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松江府志卷之十一 役法上
役法一
三县役重已极非独当役难即审役更难下则身家俱
毙上则心口两穷此岂细事哉昔温公蜀公与苏文忠
兄弟反复专论役法盖处置得宜非独安小户以安大
户且欲便前官而并便后官也故十年编审催征五年
编审收解凡抱桑梓之忧献刍荛之议者详哉乎其言
之矣幸赐览而讲求焉无聪明射覆无卤莽完局盖生
灵以合县计岁月以五年十年计一不妥而倒悬可知
也役额细列于后
十年编审里役之名
经催一啚之役该年 总甲
总催一区之役塘长
五年编审粮役之数
布解每年八名华亭县四名上海县三名青浦县一名
北运每年五十六名华亭县一十八名上海县一十八名青浦县十名
收兑每年一百四十一名华亭县六十名上海县三十八名青浦县四十三名
收银总催每年一百七十六名华亭县九十名上海县四十八名青浦县三十八名
南运每年七名华亭县四名上海县二名青浦县一名
风汛每年七名华亭县二名上海县四名青浦县一名
凤阳麦折解户每年三名华亭县一名上海县一名青浦县一名
南京蜜糖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南京惜薪司运柴脚解户每年二名华亭县一名上海县一名
南京各部柴薪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南京五城弓兵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南京直堂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南京国子监膳夫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两浙运司船盐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织造府解户每年一名系华亭县
军器库子每年二名华亭县一名上海县一名
斗给每年一名系上海县
水乡荡价解户每年一名系青浦县
南解每年二名俱系上海县
二六轻赍解头
盐粮解头
南京公侯解头
徐州米折解头每年二名上海县一名青浦县一名
扬州米折解头每年二名上海县一名青浦县一名
山东昌平等驿解头每年一名系上海县
凤阳大店驿解头每年一名系上海县
河间府灜海驿解头
南京农桑丝绢解头系青浦县
自二六轻赍以下十役华亭免编繇议将顾署丞
贴役义米内量扣一千二百石收贮以给解官转
解从万历三十八年至今民间省此诸役矣
经催分催一啚之人户阖府里役每年该一千三百八名
华亭县共六百八十啚该经催六百八十名
上海县共三百九十八啚该经催六百九十八名
青浦县共二百三十啚该经催二百三十名
总催总领各啚之分催阖府每年该一百八十九名
华亭县共八十区该总催八十名
上海县共五十六区该总催五十六名
青浦县共五十三区该总催五十三名
每县辖保若干保领区若干区领啚若干多寡不等
每啚分十年为十甲每甲编审经催一名或独充或
二户三户朋充谓之里长亦谓排年轮甲年分专责
催办本啚人户本折银米假如于第一甲甲年分承
充经催先一年第十甲癸年分即为该年又先一年
第九甲壬年分为总甲该年承应起夫濬河运泥棘
刺等差使总甲主管里中一应杂事当孔道去处承
直官长水陆往来其城内外坊厢啚分地方干系祗
应烦难尤为吃紧经催轮年于八月中承役不拘啚
分多少内点丁力尤胜者一人总一区催办之事谓
之领限总催如于第一甲甲年分点充总催后四年
第四甲丁年分即为塘长每年遇有开河水利等役
督率各啚该年勾当公务尤倍烦难
旧制每区设催办粮长一名专管催征本区银米每年
秋赴南京关领勘合然后承役亦重典也旧谓之公务
粮长其在本区啚催办人户则有零星窎远之烦苦官
豪势宦则有上门守候刁蹬之烦苦民力既已告困编
审又或不均乡宦田多贻累日甚隆庆初年始立官甲
书册每册用知数人一名应完本折钱粮自赴比较与
总经催人役无涉该区啚所存田亩各啚应纳银米责
在经催一人其苦乐繇本啚人户之完欠而人户之完
欠又系该啚田地之高下本年收成之丰歉更有经催
善良而人户奸顽者则任意拖赖而累归经催又有人
户善良而经催奸巧者则私侵入已托名民欠钱粮不
起皆由二弊是役也自今年十月开征至明年十月完
限如数尽足尚有匝岁奔走之劳而民欠难完往往堕
悮甚有四五年尚未清楚者沿乡催办则有跋涉之苦
入城比限则有盘缠之苦完不如数又有血杖之苦田
地抛荒又有拖欠之苦人户逃亡有代赔之苦若遇水
旱凶年钱粮无出举一啚之困苦独萃于一人破身亡
家卖妻鬻子累月穷年未能脱累故百亩以下人户充
此一役犹虑不堪若以零星数亩之户朋充未有不立
毙者也
万历己酉华亭聂公绍昌经催议 松郡之役莫苦
于经催经催不过于一啚十排年之中挨次轮办而
一啚之钱粮起总尽责其身十日一限一身在乡催
办一身到县应比所以近之有分身催比之难有上
城下郭衙门押保之难有代人赔貱之难远之有几
年征欠之难有十年查盘纳罪之难是以承此役者
身家多丧总之大患有二一在拖欠一在侵欺染于
经催为侵欺逋于民间为拖欠不问细民之完多完
少而惟经催之是责则良者空自为良顽者落得为
顽所以敲朴愈多而负课愈甚殊不知经催特输役
之人有何罪而代奸顽受此箠楚哉欲除拖欠惟在
于明悉细户而欲除顽户侵欺其要在明摘欠户今
细户之纳与不纳茫无查考而徒寄出纳完欠之分
数于总书柜书之手任其糢糊出人种种奸弊即有
神明莫能搜剔原头总繇实征细册上下茫然纳者
不知其纳侵者难究其侵县官之神日疲而侵赖之
害日炽今本职议欲于各区各啚立一实征细户田
粮册每区总催开列啚总一册一样二本一本发总
催收执一本存县发柜上收执此册先开一区钱粮
总数次开各啚钱粮总数即就一啚分为十限每限
总催于各啚名下开其完欠完者开其实数若干写
