𦨴舶船商人到本国告称:巨宋之有天下也,二帝开基,圣人继统,登封太岳,礼祀汾阴,至德升闻,上穹眷命。臣昌期斯遇,吉语幸闻,辄倾就日之诚,仰露朝天之款。
臣伏闻人君之御统也,无远不臻;臣子之推诚也,有道则服。伏惟皇帝陛下功超邃古,道建大中。衣裳垂而德合乾坤,剑戟铸而范围区宇。神武不杀,人文化成。廓明明之德以临御下民,怀翼翼之心以昭事上帝。至仁不伤于行苇,大信爰及于渊鱼。故得天鉴孔彰,帝文有赫,显今古未闻之事,保家邦大定之基。
窃念臣微类醯鸡,贱如刍狗,世居夷落,地远华风,虚荷烛幽,曾无执贽。今者窃听歌颂,普及遐陬。恨年属于桑榆,阻躬陈于玉帛。矧沧溟之旷绝,在跋涉以稍艰。是敢倾倒赤心,遥瞻丹阙。任土作贡,同蝼蚁之慕膻;委质事君,比葵藿之向日。谨遣专使等五十二人,奉土物来贡,凡真珠衫帽各一、真珠二万一千一百两、象牙六十株、乳香六十斤。
三文等又献珠六千六百两、香药三千三百斤。
初,罗茶罗乍既闻商船言,且曰十年来海无风涛,古老传云如此则中国有圣人,故遣三文等入贡。三文离本国,舟行七十七昼夜,历郍勿丹山、娑里西兰山至占宾国。又行六十一昼夜,历伊麻罗里山至古罗国,国有古罗山,因名焉。又行七十一昼夜,历加八山、占不牢山、舟宝龙山至三佛齐国。又行十八昼夜,度蛮山水口,历天竺山,至宾头狼山,望东西王母冢,距舟所将百里。又行二十昼夜,度羊山、九星山至广州之琵琶洲。离本国凡千一百五十日至广州焉。诏合门祗候史祐之馆伴,凡宴赐恩例同龟兹使。其年承天节,三文等请于启圣禅院会僧以祝圣寿。明年使回,降诏罗茶罗乍,赐物甚厚。
丹眉流
丹眉流国,东至占腊五十程,南至罗越水路十五程,西至西天三十五程,北至程良六十程,东北至罗斛二十五程,东南至阇婆四十五程,西南至程若十五程,西北至洛华二十五程,东北至广州一百三十五程。
其俗以版为屋;跣足,衣布,无绅带,以白纻缠其首;贸易以金银。其主所居,广袤五里,无城郭;出则乘象车,亦有小驷。地出犀、象、鍮石、紫草、苏木诸药。四时炎热,无雪霜。未尝至中国。
校勘记
- 坐禅椅 「禅」原作「惮」,「椅」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四之六一、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补。 ↩
- 量其罪 「罪」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四之六二、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补。 ↩
- 豢养之人 「人」字原脱,据同上书同卷补。 ↩
- 畜于京畿宁陵县 宋会要蕃夷四之六四同。按宋京畿路十六县有𨻳陵,宁陵不在其内;宁陵属应天府,
大中祥符七年 建应天府为南京在此事以后,其管区亦不称京畿。疑此有误。 ↩ - 山国 宋会要蕃夷四之六六作「小国」。 ↩
- 具籍以付 原作「兵籍以付」,据宋会要蕃夷四之六六改。 ↩
- 佛游 长编卷六五同。据上文及宋会要蕃夷四之六八,疑当作「佛逝」。冯承钧诸蕃志校注谓「佛逝」是占城中部都城旧译名。 ↩
- 荜澄茄 原作「荜登茄」,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七一、七之三二及张燮东西洋考卷二改。 ↩
- 摩秃防 宋会要蕃夷三之四记此事,说「安化郎将摩秃、防授官沙斯底忽辞于紫宸殿」。按「防授官」一作「防援官」,本卷注辇国传有「防援官」,宋会要蕃夷亦屡见此名。此处「摩秃」下「防」字当衍。 ↩
建炎三年 「三」原作「二」,据宋会要蕃夷三之四、系年要录卷一九改。 ↩- 故熙宁中 「故」原作「胡」,据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 ↩
- 蒲押陀罗歇及副使判官亚加卢 长编卷一0六无「副使判官」四字。 ↩
- 师号牒 「号」字原脱。按「师号」为当时术语,长编卷二九九正作「师号」,今据补。 ↩
- 五年 原作「三年」,据长编卷三三0、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 ↩
- 五年 按宋会要蕃夷七之三九、长编卷四一八、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记「五年」以下事都系于
元祐三年 ,此处「五年」当为「元祐三年 」之误。 ↩ - 主妻曰葧荷比尼赎 「主」原作「王」。按东西洋考卷三引宋史作「主」,「王」字应是「主」字之讹,今据改。 ↩
- 司徒 原作「司空」,据宋会要蕃夷四之九七、系年要录卷一九改。 ↩
- 注林 「注」字原脱,据赵汝适诸蕃志卷上补。 ↩
- 二日 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诸蕃志卷上作「三日」。 ↩
- 婆罗密 原作「娑罗密」,据同上二书同卷改。 ↩
- 蒲恕 按宋会要蕃夷七之二0、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都作「蒲加心」,疑「加」误作「如」,「如」「心」二字连写遂成「恕」字。 ↩
- 合门通事舍人符惟忠 「事」原作「使」,据本书卷一六九职官志、长编卷一一三改。 ↩
- 麻珠 「珠」字原脱,据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补。 ↩
- 诏遣御药宣劳之 「宣」原作「室」,据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改。 ↩
- 打吉马 宋会要蕃夷七之一四、长编卷四九、通考卷三三二四裔考均作「打古马」。 ↩
- 皮泥 同上三书同卷都作「札皮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