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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10) 崇祯松江府志甲 卷十 赋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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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松江府志卷之十 赋额下

田赋三
前代赋额
宋绍熙四年 定垦官民田土阙校:原書夏税一十五
 即阙
万三千三百五十三贵一百一十五文 秋苗秔米
一十一万二千三百一十六石九斗一升四合六勺
一抄实数六万七千余石县官岁督才三万八千石止
开禧三年以南四乡折补酒钱二税径解所司遇灾依
例蠲放
龙图阁直学士楼钥南四乡记畧 开禧三年孟秋
月郡以邸报来有台评论嘉兴府华亭之四乡利病
深切著明为之矍然而起仰叹曰皇上勤恤民隐宵
旰不遑而耳目之官洞察田里之细微径以彻闻不
旋踵而报可古所谓谏行言听膏泽下于民非此之
谓耶于是时仲舅汪文昌之子立中为宰恐其累亟
以书问之得报曰此出于殿中侍御史叶公之奏非
特为一邑无穷之利立中与同僚亦有与大幸于斯
焉士民方相与为叶公告立祠于县庠因请为记且
序其事始及积弊之实大畧邑中岁造煮酝额止四
万缗绍兴十八年有庠宰酝过倍增至十三万有奇
科抑之害自里正市井道释医卜下至倡优无有免
者吏胥以次差等其长岁或至二百万钱赇赂肆行
公私多病吏逃民困官曹无以塞责动辄科罚重征
倍税日甚一日参政钱良臣邑人也既登政路尽以
告于孝宗宣谕漕臣韩彦质俾有以宽之先自张泾
堰壤海潮大入云间胥浦仙山白沙四乡荡为巨壑
漫及苏湖秀邑不复可耕乾道七年朝廷不惮重费
大兴修筑海患虽除民力愈竭斥卤未清租税全失
至是岁久农民渐归故业可以起赋犹未忍尽复旧
贯量估米值使之乐输会计四乡夏税折帛为缗钱
二万苗米近三万斛斛三缗合为九万于内以六万
五千三十九贯充一岁月解之数以补酒额分隶发
纳尚有增额三万贯有奇皆不可催促之数又尽蠲
之自淳熙六年为始四乡之赋既轻而易输三十余
年敷抑之害一旦洗去感被宽恩阖境为之鼓舞今
又将三十年而四乡复成大弊春催夏税夏催秋苗
是蚕桑未动而责以折绢铚艾未施而责以折苗殆
无此理其尤害者遇有灾伤如今岁既旱而蝗他处
皆有蠲减此独不与而征催益急别置牌引名色至
不可缕数欲下漕司及本府措置每岁别委官专催
四乡二税径解所隶不许邑官干预仍除去版帐中
酒钱之数起催输纳并依条限给钞无得稽迟灾伤
均与蠲放民赖以宽钱又无欠邑亦易办一举而三
利具焉上意开纳旋即施行汪立中到官固已历究
本末无路自达又以四乡所输每岁多不及额邑为
补足尤难支吾天假之幸有此际会且蒙俯察官僚
吏民交口相贺郡太守程公卓喜斯邑之少宽戒饬
上下奉行惟谨立中深恐后人不知其详愿书而登
之石叶公名时字秀发尝繇甲科入四明幕府其孜
孜民事有年矣
端平元年 秋苗米实征五万七千八百一十石是时
华亭令杨瑾行经界法
知县事杨瑾经界始末序畧 邑有绍兴经畧迨今
且百年簿书漫漶赋役烦扰豪民猾吏相与为奸产
去者赋不除力竭者役不止民讼纷拏吏胥黠徙而
邑几不可为有志之士非不欲力起而图之阻于时
阨于势则悠悠岁月徒汗颜落笔于敲朴间民生之
害可胜难哉宋端平改元圣天子更新大化勤恤民
隐以惠利为急瑾不肖获承流下邑修经界清版籍
行之二年户无杂征之赋里无诐产之役信哉仁政
自经界始修而复之顾岂不系诸时耶或曰难逢者
时易弊者法向也经界未修赋犹有在民者今乃尽
输于官矣前有一州县间复于额外求嬴则民力不
堪咎必归子瑾悚然曰信如所虑虽然有田则有租
有租则有赋此天下至公之法不取于所有而强有
所无此昔日法弊之繇也今幸版籍粗明田赋就实
民且乐输有仁心者必能维持而经久之何忍变易
成规取嬴额外复重为民生害哉是用摭其颠末萃
于一编庶览者亦亮瑾本心是举也始于元年二月
成于二年四月乡官凡一百三十有七甲首凡八千
八百八十有一乡书吏贴日计九十名县给纸札口
券总一万五千缗其籍自亩之围则有归围簿自围
之保则有归保簿自保之乡则有归乡簿自乡之县
则有都头簿田不出围税不过乡此事制曲防之大
畧也其纤悉条目别列于田围文籍库云端平丙申
国史院编修简讨官权吏部侍郎袁甫修复经界记
畧 华亭浙右壮邑岁入苗号逾十万石实六万七
千有奇而县官岁督才三万八千止盖自绍兴经界
迄今百年官无版籍吏缘为奸隐匿诡寄弊幸非一
重以此邑西连湖北枕江东南并海田啮于水无岁
无之繇是赋役俱病贫富交困而争讼四起绍定五
年杨君来为司征越明年监簿赵君与򐂃出守嘉禾
整图籍宽赋敛欲自近邑始招君幕下置田围局募
甲首给青册命之曰抄撩匿者露虚者实乃檄君摄
事华亭君日受讼牒力究弊源蠲胥吏白纳之钱代
民户积欠之赋弛酒税无艺之征德意渐孚矣则以
礼属乡官分任其责不履亩不立限不任吏每都甲
首乡官择之每围青册甲首笔之田之顷亩昭哉可
观邑士民相与举令于州州上之朝俾遂为真夙夜
黾勉以竟前功赋籍一定诡挟有归既又白郡以北
三乡上田赋重则降而为中以北三乡折糯价重则
复减而从轻以青龙镇地积计税重则尽降而从亩
以邑郛及诸乡浮财物力颇为民扰则止以实产定
和买役钱之数令可谓尽心也已又谂于众曰吾当
与尔增减槩量之赢以示优恤未几明天子新更大
化诞布宽政痛减斛面尽蠲积逋令得奉行上意不
负初约于是端平元年秋苗以五万七千八百一十
石为额较递年之数逾二万而民不以为厉
显谟阁待制王遂修复经界本末记畧 端平元二
之年圣天子思所以揽权纲剔弊蠧而于两税输送
尤致其谨遂待罪殿中获掌斯事诏下方国平江嘉
兴奉行惟谨浙右在绍兴间尝举行经界法岁久弊
坏二州为甚平江行于常熟暨嘉定嘉兴行于华亭
而规模区画未有若华亭之详且密者则以太守赵
公与򐂃主盟于上再令杨侯瑾维持于下而寓公通
州教授孙君一飞等协赞其旁也上嘉乃劳赵公与
平江张公嗣古各进一帙杨侯帙满升故府其修复
本末则尚书袁公甫为之记孙君谓遂曰于华亭之
不易满去者十不八九今守令俱贤公私被惠吾惧
暴君污吏以墨自肥而利于坏也为我记之遂以心
许而未有以酬其言今六载矣孙君一日移书曰嘉
熙间郡置将不善复义役减等赋数千石民不便之
赖县有碑具载省札援以请于朝幸而获免然则子
之文讵可已乎遂谢无可辞抑田必有租租必有税
自昔皆然未有富家大室广连阡陌而勺合不以供
官贫民下户无甑石之入而受倍输之害者也向非
当宁恻然垂念畿邑之民赵公杨侯相与考订一切
请轻而孙君又以乡曲之利垂之永久则重敛于民
岂有穷哉是宜砻石大书以识本末抑闻之经始者
难为功继治者易于坏方其民瘼之深赖有贤守明
令大开其端以去百年之害后之来者其能皆如前
者之用心乎寓公士民亦有协心弗坏如孙君者乎
遂畴昔之岁尝闻其畧矣及守平江继张公后自吴
长洲昆山吴江皆得考论其故与两邑并行计石输
租无重催白纳之患岁输三十四万无斛面多取之
扰以春二月从事六月而毕前若嘉定而来尽后若
吴江而或疑其多往往未及论定而解去矣兹闻赵
公守吴行发运事其政宽大不苛而间取诸遂之旧
又得杨侯为别驾以奉行其政其民小大安之嘉兴
邻壤继至者能不动心乎此遂之所为平江喜而又
为嘉兴贺也上以答圣天子仁民节用之意下以开
天下奉法守令之门当自二州始淳祐元年九月日
附录便民省札畧嘉兴府状据从事郎特差知嘉兴府华亭县主管劝农公事杨瑾申本县据提举崇禧观钱仲𢈶主管崇禧观周汝霖新权知藤州军州事朱日新定江军节度判官张楷新知台州宁海县钱宗文前通州之学教授孙一飞新行在丰储仓斛面官陈溶前监安吉州施渚镇卫埜新临江军司法陈其昌前干办仪鸾司张点新江陵府司法陈梦登迪功郎朱奎新平江府嘉定县主簿林沭新镇江历金坛县尉黄之杰新婺州义乌县主簿彭一飞新广德军广德县主簿杜从龙乡贡免解进士陈惟中杜起宗范宗蠡杜贵系等二十一员公札欲望备申本府乞申朝省颁降永远照证以绝吏奸以厚民生本府行下文帖事体列项开具如后又知嘉兴军府事兼管内劝农使节制澉浦金山水军刘炳状炳窃见知华亭县事杨瑾奋自儒级通练吏事当官临民不畏彊御前任守臣赵与򐂃嘉其才具优长辟宰华亭缘华亭在浙西为壮邑素号繁剧前之为令者鲜有终满瑾自到官以来夙夜勉励持心公平专以兴利除害为急其修复经界劝纠义役团结保伍建置仓厫鼎新学较一邑为之改观凡诸色苛征之弊一切革去本邑士民具述公状无非实政历历可考兼照杨瑾见系选人昨蒙特旨作邑三年勤劳具有成绩今去替在即若不具申朝廷乞赐旌拔何以示劝所合将士民公札开列申闻欲望朝廷特为敷奏将杨瑾简准旧例特与减举员理为须入以为作邑职事修举首之劝仍乞札下本县照应伏侯指挥勘会已降指挥刘炳除都官郎官五月十五日奉圣旨杨瑾循两资与干官差遣仍下本府照会永远遵守右札付特差知嘉兴府华亭县杨从事嘉熙元年六月日开列所甲八条顾志仍旧多有阙文文长不载书便民省札后畧我邑之令偶虚公以东门税捧檄摄事深究民瘼痛革吏奸邑人德之闻于郡郡嘉之闻于朝遂命为真公益思勉励恪意抚摩修经界以均赋纠义役以息争建平籴以备囏团保伍以弭盗物力浮取则蠲之等则过重则损之酒税苛征则去之都保科敷则绝之毛狝苗耨凡可为民者一不爱其力既又念学宫卑隘弗与邑称乃卜地旧址之南撤而新之轮奂翚飞衿佩鳞集嘉熙元年六月望日公治考书上先是邑人虑公之去凡所建立久或变更相率请乞奏公治状奉旨增秩升擢仍札永远遵守命下日大方建祠于学祝公乃请勒省札于坚珉上以侈君相褒表循吏之典下以著守令嘉惠士庶之实且使后之为令者知所持循而邑之被惠者罔有纪极亦公所不得辞也公姓杨名瑾字廷润越之余姚人登丙戊进士第学有渊源治知本末公廉明敏从讲贯践履中来天岂声音笑貌之为哉嘉熙改元六月朱日新周汝霖钱仲𢈶谨识沈辽云间诗野田茫茫秋水清生尽蒲蔍无人耕不知三吴地力壮老鹤空向烟中鸣
