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卷一百九十 集部四十三 總集類五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卷一百九十
集部四十三
總集類五
御選古文淵鑒六十四卷
康熙二十四年
聖祖仁皇帝御選内閣學士徐乾學等奉
勅編注所錄上起春秋左傳下迨於宋用眞德秀文章正
宗例而
睿鑒精深别裁至當不同德秀之拘迂名物訓詁各有箋
釋用李善注文選例而考證明確詳畧得宜不同
善之煩碎每篇各有評㸃用樓昉古文標註例而
批導𥧾要闡發精微不同昉之簡畧備載前人評
語用王霆震古文集成例而蒐羅賅備去取謹嚴
不同霆震之蕪雜諸臣附論各列其名用五臣註
文選例而夙承
聖訓語見根源不同五臣之疎陋至於甲乙品題
親揮奎藻别百家之工拙窮三準之精微則自有總集以
來厯代帝王未聞斯著無可援以爲例者葢
聖人之心無不通
聖人之道無不備非惟
功隆
德盛上軼唐虞卽
乙覽之餘
品題文萟亦詞苑之金桴儒林之玉律也雖帝堯之焕乎
文章何以加哉
御定厯代賦彚一百四十卷外集二十卷逸句二卷補遺
二十二卷
康熙四十五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賦雖古詩之流然自屈宋以來卽與詩
别體自漢迄宋文質遞變格律日新元祝堯作古
賦辨體於源流正變言之詳矣至於厯代鴻篇則
不能備載明人作賦苑近人作賦格均千百之中
錄存十一未能賅備無遺也是編所錄上起周末
下訖明季以有關於經濟學問者爲正集分三十
類計三千四十二篇其勞人思婦哀怨窮愁畸士
幽人放言任達者别爲外集分八類計四百二十
三篇旁及佚文墜簡片語單詞見於諸書所引者
碎璧零璣亦多資考證裒爲逸句二卷計一百一
十七篇又書成之後補遺三百六十九篇散附逸
句五十篇二千餘年體物之作散在藝林者耳目
所及亦約畧備焉揚雄有言能讀千賦則善賦是
編且四倍之學者沿波得奇於以黼黻太平潤色
鴻業亦足和聲鳴盛矣
御定全唐詩九百卷
康熙四十二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詩莫備於唐然自北宋以來但有選錄
之總集而無輯一代之詩共爲一集者明海鹽胡
震亨唐音統籖始蒐羅成帙粗見規模然尙多所
舛漏是編禀承
聖訓以震亨書爲藁本而益以
内府所藏全唐詩集又旁採殘碑斷碣稗史襍書之
所載補苴所遺凡得詩四萬八千九百餘首作者
二千二百餘人冠以帝王后妃次以樂章樂府殿
以聯句逸句名媛僧道外國仙神鬼怪諧謔及諸
雜體其餘皆以作者先後爲次而以補遺六卷詞
十二卷别綴於末綱羅賅備細大不遺然如冊府
元龜所載唐高祖賜秦王詩則考訂其僞托又舊
以六朝人誤作唐人者如陳昭儀沈氏衛敬瑜妻
之類以六朝人訛其姓名誤爲唐人者如楊愼卽
陳陽愼沈煙卽陳沈炯之類以六朝詩誤入唐詩
者如吳均妾安所居劉孝勝武陵深行誤作曹鄴
薛道衡昔昔鹽誤作劉長卿之類唐詩之誤以詩
題爲姓名者如上官儀高密公主輓詞作高密詩
王維慕容承擕素饌見過詩作慕容承詩之類亦
並釐正唐音統籖收道家章咒釋氏偈頌多至二
十八卷本非詩歌之體傷於冗雜者咸爲刪削義
例乃極謹嚴至於字句之異同篇章之互見根據
諸本一一校注尤爲周密得此一編而唐詩之源
流正變始末釐然自有總集以來更無如是之旣
博且精者矣
御定佩文齋詠物詩選四百八十六卷
康熙四十五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自萟文類聚初學記始以詠物之詩分
隸各類後宋綬蒲積中有歲時雜詠專收節序之
篇陳景沂有全芳備祖惟採草木之什未有蒐合
遺篇包括厯代分門列目共爲一總集者明華亭
張之象始有古詩類苑唐詩類苑兩集然亦多以
人事分編不專於詠物其全輯詠物之詩者實始
自是編所錄上起古初下訖明代凡四百八十六
類又附見者四十九類諸體咸備庶彚畢陳洋洋
乎詞苑之大觀也夫鳥獸草木學詩者資其多識
孔門之訓也郭璞作山海經贊戴凱之作竹譜宋