如数二字欠者开其实欠若干写不如数三字又将
入户田数照依虎头鼠尾列其多者于前少者于后
以凭比较其点拘顽户先拘其田粮最多者次及其
田粮少者虽有先后决无幸免官甲囤户亦准此
抚台周公孔教征粮缓急议 钱粮之中有起存起
存之中有缓急率凭吏书那移作弊先其所缓后其
所急以致上供紧要反多不完今后各州县额征粮
除本色务要当年完足外其折色银造简明手册二
本要见某州县某项折银若干系紧急某项折银若
干系稍缓不拘夏税秋粮料价徭里起运存留逐项
细开通共该银若干分为二十限使民一目了然便
于输纳至于存留内若各役对支工食即米麦布艸
之类许其作价收完不得刁难小民作拖欠累违者
定行拏究吴中小民困苦譬之一碗饭以渐而食人
不致噎若并食恐不能堪宜体此意
崇祯己巳华亭郑公友玄酌议赋役以甦民困八欵
总申照得五茸一邑人不尽饶地不加腴而布缕粟
米力役兼征焉重以逋赋则民苦益甚此时即不敢
轻言减赋息役亦犹有长吏所得行者在也县司自
青浦移此迄逾数载仰见上台忧民之诚发于声颜
笔舌则愧无寸长抚绥以康厥庶民者今酌陈一二
特据其己见已行下狥民请以为地方久计非有异
政也实亦不敢喜事振矫上饰明德伏乞俯赐批示
勒石施行一轻粮定派荒区议赋也布解北运区运
收银四者议役也里甲塘长义米三项则赋役兼之
次列本役之后
一经催十甲均办议 本县本折额赋几及五十
万其里甲计共八十区六百三十啚每啚排年十
名分办十年一劳九逸其比较亦云简便法似可
久然逋赋因之愈甚经催之累遂至鬻产破家而
莫支盖因十甲轮役彼此互欠则承役之年一人
代十甲以偿逋而中人之产立尽且充役如此其
苦则大家啚卸目前利人包办而无田赤棍恣意
索贴贴一入手恣意收侵幸而催科稍宽则募人
代杖了事万一差追紧逼携家以逃而官仍问之
正身必更鬻产赔纳虽大家亦破矣且一啚并额
多至数百金万不得已而差一衙役押追见其重
逋不能即完亦溪壑其欲勒骗酒食遂至取给正
赋以供之而所逋益不能完困累终年官民愁叹
其流弊殆不可胜言然岂民尽无良哉盖一人拖
赖则九甲必至互欠九甲欠而一人偿则役断难
充而包揽无赖侵逃相寻虽有淳民亦末如之何
也今本县新编里甲搜查诡寄一按田籍授之以
役则包揽无繇呈身且一人分办一甲额轻户少
不待厉禁而朋赖包侵之弊俱绝第往年一人应
比今骤增十人比较似属纷沓然往年一月两限
者改省一月一限则淳良安枕乐于上纳又每限
止摘其极欠者榜示赴比甚者押令全完则淳役
趋早完之便顽役畏不完之害人情鼓舞易于终
事即或鞭朴不废总为顽民设法较之溷比溷追
愚姓貱赔奸人欺侵其法之烦简又岂啻十百而
已哉今县司行之两年上下相习但棍徒觊觎包
揽辄能匿名摇上虽里排各虑及此求批官照协
议私盟期于无坠然非仰籍明示无以警奸约众
也 抚台曹批据议征比有法包侵弊绝岂容棍
徒为之旁摇也如议行
议中十甲轮办彼此互欠排年积弊洞如观火盖
久役之家止催细户善良本名再不完纳尔我皆
然如伴工之类今逐甲催甲一甲之顽良较然且
本名役户田亩在本甲内势不得不如限期分数
莫可通融者也假如一啚有三百人户一人而催
三百之家势必遗前失后今一甲分催三十家家
至户到其便何如但恐奸宄包充各甲有一人而
包四五甲役名者倡为十人应比之扰不如一人
便民之议变更良法是可虑也为附识之
一尽派荒区啚三仓议 周文襄公衡土成赋随
土力重轻分乡之上中下以为则然地势高者土
虽轻而熟低者土虽重而灾折银征粮间不得其
平百余年来遵而不改是以本县征派漕米另立
荒区一项以致措纳者苦催办者苦收兑者苦比
较者亦苦盖漕米必不容欠必不容缓而民有不
容不欠不容不缓之情即欠者缓者勉强徐完卒
无济于漕之急也上下相累莫之能解查华亭县
军储一项应派金山仓米一万一千六百二十石
零柘林仓米一千三百五十石青村仓米一千五
十八石零又风汛一项应派金山仓米一千七百
二石零共计米一万七千九百三十石零存留平
给既省漕粮重耗四季次纳又不追并于一时更
受米价腾踊之害照数尽派荒区不亏额赋合勺
而瘠土之民每年所省已不下六千余金且轻粮
坐派有额则漕粮不得籍荒影逋而兑军便军储
等项往往为奸胥那移甚至有粮无户侵没莫问
今派之全区全啚又使重赋之后感激措纳而本
军亦便今将各区啚派定粮数开后勒定以便永
守
金山仓一保三区四十九啚五十一啚六十四啚八保三区二十一啚十保二区十一啚三十六保七区副二十二啚六啚三十啚三十七保二区十三啚十五啚十六啚十九啚二十啚三十七保三区十四啚十八啚二十一啚二十二啚二十四啚三十一啚三十八保二区一啚三啚十一啚十二啚二十五啚二十九啚三十八保三区二啚四啚五啚八啚九啚二十六啚三十八保四区六十六啚十四啚十五啚十七啚四十三啚三十八保五区九啚十啚十八啚二十啚方二十七啚三十六保四区二十七啚三十九保一区乡二啚乡四啚三十九保二区乡一啚六啚府学义田县学义田金山风汛三十六保六区七啚八啚九啚十啚十一啚三十三啚四十三保三区十一啚十三啚四十三保八区三十四啚三十五六啚四十啚柘林仓四十保二区正十九啚又十九啚四十三保三区十二啚十三保八区三十五六啚青村仓八保三区二十一啚四十三保三区十九啚二十啚二十一啚二十二啚三十八保三区九啚北仓八保三区二十一啚三十六保六区八啚九啚七啚十啚十一啚三十三啚四十三保三区十一啚十二啚十三啚二十二啚三十八保四区六十六啚三十九保二区六啚
抚台批 军储风汛坐派荒区俾瘠土之民受催科
中抚字且奸胥不能上下其手法至善也如议行
顾署丞派助华亭里排役田乡村里役六百一十六
名共贴义田一万四千九百一亩四分三厘该除粮
浄米共八千九百四十七石五斗六升 前件照啚
征数派助各啚管业其田多寡不一给单取租完粮
赡役每年租米十甲均分钱粮十甲均纳如遇荒年
钱粮十甲牵赔不得独累一甲不许役棍私侵倘有
佃户抛荒十甲共出工本设处种熟每年四月以里
各将完过串单呈县稽查永与顾氏无涉以下荒啚
坊厢等里役俱同此例
华亭县极荒啚贴田七百八十三亩三分八厘该除
粮浄米四百三十石
华亭县次荒啚贴田六百九亩七分二厘该除粮浄