景定四年 秋苗米加征一十五万八千二百石有奇
并绍熙旧额共二十七万五百一十六石是时宰相
贾似道行买公田法其法以会子及官诰度牒派买民田用免和籴遂益粮如右租既太重民不能堪太学生叶李萧规上疏论之 宋
有曰公田之害惨于青苗似道之罪浮于安石
末官民田土税粮共四十二万二千八百二十余石
县宰杨瑾记乃宋之文思院斛续志注斛形如桶今呼百合引张端义贵耳三集云升斗古小今大而证以饮酒数石口食五升及今尺长于古尺之说按朱子云古尺只当今四寸五分弱然则一石当今四斗余古斛四十二万二千不及今二十万与景定中数不合若以百合为斛则虽端平实数亦不合矣窃意宋之税粮亦未必用古斛姑记以俟知者
元至元二十四年 括勘税粮四十五万八千九百三
石较宋末加三万六千一百一十一石宋景定以下俱出续志按嘉禾志至元间三十五万一千九百四十一石
大德中 夏税丝六百一十二斤六两九钱四分绵一
百八十斤一两一钱五分 秋税粮一十九万九千
七百五十五石一斗九升六合钞三百七十六定二
钱三分
延祐元年 元科二税六十五万三千九百余石先是
 大德中没入朱清 二年经理自实加九万一千一百余
张瑄田土
石共七十四万五千余石各色钞定丝绵在外
至顺三年 二税实征二十九万三千二百石有奇粮十万一千六百石荳 二麦九万一千石有奇
后至元三年 二税实征二十九万一千二百石有奇
粮二十万一千六百七十石有奇荳麦八万九千石有奇
至正十年 诏水深长荡有额无征租尽为蠲免时知
府王克敏以助役闭偿不奉命详见事志十五年定
垦官民田土四万五千七百二十二顷六十一亩五
分八厘六毫 夏税丝一千三百四十四斤九两二
钱三分一厘绵二百三十四斤一十二两五钱九分
四厘麦九万八千三百五十九石六斗六升六合三
勺 秋税粮六十八万四百三十石九斗七升四合
钞一千九百九十八定四十二两三钱七分一厘
按是时苗税公田外复有江淮财赋都总管府领故
宋后妃田以供太后江浙财赋府领籍没朱张田以
供中宫稻田提领所领籍没朱管田以赐丞相脱脱
拨赐庄领宋亲王及亲籍明庆妙行二寺等田以赐
影堂寺院诸王近臣拨赐庄在上海县十九保新籍田又有汪关关满经历诸王如镇南王郯王近臣如大司徒阿僧哥又有起科白云宗僧人田粮皆不
系府县元额其数莫考其间田有陷江陷海抛荒积
荒水深长荡有额无征无田虚包公占营廨彊官抑
府判官驴驴知府申某华亭尹丁景恭楚恭等色事故则其粮皆第役
分偿名曰均陪凡粮钞岁留赋府之官兵禄食外悉
供于朝钞转行省广济库粮海漕京师江浙钞转输
其府粮及拨赐岁或海漕内给以直
兴国路通山县主簿杨弥昌上海县苗粮改科荳麦
记畧 国朝昔于松江置府乃割华亭县之五乡立
上海县其地濒海潮汐荡激挟沙土于畎浍于是卤
瘠之壤日积以亢川流不通五乡莫不病之而高昌
长人两乡尤甚谷不宜稻稔岁农惟仰食荳麦遇旱
乾则莾为不毛之墟夫何田下而赋上以石计四十
万有奇槩科秔粮与沃壤等有司峻期取盈富有力
者转籴以输贫无所措则里正代偿因而破荡转徙
邑民重困孰拯恤之其来尚矣真定邓公伯川为斯
邑丞至治二年秋行田检灾询知其弊慨然建议请
易米以荳麦以从土宜以纾民力且谓华亭境壤相
接者亦从改科会嘉兴路治中寿之高公来覆视灾
田闻而是之遂上其议于行省未几邓公以廉能选
为行省掾史为之力陈民瘼上官恻然遄俾衔命上
中书亦及斯事公又昌言于政事堂拳拳为下邑疲
氓请命乃下其议地官迄获从请命始自泰定二年
听以荳麦准秋粮仍俾宪司覆实惟允著为令刻石
以贻不朽余惟禹贡则壤成赋而铚秸粟米各随其
地周典辨土教稼而令贡敛赋厥政均齐凡皆以便
尔民而不彊以所无云尔兹上海创县今几年长民
凡几人习弊恬害莫之省忧仁哉邓公于易赋一事
始至而力图之已去而卒成之以贻邑民无穷之利
而余润及邻焉古循吏之去而见思信不诬矣伯川
名巨川以字行泰定四年六月日
江浙行省所委检校官王艮议免增科田粮案参详松江府原系华亭一县自至元二十九年割东北五乡为上海县因至入到仅及五百余里以志书考之亡宋绍熙年间上该秋苗秔米一十一万二千三百一十余石至宋末年贾似道以官诰度牒派买公田增粮一十五万八千二百余石租额太重民不能堪及考县宰杨瑾所记宋末官民田土税粮共该四十二万二千八百余石乃宋之文思院斛至元二十四年括勘该四十五万八千九百三石有奇比之亡宋旧额增粮三万六千一百一十一石大德七年断没朱清张瑄田土秋夏二税共该粮十余万石官田私租粮额亦重元祐元年元科秋粮夏税六十五万三千九百余石延祐二年经理自实秋夏税粮七十四万五千余石比之延祐元年秋夏税粮又增九万一千一百余石以一县之民分为两县以一县之官民田土加以亡宋公田重额之租至归附后括勘经理及断没朱张田粮比之亡宋又增一倍地力既竭民亦重困又况沿沙海涂见设下沙等五场岁办额盐一十二万八千三百六十五引一百九十斤官钱每引三定该办课钞三十八万五千九十五定除支工本钱每引二十两该钞五万一千三百四十六定外实办起解三十三万三千七百四十九定以周围五百里之境土除诸名额课程钞定丝绵外计拨该办秋夏税粮七十四万余石煎办盐课三十三万余定其于国家支计不为小补视其地形东南隶上海高仰瘦瘠西北隶华亭卑污积水西则受杭州嘉兴之水达黄浦港以入海北则受常湖苏州之水由太湖经淀山湖以入海自淀山湖筑捺园岸成田水道窄狭黄浦港以西潮涨淤浅木不能泄每遇小雨诸水所会即成一壑田禾渰没所以华亭每罗水患稍遇天旱上海则有旱伤是故灾伤无岁无之以天历二年至至元四年十月所收税石较之除两财赋外本府实该计拨粮四十二万九千余石除至顺三年实征到官二十九万三千二百余石内正粮二十万一千六百石荳麦九万一千余石去零至元三年实征到官二十九万一千二百余石粮二十万一千六百余石荳麦八万九千余石其余八年灾伤太重所收特少以十年通而计之该正耗粮四百五十二万八千七百余石其实征到官一百七十六万九千九百余石正粮一百一万八千余石荳麦七十万九千九百余石则是每年止收苗米荳麦一十七万余石攷之簿书粮额则多稽之仓廪实收则少盖因民力有限水旱为灾以致如此其里正主首陪貱官粮在在消乏以此观之官田租重者尚宜优减水道淤塞者所当疏通以求实效今徐瑨所陈曹梦炎等霸占淀山湖田则官粮与主户俱已上仓乌马儿平章等元置赵平原郡公田土部拟即同已业卖出者已照民田则例收纳官粮潘文桂所告收马草地拨属财赋府营团沙职等田官额已重主户虽有所收缘此等田地以已钞过佃经官给据纳租兼之出备工本修筑围岸应付贷粮折科白粮籼稻和顾和买皆出主户遇有饥荒官司劝率上户赈济是主户者得此小利为朝廷惠养小户办纳官粮应当杂役其劳亦畧相当所谓荡租已皆拨属鲁王位下管办轮纳官钱借曰富豪兼并朱张则断没曹梦炎田土已皆入官朱国珍管明又已全籍其家余无几矣其所言者止有灶户瞿时学等虚包沙涂田粮奉使宣抚所委官元问已招数内天历二年已撤佃造册三千六十一顷七十六亩二分收科粮二万二千一百一十六石六斗二合外有陈诉包虚八百五十余顷该粮八千五百余石缘所委官原拟以别无条段四至及钦奉泰定二年闰正月初一日诏赦一欵延祐二年三省经理田土所差人员徼名生事威迫官府抑逼人户虚增田粮除自实顷亩依例科征其无田虚增之数仁宗皇帝常谕有司体覆除豁迁延至今与民为害其在官已有文案即仰廉访司体覆明白就便除豁违者从监察御史纠治钦此除钦遵外据上项田粮终是未经体覆拟合行移廉访司钦依体覆相应为此本省累经札付合属委官踏视及行移廉访司体覆检校官查照催行不绝见拟收科运司恢办盐课妨夺踏税未完夫以海隅之民办三十余万定无亏之课设有些少涂荡田粮未科盐课所利亦已多矣国家藏富于民民富则国富徐瑨所言盖如贩夫鬻妇屑屑校锱铢之利岂知为国之大体是见其末而不见其本知其细而不知其大者也万一动摇亏课则失大利推原徐瑨所言不过欲多椿粮数荡钞以竦动朝廷之听报复妄告乌马儿寄钞开库受罪之宿怨立衙门徼名爵以遂其一己之私而已又其甚者以革前无可对证之事据言乌平章受赃二万定曹平章徐理问受属泛滥陈说加诬已死及无辜之人此其阴险盖欲尽钳今日在位者之口使不敢言以肆其毒倘从其说增添租额伏虑两浙江东三道民心动播患生不测是岂为国家培养根本久安长治之策哉卑职忝居下幕误蒙委用照勘亲阅案牍目覩民患不敢苟避徐瑨加诬之嫌以自缄默盖欲止报朝廷委任之意下安黎庶动扰之忧至元五年二月本府奉行省备中书可其议王冕江南妇江南妇何辛苦弊衣零落裙断腰赤脚蓬头面如土日间力田随夫郎夜间缉麻不上床缉麻成布抵官税力田得米归官仓官输未了忧郁腹门外又闻私债促大家揭帖出陈帐生谷十年