祁作益部方物畧記並以韻語叙物產豈非以諧
諸聲律易於記誦歟學者坐諷一編而周知萬品
是以摛文而兼博物之功也至於借題以託比觸
目以起興美刺法戒繼軌風人又不止爾雅之注
蟲魚矣知
聖人隨事寓敎嘉惠藝林者深也原本未標卷第惟分六
十四冊篇頁稍繁今依類分析編爲四百八十六
卷
御定題畫詩一百二十卷
康熙四十六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裒合題畫之詩共爲一集者始於宋之
孫紹遠然書止八卷所錄僅唐宋之作未爲賅備
所分二十六門義例亦未能盡協自是以來論書
畫者如無名氏之鐵網珊瑚案鐵網珊瑚舊誤稱朱存理作今巳訂正
語詳本條之下郁逢慶之書畫題跋記張丑之淸河書畫
舫眞蹟日錄汪砢玉之珊瑚網孫承澤之庚子銷
夏記高士奇之江邨銷夏錄卞永譽之書畫彚考
所錄皆題跋爲多詩句僅附見其一二卽
御定佩文齋書畫譜與此書同時並纂亦不立題詠一門
臣等竊以管蠡之見窺測
高深或以古人題畫者多題書者少卷帙旣慮偏枯又書
畫譜爲卷一百而此書篇什繁富爲卷一百二十
如併爲一編則末大於本亦未協體例是以
分命廷臣各爲編校歟集中所錄凡詩八千九百六十二
首分爲三十門如樹石别於山水名勝亦别於山
水古蹟别於名勝古像别於寫眞漁樵耕織牧養
别於閒適蘭竹禾麥蔬果别於花卉配隸具有條
理末爲人事雜題二類包舉亦爲簡括較諸孫氏
舊編實博而有要披覽之餘覺名物典故有資考
證鴻篇巨製有益文章卽山川景物開卷如逢魚
鳥留連烟雲供養亦足以悅性怡情及恭讀
御製序文則謂不逾几席而得流觀山川險易之形近在
目前而可考鏡往代留遺之蹟以至農耕蠶織纎悉必
具雞犬桑麻宛然如睹庶幾與昔人豳風無逸之圖有
互相發明者焉益知
聖人之心卽物寓道所見者大又不徒作藝事觀焉
御定四朝詩三百一十二卷
康熙四十八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右庶子張豫章等奉
勅編次凡宋詩七十八卷作者八百八十二人金詩二十
五卷作者三百二十一人元詩八十一卷作者一
千一百九十七人明詩一百二十八卷作者三千
四百人每代之前各詳叙作者之爵里其詩則首
帝製次四言次樂府歌行次古體次律詩次絶句
次六言次雜言以體分編唐詩至五代而衰至宋
初而未振王禹偁初學白居易如古文之有柳穆
明而未融楊億等倡西崑體流布一時歐陽修梅
堯臣始變舊格蘇軾黃庭堅益出新意宋詩於時
爲極盛南渡以後擊壤集一派參錯並行遷流至
於四靈江湖二派遂弊極而不復焉金人奄有中
原故詩格多沿元祐迨其末造國運與宋同衰詩
道乃較宋爲獨盛元好問自題中州集後詩日鄴
下曹劉氣儘豪江東諸謝韻尤高若從華實評詩
品未便吳儂得錦袍誠非虛語有元一代作者雲
興虞楊范揭以下指不勝屈而末葉爭趨綺麗乃
類小詞楊維禎其才氣破崖岸而爲之風氣一
新然訖不能返諸古也明詩總雜門戸多岐約而
論之高啓諸人爲極盛洪熙宣德以後體參臺閣
風雅漸微李東陽稍稍振之而北地信陽已崛起
與爭詩體遂變後再變而公安三變而竟陵淫哇
競作明祚遂終大抵四朝各有其盛衰其作者亦
互有長短而七百餘年之中著作浩繁雖博識通
儒亦無從徧觀遺集至於澄汰沙礫披檢精英合
四朝而爲一巨帙勢更有所不能矣我
國家稽古右文石渠天祿之藏旣逾前代我
聖祖仁皇帝游心風雅典學維勤
乙覽之餘咸無遺照用能别裁得失勒著鴻編非惟四朝
作者得
睿鑒而表章卽讀者沿波以得奇於詩家正變源流亦一
一識其門徑
聖人之嘉惠儒林者寧淺尠歟
御定全金詩七十四卷
康熙五十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宋自南渡以後議論多而事功少道學
盛而文章衰中原文獻實併入於金特北人質樸
性不近名不似江左勝流動刊棃𬃷迨汝南板蕩
散佚遂多元好問撰中州集掇拾畸零得詩一千
九百八十餘首作者二百四十餘人併樂府釐爲
十一卷每人各以小傳述其軼事頗爲詳悉然好
問之意在於借詩以存史故於詩不甚求全所錄
未能賅備郭元釪因取好問原本重爲葺綴所增