米三百二十石 前件槩县里役俱照平米津贴外
念内有极荒次荒啚分有赔荒比并之苦故有此议
加贴原分义田低瘠及极荒啚分共拨义田三百二
十三亩八分三厘该除粮浄米一百八十三石 该
本家查覆原分义田数内间有低瘠者及极荒啚分
催办甚难查将裁革项下量行贴助各照续加亩数
取租支赡其粮附于原分义田项下一并完纳无论
荒熟之年务须先尽钱粮余为贴赡
顾署丞派助青浦里排役田二分共田六千八百六
十三亩有奇该租米六千八百一十七石有奇又高
乡花荳照例算米折银该租银一百四十三两有奇
除纳税粮之外余租听从轮役年分收赡差徭 前
件本县议得助田原为赡役赡役原为济贫济贫二
字今日买义田之大主意也青浦之民当大役者富
而贫即将来或贫而目下尚不贫当排年者贫而贫
盖已往固贫而将来更贫极也今议三万役银大约
三分为率赡大役以一分赡排年役以二分此非轻
大役而反重排年也譬之人家有二子其长子尚可
糊口其幼子将行乞丐为父母者不得不急幼子而
缓长子也又如千金之家赠之十两不见惠而十两
之家赠之一钱立见恩也不继富而先哀茕此本县
赡役之鄙见也该本县查得排年之役每啚十甲以
一甲为一名田多者独充田少者二三四人朋充每
至轮役之期催办奔走比较箠楚二三年不得宁处
最称苦役今该条陈酌买义田查得所辖五十三区
区辖二百二十二里计区啚之大小平米之多寡每
平米一石派银八分七厘七毫一丝算计槩县共平
米二十二万八千石共该给银一万九千九百九十
八两九分着令各该里排开造本啚平米数目并应
领银两啚内田地价值若干应买田若干十甲排年
连名具结开称田皆高腴并无低洼甘结并取愿卖
文契佃户认租券票一并呈案当堂给银共买过排
年役田租米和银田价若干如右 又该本县查得
里排贴役之田似应官为收籍役米贮仓盖缘里排
名数颇多田亩若照大户贴田亦设田保催租输粮
官烦民扰反滋多事今令各排年照依原编名数及
照原派平米给银排年各自出田卖为公产甲内各
立义田之户白银赴柜纳串糙粮完仓兑军余租自
行轮役收赡
塘长华亭县八十名上海县五十六名青浦县五十三名共一百八十九名
每啚岁轮该年一名率作人夫协力濬筑有六七啚为
一区者有十余啚为一区者区有该年数名该年之内
经充领区总催即为塘长专主督率各啚人夫轮修本
区水利今议定为役不出区之法则该区人户各各自
开其田边河自筑其田边岸人人可以效力且人人乐
于用力亦可使人户就近赴工止出人力不输银米百
弊俱绝又必照田量派如田百亩止可役十工至二十
工止不得紊乱成法以尽耗民力但使年年农毕举行
则区内工程自然次第相及低乡无不筑之岸高乡无
不濬之河水利修而农事兴矣
塘长专主督率各啚人夫轮修本啚水利但塘长之苦
苦在拨调远区其开河动经数十里工费动及数十金
塘长派之该年该年敛之人户今岁不已而复明岁此
河不已而复彼河有名无实劳费不赀若使差必出于
正堂水衙不得私拨役必出于本啚别区不得远调则
圩岸自修而水旱无虞矣
万历丁巳署县孙公应昆条议 今年之塘长即去
年之总催而总催又领经催经催又领排年故每一
总催区分多者有十余啚少亦有五六啚或三四啚
而每啚又有十排年是役一塘长而动烦百十人人
固未可轻动也但松本水乡低田宜筑圩以备潦高
田宜开濬以备旱其势不得不用而况潮汐往来之
地浊入清出日积月累淤泥壅塞若不时加疏导则
城市乡村多难通往故昔人以塘长与总催更换递
用良有见耳然以官府用塘长必酌其远近缓急之
宜犹不至于遗累而豪有力者讨塘长自为用一准
呈后拨派各啚起夫各啚惮于远差只得雇募泥头
挑濬甚有折银贿免以报工竣而塘长与该啚所费
多矣此拨夫之不可轻听轻用者也其区啚之内无
河可濬者亦要开具册报存案专筑本啚圩岸预防
水灾此亦该啚之踊跃而乐从者也
万历己未华亭章公允儒榜谕 塘长轮年承充往
往独称苦累何耶盖以上役之后工房吏胥有按季
需索之例水利衙有顶区之例大区五两一啚小区
二两一啚以槩县计之不下几百金矣至于搬运泥
土装钉棘茨开濬河道又以远近多寡抑勒之此塘
长之苦悉繇衙蠧之所致也今后塘长差拨搬运开
濬等项设立簿籍听本县一一亲注地方吏书毫不
得假手至于装钉棘茨势不能免临时酌量多寡轮
流派取定不偏累一人
崇祯己巳华亭郑公友玄塘长议 江南水利最关
民命高则浚河低则筑圩圩岸之工力甚省但督业
主租户各治其田而事毕矣惟开浚所费甚钜则泥
头利于包工顶名具呈驾言某河宜开一奉批行而
该管书手为政矣槩县塘长八十名受贿免差则应
役者少役少而费益增此点差之弊也如百丈河十
名役以九丈派坐一名以九名派分一丈一视贿之
多寡为上下而愚者横蒙重累此派段之弊也是外
则泥头恣意包揽不餍不已其或塘长贫不能给督
率啚民以应力作则催儧之委官督押之衙役肆行
索勒费且无算总计上下书役皂快以至委官泥头
诸人分途掊克皆极其厌饫者而八十名塘长安能
给之不得不分派各甲各甲细户鬻田房鬻子女以
应之犹以为未足也究之一年一度扰费如此而开
浚何曾著尺寸之效直为若辈作生涯耳且塘长即
总催小塘即各甲排年终年奔驰催办不暇而劳费
横出较之应比更甚至或侵正项以奉若辈则戕民
生适以蠧国课也县司虽非专管触目恫胸能不曲
为之计乎历据里排呈议酌量可久之法大抵令泥
头包工费给而工完始于水利实实有济谚称塘长
为小充军盖以兴作必于冬时天寒凛冽而携锄荷
担于百里数十里之外霜栖雪食以赴役其苦甚也
人情如此纵严督力作必不能前徒虚费时日已耳
何如尽委泥头坐见其成之为便乎今议将一邑河
溇关切利赖者本府亲勘总计几处分为五年次第
浚筑其致札营求以掩庇塘长者一槩禁绝仍计本
年浚河若干丈应泥头工费若干除塘长实应修筑
本区外得若干名一照各区田若干亩应派开浚河
段若干丈有傍近区分亲愿赴工者听其自完此外
或愿纳银即令水利官唤集泥头遵每方一丈给银
三钱之例具认代工立冬塘长照亩出银授之则泥
头不敢多索衙役不得勒诈书役不能上下其手而
官无履野守督之烦民无赴工疲敝之苦法孰有便
于此者其棘茨一项本属公署等处紧需其费无几