还未足大儿五岁方离手小女三周未能走社长呼名散户繇夏季官粮添两口舅姑老病毛骨枯忍冻忍饥蹲被庐残年无物做慈孝对面冷泪如流珠燕赵女儿颜似玉能拨琵琶调新曲珠翠满头金满臂日日春风嫌酒肉五侠七贵争取怜一笑可博十万钱归来重籍锦绣眠不信江南妇人单被穿廉访使者实核松江旱未见农食有感麦饭黄浆粥半瓯索尝老妪泪盈脾华堂终日祀甘者还亦曾知此味不王纶水深叹至正十年夏四月戊戌吉皇帝诏四方夙夜靡暇逸兴利与除害守令宜怵怵江南水深荡租税无所出官府议除豁生民务存恤松江素污下川陌流汨汨惜哉郡太守民情固沈匿茫茫修竹乡卑湿难具述只如来字围积涝恒数尺归附八十年未始睹颖栗胡为吝一言岁闭六百石省宪虽至明蔽隐不容诘呜呼皇天后土皆白日何独使我寘此幽暗室有食不令充我饥有药那得疗吾疾皂胥自此从隳突妻子何时免啾唧繄太守兮民之父母盍自省兮尔俸尔秩纵然民命不尔忧奚谓王言弃如嫉九重阊阖虽深密民瘼民冤极纤悉尔居郡县亲目击忍听咨嗟起蓬荜巨泖崩隄汇为一雨不崇朝先泛溢荒蒲衰苇风瑟瑟尔亦何难究其实掊民聚敛非仁术财聚民离果谁失欺君不容诛戕民有常律我命一何苦尔见一何执君恩宽厚难复得再拜仰天长太息逸名氏长荡谣水深长荡从来有天子洪恩历代无何事郡漕轻滑涣片言流毒在乡都袁介检田吏诗有一老翁如病起破衲褴襂瘦如鬼晓来扶向官道傍哀告行人乞钱米时予棒檄离江城解后一见怜其贫倒囊赠与五升米试问何故为贫民老翁答言听我语我是东乡李千五家贫无本为经商只种官田三十亩延祐七年三月初卖衣买得犁与鉏朝耕暮耘受辛苦要还私债并官租谁知六月至七月雨既绝无潮又竭欲求一点半点雨不啻农夫眼中血滔滔黄浦如沟渠田家争水如争珠数车相接接不到稻田一旦成沙涂官司八月受灾状我恐征粮吃官棒相随邻里去告灾十石秋粮望全放当年隔岸分吉凶高田尽荒低田丰县官不见高田旱将谓亦与低田同文字下乡如火速勒我将田都首伏只因嗔我不肯首尽把我田批作熟太平九月开早仓主首贫乏无可偿男名阿孙女阿惜逼我嫁卖陪官粮阿孙卖与运粮户即日不知在何处可怜阿惜犹未笄嫁向湖州山里去我今年纪七十奇饥无口食寒无衣东求西乞度残喘无因早向黄泉归旋言旋拭腮边泪子亦羞惭汗沾背老翁老翁勿复言我是今年检田吏
赋议利弊
吾松一郡之赋几当大省之七古未有也陆士衡诗
云余固水乡士揽辔临清渊若江浦湖泖居地之半
昔人所称吴之水如碁枰吴之田如川谷吴之民如
萋苕苇之末而飘摇无所定薄地尽力亦尽矣况可
横加以无名之征不减之赋乎亦穷则变变则通之
日也因集先辈忧时至论著于篇以俟仁人君子如
周文襄其人者采而行焉
勑论
洪武十三年庚申三月朔命户部减苏松嘉湖四府重
租粮额
正统元年丙辰闰六月行在户部奏浙江直隶苏松等
处减除岁粮数目已命重核尚多不实盖缘各司府县
官不念朝廷供给惟知掠美沽名以致仓廪岁用不敷
请移文各处巡抚侍郎并司府县官用心核寔其官田
准民田起科每亩秋粮四斗一升至二石以上者减作
二斗七升二斗一升以上至四斗者减作二斗一斗一
升至二斗者减作一斗明白具数送部磨勘
顾文僖公傍秋亭杂记
宋晁景迂谓今赋役几十倍于汉林勋谓宋租七倍
于唐加以夏税几十倍按唐一夫百亩岁入租二石
亩计租二升七倍则斗四升也然绍熙间华亭田四
万七千顷省额租十一万二千三百有奇实数六万
七千余石岁督才三万八千石极多至五万七千而
已以田计租比唐才加十之一二七倍之说或他有
所据吾乡有木然也今总计二税折纳运耗等为平
米百三十八万有奇比宋为十二倍以上比寔征常
数三十倍而有余矣而岸草商税鱼盐等类又不计
焉汉唐不敢望也求为宋民何可得哉有官君子又
往往以加赋为言吾不知其何心也
吾乡征税之重天下无之而岸草一节尤无谓旧例
度田至水际皆并岸外沙涂一步有半通计为田前
人之意盖以沙涂有水草茭芦之利故也沙涂且税
则岸可知矣成化壬辰以东南水利废弛设佥事一
员董之始创为岸草之税而吾松一府计为银七千
两有奇岁解南京工部弘治壬戌癸亥抚臣檄取他
用而部符督催甚急郡守抚臣之同乡也其议于秋
粮亩加五合以足其数松田四万七千余顷率二亩
一升为米二万三千五百余石假曰姑以应一时之
急犹或可尔而此后遂为常税岸草之征价又自如
也则此米将安归乎
吾乡之田东南岸海西北临江滨湖岁有崩陷而沿
海沙田利薄税重民往往弃而不耕税无所出又有
公馆学舍仓基之税皆于秋粮带征而粮之加耗又
专责之小户故耗益重而民日困宣德初有石加八
斗至一石者周文襄既立法令大小户均出耗米又
以抛弃荒田召人佃种江浦涨沙亦听民开垦俱照
民田起科而收其税以裨带征之数至天顺间巡抚
刘公孜复奏为定制凡荒田不拘原额但亩征平米
二斗肥田或三斗谓之官租此外永不起科加耗繇
是耕者日众自立法至成化三四年间正粮日加五
斗比宣德初几去其半文襄始之刘公成之国计足
而民不困江海崩陷原额盖已永蠲不复征取矣成
化以来又有贫民抛荒田土俗呼新逃不在召佃之
例又累里甲包赔弘治末同知史俊请照御史吴一
贯奏行新例每粮一石折收银二钱有 旨准行民
方以为便而郡守乃并沿海永蠲之税类征二钱吴
御史时已迁官力争不可濒行为众言因及岸草之
说嗟乎同知佐贰也求以便民而守乃因以为利人
心之相去一何远也
松江在宋本华亭一县田赋之数见绍熙四年自景
定公田法行加赋至二十八万入元乃四十万大德
中核实及籍没二朱张管后为七十万国朝洪武二
十四年至百四十万皆正粮也然岁征曾不及半宣
德中手诏减免乡人知为东里杨公之力而已近乃
知出同知王公源而文襄特赞成之呜呼由十一而
为百四十由百四十而为九十三乘除则相远矣然
章皇帝盛德寔此公发之施及旁郡惠于无穷安
知后不有闻风而起者愚谓斯人东南之氓尸而祝
之虽百世可也
正德戊寅东南大水七月初嘉湖苏奏并至松江府
治水官方督民车水且责令捕鱼曰只此可以充税
然寔不得私一鳞有藏匿者辄枷项示众尝坐金泽
顺浩寺受事者皆越泖见之一日大风荷连枷者皆
溺死比卒事寺之书画古器几为之空郡守出行水
登细林山遥望而下曰苗青如此何木也其后不得
已而奏得 旨免二分岁已尽税已毕输民间不复
知矣尝闻永乐中通政赵居任以七月车水张宾旸
至而罗之又尝登超果寺桥令居民插茭芦水田中
曰望青亦可也民不悟从之其后皆据以起税故有
白水征粮赵通政之谣由今观之皆实语也而因以
利焉又赵之所无也
今之夏秋二税即古所谓粟米之征唐之所谓租农
桑丝绢即古所谓布缕之征唐之所谓调今之甲首
均徭即古所谓力役之征唐之所谓庸租出于田调
出于家庸以身计不相侵越者也近岁均徭并计丁
产甲首亦计田出钱既出米又以起庸已非古矣然
姑以定物力之厚薄不得不然而均徭官田亩取银
四分民田亩六分甲首民田亩取分五厘官田亩一
分皆十岁一轮亩岁为钱四五文而止犹未重也正
德丁丑戊寅以来乃以田随人户分九等上户亩出
银二钱五分甚者至五钱盖尝有一户而输银七百
两者嘻极矣夫所以为上户者为其田之多也非谓
其所收之独厚也所以为中下户者谓其田之少也
非谓其所收之薄也均以取之而上户之所出已自
重于中下矣又从而加之几至于十倍非独古人不
忍为亦末世所未有也
元至正中诏免水深长荡税知府王克敏不行钱艾
衲修郡志书以为戒然止于不免未尝有所益也国
朝水荡亩征钞六十文以实计之为钱三四文而已
成化三年抚臣邢宥括得业荡亩税米三升以为大
重弘治末加至五升三合六勺今则六升有奇矣使
王公闻之固当蹙额而艾衲老人当此又不知其何
以书也
松江岁比不登辛巳风秕壬午秋大风雨害稼癸未
夏旱高乡种不入秋大风连雨熟稼多浥损抚臣奏
灾未报榜示诸州先输起运之数以候蠲除又禁取
私租负欠专足公输至春又谕令有司劝农分煮粥
以食饿者新抚又下令开仓赈贷逋欠皆停民方欣
然忽札下令具豪强逋负五十石至千石者提问追
解其末云纵不忍为减灭刺史亦当为破家县令闻
者骇异而户部咨行巡按王御史杲灾伤奏得旨照
例蠲除京运不敷通融处置松灾八分以上例免五
分有奇新抚札下遵行且令以在库官钱借充运数
至是民以为实惠矣及有司具申则批云府县沽名
不䘏国计五分之税止许于存留项下准除松赋连
夏税折征及纲用杂办总为米百三十八万有奇而
留用者不满六万假令尽免犹不及一分之半也号
令如此人谁适从自是敲朴盈庭死者相继非惟不
忍见固亦不忍闻矣且旧冬米价虽贵石不过银七
钱上下顾以墙壁之文导使通慢新岁因禁租负人
皆闭廪五六月间石至一两六钱之上乃严令急征
如 诏旨当输一石者输五斗如台令当输一石者
输二石有奇而犹不止也
乡父老陆璇尝言周文襄公为侍郎巡抚百姓不知
有凶荒 朝廷不知有缺乏或问其故曰当时济农
仓米尝数十万一遇水旱便奏免粮奏准免数即以
济农仓米补完所以民不知凶荒 朝廷不知有缺
乏也问当何处得此米曰此有二项一奏改南京公
侯禄米于各府支关松江省下运耗十五万石其一
遵 朝命劝借得米六万石催粮里甲运入济农仓
赈济补灾之外岁有宽余此米之所以多也又曰每
岁腊月征粮毕新正十五后便有文书来放粮曰此
是百姓纳与 朝廷余賸数今还与百姓食用种
朝廷田秋间又纳 朝廷税也即放米每户索二石
不曾有一石时虽云抵斗还官其实多不取先祖言
吾家尝一次领黄豆六石后升合不曾追也予幼时
闻此亦不知其曲折如何后阅公年谱及胡祭酒俨
济农仓记始得其详往时公侯禄米皆请于南京各