之詩視舊加倍所增之人視舊三倍仍存好問之
小傳而取劉祁歸潛志以拾其遺别題曰補又雜
取金史及諸家文集說部以備考核别題曰附元
釪有所論說亦附見焉金源一代之歌詠彬彬乎
備矣書成奏
進仰蒙
聖祖仁皇帝製序刊行伏讀
序文知是編薈粹排纂實經
御筆而目錄之首猶題臣郭元釪補緝一條
大聖人善與人同一長必錄之
盛心尤足以昭示千古也
御選唐詩三十二卷附錄三卷
康熙五十二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其註釋則
命諸臣編錄而取斷於
睿裁詩至唐無體不備亦無派不有撰錄總集者或得其
性情之所近或因乎風氣之所趨隨所撰錄無不
可各成一家故元結尙古淡篋中集所錄皆古淡
令狐楚尙富贍御覽詩所錄皆富贍方回尙生拗
瀛奎律髓所錄卽多生拗之篇元好問尙高華唐
詩鼓吹所錄卽多高華之製葢求詩於唐如求材
於山海隨取皆給而所取之當否則如影隨形各
肖其人之學識自明以來詩派屢變論唐詩者亦
屢變大抵各持偏見未協中聲惟我
聖祖仁皇帝學邁百王理研四始
奎章宏富足以陶鑄三唐故辨别瑕瑜如居高視下坐照
纎微旣
命編全唐詩九百卷以窮其源流復
親標甲乙撰錄此編以正其軌範博收約取漉液鎔精譬
諸古詩三千本里閭謠唱一經尼山之刪定遂列
諸六籍與日月齊懸矣詩中註釋每名氏之下詳
其爵里以爲論世之資每句之下各徵所用故實
與其名物訓詁一如李善註文選之例至於作者
之意則使人涵泳而自得尤足砭自宋以來說唐
詩者穿鑿附會之失焉
御定千叟宴詩四卷
康熙六十一年奉
勅編欽惟
聖祖仁皇帝昌運膺圖
冲齡踐祚削平三蘖砥屬四瀛
聖德懋其緝熙
神功昭乎啓佑用能欽崇永保無逸延年
壽考康强符薄海無疆之祝而
深仁厚澤涵育龎洪啿啿春祺桐生茂豫所謂
皇建其有極斂五福用敷錫厥庶民驗以箕疇允符古義
是以平格之瑞翊運者咸登淳固之氣飮和者靡
算鮐背黃髮駢聯相屬旣
俯允臣民之請肇舉
萬壽盛典驩心普洽陬澨嵩呼業巳恭勒鴻編昭弈禩
復
詔舉高年宏開嘉讌申
延洪之慶表仁壽之徵酒醴笙簧賡歌颺拜彬彬焉郁郁
焉自摄提合雒以來未有如斯之盛也爰
命裒集詩篇通爲一集首以
聖製與伊耆神人暢曲曠代齊光繼以羣臣和章與周京
天保諸什雅音接響其餘諸作亦與豳風稱觥之
文堯民擊壤之詠後先一軌焉伏而讀之如華鯨
奏威鳳儀鏗震耀八音會而五色彰也
化國之日舒以長
盛世之音安以樂具見於斯允宜襲琅函而貯石渠
矣
御選唐宋文醇五十八卷
乾隆三年
御定明茅坤嘗取韓柳歐蘇曾王之文編唐宋八家文
鈔
國朝儲欣增李翺孫樵爲十家
皇上以欣所去取尙未盡協所評論亦或未允乃
指授儒臣定爲此集其文有經
聖祖仁皇帝御評者以黃色恭書篇首
皇上御評則朱書篇後至前人評跋有所發明及姓名
事蹟有資考證者亦各以紫色綠色分系於末考
唐之文體變於韓愈而柳宗元以下和之宋之文
體變於歐陽修而蘇洵以下和之愈與崔立之書
深病屋之作修知貢舉亦黜劉幾等以挽回風
氣則八家之所論著其不爲程試計可知也茅坤
所錄大抵以八比法說之儲欣雖以便於舉業譏
坤而核其所論亦相去不能分寸夫能爲八比者
其源必出於古文自明以來厯厯可數坤與欣卽
古文以講八比未始非探本之論然論八比而沿
溯古文爲八比之正脉論古文而專爲八比設則
非古文之正脉此如場屋䇿論以能根柢經史者
爲上操文柄者亦必以能根柢經史與否定其甲
乙至於講經評史而專備䇿論之用則其經不足
爲經學其史不足爲史學茅坤儲欣之評八家適
類於是得我
皇上表章古學示所折衷
乙覽之餘
親爲甄擇其上者足以明理載道經世致用其次者亦
有關法戒不爲空言其上者矩矱六籍其次者波
瀾意度亦出入於周秦兩漢諸家至於
品題考辨疏通證明無不抉摘精微研窮窔奧葢唐宋
之文以十家標其宗十家之文經
睿裁而括其要矣茅坤等管蠡之見烏足仰測
聖人之衡鑒哉
御選唐宋詩醇四十七卷
乾隆十五年
御定凡唐詩四家曰李白曰杜甫曰白居易曰韓愈宋
詩二家曰蘇軾曰陸游詩至唐而極其盛至宋而
極其變盛極或伏其衰變極或失其正亦惟兩代
之詩最爲總雜於其中通評甲乙要當以此六家
爲大宗葢李白源岀離騷而才華超妙爲唐人第