亦派定数区常川任之免其开浚每年给银若干交
看管人役代其钉载则需索俱杜矣 抚台批 水
利为江南第一义该县目击浚筑之弊酌议可久之
法包工泥头分年分段按例而令塘长授之以值则
多索者无名可指勒诈者无隙可乘官不必王遵之
露宿民得效泾州之息趼戴叔伦均水法无以过之
如议行
总甲
每啚岁轮总甲一名专职议防之事争鬪非常呈官究
治盗贼窃发率众捍御而惟附郭者最称烦苦尤当倍
加体恤
陆文定公坊厢议 里役议处主客二户可谓至当
盖主户承役客户贴银则主户可以得甦客户免于
编派公私两便舆情翕然惟坊厢一役最为烦苦愚
意以旧户不可更易累重不可不甦拟于啚内士民
量行资助以置义田垂之永久是百世之惠也
董宗伯其昌论上海总甲 总甲一役三县皆然惟
上海最称烦苦向当编审时偏将城居大户或故宦
子孙佥点总甲一遇上司巡历如按院驻札兵道查
盘随巡公署以至抚台巡海宝山川沙南汇诸衙门
俱责总甲承值备办摆设等项及上房书吏门厨纤
悉取给无所不备每于一处约费百余金破产荡家
莫可告诉若得查华青事例槩无苛扰此尤休息疲
役之第一事也
顾署丞派助府城内外方厢里长四十二里共贴义
田一千一百八十九亩五厘一毫该除粮浄米共八
百三十九石八斗 前件因总甲一役有差拨守宿
迎接官府出备火把之类故坊厢总甲每啚贴除粮
浄米二十五石附城总甲每啚贴除粮浄米一十五
石给田管业外后因各役赖粮万历三十七年咨部
册议每年义租十甲均纳如遇荒年钱粮十甲牵赔
不得独累一甲各于经催名下比征四月以里如无
完过串单其田还官听改别助如有佃户抛荒十甲
朋种成熟
府城内外坊厢守宿四十二里共贴义田二千一百
四十二亩七分六厘该除粮浄米一千三百石 前
件因此役轮年总甲取赡雇夫难以十甲均分倘遇
荒年将何支赡必至独累一甲故万历三十七年咨
部册欵已经议革但各总甲具呈本县情愿荒年赔
夫赔粮并不累及顾氏立有合同议单附卷准复今
议仍旧给田管业钱粮比征同上坊厢里长如例
粗细布解户上上役
每岁华亭县布解四名领解细布一万六千一百八十
五疋粗布四万八千九百三十五疋上海县布解三名
领解细布一万六百二十疋粗布三万二千一百九疋
青浦县布解一名领解细布六千一百九十五疋粗布
一万八千七百三十疋五年之内华亭应编粗细布解
头二十名上海应编一十五名青浦应编五名
洪武三年庚戌九月户部奏赏军用布其数甚多请令
浙西四府秋粮内收布三十万疋 上曰松江乃产布
之地止令一府输纳以便其民余征米如故实录
弘治十六年癸亥四月户部奉 旨文武大臣及科道
官议上足国裕民十二事内一事曰戒掊充谓苏松常
等府岁解折粮布疋旧例送部看中送贮甲字库备用
弘治六年该库以布疋不登原样拣出奸人恐吓解户
揭借贿嘱至费银八九千两近奏准今后该部看中送
库不必再拣而该库执奏布不及三斤欲得自拣不知
苏松布精细而斤数不足北方布粗厚而斤数有余自
今苏松等处解布至部拣中送库不得再拣以免解户
借银贿嘱之弊奉 旨更议以闻实录
万历丙午华亭熊公剑化申详 查得布户官解民
解先年竟自佥改曾未具题又查得布搭粮船恐虑
浅剥欲附进表又恐陆行惟有织造内号外号袍段
大船船空箱少搭载颇便或每疋议给坐舱银一二
厘共银若干官商亲付船头以为沿途顺带之费谅
亦无辞况板坚不水发途路不欺凌官船不邀夺埧
闬不留难关津不勒掯似觉稳妥可行候批发苏州
府会同计议可否
万历庚戌笔亭聂公绍昌布解议 华亭布解最为
烦苦一县额供三线细布二千四百五十余疋每疋
布价银七钱铺垫扛解盘用银一钱一分二线细布
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余疋每疋布价银六钱铺垫扛
解盘用银一钱一分濶白线布四万八千九百余疋
每疋布价银三钱四分铺垫扛解盘用银九分自领
银投牙赁房听验印解布袱油纸包索舟车关闸挂
号销批到京门单税钞内相库官吏书司房保识库
夫长随厨役见面后手摆饭茶果土仪磕头复求雇
夫交纳等项每疋赔银不止二三钱一经题回则重
复解进每胥有赔至五六钱者在本乡先经拣选验
印至京又且任意拣退百千浩费此真莫大之役如
万斤之担必当委之万斤气力之人而近年乃佥点
中人之家又不给银单寒下户岂能赔买势不得不
卖田鬻产揭债买布挨到京邸及其交卸获批则已
吸骨及髓更无身家余剩矣所以吴中一闻此役如
赴死地蒙徐抚台奏请二线与粗布照价改折三线
布以本色附袍船解进而寝阁不行朝野同惜今议
于五递年中编定此役以第一殷实巨富田余二千
亩家累巨万金者承之必不容势家营脱必不使中
户滥充编审既定每年验系大户正身决无包揽先
给银若干验收布若干印贮库中随即发银再买验
收既足给文发行即时并铺垫银给之定勒限期解
京批廻一面报本院知会户部以防其中途濡滞之
弊庶几肩此役者可获更生而布缕之征可以永永
终事矣
万历己未华亭章公允儒议 细布解户役中最苦
惟是现给全给少舒十分之二三访得旧日皂快赴
该房书手买牌催买布疋一佥到手即为原差至于
验布有费印布有费承行吏总常例且不赀矣汝等
历千里之风波本县穷日力而比较乃填奴辈之溪
壑也言之痛恨今后敢有吏书人役仍袭故套者指
名呈告追究
天启壬戌署县孙公应昆申详 布解一役议编必
真正大户银必先时足给解必依期起行批必刻限
掣销繇此做去自可永永遵守而松郡之人犹不免
于称烦者何也夫三线细布一疋价银六钱一分外
又铺垫扛解盘用银二钱五分是八钱六分矣二线
细布一疋价银六钱一分又铺垫扛解盘用银一钱
五分是七钱六分矣濶白棉布一疋价银三钱外又
铺垫扛解盘用银七分四厘是三钱七分四厘矣果
若领解之役正身前去分毫无耗留作盘缠到京使
费实用则亦何尝见其有亏而不能无失者有故纨
袴之子多惮远行则往往催倩亲议之人包揽代解
而包揽之人实者克之以肥家虚者耗之以淫荡糜
费无余各项使用不得周全则有卧批退回之苦累
及正身破家荡产职此之繇顷遵院道宪行查议一
时府县备极参酌而议官收官解则往来之不充终
可鉴议带解改折则今日之事体难行其道无出于