府运米南京者每石加六斗公请令其人赴各府就
支石与船价米一斗计所余石该五斗总得米十五
万石又遵 朝廷劝分之令于秋粮带征得米六万
石岁积米共二十一万石赈济补灾及粮运亏损悉
于此出乃知所谓百姓不知有凶荒 朝廷不知有
缺乏者诚不知也今文武禄米折征银解京已非旧
法以一石六斗之米而易银七钱所余似不为少况
劝借六万之数每岁带征米尝少减于昔则名虽没
而实犹存也又况得业荡米岁有增加由六十文钞
而为米三升由三升而为五升二合至六升召佃官
租二斗者为二斗九升三斗者为三斗九升矣则岁
入所增又不知当几何也而问之典守率皆茫然不
知有知而不言有能稽见此数岁积于仓则近时君
子所以劳心焦思朝虑夕画使人承奉不暇而实无
分寸于民者可一洗而空之呜呼吾安得见斯人哉
陆文裕公论耗米
加耗二字起于后唐明宗入仓见受纳主吏折阅乃
令石取二升为鼠雀耗我 太祖则每斗起耗七合
石为七升盖中制也江南粮税每石平米上加耗已
至七八斗盖并入杂办通谓之耗意不止于鼠雀为
也近时巡抚乃于田亩上加耗则渐失初意矣五季
汉隐帝时王章为三司使始令更输二斗谓之雀耗
当时人怨之史亦谓章聚敛刻急胡致堂推本其杀
身以为兴利之戒
徐文贞公与抚按论均粮书
今之为均粮之说者大率有三民之求均粮者曰田
一也而其为粮或亩三斗递增之以至五斗或亩一
斗递减之以至五升其多寡若是悬绝也是不可以
不均也有司之有志利民者曰松之民其日困乏而
不能支由粮重也均之庶少轻乎是不可以不均也
其有志厘弊者曰松之田粮斗则繁多易于增减存
粮之弊由之作焉是不可以不均也而实不然盖松
之田粮其在西乡亩自三斗至五斗而其收租亦自
一石三斗至一石五斗间有一石七八斗如金泽镇
者焉放粮五斗而租一石三斗者西乡之下田也其
在东乡亩自一斗至五升而其收租亦自七斗至五
斗间有以花荳代租如十四五保者焉故粮五升而
租七斗者东乡之上田也今姑以西乡之下田言之
租一石三斗除纳正粮五斗加耗一斗其赢尚七斗
以东乡之上田言之租七斗除纳正粮五升加耗一
斗其赢不过五斗五升是五升之赢租比五斗之赢
反不足一斗五升也而况均徭之编五升田亩出银
五钱五斗田亩仅出银三分乎又况近例五斗田不
加耗乎以东乡之上田比西乡之下田若此则以西
乡之上田比东乡之下田可知矣如是而欲均之可
不可也且夫谓均粮而粮可轻也今五斗减而五升
增是朝三暮四徂公之计耳而得谓之轻乎又况今
之均粮也上乡亩三斗六升中乡亩三斗二升下乡
亩二斗八升并昔之所谓五升者不复见矣即其所
谓五升者三倍而取之乎夫所谓上中下三乡者其
以田之肥瘠租之多寡为等乎则如前所均可矣如
其不然无乃求以利之而反以病之将使东乡之下
田弃而不敢耕而逋赋无所取乎若是者仆未见其
可也或曰子之言均粮之不可则既然矣然而存粮
之害亦子之所亲覩也其将何以救之曰是其说亦
有三在有司者加之意耳夫松之存粮有其人已往
莫可究诘里甲代之输者矣有其人尚存欲自诉理
而无其阶者矣有将为增减之弊故举往时所谓鱼
鳞图册而乱之者矣今欲救尚存之弊请于民之赴
诉者无挠权势无狥请托无通货贿一切断之以法
使归原额当亦渐以复矣
翰林何公良俊丛说
夫均粮本因其不均而欲均之也然各处皆已均过
而松江独未者盖各处之田虽有肥瘠不同然未有
如松江之高下悬绝者夫东西之两乡不但土有肥
瘠西乡田低水平易于车戽夫妻二人可种二十五
亩稍勤者可致三十亩且土肥获多每亩收三石者
不论只说收二石五斗每岁可得米七八十石矣故
取租有一石六七斗者东乡田高岸陡车皆直竖无
异于汲水水稍不到苗尽槁死每遇旱岁车声彻夜
不休夫妻二人极力耕种止可五亩若年岁丰熟每
亩收一石五斗故取租多者八斗少者只黄豆四五
斗农夫终岁勤动还租之后不彀三二月饭米即望
来岁麦熟以为种田资本至夏中只吃麄麦粥日夜
车水足底皆穿其与西乡不同矣文襄巡境既久目
见其如此故定为三乡粮额加耗之数以为一定而
不可易不然则文襄于东乡之民非有亲故何独私
厚之耶夫既以均粮为名盖欲其均也然未均之前
其为不均也小既均之后其为不均也大是欲去小
不均遂成大不均矣为民父母者可不深惟而痛省

周文襄公巡抚一十八年常操一小舟沿村逐港随
处询访遇一村朴老农则携之与俱卧于榻下待其
相狎则咨以地方之事民情土俗无不周知故定为
论粮加耗之制而以金花银粗细布轻赍等项稗补
重额之田斟酌损益尽善尽美顾文僖作文襄年谱
所谓循之则治紊之则乱盖不虚也
尝见东乡之田岸下畧有茭芦即飞弓一步夫些少
茭芦但可以供数日烧柴而已有何利息便作实田
起粮如此寃苦当何所控诉耶况业户用钱者则有
茭芦者算作无茭芦便不飞弓不用钱者虽无茭芦
算作有茭芦便有飞弓小民无知何从辨别是自立
名色自开孔隙以与弓正良民作骗局矣东乡有立
积水河与鱼池二样名色积水河则四亩作一亩鱼
池则二亩算一亩夫积水河本为旱岁救田高乡若
一月无雨苗必槁死故积水救之又不出米又不出
柴如何算作实田今四亩亦包一亩之税矣鱼池则
积水河之稍大者以其稍宽可以养鱼遂用工本银
买鱼苗蓄之若数年多雨鱼或生息亦有征利或一
年无水则数亩之池车戽立尽而鱼即槁死且五六
月中无处可卖皆臭腐弃去虽本钱亦无觅处今二
亩作一亩实田征粮则人心其何能堪况今试以积
水河为鱼池鱼池为积水河即使公廉清正之官亲
至其地踏勘亦何从辨之今但凭公正与良民开报
使良民公正皆伯夷史鱼则可又何望一区之中伯
夷史鱼之多耶近有责任水利不思泥沙淤塞谁之
咎也反沿乡丈量以开垦报功此等用心即免王法
能逃天刑乎
巡抚都御史林公润移文
照得松郡素称沃壤民乐供输迩来催征日烦逋负
日众是岂民之尽不如古哉良由田粮不均荒田之
贻累也夫赋起于田而役困于赋今有力而狡者田
腴而纳轻税无力而愚者田硗而反重科以致富者
愈富贫者益贫逃亡相继田地抛荒单弱穷区反累
里役赔貱而奸滑富户多又以熟移荒如华亭之三
十七八等保上海之西乡等处虽称极疲虚实一混
相沿积弊民何聊生本院奉 命抚绥心切民隐亟
亟厘正以济时艰自非广集众思何以善后宜民所
愿诸司共图良画仰本府官吏只便转行该府掌印
官会同同知郑李并华亭知县聂上海知县姜等请
质贤达士夫并拘集年高有德耆老粮塘里排多方
审访田赋等则何以均平荒田何由核实荒粮如何
处豁开垦作何施工或应该丈量或先审处其太甚
苟可永逸毋惜一劳苟有百益不惜一费酌量利害
之分数如利多而害少则从其利遍询民情之好恶
如好众而恶寡则从其好务要博采广咨熟思审处
会议停妥以凭裁夺各该官员职司守领尤须任事
任怨着实举行毋得畏避嫌疑坐视民殃致亏国计
责有攸归
侍御南湖徐公宗鲁均粮异议辨
夫今丈量均粮之举乃足国安民之策但大家不乐
多立异议欲阻良图敢按其说辨之盖西乡之田利
于槩均东乡之田利于各均大户之田利于不丈不
均此大率人情之私也故闻议者有曰东乡田亩取
租七八斗西乡金泽镇田亩取租一石五六斗若一
槩均粮则东乡不堪是故不可均也然不知东乡高
亢下田果有此租若十二三等保亩取租一石二斗
者数亦不少岂尽皆下田也西乡金泽镇田果间有
此租若沿河洼下等田亩取租七八斗者亦未尝无
岂尽皆上田也若专指东之下田以较西之上田则
太偏而非通论矣况二十年来虽金泽镇田贱卖无
主租虽大减民不肯佃此其故何也盖因重粮追并
民多逃亡在他区更可知矣东乡上区田增价趋买
租虽逾石民且乐耕此其故又何也盖轻粮易办动
称下区凡征派更稍减矣今议者不念民困已极当
变通以宜时而乃执租之多寡论田之难均独不思
苏郡先尝槩均民减利赖岂其租皆一等而无多寡
乎岂其田皆一等而无高下乎合彼此观之则其说
不攻自破矣议者又曰松之粮诚重然册籍定于
国初而科则实由称土以起粮是故不可均也然不
知洪武二十年 太祖忧天下田赋之不明遣监生
往丈量画图编号悉书主名造鱼鳞图册曾无称土
起粮之说考之 大明会典亦所不载窃意 国初
则壤成赋必通论天下以第其等如禹贡之成则三
壤故称土起粮之说所由起也若以同丘共亩之田
而一一称量曰某丘轻某丘重断乎无是理也其同
丘共亩轻重顿殊者原非称量而有是科则也盖
国初版册悉因张士诚抄没租籍故有是科额观霍
渭厓疏张东海议自可考见且自正德以后里书那
移等则以重作轻尽变旧册故利归大户害归小民
今平其轻重均其苦乐尽洗册籍之宿弊保安困穷
之残民岂得为紊旧册乎况昔苏嘉湖三府今杭州
等郡皆已均粮岂数郡册籍皆非 国初者乎岂其
科则皆无轻重者乎盖旧册多存虚弊而今均定实
赋乃远体 圣祖忧田赋之盛心仰赞 圣明立保
邦之大计岂得为紊旧册乎识者当必有定论矣议
者又谓均粮而粮可轻若五斗虽减五升不增均之
可也今五斗减而五升增可得为轻乎是故不可均
也然不知重粮多在小民轻粮多在大户其故何也
盖大户或减额以买田或与田以加粮或飞洒以欺
隐或揑熟以作荒或捐价以卖粮或垦熟以漏报故
轻粮皆归之法当加重小民坐是数者之弊累赔虚
粮流徙载途其重粮当轻法当轻也然于大户不乐
而小民可安况此法一立百世永赖且查出数者之
粮足以充槩县之额补荒粮之数而均粮又可轻矣
夫今苏州各县均粮每亩重者不过三斗几升轻者
不过二斗几升吾松田粮若照得此数则国课易充
民力易办比旧每亩自五斗至八斗及至满石或石
以上者即此较量可不谓轻乎当不待辨而明矣议