一杜甫源出於國風二雅而性情眞摰亦爲唐人
第一自是以外平易而最近乎情者無過白居易
奇剏而不詭於理者無過韓愈錄此四集巳足包
括衆長至於北宋之詩蘇黃並騖南宋之詩范陸
齊名然江西宗派實變化於杜韓之間旣錄杜韓
可無庸複見石湖集篇什無多才力識解亦均不
能岀劔南集上旣舉白以槪元自當存陸而刪范
權衡至當洵千古之定評矣考
國朝諸家選本惟王士禎書最爲學者所傳其古詩
選五言不錄杜甫白居易韓愈蘇軾陸游七言不
錄白居易巳自爲一家之言至唐賢三昧集非惟
白居易韓愈皆所不載卽李白杜甫亦一字不登
葢明詩摹擬之弊極於太倉厯城纎佻之弊極於
公安竟陵物窮則變故
國初多以宋詩爲宗宋詩又弊士禎乃持嚴羽餘論
倡神韻之說以救之故其推爲極軌者惟王孟韋
柳諸家然詩三百篇尼山所定其論詩一則謂歸
於温柔敦厚一則謂可以興觀羣怨原非以品題
泉石摹繪烟霞洎乎畸士逸人各標幽賞乃别爲
山水淸音實詩之一體不足以盡詩之全也宋人
惟不解温柔敦厚之義故意言並盡流而爲鈍根
士禎又不究興觀羣怨之原故光景流連變而爲
虛響各明一義遂各倚一偏論甘忌辛是丹非素
其斯之謂歟兹逢我
皇上聖學高深精研六義以孔門刪定之旨
品評作者定此六家乃共識風雅之正軌臣等循環雒
誦實深爲詩敎幸不但爲六家幸也
皇淸文穎一百二十四卷
康熙中
聖祖仁皇帝詔大學士陳廷敬編錄未竟
世宗憲皇帝復
詔續輯以卷帙浩博亦未卽蕆功我
皇上申命廷臣乃斷自乾隆甲子以前排纂成帙冠以
列聖宸章
皇上御製二十四卷次爲諸臣之作一百卷伏考總集
之興遠從西晉其以當代帝王詔輯當代之文者
不少槪見今世所傳惟唐令狐楚御覽詩奉憲宗
之命宋吕祖謙文鑑奉孝宗之命爾然楚所錄者
佳篇多所漏畧祖謙所錄者衆論頗有異同固由
時代太近别擇爲難亦由其時爲之君者不足以
折衷羣言故或獨任一人之偏見或莫决衆口之
交譁也我
國家
定鼎之初人心返樸已盡變前朝纎仄之體故順治以來
渾渾噩噩皆
開國元音康熙六十一年中太和翔洽經術昌明士大夫
文采風流交相照映作者大都沉博絶麗馳驟古
人雍正十三年中累洽重熙和聲鳴盛作者率舂
容大雅渢渢乎治世之音我
皇上御極之初肇舉詞科人文蔚起治經者多以考證
之功研求古義摛文者亦多以根柢之學抒發鴻
裁佩實銜華迄今尙蒸蒸日上一代之著作本足
凌轢古人又恭逢我
世祖章皇帝
聖祖仁皇帝
世宗憲皇帝並
聰明天亶
制作日新我
皇上復游心藻府煥著
堯文足以陶鑄羣才權衡衆藝譬諸伏羲端䇿而演卦
則䜟緯小術不敢侈其談虞舜拊石而鳴韶則
管繁聲不敢奏於側故司事之臣其難其愼幾三
十載而後能排纂奏
御上請
睿裁迄今披檢鴻篇仰見
國家文治之盛與
皇上聖鑒之明均軼千古俯視令狐楚吕祖謙書不猶
日月之於爝火哉
欽定四書文四十一卷
乾隆元年内閣學士方苞奉
勅編明文凡四集曰化治文曰正嘉文曰隆萬文曰啓
禎文而
國朝文别爲一集每篇皆抉其精要評隲於後卷首
恭載
諭旨次爲苞奏摺又次爲凡例八則亦苞所述以發明
持擇之指葢經義始於宋宋文鑑中所載張才叔
自靖人自獻於先王一篇卽當時程試之作也元
延祐中兼以經義經疑試士明洪武初定科舉法
亦兼用經疑後乃專用經義其大旨以闡發理道
爲宗厥後其法日密其體日變其弊亦遂日生有
明二百餘年自洪永以迄化治風氣初開文多簡
樸逮於正嘉號爲極盛隆萬以機法爲貴漸趨佻
巧至於啓禎警闢奇傑之氣日勝而駁雜不醇猖
狂自恣者亦遂錯出於其間於是啓橫議之風長
傾詖之習文體盭而士習彌壞士習壞而國運亦
隨之矣我
國家景運聿新乃反而歸於正軌
列聖相承又皆諄諄以士習文風勤頒
誥誡我
皇上復申明淸眞雅正之訓是編所錄一一仰禀
聖裁大抵皆詞達理醇可以傳世行遠承學之士於前
明諸集可以考風格之得失於
國朝之文可以定趨嚮之指歸
聖人之敎思無窮於是乎在非徒示以弋取科名之具
也故時文選本汗牛充棟今悉斥不錄惟恭錄是
編以爲士林之標準原本不分卷第今約其篇帙
分爲四十一卷焉
欽定千叟宴詩三十六卷
乾隆五十五年奉
勅編洪惟我
皇上斟元陳樞體乾行健會歸有極德合無疆
曼壽延洪固預卜億萬斯年
康强逢吉而品彚含生得沐