公审足给早解早销四者上行下安当日文襄公德
意至今犹存也
崇祯己巳郡侯方公岳贡布解议 布解之受累无
穷而约畧言之其病有四曰发价之太迟也扣银之
太重也衙蠧之纵横而催批之太急也盖此役须该
县大富者充之官视以为大富也吏胥门皂无不躭
躭视为大富也曰夫夫畏官法而轻钱帛者欲以充
公费而饱溪壑非若辈奚取焉于是有先买布后给
银之说而布解困于是有每十扣一扣五之例而布
解困于是有顶区府快拴通县快见面钱有例催领
银有例催买布有例催验布催印布有例催晒布催
布出境有例迨押布出境而安家路费又有例节节
需索而布解之膏血尽矣其印布也铺堂有例茶房
库房有例书门皂快各有例不则践踏及之布方出
境而催批之檄相续不绝每一票至非数金相酬难
禁其凌逼层层剥削而布解之皮骨尽矣今议将解
户名下应纳之粮饷尽数扣作布价余则官给串单
令解户设柜自收则迟发重扣之弊可除也官府多
一票则小民多一累况大富如布解尤群小所视为
鱼肉者乎今议府县催押之票一切已之但令解户
自具限状某日有布可印违限责之夫亦何辞至夫
验布晒布之票与押令出境之役则又万万可省者
每春季起程者限以八个月四月起程者限以十个
月五月起程者限以对年宽以时日而责其违限夫
又何辞票既省限既宽皂快敛手矣而门内需索尚
有意料之好者曰印发之不速也侍从之太多也惟
是随到随印随印随发绝不留宿而一吏一门之外
非挑布守布者不许与布近违则重创之明示以官
府护惜解役之意而赴院挂号上台视为查问前弊
未惩严提重究或亦苏息积苦之一端也
崇祯己巳华亭郑公友玄布解议 旧例解户四名
领解梭布一万六千一百八十五疋棉布四万八千
九百三十五疋除价扛外又有垫贴银两共银三万
八百四十七两零给役之费差亦赡举然五年之内
必竭数十大户之力甚至破家而犹不得完者何也
大户出名则人皆利之自领银以至销批之日在外
在京等吏书而上极于内库官监无名之费不可胜
纪若改以官解则夺其膻慕外费永革而内费亦省
其十之七八以内外所省尽归之正费则官解无累
然向来官解不能竟事者何故领买不得其人收解
不得其法差委不得其官也今在城机户惯织官布
者原自有人查布分别二线三线有每疋定价三钱
八分或四钱者各增二分则机户不谓厉己也而任
之矣机户既定则分派里排令各买二三十疋上纳
即算除白银比簿之额且一二月之前以银交机户
报数在官已免里排比责一二月之后仍严限机户
交布其不如式者止责之机户则里排无受勒受赔
之累亦不谓厉己也而任之矣又何患领买之侵费
乎里排纳县验讫即同扛价垫贴一并解府仍于扛
价内每年量扣百金修本县及粮厅座船二只以供
运载而解官监之直至河西务起岸登车亦即于扛
价内扣银雇车入京凡车每辆若干亦有旧例定数
可比者即或水陆舟乘解官不能不藉书快之照管
仍每名重给工食恤之而现成银布官自监守与书
快无预又何患收解之乾没乎解官向为县佐府幕
所营盖不待布之起程而费已不赀况衙役因之以
骗克其暗耗尤甚迨解官到京欠纳一以身家相狥
而悔无及矣至今谭者哀之顷者新奉功令以官布
责成白粮总部官带解苏常各府向以佐贰官解随
即遵行松江因属民解未即议更然年年县奉总部
催解总部入京亦年年蒙部切责今果遵 旨委粮
厅帮解其领买收解俱行县料理计原编扛垫尽足
润解官之苦当不至力诿也又何患差委之营求乎
夫差委与领解收买俱无可虑则官解行而民解可
免即旧役分任白粮等解则一邑之役尽轻矣岂徒
为布解一役而已耶乃乡绅持论则谓官解美法也
行之数年而不继则仍为民累且曰审编必公道必
殷实发银必早必完必永如给串自收之新法为布
役计身家计长久无过此道矣县司再进布役而询
之各役亦谓身系大户往役固宜但得役之不竭力
不破家者即属万幸今给串收银法便役轻虽布解
甚苦亦甘之矣先据粮解丘贤等条陈谓布役之苦
衙门指诈弊窦无穷貂珰勒索溪壑难盈且不特此
也买布而后领银不免重揭子钱且买布印验解布
获批而价未领足即领亦必仗请托贿求所领又不
得实无怪乎民间视之如蹈汤火也既蒙洞悉前弊
布银现给全给并衙门需索一应牌票杂费尽行禁
革所省实多各役皆有起色矣颙望申详将前项积
弊严示禁约其自收新法勒石永垂即是阴德初县
司莅任之始查尽京边金花完及五分即派仁义礼
智信五号银柜令布役自收收完具领吏书不令经
手民纳之而民收之故放领营扣之弊彻底清厘此
固法之甚便而可久者今将官解一议俟之后举但
严禁衙门需索杂费仍永行自收之例则官布不为
民病矣 抚台批 布价给串自收收完具领不令
吏书经手尽厘放领营扣之弊洵法之甚便而可久
者如议行
陈继儒查布解事宜 谨查得细布之役原起于正
统八年周文襄公念松江府赋役烦重奏将濶白三
梭布一疋准平米二石五斗每疋加车脚船钱米二
斗六升濶白棉布一疋准平米九斗八升每疋加车
脚船钱米一斗二升布每疋长四丈二尺五寸旧例
每疋重三斤纳者率以纱粗验退又奏不拘斤重止
取长濶两端织红纱以防盗剪至今行之此松江布
解之所繇起也华亭布解四名细布一万六千一百
八十五疋每疋价银六钱一分内改织黄线三丝布
二千四百五十二疋每疋加增银二钱五分二丝布
一万三千七百三十三疋每疋增银一钱五分粗布
四万八千九百三十五疋每疋价银三钱又每疋加
银七分四厘通共粗细布银三万八百四十七两余
向曾搭派北运一役两役人甚苦之以后遂点客商
买布即有光棍串同保结充作大商银一入手视为
己物浪费不经化为乌有有此改佥大户大户本欲
领银买布或曰待验布后给银及布已验矣或曰待
解布后领银及布已解矣批廻已销矣领者愈迫给
者愈迟或以现总而推委旧总之钱粮或以前甲而
强求新甲之偿补或有十不得六七者或有干请求
给仅许对支者一年如此累年可知此向来二三年
前布解之所繇困也布役之苦若赁房听验印解布
袱冲纸包索舟车关闸挂号销批到京门单税钞内
相库官吏书司房保识库夫长随厨役见面后手摆
饭茶果土仪磕头复求雇夫交纳等项每疋除铺垫
外赔银四钱二分稍不遂愿任意拣退两次三番千
辛万苦即使尽发现银尚多赔补而况布解而银给