者又谓存粮之害须责里甲开报或令被害陈诉或
查鱼鳞旧册但旧册多亡责报准数徒增纷扰毕竟
无益鲁尝见先年有司多有行者反开骗局终成画
饼试问父老当必有与知者若槩县通丈按田派粮
不劳余力岂须此纷纷乎嗟夫均粮一议苏守王公
启其端嘉湖诸公踵其后况霍渭厓责有司之良图
唐荆川论均则之方畧近浙省李南渠倡均粮之大
议诸公皆我 朝名臣岂无高见而必欲为此乎盖
念生民重困实由田赋不均舍此别无可救者耳鲁
病废杜门久不问时事特以此举兴废关松民休戚
有不忍坐视者故不自觉其僭妄也
附南安守东海张公弼积荒粮议 松江民瘼积荒
为甚民日就贫救䘏不甦者积荒滞之也田粮隐蔽
弊日益深考核无措者积荒汨之也此积荒一事公
私共弊者有日矣非有司不知非 朝廷不察不得
已而苟安之尔盖积荒由于赋重而非制赋之本意
称土起粮本非轻重特籍没富家因其租籍著为定
额故同圩共里或止隔田塍地土无异轻重顿殊种
重粮田者率多赔纳不数年间家业荡尽遂谋逃移
寻至死绝田主既绝孰肯承佃所在原粮递年里甲
赔纳赔纳既久亦致逃移逃移愈多而田愈荒田愈
荒而赔纳愈多虽有良法征科亦不免逋欠周尚书
深痛其弊遂多增粮耗槩县包荒故连年加耗常倍
于正粮则虽槩受其累乃轻而可当庶得官无逋欠
然纳粮既多民能无贫乎此民日就贫救䘏不甦者
积荒滞之也况既包荒则奸民作弊虽非积荒推入
积荒之数邻近熟田则侵入积荒之地积荒虽日减
而数则日增熟田虽日增而数则日减岁适小歉又
以熟作荒有司踏勘指积荒之地为被灾之所有司
暂至何繇能知此田粮隐蔽弊日益深考核无措者
积荒汨之也私窃计之今之赋入米布银而已米为
本色银布为折色折色轻赍民所愿欲今以积荒粮
额折木绵纱斤两起科每升每合定例绵纱若干辏
成布疋畸零不成疋段者各户辏织还官奏 闻定
夺民乐轻赍又无后患争欲开垦以为世业则原额
不失加耗顿减隐蔽可防公私共享其利矣或谓赋
税旧额米荳谷麦之外惟有丝绵以绵纱起科难入
黄册此不然丝绵虽非松江所产松江旧属秀州即
今嘉兴府故有丝绵之额绵布虽松江所产旧亦不
多故无其额自二三十年来松江之民多倚织布为
生见今正粮多折绵布以之起科入册何不可耶况
非入册民恐后患谁肯从耶或又谓有田可垦固乐
趋之矣其有水所荡没等色从何而起科也此亦不
然姑以三十万积荒论之岂有四五万荡没者耶借
使包纳四五万岂不愈于包三十万耶但先开自首
之条严示隐匿之罚选委公廉有心计者履历核究
地里书手人等则无可开垦者殆亦不多矣或又谓
加耗之多不特包荒亦兼夏税使积荒既除夏税亦
另征耶此又未然盖夏税所出止在濒海高乡地瘠
粮轻故又加以税以法论之固当另征然未包纳已
前夏税未尝完足包纳以来亦尝另征一年而逃者
十六七盖由高乡独被盐司所困民穷为甚粮税难
征周尚书深悯高乡之困欲大拯盐司之弊亦畧施
行掣肘莫遂因循至今夏税包纳若使盐司之困如
故夏税又复另征重困其民税亦难足未见其利也
鲁近奉抚台冤案专访荒田荒粮之议前亦尝条对
矣近读东海张公积荒一议深切时弊故敢先录其
成说复酌其时宜以备当道之采择庶使先达救民
之盛心可复见于今日矣公曰松江民瘼积荒为甚
民日就贫故救䘏不甦田粮隐蔽弊日益深故考核
无措斯二者诚积荒之大患而今昔所共忧者也考
公救䘏之计则曰文襄公常加耗包赔仅足国赋而
民益困常设法开垦量减田税而民亦不从故公私
所以救之乃议绵布折税之法夫绵布今以正粮折
之若如公议准税入册则粮轻而无后患荒田争欲
垦矣如是则耗粮可省包赔可免而垦荒可补原额
谓非救民之良策乎然充公之所未及召统民归业
免追积逋征开垦田税姑限三年给免差下帖使专
耕耨庶几救䘏可甦而积荒岂足患哉复考公救弊
之法则曰原非积荒而推入积荒之数邻近熟田而
侵入积荒地之故公思所以核之乃议自首严罚之
策夫自首固所以开之更如公议选官躬勘则弊革
而田无隐蔽积荒不能混矣如此则国有常赋民有
常税而奸谋自无所容谓非救时之要法乎然推公
之所未至举丈量之政则荒熟自判严亲覆之令则
功罪自见公赏罚之典则劝戒自昭庶几宿弊尽消
而积荒岂足汨哉再观公议夏税不可另征盐司所
当大拯皆忧患爱民至意但不知今时尚然否也
附尚书渭厓霍公韬疏款 再按松江府惟两县岁
输税粮一百二十万北直隶八府一十八州一百一
十七县岁输税粮亦一百二十万以松江两县税粮
视一百十七县税粮重轻悬绝如此松江农民何以
堪之哉臣尝考苏松二府税粮之重因贼虏张士诚
伏诛其将帅叛臣亦从歼灭田皆没官故凡租税之
重皆官田也今顽民埋隐官田以为己业转将瘠田
诡为官税甚则诡曰水坍沙压田去税存里甲貱累
害愈不可言已今不早图民病愈甚苏松二府军需
国储所自出焉民病之甚转而流离 国计不大可
虑乎鲁观霍公此疏深论苏松赋重民困极为剀切
且责地方诸臣务求良图以惠垂久远真大臣谋国
之忠也公时居冢宰无与民事乃指苏松困敝自陈
不职则凡身任其责生长其地者岂能以恝然乎况
今日救民良图惟丈田均粮则弊可尽革赋可轻省
舍此别无善策矣
首揆张公居正答巡抚宋阳山论均粮足民书
来翰谓苏松田赋不均侵欺拖欠云云读之使人扼
腕公以大智大勇诚心任事当英主综核之始不于
此时剔刷宿弊为国家建经久之策更待何人孔子
为政先言足食管子霸佐亦言礼义生于富足自嘉
靖以来当国者政以贿成吏朘民膏以媚权门而继
秉国者又务一切姑息之政为逋负渊薮以成兼并
之私私家日富公室日贫国匮民穷病实在此仆窃
以为贿政之弊易治姑息之弊难治何也政之贿惟
惩会而已至于姑息之政倚法为私割上肥己即如
公言豪家田至七万顷米至二万又不以时纳夫古
者大国公田三万亩而今且百倍于古大国之数能
几万顷而国不贫故仆今约己敦素杜绝贿门痛惩
贪墨所以求贿政之弊也查刷宿弊清理逋欠严治
侵渔揽纳之奸所以砭姑息之政也上损则下益私
门闭则公室强故惩贪吏者所以足民也理逋负者
所以足国也官民两足上下俱益所以壮根本之图
建安攘之策倡节俭之风敦礼义之教 明天子垂
拱而御之假令仲尼为相由求佐之恐亦无以逾此
矣今议者率曰吹求太急民且逃亡为乱凡此皆奸
人鼓说以摇上可以惑愚暗之人不可以欺明达之
士也夫民之亡且乱者咸以贪吏剥下而上不加恤
豪强兼并而民贫失所故也今为侵欺隐占者权豪
也非细民也而吾法之所施者奸人也非良民也清
影占则小民免包赔之累而得守其本业惩贪墨则
闾阎无剥削之扰而得以安其田里如是民且将尸
而祝之何以逃亡为愿公坚持初意毋惑流言异时
宰相不为国家忠虑徇情容私甚者辇千万金入其
室即为人穿鼻矣今 主上幼冲仆以一身当天下
之重不难破家以利国陨首以求济岂区区浮议可
得而相夺者乎公第任法行之有敢挠公法伤任事
之臣者国典具存必不容贷
巡抚周公继万历十七年
为及时会计以定经赋事照得江南赋额故重供输
浩繁财力已匮皆起于编派之不明编派不明而伤
民之财疲民之力殆不知其所终其所从来长远矣
近该本院查阅节年会计册中所载开列项欵本折
混淆归结总数正耗不分米石银两虽各照原额而
派米编银则不照额粮既以米准银复以银抵米每
平米一石悬编银五钱留有余不尽之间费裒多益
寡之计又有偶因借办于一时竟作实在于今日年
年征收有增无减其增编也莫知增编之繇其增纳
也止知增纳之苦且头绪多端难以磨算积猾作弊
不可胜穷或指称上年带征或揑作今岁则例错综
其数大开打点之门尅剥其民辄遂溪壑之欲在花
户无繇票之可执在经催无长单之可据粮长之收
受止凭官簿以勾销而明增暗加任其诛求有司之
比较止凭经催以具揭而拖欠侵渔漫无稽考至于
收解钱粮不曰本区轮役众轻易举庶免烦扰则曰
殷实人户便于包赔岂知佥坐未必皆殷富而经收
动至于万千况棍徒营充代当计利富家之雇直又
索贫民之赠耗上纳钱粮不曰花户自封分日定限
庶得早完则曰着落经催便于督责岂知花户尽交
银米于经催而经催不尽交银米于仓库况有司少
不加察非委于民欠之抛荒反累于小民之重纳乃
若钱粮自有起运存留解支不分可缓可急那移借
透夤缘为奸卒之领解者埋没批关监追者淹滞岁
月新收已经除扣旧借未见补还起运终属乎民欠
蠲免不蒙乎 国思言及至此深可痛恨此皆赋法
之夙蠧不止于编派之不明已也时当会计相应蚤
为议处以垂经久为此案仰本道官吏详查部咨漕
单节年题 准各项事例先将各府州县起运存留
钱粮类本色为一欵正米各若干耗米各若干并夫
船舂办米各若干共派米若干类折色为一欵正银
各若干及轻赍席板过江水脚夫船车脚编银各若
干共编银若干然后将各府州县田粮等则若干共
该平米若干每平米一石派本色正耗夫船舂办米
若干编折色正银轻赍席板过江水脚夫船车脚银
若干不必拘泥五钱编派自然数目明白不必每年
行府会计自然均平不扰青票长单繇此而给实征
官簿繇此而立以今岁之会计为旧管以后日之增
减为新收增者加之减者除之总书无自而上下其
手豪吏无自而肆行其奸若夫各项钱粮孰为急孰
为缓作何征解各项粮役或收银或收米作何收受
解差之难易作何编审库藏之收支作何关防倾销
何以杜其侵欺领解何以绝其包揽与夫清贴役裁
扛解勘法马守投柜比并批回禁止借透等项事宜
上不病官下不累民公足以裕 国计私足以纾民
瘼顿剔积弊用昭良规
一秋亭杂记称绍熙间该府额租十一万二千三百
有奇实数六万七千余石岁督才三万八千石极多