盛朝之涵育亦旉與盛長百昌蕃秀熙熙然弗異華胥
在
廷紱佩旣多符君奭之銘卽蔀屋茅簷歲以百齡蒙
賜者春官之籍亦縷指不能殫數豈但東都耆舊僅有
潞公晉邑老人惟傳絳縣而已哉斯誠太平至治
之徵也昔我
聖祖仁皇帝以海甸承平咸登仁壽曾以康熙壬寅
詔開嘉宴以千叟爲名我
皇上揚
烈覲
光克繩
祖武歲乙巳正月六日
親臨賜宴式繼
前規一時龎眉皓首扶鳩杖瞻
龍顏者計三千餘人仍以千叟
賜名舉成數也亦循
舊典也燕飲歡洽
錫賚便蕃
睿藻先頒頌聲競作儒臣排次成編凡得三十六卷旣
恭呈
御覽剞劂
頒行謹恭錄入四庫全書以昭
久道化成之盛美夫草木滋榮根柢盤深人知草木之
滋生不知天之功也川嶽流峙亘古貞固人知川
嶽之流峙不知天之力也然則四海恬熙高年耆
耆非臣民之自能壽惟
皇上之深仁厚澤培養而致此壽此臣等所以拜手稽
首爲
聖人頌也抑
德侔天地者
壽亦必符於天地臣等能勿拜手稽首爲
聖人祝哉
明文海四百八十二卷兩淮鹽政採進本
國朝黃宗羲編宗羲有易學象數論已著錄宗羲於
康熙乙卯以前嘗選明文案二百卷旣復得崑山
徐氏所藏明人文集因更輯成是編分體二十有
八每體之中又各爲子目賦之目至十有六書之
目至二十有七序之目至五記之目至十有七傳
之目至二十墓文之目至十有三分類殊爲繁碎
又頗錯互不倫如議已别立一門而奏疏内復出
此體旣立諸體文一門而却巧筆放雀諸篇復
别爲一類而止目爲文尤爲無謂他若書序傳記
諸門或析學校書院爲二或敘文苑於儒林之上
或列論文論詩於講學議禮議樂論史之前編次
糅雜頗爲後人所譏考閻若璩潛邱劄記辨此書
體例謂必非黃先生所編乃其子主一所爲若璩
常遊宗羲之門其說當爲可據葢晚年未定之本
也明代文章自何李盛行天下相率爲沿襲剽竊
之學逮嘉隆以後其弊益甚宗羲之意在於掃除
摹擬空所倚傍以情至爲宗又欲使一代典章人
物俱藉以考見大凡故雖遊戲小說家言亦爲兼
收並採不免失之泛濫然其蒐羅極富所閱明人
集幾至二千餘家如桑悅南都北都二賦朱彝尊
著日下舊聞時搜討未見而宗羲得之以冠兹選
其他散失零落賴此以傳者尙復不少亦可謂一
代文章之淵藪考明人著作者當必以是編爲極
備矣其書卷帙繁重傳鈔者希此本猶其原藁四
百八十一及八十二卷内文十二篇有錄無書無
可核補今亦並仍之云
唐賢三昧集三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國朝王士禎撰士禎有古懽錄已著錄初士禎少年
嘗與其兄士祿撰神韻集見所作居易錄中然其
書爲人改竄已非其舊故晚定此編皆錄盛唐之
作名曰三昧取佛經自在義也詩自太倉厯下以
雄渾博麗爲主其失也膚公安竟陵以淸新幽𣺌
爲宗其失也詭學者兩途並窮不得不折而入宋
其弊也滯而不靈直而好盡語錄史論皆可成篇
於是士禎等重申嚴羽之說獨主神韻以矯之葢
亦救弊補偏各明一義其後風流相尙光景流連
趙執信等遂復操二馮舊法起而相爭所作談龍
錄排詆是書不遺餘力其論雖非無見然兩說相
濟其理乃全殊途同歸未容偏廢今仍並錄存之
以除門戸之見又閻若璩潛邱劄記有與趙執信
書詆此集所錄如張旭四絶句本宋蔡襄詩而誤
收又詆其祖詠詩誤以京水爲涇水孟浩然詩誤
以涔陽爲潯陽王維詩誤以御亭爲卸亭蔡洲爲
蔡州高適燕歌行誤以渝關爲榆關全不講於地
理之學引据精詳皆切中其病然士禎自品詩格
原不精於考証若璩所云不必爲是集諱亦不必
爲是集病也
二家詩選二卷内府藏本
國朝王士禎刪錄明徐禎卿高叔嗣二人詩也明自
宏治以迄嘉靖前後七子軌範畧同惟禎卿叔嗣
雖名列七子之中而泊然於聲華馳逐之外其人
品本高其詩上規陶謝下摹韋柳淸微婉約寄託
遙深於七子爲别調越一二百年李何爲衆口所
攻而二人則物無異議王世懋之所論其言竟果
驗焉語詳蘇門集條下豈非務外飾者所得淺具内心者
所造深乎士禎之詩實沿其派故合二人所作簡
其菁華編爲此集禎卿詩多取迪功集其少年之
作見於外集别集者十不存一叔嗣惟取其五言
詩其七言則闕焉取所長而棄所短二人佳什亦
約畧備於是矣
唐人萬首絶句選七卷内府藏本
國朝王士禎編洪邁唐人萬首絶句務求盈數蹖駁