不如数乎通计华亭布役四名上海二名青浦一名
一年即破七家若朋充者又不知破碎几家矣请先
言往时官解之害官买官解本官既不谙物价又不
能赔偿衙官委之衙书衙书委之行户如昔年简较
段金郭殿邦典史余和皆以解布之故监死京中至
今痛惜况官有去留而布未了局钱粮干系谁则任
之盖细布之大要有二先发银而后解布则布不足
先解布而后领银则银不足惟以大户买布则无包
揽侵欺之患如数发银则无稽迟短少之患不必官
解之复踵前弊也顷郑父母创令解户设柜给串先
收布价银随收铺垫扛解银验印起批信为良法方
公祖又将例行之上海青浦而布役之困可甦矣别
有刁棍条陈用标布客解布者商非土着既难托银
又无田土势难佥役役一及之则客商之布标散而
乡镇之布庄亦散矣其关系三县之命脉非细故也
三线细布势不容折濶白粗布滥恶稀疎北人最
所厌弃若照原价三钱七分改折给散彼既利于得
银银又可以转买商布比之二线既坚且有余利可
落省出垫贴银四千二百两减去会计征额此一举
两得者也惟细布即发现银粗布将银改折其不易
之定论乎
顾署丞派助华亭布解四名 共贴义田七百六亩
三分九厘三毫九丝该除粮浄米四百八十石 前
件每布解一名原议贴役米一百五十石万历三十
九年本县条陈请详 都院议将前米每石扣出二
斗贴二六轻赍等解十名今该每名止贴浄米一百
二十石每年三月赴县当官拈阄分管前田各照单
数取租支赡其钱粮附于各役囤户名下比征无论
荒熟之年先尽钱粮余租赡役永与顾氏无涉
顾署丞派助青浦大役役田一分先经买过田一千
九百四十余亩有奇租米一千二百三十余石有奇
续买田一千九十余亩租米一千一百八十余石盖
酌量役之重轻分给银之多寡该给一万两除南运
收兑不陪及士夫差解俱不助外如布解一名该给
买田银五百九十五两一钱五分县总一名该给买
田银四百七十六两一钱二分北运十名该给买田
银三千五百七十两九钱风汛解户一名该给买田
银二百三十八两六分收银四千两八名该给买田
银一千九百四两四钱八分收银四千两八名该给
买田银一千四百二十八两三钱六分收银二千两
八名该给买田银九百五十三两二钱四分收银一
千两一十四名该给买田银八百三十三两二钱一
分庶银之多寡与役之重轻两适相当皆耆老人等
公议妥当者也 前件该本县查得贴助大役之田
难以定区随买而买但着各该年分总书细布北运
及收银总催等役当堂具结无差又行覆勘明确责
令卖主细开所买田圩号四址步口田形查对契册
相同方始给银又恐既卖之后租米短少着令承认
包租及管换等结以垂永久 又该本县照得贴助
大役之米先年原设田保催租除算完粮之外余存
租米出单给与大役前赴田保支领其间拖延之愆
以致诸役愬援今该酌定画一之规查得顾氏先买
五千七百两之田责令经买家人督率各该田保取
租算除税粮之外余米应贴大役者照数贮仓听候
给单支领至于本县召买大役田亩不设田保责令
原卖之人包租每至秋成算扣完粮之外余租尽数
贮仓听候分派给领既以杜其乾没承役者沾惠益
均矣 又该本县照得官甲之役可以不助盖乡先
生邀 朝廷之恩多矣不与齐民同体自不当与齐
民争利既不欲助民尤不宜以民助况缙绅而受赀
郎家之助恐亦大雅之所不屑故凡官户余田充役
者槩不派给
北运白粮上上役
每岁粮长领运上供白熟粳糯米及府部等衙门禄米
实该正米若干石算加岁用白耗米每石若干舂办米
每石若干二项共该米若干石准糙米若干石华亭县
该糙米三万六千三百石有奇上海县该糙米二万三
千八百石有奇青浦县该糙米一万三千九百石有奇
此项县派该保区啚该役自收不烦收兑出人又领夫
船车脚银两每石该银若干华亭县该银二万四千六
百两有奇上海县一万六千二百两有奇青浦县九千
五百两有奇此项征收在柜奉票支领是役也在家有
收贮舂办之苦在途有风波剥浅之苦到通州剥船繇
闸车运到仓有亏损之苦交纳有折耗铺垫歇家勒掯
盘缠守候之苦又途遇军船官船挨挤不前隔年守冻
之苦须得家厚丁壮往年熟惯水路人户充之议将熟
区田千亩内外者编此五年之内华亭应编北运一百
四十名上海应编九十名青浦应编五十名
成化以前解户上白粮及各物料户工二部委官同
科道验收解户不与内臣等见面故军校不得胁勒
内臣不得多取小民亦不至亏害成化以后部官避
嫌粮料不肯验收俱令小民运送内府而害不可胜
言矣 粮长之害李康惠疏之最详曰家有千金之
产当一年即有乞丐者矣家有壮丁十余当一年即
有绝户者矣民避粮役过于谪戍官府无如之何有
每岁一换之例有数十家朋当之条始也破一家数
岁则沿乡无不破家者矣读其言真堪流涕
给事中陆公树德民运疏 东南财赋之来有军运
有民运军运以充六军之储民运以供百官之禄人
皆知军运之重而不知民运之苦夫军运以十军而
运米四百石或五百石民运以一民而亦运米四百
石或五百石军运之船皆官所造而军不知民运之
船则民自雇而官不知军运以军法结为漕法一呼
百应人莫敢犯民运以田里小民供役远道语言鄙
俚衣服村贱人人得而侮之军运经各该分司衙门
无抑勒需求之苦民运经各该衙门动以迟违情繇
问拟工价并诸杂色使用军运过洪闸一钱不烦而
洪夫闸夫共与挽拽民运每过一洪用银十余两过
一闸用银五六钱所过共三洪五十余闸而费可知
矣其最苦者船户皆江淮奸民惯造此船装载白粮
每催船价及撑驾夫价计不下二百余两粮一入船
其驱使粮长不啻奴婢每日供奉船长及撑驾夫不
啻奉其父母盖粮在船中即粮长身家所系吞声忍
气曲为顺从势不得不然也其最所畏者军运每凌
虐民运有等豪恶之军故将己船撞擦民运之船民
船板厚而军船板薄微有损伤即便蜂攅鸦拥尽入
民船百般挟诈不厌其欲不已其他入京揽头之需
索入仓交纳之艰难又不可胜言凡充是役未有不
破家者臣产东南亲见此苦询诸父老咸谓宜将白
粮并入运军顺带使民出所有以益军军出余力以
代民似无不可者但今年限期已迫尚未敢轻议上
请今所当议者合无将民运并入议单兼责之漕臣
令各该参政一体督促进闸总运参政督催至京则
军运不敢肆其凌虐船户不得恣其奸贪而洪闸亦