至五万七千而已今总计二税折纳运耗等为平米
一百三十八万有奇而有官君子又往往以加赋为
言吾不知其何心也按此则松之赋额诚较往代独
盛今载册内者自隆庆清丈后以五钱折征之数计
平米一百二十一万余石今两院谕令刻意搜核如
存留盐钞修河米折等类俱姑不编每石得减米四
升有零总计减四万八千二百余石然于顾公之意
终不能副若言加则诚有所不忍矣夫 国家常赋
本有惟正之供而闾阎凋攰亦有难支之状所为破
格以示宽减仰知 圣明必且眷然有怀东南矣随
事樽节以甦重困之民有土者能无是心哉
一部中所云米者正米也其义专此中云平米者兼
正米转输诸费及夏税马草并各部杂派而言也其
包广广则浮于正米矣何以辨此官民田之耗也是
曰耗米先是豪有力者不出耗独苦贫民文襄乃令
官民田并加耗斯平米之义矣言平米则正耗并举
凡起存岁用钱粮悉于此征拨拨剩则为余米米余
则乾没之患生今于平米额征五钱之数不必取盈
惟尽所需钱粮而止无令丝忽有余也此视之欧阳
法加密而较文襄逾不能逮其广大矣是今两院所
裁定者也
一嘉隆间折算四钱五钱之数乃一大关键矧自少
而多其说尤不可不详也查得嘉靖十六年赋役册
该府派征本色米五十五万八千余石折色银三十
万五千七百余两隆庆三年甫清丈其岁编派犹属
草创隆庆四年则详确矣是岁会计派征本色米四
十二万六千九百余石折色银四十万七百七十九
两有零比嘉靖间多派银九万五千七十九两有零
少派本色米一十三万一千一百余石以米折而为
银凡一石该五钱计该银六万五千五百五十两是
九万五千七十九两之内除相抵外止多折色银二
万九千五百二十九两有零缘是年以盐荡价银增
入民赋并派以是比嘉靖额数多银六千四百两又
户部蜡茶颜料菉笋并礼部牲口药材工部各项料
价等银在嘉靖十七年名色不多总派曰义役银计
二万二千余两嗣后续有增加隆庆四年计此等欵
目共四万五千余两比义役之数又多二万三千余
两以是折色银视赋役册有增也若今万历十七年
会计较之嘉靖十六年者除荡价六千四百两归还
运司外所云近年加增二万三千余两者在隆庆四
年则加派而后足在今则不必加而已完此外尚得
减米二千七百余石者何也则以今会计所减者有
以为之地也至较之隆庆四年会计则民间平米计
减四万八千九百四十余石矣
一吴中钱粮浩繁人户青由最宜早给近来率多后
时今蒙允发青由格式盖阖邑粮数与所派本折槩
注于其首而本户粮数与所征本折复细注于其下
参互考见纤毫难隐且又明注田粮一石派征本色
若干折色若干其徭里亦明注人一丁派银若干田
地一亩征银若干虽穷乡下户亦可一目而知应纳
之数复蒙允编青由纸张有司务在先期早给其所
注青由仍必申送院道验明然后转发各县掌印官
督率佐贰等官分投各乡各里散给人户不许以粮
里代领致其隐匿复生弊端仍以税粮丁田每石每
丁每亩应征本折或银若干之数徧示通衢
一比较钱粮除官户照旧印发书册另立限期责令
老人押各管数家人赴比外民户则印发比簿于收
银总催将一区钱粮之数备细开载仍印发长单于
总催经催排年各一本总催则开一区之数经催则
开一啚之数排年则开一甲之数簿与长单仍将各
管征银两分别十限每遇限期总催经排各赍原给
长单催各花户完银完后收银总催则眼同经排纳
户填注完数于比簿管征项下总催则填各啚经催
则填一啚排年则填一甲各完数于各长单限下花
户则自填于原给繇票内备照临比时各赍单簿繇
票送查其完欠更无能异同者
一催科一节不徒催比贵循其序尤在输解灼知所
先故京库钱粮孰非当完者而惟金花为尤重地方
岁用孰在可已者而惟戍饷为尤急其余自可类推
矣每见有司岂不征银岂不解银然至 赦例所不
免者反多延缓比遇 旷荡之恩小民竟不得蒙实
惠也兵士粮饷不可一日缺者反延欠五七月虽或
召意外之虞亦不恤也此岂必皆各县之过府牒之
催督者悉奸胥主之其间缓急彼既逞其私或暗而
不识其宜又何怪乎属县之茫然无辨也贤守令宜
留心于此近奉抚院定发催征起解限单如限单未
发不许起解而诸弊尽革矣惟恪遵行之为善
按志斋定有会计凡例徭里繇票比较长单格田
粮验派本折欵项极详明仅摘数条
抚台怀鲁周公孔教宪檄万历戊申
为东事久宁民困未息等事据苏松兵粮道呈议称
所增兵饷每田一亩编银三厘自三十二年汰兵减
免一厘以后各营俱称单弱难以再减况新添奇兵
游哨虽繇额兵抵数而官目廪粮修船置械未免量
增应照旧仍编三厘等因到院据此看得奇兵之设
原抽各营见在之兵食各兵故有之饷非出额外不
必加增即官目廪粮修船置械所费有几只于各营
事故兵粮内及各处拿获盗船盐船盗贼盗械内一
加稽核便可作用不必遂议加增矧此一时民穷财
尽盗贼充斥苟徒念庚癸之呼不顾脂膏之竭将所
称前门拒狼后门进虎得无是乎惟是本院欲为民
而养兵又欲为国以安民前议似再当斟酌为此牌
仰即查奇兵之设兵与饷俱系原编额设有何外费
官目廪粮修船置械等项约费若干若于事故兵粮
盗船盗械等项内剂量通融是否足用因何又议加
增逐一查议停妥具由速报以凭批发施行毋得延

郡丞孙公应崐赋议万历丁巳
一松江田亩自清丈后各县俱有科则可查然至今
日而一乡之中复分几则一则之中间有异析大要
上海一县除征本色外其折色皆系五钱而华亭则
有五钱有四钱又有旧折四钱或四钱五分而今仍
复五钱者总之折有盈缩粮无增减上中下三乡内
各有定额而区保未经分析或易混淆今若坐定某
则之田系某保某区则界限既明而后有损益亦不
甚相远矣若青浦视华上两县分割之地以定乡割
自华者从华割自上者从上又不可一槩论也
一本色起运之有正耗存留之有本折固也但军运
视前固无异同而民运则间有增加如近日奉文新
增 惠桂二王禄米二千石则又松郡向来所无者
虽其间亦有稍减以佐其不足而损益固已弗侔矣
至存留一节军储殆无可议而孤恤之米每年递增
三县总计遂多至一千六百余石即哀此茕独似宜
有增无减而冒名顶支者亦未必无当清查量减以
杜滥冒者也若仓吏承支米一百二十七石二斗亦
得于恤孤米内同编夫既有吏典之名矣何孤之可
恤乎况每名岁支三石六斗亦觉太厚虽尽行汰去
原不为过第业在额编量行减去一半可耳
一地方所时常呈请者止以万历二十年曾因东事
告警于三县田额内每亩加编兵饷银三厘今事平
之后各处俱已撤去独松江以滨海紧要增兵未减
照数征给虽屡奉道院宪查缺少兵额减去九毫四
丝尚存二厘六丝现在实征给发各兵难于议减第
近查练兵兵饷经赋原额合三县共少编银二千一
百八十余两若将加编银内减存如数编入练兵兵
饷亦可于二厘内减编四分之一但此项少编之银
查原未曾实减已扣买风汛四千三百石况术同徂
公又事之所不必议者似不若暂时因仍待后兵减
之日逐年减去未为晚耳至于近日奉部文加编边
饷三厘五毫之数华亭章知县已将本年粗布垫贴
及量复修河夫银先年未完布垫抵充免编俟辽事
平宁仍归在本项名下听候支给项上清查有此项
钱粮亦议借扣抵解倘得照例免于田上加编固一
时节爱美事也但辽饷至紧近复议以金花暂行抵
解而抵完金花之需将来恐亦不得不出于此
一松郡三面滨海海边之地多系斥卤或柴草荡故
护塘内外俱奉改折者正以其准亩不等又不可与
荒田同例论也然同不奉改折之内其田亦未必尽
种稻苗者何故盖以稻苗之田必用水接济而此中
之水近海则惧潮汐之渰没远海则又惧车戽之难
支故种稻未能其势不得不种花荳而所谓花荳者
又不免坐待天时若风雨咸若则其收且数倍于苗
即以其所倍买米办粮尚有余力万一不然虽蕲薄
收亦不可得矣以故每年备办漕白甚是费心费力
迨至漕白一完而室中之所盖藏宁几倘遇米价照
常人家量其食指多少算计时日犹可支持若如今
者米值之腾涌卒出不意则十室九空而救济无策
真有大可虑者况接壤之府如苏如嘉皆系省会通
衢商贾往来络绎势必经繇接济犹易而此中三县
皆在尽头之处内湖外海势难飞渡必待外乡载来
而十数万枵腹之众已先立槁矣又况边海地方原
得以例请折今松江一府止三县耳所解本色编至
四十余万亦不为不多虽则壤成赋王土王民自宜
照旧输纳而揆地之宜通时之变似不得不预为之
计也故量议改折此三县所同而上海尤宜独先者
以其种花荳多而种稻少故耳
华亭章公允儒 二王禄米申文
为钦奉 勑谕事奉巡抚王案验 钦依内事理即
二王岁支禄米会同苏松常三府查照先年
 
瑞王禄米事例分派明白于四十八年为始算入
会计征办另行解运等因今据本县北运粮长高轲
等连名呈为奉文增解 王府禄米恳赐查议申详
事轲等恩得万历四十三年坐派 瑞王禄米缘因
本府坐临边海米不堪用具呈户部大堂简阅 大
明会典本府与嘉湖委系边海米色粗恶不堪 上
用并不注载 王府米石惟苏常二府有内官监并
各 王府米会典昭然当蒙部堂批开 王米原属
苏常何得混洒云间移文府院查明四十四年即蒙
免派外今奉部派 两王禄米恳乞亟赐转详查将
上年批免部文以甦疲役等情据此已该本县看得
府治三县东抵海滨西至泖浦地势下湿所出粮米
委属青嫩不堪上供历年会计止派供用库等衙门
白糙粳糯其 亲王禄米向不坐派查四十三年偶
加 瑞王禄米虽经起解随蒙改免在卷今复奉派
两王禄米二千石诚为松江增所未有窃恐转籴
应解不惟民力不胜亦非任土作贡之义倘解去不
堪至烦驳换则贻累粮解身家更有不忍言者此各
役纷纷引 会典为词有以也伏乞大赐主持查