至多宋倉部郎中福淸林淸之眞父鈔取其佳者
得七言一千二百八十首五言一千五十六首六
言十五首勒爲四卷名曰唐絶句選見於陳振孫
書錄解題葢十分之中汰其八分有奇然其書不
傳無由知其善否士禎此編刪存八百九十五首
作者二百六十四人更十分而取其一矣其書成
於康熙戊子距士禎之没僅三年最爲晚出又當
田居閒暇之時得以從容校理故較他選爲精審
然其序謂以當唐樂府則不盡然樂府主聲不主
詞其采詩入樂亦不專取絶句士禎此書實選詞
而非選聲無庸務爲高論也
明詩綜一百卷通行本
國朝朱彞尊編彞尊有經義考已著錄明之詩派始
終三變洪武開國之初人心渾朴一洗元季之綺
靡作者各抒所長無門戸異同之見永樂以迄宏
治沿三楊臺閣之體務以舂容和雅歌詠太平其
弊也冗沓膚廓萬喙一音形模徒具興象不存是
以正德嘉靖隆慶之間李夢陽何景明等崛起於
前李攀龍王世貞等奮發於後以復古之說遞相
唱和導天下無讀唐以後書天下響應文體一新
七子之名遂竟奪長沙之壇坫漸久而摹擬剽竊
百弊俱生厭故趨新别開蹊徑萬厯以後公安倡
纎詭之音竟陵標幽冷之趣么側調嘈囋爭鳴
佻巧蕩乎人心哀思關乎國運而明社亦於是乎
屋矣大抵二百七十年中主盟者遞相盛衰偏袒
者互相左右諸家選本亦遂皆堅持畛域各尊所
聞至錢謙益列朝詩集出以記醜言僞之才濟以
黨同伐異之見逞其恩怨顚倒是非黑白混淆無
復公論彞尊因衆情之弗協乃編纂此書以糾其
謬每人皆畧敘始末不橫牽他事巧肆譏彈里貫
之下各備載諸家評論而以所作靜志居詩話分
附於後雖隆萬以後所收未免稍繁然世遠者篇
章易佚時近者部帙多存當亦隨所見聞不盡出
於標榜其所評品亦頗持平於舊人私憎私愛之
談往往多所匡正六七十年以來謙益之書久已
澌滅無遺而彞尊此編獨爲詩家所傳誦亦人心
彞秉之公有不知其然而然者矣
宋詩鈔一百六卷内府藏本
國朝吳之振編之振有黃葉村莊詩集已著錄是編
以宋詩選本叢雜因蒐羅遺集共得百家其本無
專集及有集而所選不滿五首者皆不錄每集之
首繫以小傳畧如元好問中州集例而品評考証
其文加詳葢明季詩派最爲蕪雜其初厭太倉厯
下之剽襲一變而趨淸新其繼又厭公安竟陵之
佻巧之變而趨眞樸故
國初諸家頗以出入宋詩矯鈎𣗥塗飾之弊之振是
選卽成於是時以其人自爲集故甫刊一帙卽摹
印行世所傳之本往往多寡不同此本首錄無書
者尙有劉弇鄧肅黃幹魏了翁方逢辰宋伯仁馮
時行岳珂嚴羽裘萬頃謝枋得吕定鄭思肖王柏
葛長庚朱淑眞十六家葢剞劂未竣故竟無完帙
也近時曹廷棟病其未備因又有宋人百家詩存
之刻以補其闕皆之振所未錄然之振於遺集散
佚之餘剏意蒐羅使學者得見兩宋詩人之崖畧
不可謂之無功與廷棟之書互相補苴相輔而行
固未可偏廢其一矣
宋元詩會一百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陳焯編焯字默公桐城人順治壬辰進士官兵
部主事是編裒輯宋元諸詩自云散錄零抄或得
諸山水圖經或得諸厓碑摩搨以及市坊村塾道
院禪宫敝簏殘蹏窮極蒐求積累歲時成兹巨帙
凡九百餘家每家名氏之後倣元好問中州集例
詳其里居出處正史之外旁取志乘稗說以補訂
闕漏其用心可謂勤矣王士禎香祖筆記載甲子
祭告南海時歲杪抵桐城焯擕是編相商縱觀竟
日而不言其書之可否今觀其書不載諸詩之出
處猶明人著書舊格其間網羅旣富亦不免於疏
漏蕪雜然宋元遺集迄今多已無傳焯能蒐輯散
佚存什一於千百披沙簡金往往見寶亦未嘗不
多資考據也
粵西詩載二十五卷粵西文載七十五卷附粵西叢載
三十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汪森編森字晉賢桐鄉人休寧籍官桂林府通
判森在粵西以輿志缺畧殊甚考据難資因取厯
代詩文有關斯地者詳搜博採記錄成帙歸田後
復借朱彞尊家藏書薈萃訂補共成詩載二十四
卷附詞一卷文載七十五卷又以軼聞瑣語可載
於詩文者更輯爲叢載三十卷其中如錄謝朓詩
誤爲晉人又唐鄭愚蔡京授嶺南節度使二制本
文苑英華所引玉堂遺範之文初無撰人姓名乃