可无需索之患如有此等许不时呈告以凭警治伏
乞勑下该部会议施行
御史娄江钱公桓民运疏 窃惟南直苏松常三府
浙江嘉湖二府岁输白粮二十一万四千八百余石
以充内庭供应及各官廪禄军民两运总属公需矣
及见南来部运官投递解批问以今岁白粮何迟滞
若此乃对曰行至泇河为漕军阻遏守候四十余日
及行至临清又为漕军阻遏守候三十余日稍欲移
舟而前则数千漕艘数万旗军一呼蜂拥孰敢撄其
锋哉不得不忍气吞声挽舟远避直俟漕艘过尽方
敢尾其后而行耳职闻此言不觉发竖眦裂白粮非
私货胡为受制至此乎即今内供白粮缺乏已极仓
臣耿鸣雷督责部运各官量行车运入京以济急需
固权宜变通之策也乃询其脚价之费每米一石运
一百里脚价银一钱二分尚有冻阻天津德州者远
至五六百里脚价之倍费又可知也粮长只身数千
里外举目无亲谁为应援殊可怜悯职查漕运议单
一则曰白粮听儧帮一则曰白粮起运军七民三未
闻有军先民后之例夫以饷军漕粮而较之内供白
粮其轻重固有分矣闻漕粮之积尚支二年而较之
旦暮待用之白粮其缓急又有分矣顾以军而凌其
民是谓不法以军饷之故而压上供之需是谓不义
若今不为严禁重惩则日甚一日岁迟一岁将重为
民害而上供其何赖焉宜行总漕巡漕衙门严为申
饬凡通津处所大张告示如白粮过淮过洪过闸先
到先行若有漕军仍前欺凌阻遏者许部运官指名
申详总漕巡漕衙门尽法拏究必罪不贷然而非常
法也明岁以后还宜查照旧例行各该巡抚十一月
以里即责成州县官督令粮长舂办包完十二月以
里即责成部运官督粮长装载开行有不遵者即绳
以法夫民船自备原与军船不同若民运先行与军
运不碍况白粮数少不过二十分中之一分耳船少
则启行自速行早则守冻无虞如是而白粮犹不早
完职请伏妄言之诛矣
给事中练川归公子顾民运疏 国家之赋役莫重
于东南而赋役之艰难莫重于民运职生三吴自为
诸生时即知北运之苦试举其受累之大有三一曰
水脚之侵没二曰沿途之需诈三曰交纳之留难夫
运粮之有水脚每船不下百金似亦可济舂办之耗
折长途之劳费交纳之赔偿独奈何侵渔者众也米
未下船而先盘诘牌票百出索取千方船尚未募而
妄为好歹胥吏哆口而谈县令拱手而听各官原有
费额另纳公堂使费银两各项原有编银复索轿夫
修船工食既有总部协部之官已而添官押役原有
儧运催运之役已而添役押帮且扛头把持而水手
任其雇募兜揽纷纭而撑驾听其迟速盖粮未行而
水脚已耗其过半矣是水脚之侵费不可不重加裁
革也至如粮船之行往返六千余里涉险数十余处
民已不胜匍匐而皇店皇木之暴戾抑勒关津闸坝
之阻滞留难快船官座船之欺凌需索重至叠出不
惟诈财且阻去路而旱则起车迟则守冻耗费不赀
且州县查验矣又有淮安理刑之验通州粮衙之验
何为者也况淮安之验验其少少则罪之通州之验
验其多多又罪之少不可多不可为之民者安所逃
罪乎是沿途之需诈不可不重为议处也若夫交纳
之累尤有不可胜言者五经科道七经内官挂号三
十二衙门亦云琐矣烦矣而粮未入城先讲使用初
入仓庾各役先索常例管门者有钱把解者有钱有
数铢粒于掌上选铢粒于盘中者选毕则每石而收
之收重有罚收轻有罚有每石费五钱者甚至有一
二两者况近时之新斛比国初之斛多有异同赔补
甚难且迟留有罪违限有罪京中之罪未偿而府州
县销批之罪又至则交纳之弊又不可不重为裁革
也先年有题准民运规则稽弊票册责令府州县凡
解户人给一本收照如官吏故违明 旨抑勒索骗
许即据实填注前件之下候完日缴查参究以故尚
有顾忌而今寝阁不复给矣小民安能诉耶若迟延
守冻之苦更有不堪者则漕船虐阻之故也漕运之
与民运均为国储漕卒之艘万其实粝六师食之民
之艘千其实精六宫百执事食之乃漕卒怙其众而
骄其民凡道路险阻之处抑之不得过曰吾为官运
也宜先而为私运也宜后故将漕船擦民船民船损
则忍气吞声莫敢谁何军船伤则鸦拥蜂攅百般挟
诈惟意所欲故民之畏军如猛虎而莫敢以身当也
夫军与民皆王臣也一铢一粒皆王土所出也何不
严为申令虽五府之中俾得随到随行令一州一县
自为群而不必候各府可乎或一州一县之中得先
则先行令十家五家自为幇而不必候各邑可乎漕
卒未行何妨解户之先行也漕船未过闸何妨民船
之先过也先后听民自便要以不违限为主如此既
无风波之险又免守冻之苦矣凡如此弊皆臣所目
击而亲尝者故备陈苦情以渎 天听
董漕同知方公应明北运议 或问曰役莫苦于北
运身既亲之矣可得历历而言欤对曰北运之不先
也始有所羁而不能先也中有所阻抑而不敢先也
前有所畏避而不欲先也何谓始有所羁而不能先
夫运必资舟楫无水脚价则失其资矣乃今不请托
则不得也不对支民间则不得也不营求比限则不
得也不鑚求放单则不得也不扣除公堂则不得也
未涉江淮已为鱼肉安得冬理舟米春济东风之便
乎是水脚价为北运之命脉最宜当官而现给量时
而蚤给破陋规而全给者也何谓中有所阻抑而不
敢先白粮 上供漕粮军饷轻重自殊乃先漕后白
强军既逞横江湖之上而上人更助漕阻白不买幇
则不得行也其最苦者漕白相值遇险破舟而令白
赔漕私诈未遂鑚求公断私诈十余金而不得公断
百余金而莫谁何是倒授强军以恐喝之柄也不宁
惟是河上游徒贿得缉盗未消之批遍搜粮艘沿河
刁棍怙恃村里乌合之众强御粮长部官目击之非
不执有三尺彼借口差委将解诸院道实繁有徒将
发问该管有司又非所属之吏也则惟听饱其欲去
矣即去已羁程数十里矣甚至关闸之间止司启闭
商贾攸往一见粮艘必得重贿以导之行是处处皆
北运之强御何如重部官之权俾得直陈军丁强横
诈害之状以为军官殿最备两台考察之一端则军
官自为制以民粮分入军帮可以一府之民粮合入
军帮亦可也至关闸为扰彼自以官品偿之若棍徒
为梗在两台一传示而有司禁之自止繇是运官更
时其起居审其风波无怠无急则众役无险危之苦
自无死亡之患也何谓前有所畏避而不欲先也苦
莫苦于守冻彼何敢后意必较守冻而苦又甚焉者
矣盖守冻临济每名打点不过五十金而一至河西
天津之间则内监以起车为例所费不赀每名非二
百金则百五十金也照顾不及搀和水土窃取米数