会典旧例竟行详免粮解得以息肩而地方亦不苦
于征缮也
华亭县免加辽饷榜谕
为辽事忧危孔棘辽饷计足宜周等事奉巡抚都御
史王案验前事已经备行松江府将札开田土四万
二千四百七十七顷每亩加派银三厘五毫共银一
万四千八百六十六两九钱六分有奇仍先行设处
撮解照数征补去后为照辽左被兵军兴告匮大司
农不得已而议请加赋臣子谊属同仇即爱民念切
何敢别有执阻但念部札所派银两期于勉完此数
而止不问所从出若官府极力搜求能有一二存柜
可以凑数一分即于田上少派一分小民亦沾一分
之惠而于国事无悮不害为奉公之义合行查议行
县查照事理即将一应库藏堪动无碍钱粮可以凑
解辽饷一面核实算准实在熟田加派数目算扣应
减若干实编若干每亩应编若干各查明白以凭总
算该本县遵奉牌开搜查库柜并无余贮堪动钱粮
可解为查县额田土除公占外实在田地山池涂荡
河溇共计一百九十四万一千六百八亩零无论高
下每亩派银三厘五毫算止该银六千七百九十五
两六银二分九厘及奉府牌行县另备应用水脚银
两类解相应查照京库解扛事例每两议贴水脚银
一分四厘又该银九十五两一钱三分八厘正贴共
银六千八百九十两七钱六分八厘即欲加派于民
但照地方赋重之区年来加派无岁不增况当旧年
遭旱新春䨙雨为灾小民困苦已极正项钱粮难于
措办岂堪意外之征本县目击时艰朝夕踌躇计无
所出查得棉布一项原编正银一万四千六百八十
两五钱与加增垫贴银三千六百二十一两一钱九
分相配而行从来东南赋重无过云间往往岁额征
及七八分即纳者比者心力交穷矣历查棉布一欵
俱以民欠解未足额则加编之银虽为实编明为实
欠也莫若改为辽饷之用是以实欠为实用也一可
以清逋一可以佐急一可以使本县之会计无多寡
之参差一可以使百万之生灵无重征之隐痛计无
便于此矣所虑者扼吭拊背争布解之食耳不知布
解之家必田盈数千亩而后受役也今虽无加编之
入而省加编之出矣揆情度理当无不称便者辽事
既定复还本项支销其余布解又非终夺之也则棉
布加编已当辽饷强半矣复查可缓银两如量复修
河二升米折银八百八十五两二钱零向虽正编亦
为民欠似亦可暂援以抵充者此皆四十六年之银
也余有不敷银二千三百八十四两三钱五分将四
十五年棉布加编银摘解凑补如旦夕偃戈则斟酌
两岁之间已足充用万一丑虏匪茹劳我师徒则已
前二项俱以本年作主繇近及远以先年者任之大
约即三年不罢亦可免加矣总之接援抵急援加编
抵加编县司虽不能为无米之炊实不忍见此孑遗
之民加之重额又不敢以同仇之念竟忘枕戈故反
覆设处以为权宜之计伏乞宪裁若职言不谬乞将
棉布银三千六百二十一两一钱九分量复修河二
升米折银八百八十五两二钱零有不敷银二千三
百八十四两三钱零以四十五年会计加编棉布垫
贴银内支抵足额官民两便矣申奉兵备萧 详批
据议有济饷之实无加赋之名一转移间军需民隐
所全者多矣又奉署府事推官刘 批开据议止将
该县四十六年棉布贴垫及修河米折以抵撮借过
边饷之数其余未足仍取四十五年棉布垫贴偿之
并不须于田亩科敛分毫此正谓移缓就急援加编
以抵加编小民省田亩之出未有不乐于垫折之供
者是又借边饷以鼓逋输之一法也其议已妥万无
可疑又奉本府帖文该奉巡抚王 据华亭县申详
批动支本县棉布修河米折等银支抵足额以充辽
饷以免加编缘由奉此据议其所为穷黎计甚盛但
恐两项原派或于本项内俱不可缺则与其争于后
日较莫若慎之于今觉为妥耳仰道作速覆确报奉
此仰本府查照该县所详动支前项布银并修河米
折四十五年布垫以抵辽饷但恐两项原派或奉文
催索比时作何支应与其争于后日莫若慎之于始
议该府逐一覆确妥当备行仰县覆议转详又该本
县覆议得东南民力已竭非独华亭也而华亭当积
荒积欠之后为甚故华亭之加编与他处不同他处
十分全完民出一分官得一分之用华亭岁额完不
及八分此自有华亭以来赋重如此矣即使加额起
解第加欠耳后日相沿既久海角细民知加编之日
而不知停止之时祗为胥吏弊窦故今日议抵加编
仰邀宪慈为百姓造一福正为衙蠧革一弊也至于
宪台长虑恐有一夫不获之忧则县司请得而解之
夫布解之苦非苦于解苦于无银也查往年有买布
起解批廻至后给银者又有批廻至而银尚民欠者
役安得不苦今预给柜银半岁而后责其枇廻闻近
日有勤谨之人尚获微直此辈大户皆有人心无可
争者一也况加编非旧额也正银既已愆期役人愬
苦然后议加编以偿之穷民则担头加负役人仍画
饼望梅耳今稍节其额外非夺之额内无可争者二
也况正银有粗细布之额加编亦有粗细布之额而
历查前卷粗布向以民欠解不及法今细布之全解
者存其实而粗布之不全解者汰其虚已曲体布解
之隐矣无可争者三也又况布解之家必田盈数千
亩而受役也计一岁之加一户之中少者亦及十两
今日犁庭之威未卜何年而寡妇稚子敛穧获稻之
所给蠲停又未卜何日省一岁非望之得而免后日
无穷之征凡为身家子孙计者靡不乐为之无可争
者四也若修河米折此在地方兴工取用耳今查年
来亦无大工作其可通融更不待言矣再照此地额
重赋繁县司即攅眉督催究竟不得不为地方受过
今增辽饷六千八百九十余两是增六千八百九十
余两京边也而援缓抵急官民虽无加赋之名而县
司独受考成之重然蠛蠓一职忝有民社敢不为其
难所仗宪台之威灵鼓舞俾地方多好义终事之贤
先为民倡则职之大幸耳随蒙本府覆看得本府所
属各县赋额繁伙而华亭尤最迩来灾伤叠至加赋
岁增民力凋敝未有甚于此时者也兹奉部文以辽
饷加派每亩加银三厘五毫遵经行县多方处解已
据华亭县于见征白银内撮借银六千八百九十两
零解府类解矣惟是所加之银该县不忍以重困之
民复有额外之赋故议将四十六年见征棉布加编
并量复修河米折尚有不敷银以四十五年会计加
编棉布垫贴银内支抵足额充为辽饷诚于赋额无
亏于民生有裨该县苦心筹度委为斟酌权宜之策
业具呈请续奉批示仰见宪台经国忧民至意又经
行县覆查据议条分详悉凿凿可行然是举也职径
询之舆情考之赋册酌盈济虚以缓抵急小民无丝
毫之派而辽饷如额诚有如宪札所开期于勉完此
数而止不必问所从出少派一分民受一分之惠者
不庶几官民两利乎是必仰藉宪台大为主持准赐
转详候示行令该县遵照征补前借银两每年著为
辽饷之用仍候事平之日复还原额统候上裁申奉
本道覆看得华亭赋重役繁民苦输将已不堪命顷
又重以辽饷加编当此民穷财匮之秋复为割肉医
疮之术将恐无民有司义切同仇而不曲为设处以
济军兴又恐无国该县计粗布缓于细布校:以下內容與上圖本有異日藏本疑冗餘也而上圖本之異他本皆未見故加於卷末虽编而未尽解故
其垫贴名编实欠河渠久幸疏通地方又不烦畚锸
故其米折虽派仍逋今以其欠之民者征之抵饷饷
既不亏以其额之应征者征之于民民又不怨岂非
两利无害而该县计及于此其心诚苦矣既经该府
覆议候详允行令遵照征完以抵前项借解银数倘
将来辽患未平一两年间照例议行候事宁归还原
额则应征应缓仍照常年可也呈详本院批开二项
银既经覆妥准如议抵补辽饷免其加编以成该县
恤民雅意后悉照议行此缴奉批前因第恐不能周
知合行出示以使家知户晓毋为奸役所欺
上海县缙绅乐助义田缘繇
直隶松江府上海县为赋役义田事照得一郡三邑赋重
役繁华青二县赖顾署丞独助义田之惠惟上海土
瘠役困而十六保首区坐傍黄浦𡊢没已极兼之科
甲云仍田归宦籍承役之户消乏逃流本保二十一
二啚中里民顾臣□校:此處闕文原書作墨丁他書皆不錄目击时艰
亟思救援谓啚中无田有粮
国课何出必得募田赡助方可甦民遂于崇祯伍年三
月二十八日将役害日滋役毙已极号天立法安抚
以解万姓倒悬以垂百世永利事并列敕役伍款连
名具呈
都院庄  准批仰上海县查议报随该本县知县
麦而炫唤审勘明于本年十一月初三日覆看得顾
臣等田居环浦𡊢没赔荒贻累日甚数有坐腹腴田
向为大户役产后因役废皆卖入官册田为宦业役
遗在啚无怪乎役者称艰而啚民告苦总有所存民
产皆傍浦沿边风波不测潮水淹没廿一年来渐𡊢
盖因田额具存册籍仍载累啚民望水赔粮原非一
日矣然本啚𡊢没涨于隔浦缘属华亭管辖孰得蠲
抵升科第思国课有额卑职未敢遽议又查大户之
产既实各宦则啚内无其田而役将安出俟临审之
时查明释豁其塘长轮差向例就近未有百里外越
差迩因衙役舞弊混扰民生已有禁革绝无此远调
弊端耳余所条举比法浚河并倡立义田皆可永以
为法虽卑职固当力行缘未奉
宪批恐啚众心或不齐必至始勤终怠伏惟
台台允示勒石永遵而一方共沐棠恩不休也伏候
宪裁备文详蒙
都院复批据议各欵关系赋役仰松江府覆核详行其
沿浦田亩华亭果否涨出并查明报蒙
府行县六年三月初三日具文将臣等解
府质审蒙
本府知府方 细鞫各欵明白其化宦助田尤为较
时首务蒙批捐田助役洵为美举然何以李田三十
亩之外寥寥无闻岂排年未曾乞怜抑人心不同难
取齐耶俟各宦捐助既定方可申详顾臣等再为拜
求可也臣等奉批拜求各宦有田在啚者额虽收册
捐助义田给赡里役如 杜尚书 董参政 李郎
中各春元等共助义田壹百余亩细号图书印揭呈
蒙本府署县事海防同知张时雍参看得本区田坐浦
边𡊢没无收小民每卖田充役故田归官甲役累贫
民及拘役承催挈家逃窜者有之今李宦倡义助田
赡役乡绅乐输已盈百亩虽杯水车薪难救重役然