訛玉堂爲王堂頗有舛誤其志傳二門多採黃佐
蘇濬之通志亦殊挂漏然其體例明整所錄碑版
題咏多採諸金石遺刻如宋何麟曾元曹師孔魯
師道石天岳諸作皆志乘所未備其文載中所分
山川城郭官署學校書院宫室橋梁祠廟軍功平
蠻諸子目皆取其有關政體者故於形勢扼塞控
置得失興廢利弊諸大端紀錄尤詳以視全蜀藝
文志雖博贍不及而體要殆爲勝之至叢載所分
二十目雖頗近冗碎而遺文軼事多禆見聞亦足
以資考證固未可以近於說部廢之焉
元詩選一百一十一卷内府藏本
國朝顧嗣立編嗣立有温飛卿詩註已著錄是選凡
三集每集之中又以十千分爲十集而所謂癸集
實有錄無書故皆止於九集葢其例以甲集至壬
集分編有集之人以癸集總收零章斷什不成卷
帙之作其事浩繁故欲爲之而未成也所錄自帝
王别爲卷首外初集凡元好問以下一百家二集
所錄凡段克已兄弟以下一百家三集所錄凡麻
革以下一百家每人下各存原集之名前列小傳
兼品其詩雖去取不必盡當而網羅浩博一一採
自本書具見崖畧非他家選本餖飣綴合者可比
有元一代之詩要以此本爲巨觀矣嗣立稱所見
元人之集約四百餘家方今
詔採遺書海内秘藏大都輻輳中間爲嗣立所未見者
固指不勝屈而嗣立所見今不著錄者亦往往而
有葢相距五六十年隱者或顯而存者亦或偶佚
殘膏賸馥轉賴是集以傳正未可以不備爲嫌也
全唐詩錄一百卷編修徐天柱家藏本
國朝徐倬編倬有蘋村類稿已著錄是編以唐詩卷
帙浩繁乃採擷菁華輯爲一集每人各附小傳又
間附詩話詩評以備考證康熙丙戌恭逢
聖袓仁皇帝聖駕南巡倬繕錄進
呈得
旨嘉奬
特由侍讀擢禮部侍郞以旌好學併
御製序文
賜帑金刊板儒臣榮遇至今傳焉謹案
御定全唐詩用胡震亨統籖之例或分體或不分體各因
諸家原集以存其舊倬是編惟仙之詩仍不分
體餘皆以古體近體分編全唐詩以上官昭容宋
若昭姊妹列帝后之後倬則以長孫皇后徐賢妃
江采蘋附於帝王而以上官昭容等别入宫閨又
聯句隨人類附不另爲門韓愈效玉川子月蝕詩
不入愈本集而附於盧仝詩下香山九老詩不人
自列名而附於白居易詩下體例與全唐詩亦殊
葢全唐詩編纂成書在康熙四十六年丁亥倬是
書則先一年成雖以全唐詩錄爲名實尙未見
頒行之本故編次稍有異同云
甬上耆舊詩三十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胡文學編其傳則李鄴嗣作也文學有疏稿鄴
嗣有杲堂文鈔俱已著錄輯明州詩文者宋有鄞
江集今已失傳四明文獻集亦復佚缺至明宋士
之四明雅集二十家戴鯨之續集六十家張時徹
之四明風雅一百二十家於作者採綴稍廣而源
流未備鄴嗣嘗撰甬上耆舊傳紀其鄉先哲行事
頗詳文學因卽其傳中之人搜錄遺詩論定編次
而各以原傳系之始自周文種漢大黃公終於明
季諸家凡四百三十人得詩三千餘首本四十卷
甫授梓而文學卽世其子德邁因以前三十卷先
刊行之每卷之首俱有小序畧依其才品名位高
下爲次使各以類從而不盡以時代爲斷於支派
極爲詳晰中如宋袁燮之絜齋集袁甫之蒙齋集
亡佚已久今始得於永樂大典中裒集成編文學
等固宜目所未睹至樓鑰攻媿全集尙有遺本流
傳而僅據其選集鈔存亦爲搜羅未至然其體例
精審於部居州次之中寓論世知人之義徵文考
獻條理秩然固非釣名悅俗瓦礫雜陳者所得而
相比矣
檇李詩繫四十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沈季友撰季友有學古堂詩集已著錄是編輯
嘉興一郡之詩自漢晉以迄
本朝凡縉紳韋布閨秀方外士著流寓有吟咏傳世
者皆錄之而以仙題咏謠諺附焉姓氏之下又
各爲小傳畧敘梗槪其山川古蹟土風物產亦間
加附注以備考据初明景泰中嘉興朱翰嘗詮次
洪永以來郡人之詩爲檇李英華一書所收不盡
雅馴崇禎末秀水蔣之翹復續爲檇李詩乘其卷
帙之富什倍英華而遺稿散佚遂無傳本季友此
書踵二家之後而更加詳博殘章賸句蒐訪靡遺
捃摭之勤殊爲不苟其間若趙孟堅小傳沿山房
隨筆之誤以爲卒於元時吳鎭没於至正間與扎
木揚喇勒智迥不相及而謂楊發諸墳不及鎭墓
此類皆爲疎於考核然其甄綜頗備一鄉文獻亦
有藉以足徵焉