里民协助众擎易举亦甦困完役之一策也七月二
十三日具文申府蒙
本府知府方岳贡批上海役人苦累极矣捐田助役洵
义举哉彼有平空占夺民田及受贿替人免役者视
此为何如本府乐观盛事即转详候示行缴八月二
十八日蒙
本府知府方 覆看得征比之法比经催而不比排
年事体固云简易然官则简民则苦赋则逋矣并比
排年庶顽户易于追求而赋额易于起总贤有司断
不肯躭斯须之逸独苦一人以长奸为也有田有役
天下通义大小多寡一准其田之分数而轻重布之
又何说焉尽力沟洫此江南第一切要事以本区之
塘长供本区之濬筑亦无患乎旱且涝矣第恐人情
狃于因循派以别啚既苦隔远留之本啚又泄泄而
不肯举事也则董率之方自有司存耳以涨抵𡊢乘
除之理固然但履亩而求未免骚扰一听涨者自首
恐好义急公之民不可多得也惟是以举首之权委
之𡊢没之家举首得实即以相抵庶啚内无不粮之
涨田亦无赔粮之𡊢田矣捐田助役之说其意良善
而人心不同难以竟局今幸李宦倡始士绅乐从积
少成多殊已盈百此啚穷黎渐渐有起色矣松而以
好义闻倘有闻李宦而起者士缙先之富民继之又
何患乎宦多而役重哉华亭之涨已抵华亭之𡊢尚
苦不敷其呈内所云隔区涨田业已起科原非无税
具文详覆
都院庄 奉批征粮但比经催顽户何儆以后并比
排年庶便追求其濬筑留之本啚及升抵涨𡊢俱如
议行捐田助役一事诚为义举第须识册明白责成
收管毋容日久侵没可也此缴本年十二月十二日
复遇
按院祁 按临臣等将裕国救民给示遵行泽垂永
久事具呈蒙准批该保助役一事并酌行报随行本
府将屡年贮仓义米万石发上海置田赡役批开方
守苦心积米原以备赈救荒贫瘠里于上海已所当
恤况以糓置田则因田而又可以得谷非比寻常之
赈有去无还不可源源继也且以顾氏之义举加惠
于华青而独缺于上海今移华之粟置上之田不特
方守之苦心更彰而顾氏之义举亦可无憾矣此义
甚属可行但必领米确有殷实身家之人取有甘结
认状及该县实收之文而又必发粟若干必旋得田
若干田须实实有字号田段佃户为官县所勘实可
耕可艺者不得以荒瘠充数今粟贵田贱之时又必
实估粟每石实若干约千石便可得田若干令该县
是领米之人各认限期及实数务使粟易而田存实
实有着落之地方为一举两利之道仰府细加参酌
万勿泛泛草草限两日内详报至于借去军储并限
严追定于月内通完缴该
上海刘知县于七年五月二十一日委管粮县丞鲜
起云领米买田伍千捌百亩零又阖县
乡绅张方伯 杜尚书 董参政 李郎中各宦乐
助义田归啚赡役恩甦役困随蒙
按院祁 将前项题准着户部尚书侯 覆奏奉
圣旨这设法役田役米亦见兴厘有法知府方岳贡等着
与纪录乡绅捐助知道了钦此钦遵查得槩县助田赡役
倡自十六保首区二十一二啚始恐后日久事更原
议本里沙冈桥右建立
关帝祠为乡约所义仓一座立宦助义田细号亩数碑
记于左余米给赡经催里排赔费
计开祠内扁额三座
本府知府方岳贡题   正气长存
工部尚书杜士全题   鉴观有赫
又联云 气塞两间亿万舆情祈锡福
风高千古海天闾里仗除魔
刑部郎中李继元题   义济一方
十六保首区二十一二啚役人困累已极里民顾臣情同拯溺志切沃焦倡议募田以甦众困将情备控抚按二台准批府县方公祖麦父母详覆举行诸绅捐助义田已蒙具题奉旨钦遵并入府志外所有收米完课赡役等事井井不磨乃臣殚力仗义所致是不可不为嘉奖者已蒙府县给扁旌扬本部恐泯其功并识扁后垂芳不朽耳
计开缙绅捐助田数于后
尚书杜士全助田陆亩零壹毫  知数人杜升
参政董象恒助田伍亩肆分   知数人董贞
郎中李继元助田肆拾六亩伍分 知数人李贞
郎中杜士基助田捌亩贰分柒厘 知数人杜铨
推官吴家瑞助田壹亩柒分壹厘 知数人吴元
知县姚镗助田壹亩伍分    知数人姚福
春元李继厚助田贰拾亩陆分叁厘知数人李赋
春元高秉经助田陆亩伍分贰厘 知数人高德
春元李待问助田陆亩捌厘捌毫 知数人李显
春元王元琮助田伍亩     知数人王立
春元张荩臣助田叁亩     知数人张德
春元陈汝睿助田叁亩     知数人陈忠
杨春元汝翌贰亩壹分     知数人杨楚
助田
经历顾会瑛助关帝祠基洪字壹百零陆号内田壹
亩陆分
生员赵宪宠旧助田陆亩肆分柒厘伍毫
生员梠助田叁亩贰分  翁元焯助田捌分

吴秉珪助田壹亩 秦东明助田叁亩

排年李拙旧助田壹亩柒分贰厘柒毫
奉法化生员张尔弘等各助钱新买田号于后
宙字贰拾贰号卖户吴家冯氏田壹亩
宙字壹百拾捌号卖户余敬田玖分伍厘
宙字肆百柒拾贰号卖户李文田伍亩
宙字伍百肆拾贰号卖户金叔田贰亩
洪字贰百贰拾捌号卖户倪村田贰亩
通前义田共壹百肆拾肆亩陆分柒厘壹毫
关帝祠前顾臣捐资开凿瓦砌石圈义井一口井亭一
座以便行人避暑汲饮祠内住持僧香火食用议派
义租内浄米伍石每年永赠
都院原呈人邓良丁槐金尧张元吴爱何华屠龙尤宇余实
缙绅助廿三四啚赡役田数开后
杜尚书助田玖亩捌分柒厘   知数人杜升
董参政助田伍亩柒分叁厘伍毫 知数人董
 
李郎中助田拾壹亩壹分叁厘肆毫知数人李贞
工部主事袁古余助田壹亩伍分
杜郎中助田贰亩知数人杜铨
陈玉成助田伍亩玖分玖厘陆毫 知数人陈忠
张又仲助田玖亩八分玖厘玖毫 知数人张德
李春元助田叁拾贰亩陆分壹厘 知数人李赋
捌毫
杨春元助田壹亩知数人杨楚
赵玉亭助田拾壹亩叁分玖厘伍毫知数人赵成
生员原呈顾臣
 捐赀刻板
潘宪侯助田柒亩叁分 潘参侯助田柒亩
李拴扶助田叁亩壹分 李有九助田叁亩
柒厘
相 熙助田叁亩   李士漠助田贰亩伍分
朱天石助田壹亩玖分 李士龙助田壹亩八分
 玖厘
相昌侯助田壹亩陆分 俞安豊助田壹亩伍分
 胡效册除
相功甫助田壹亩肆分 董明初助田玖分民户张
贰厘
近云助田叁亩壹分  韩怡萱助田壹亩叁分
李扬明助田玖分柒厘 张忠助田玖分
已上共助役田壹佰叁拾贰亩叁分壹厘玖毫
上海义田跋
海上一邑疲于役而罄于财哀此惮人几同泽中之
鸿矣乃十六保首区地滨于浦𡊢没独多无田有粮
赔累更甚他所啚民顾臣视如同室之鬬亟图救援
之方列欵奔呈匐匍劝助积五年所而乡绅之捐田
赡役者相继兴起始得田二百七十余亩以为啚之
承役者助犹恐岁久事湮控府入志更捐已资建立
仓祠卿约恭宣圣谕使荷锄带笠之民知禀于礼法
复于祠傍浚井搆亭俾行道之饥渴者少得沾濡攸
塈田之细号勒之贞珉以垂永久其一片婆心真可
贯金石而格彼苍矣宜其有以来府县诸绅之交扁
褒扬也其所称尚义可嘉高义苏役好义急公者非
公其谁与是举也近可以风三邑远可以化九州上
可以推顾光禄之高风下可以励将来者之义衷使
人尽如顾君更何愁松役之难赡他其利赖岂直一
方之小惠乎哉
华亭俞廷谔彦直父识
上图本接叶校:以左補自上圖本上接五十五葉
有奇改正抵充辽饷今止加派一厘一毫有奇便足
三厘五毫之数矣此今日清赋之急着
松赋正额烦重民已不堪而额外又有均徭练兵开
河织造贴役加耗种种不经难以枚举如上乡三斗
六升五合起科之田计有五斗之供矣况兼凶荒赔
纳民何以堪然诸费断不可少而民力渐不能支合
无奏请于两京杂费内如席板颜料芽茶绿笋及宗
人府公侯驸马公主供亿等项量裁十分之二又于
所属地方征门
摊局钞鱼课 班生儒吏胥援例银两及抚按有司
賍罚酌量充补庶几减一分则百姓受一分之惠矣
粮数自丈清后虽有定额而每岁征收则凭会计有
一年米多而银减者有一年米少而银增者有一年
银米相埒者遂使吏胥得以那移出入其间输纳者
亦不得㩀为常例骫法莫甚于此合无以国家经费
较数岁之中立定等则如三斗六升五合起科田岁
输一斗六升五合为仓粮以二斗折银一钱为金花
余中下乡亦以例推莫即遇凶荒或减米几升减钱
几分令人晓然屈指可计此所谓赋有定法民有常
供在上无会计之烦百下杜疑影之弊此必阖郡士
民所称快而奈何不举行也

标题:崇祯松江府志甲 卷十 赋额下(简) 崇禎松江府志甲 卷十 賦額下(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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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7-14 据谷水道人重辑本(谷水重辑史料第一百十二册,明崇祯五年刻本,日本公文书馆内阁文库藏足本为底本,上海图书馆藏残本补阙校对)导入全书:卷首(序、版本、图经、年表、目录、纂修姓氏)及卷一至卷五十八文字自重辑本 PDF 文字层坐标提取、opencc t2s 转简;评注以 sub 小字标签内联:note-jiao 为整理者校注(原书作方框校字,前缀「校:」,涉字形辨析故保留繁体),note-yuan 为原书双行小字,note-bian 为本库编注(前缀「编按:」);正文按原书版式一列一行忠实还原,缩进统一化为 margin-left,抬头出格顶格照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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