古文雅正十四卷吏部尙書蔡新家藏本
國朝蔡世遠編世遠有二希堂集已著錄是集選錄
自漢至元之文凡二百三十六篇前有自序曰名
之曰雅正者其辭雅其理正也案詩大雅小雅及
爾雅古註疏皆訓爲正然史記五帝本紀稱百家
言黃帝其文不雅馴司馬相如傳稱從車騎雍容
嫻雅甚都顧野王玉篇亦曰雅儀也嫻雅也是自
漢以來雅正已分兩訓世遠葢用此義也考總集
之傳惟文選盛行於厯代殘膏賸馥沽漑無窮然
潘勗九錫之文阮籍勸進之箋名敎有乖而簡牘
並列君子恒譏焉是雅而不正也至眞德秀文章
正宗金履祥濂洛風雅其持論一準於理而藏弆
之家但充插架固無人起而攻之亦無人嗜而習
之豈非正而未雅歟夫樂本於至和然五音六律
之不具不能嘔呀吟唱以爲和禮本於至敬然九
章五采之不備不能袒裼跪拜以爲敬也文質相
輔何以異兹世遠是集以理爲根柢而體雜語錄
者不登以詞爲羽翼而語傷浮艷者不錄劉勰所
謂扶質立幹條結繁者殆庶幾焉數十年傳誦
藝林不虛也或疑姚刪文苑英華爲唐文粹駢
體皆所不收而此集有李諤論文體書張說宋公
遺愛碑頌諸篇似乎稍濫不知散體之變駢體猶
古詩之變律詩但當論其詞羲之是非不必論其
格律之今古杜甫一集近體强半論者不謂其格
卑於古體也獨於文則古文四六判若鴻溝是亦
不充其類矣兼收儷偶正世遠深明文章正變之
故又何足爲是集累乎
鄱陽五家集十五卷江西巡撫採進本
國朝史簡編簡字文令鄱陽人是編緝其鄉人之詩
自宋末至明初凡五家一曰芳洲集三卷黎廷瑞
撰廷瑞字祥仲宋咸淳辛未進士授迪功郎肇慶
府司法參軍二曰樂庵遺稿二卷吳存撰存字仲
退延祐元年舉於鄉官至饒州路鄱陽縣主簿三
曰松巢漫稿三卷徐瑞撰瑞字山玉號松巢宋末
元初人嘗爲鄱邑書院山長集末附其從子弢詩
三十六首曰仰山集四曰寓庵詩集二卷葉蘭撰
蘭字楚庭號醉漁元太常寺禮儀院奉禮郎明太
袓召之投水死末附葉德新先生僅存詩一卷德
新名懋蘭之父也元時官嘉興路總管五日春雨
軒集四卷劉炳撰所錄以詩爲主間亦及詩餘及
賦考五家之中惟劉炳全集有傳本已著於錄其
餘四家及所附錄二家則刋本殊稀頗賴此刻以
存其詩大都諧雅可誦非誇飾風土濫盈卷帙者
比也葉懋爲蘭之父而其詩附刻蘭詩後葢用黃
庭堅集附刻伐檀集例於義未允今移此卷於蘭
詩之前焉
南宋雜事詩七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沈嘉轍吳焯陳芝光符曾趙昱厲鶚趙信等仝
撰鶚有遼史拾遺已著錄嘉轍字欒城焯字尺鳬
曾字幼魯皆錢塘人芝光字蔚九昱字功千信字
意林皆仁和人七人之中惟曾以薦舉官至戸部
郎中鶚以康熙庚子舉於鄉餘皆終於諸生是書
以其鄉爲南宋故都故捃摭軼聞每人各爲詩百
首而以所引典故註於每首之下意主紀事不在
修詞故警句頗多而牽綴塡砌之處亦復不少然
援据浩博所引書幾及千種一字一句悉有根柢
萃說部之菁華采詞家之腴潤一代故實巨細兼
該頗爲有資於考證葢不徒以文章論矣
宋百家詩存二十八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國朝曹廷棟編廷棟有易準已著錄初吳之振輯宋
詩鈔盛行於世然闕畧尙多且刋刻未竟往往有
錄無書廷棟因搜采遺佚續爲是編所錄凡一百
家皆有本集傳世者始於魏野東觀集終於僧斯
植採芝集賀鑄本北宋末人而升以弁首置於魏
野之前自云少時所最愛然選六朝詩者陶謝不
先於潘陸選唐詩者李杜不先於沈宋以甲乙而
移時代此廷棟之創例古所無也其中如穆修以
古文著傅察以忠節傳林亦之陳淵以道學顯於
詩家皆非當行許樂張至龍施樞諸人載於江湖
小集王士禎居易錄詆爲槪無足取者亦皆錄其
寸長不遺採擇雖别裁未必盡當然宋人遺集徐
乾學傳是樓二十八家之本朱彞尊曝書亭五十
家之本皆未刋刻輾轉傳鈔陶陰多誤其餘專集
行世者又各自爲帙未能滙合於一廷棟裒輯成
編以補吳之振書之闕宋詩大畧已幾備於此二
集矣
右總集類一百六十四部九千七百二十卷皆文淵
閣著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