且有连车推入私室者矣且有抢夺近地而无人问
之者矣即部院布以宽政或车十之一或始议终免
而一闻起车之议则一番催促一番打点一处催促
处处打点况内府无厌打点未几而催促随之是以
起车为虚名而吏书受实利先至者首被害也何如
守冻远者用五十人而不惊其心也且勿论往岁即
今之役议起车者数矣民之私用不知其几而所运
车不过二千石不识内府何以支其虚以待冰泮之
际哉似不如永裁起车之例以塞吏书口实则各役
无陆运之费争脱守冻之苦又何乐栖栖河上逾岁
而不得至也所以然者何也彼皆视条陈为虚文徒
指弊立法而事竣之日无人据往议而按其实信其
赏必其罚是以小人无忌指弊而弊在立法而法亡
矣使诚能悉粮解始末之苦则人人踊跃而前未离
本地所省已多然后照往岁有司扣除水脚之数改
造粮船如漕船式则不数年可造轻舟数十白粮未
有不早供公家之需而勿重烦庙堂之议也不知有
当于识者之采择否
万历庚戌华亭聂公绍昌北运议 东南之役最险
最危而又有极重极大之费者莫甚于北运有三千
余里之苦有洪闸浅溜之苦有经年隔岁之苦比之
在乡诸役更险更远正米外又有私耗舂办每石约
赠七斗车水脚等银每石约贴八九钱其使用似觉
充足而往往至于破家者何故盖其在乡则苦于漕
军之争兑候米候银之躭延船户水手之需索其在
途则苦于漕船之压阻漕军之吓诈关津官店之索
税其到京则又苦于车辇之狼籍盗窃歇家之积奸
朋诈内珰之横肆攫取批廻之守候淹迟守冻之赔
费百倍而尤最苦者曰银米缓发曰船帮开迟盖粮
役不过中人之家岂有嬴余自雇夫船自备篷樯索
缆专待公家贴银以为用而往往以钱粮不敷至于
担阁今本职先将北运粮长本户粮米免其兑漕尽
数除作白粮外次将白粮正耗米与收兑漕米拈阄
分派必不使总书作弊专派荒区荒啚有苦乐不均
之患惟车水脚等银常苦征纳不前或有迟悮不发
及既解银至部运衙门又不全给半留上鞘以待中
途徐给所以粮役延挨时日至三四月中乃始开帮
甚有五月而开者夫五月正当山水尽发泇河会通
宜乘大水遄行之时而粮船方在江淮以南逗遛不
进及达泇闸水已浅涸则安得而不迟延守冻哉今
本职议请颁定限期规则务于十月即阄派白粮应
收区啚派定即听粮役及早舂办决不许漕粮借兑
而车脚水脚尽除本户白银外其余银两自十二月
至正月即尽数一顿与之必于十一月舂办十二月
下粮完足至正月即摆帮二月即一齐开帮则三月
抵淮四月入泇五月而过会通河六七月从卫河而
直抵张湾刻期遄发毋容违限至于途间当遵历年
具题钦定各船头立一大牌明谕以漕粮系三军之
刍糗白粮系尚方之玉食并不许漕船争压白粮之
前又不许漕船以腐烂船木故为挨擦以滋诈害有
争压诈害者卫官参题漕军重究又遵屡题免于途
中留验以妨严程则粮船可以如期而进而至于榷
关官店当念 御用廪饩何乃困之以税合请宪檄
照会阄税衙门不得索税分毫永无扰累其抵京则
又在风力仓场部院痛革歇家之朋索内珰之多取
批廻之久稽而十月中各使竣役获批以南则 御
用得以及期粮役可以补救亦东南一大利益也
万历己未华亭章公久儒议 北运正米一石耗赠
舂办几八斗夫船车水脚银七八钱矣但使役人诚
实自无所苦苦者风波千里听之天耳查往例收粮
先尽本区以邻区找足此欲其遄往也乃旧日各粮
长身未着役即谋营区保粮书每名勒诈数金一经
到仓杂费百生粮衙书手指官索诈动净不尽礼且
先漕而后白也是以粮长甘心愚弄所费六七金矣
旋而赴领车水脚吏书县总驾言陋规所费且至不
赀今本县一槩痛革敢有因循旧习者许诸人首发
坐賍究遣至于区保俱经亲定牌票俱无一扰各粮
长俱逢十日一报完欠数六限不完本县亲提比足
绝不假手吏书衙役以滋弊窦其北运加赠止许与
漕粮平等违者许经办人役首禀一体重究
崇祯己巳华亭郑公友玄北运议 北运民解二十
八名计米共三万五千六百零领粮赴京凡舂办包
载闸溜起剥之烦与漕军擦诈车载狼籍之耗歇家
搆索内珰横攫之费种种茹荼已不能堪然事势有
所必至即各役亦安之矣至衙役需索船户带货及
撑夫短纤分外打诈中途受累最甚是在总部官设
法严禁县司曷敢越俎而问惟是派收粮米尽本名
本啚本区严比速完使之岁除前后便了舂办则起
行早即途中濡滞犹不致于守冻而费自省其车水
脚银一照布价之例分派给串先收勿令吏书经手
以杜扣克等弊则原编银两粗足前途之费如去年
北运自谓不必到京每名所收粮银已省至三百金
职此故也法称最便应垂永例抚台批 白粮陋弊
多端部运官先自禁之而设法尽为厘剔至于派收
务尽本名本啚本区严限岁前舂办车脚银两给串
先收一照布价之例悉杜扣克诸弊粮解又何病焉
如议行
漕储道朱公国盛通州白粮官厫碑记畧 唯是上
供之糈槩东南之著迄于吾土盖五大郡计共米七
万四千有奇丰约任土贡是我松之最巨役也涉长
途抵津通露积为累谋运贮之吾乡杨公忠裕守通
河浒经营搆厫数十间以次受米而递之天庾岁改
圮颓已久其存者以馆土著之豪丁卯冬余奉漕
命以往嗣守张君兆曾其先亦吾华产也同心修举
因与商确粮厫清废占补缺畧得百有二十楹择忠
朴之民居守而以时启闭谨锁钥苏役人三千里之
艰稍安其即次入厫如入京囷矣杨张二守皆松人
值余在事籍手举乡邦重役之利因记其凡而列侍
御周公所旧为约者四补张君所新为约者五
陈继儒查北运白粮事宜 天下大矣白粮独责之
苏州松江常州嘉兴湖州五府何也窃尝思之而得
其故矣国初自南京取给五府其势近便自 成祖
定鼎北京而白粮相沿不改者二百五十八年矣在
直省不知五府之偏累在一府不知董漕者之独劳
今已无可奈何矣白粮之苦不独在军强民弱不独
在军先民后不独在过洪过闸不独在过关过钞不
独在雇船雇车不独在带瓶带砖不独在稽查盘验
不独在各仓各局各衙门之刁顿留难而尤苦愆期
守冻出于意料之外耳白粮守冻一年而兼两年之
船钱一年而兼两年水手之工食千疮万孔借贷无
门盖守冻以舂办之不先也舂办不先以收米之不
足也收米不足以荒区与顽户纳米之不肯完也若
使纳米既足又即付之车水脚价船户水手应时辏
集正月开帮岂有愆期需滞之患哉今郑父母设法
使北运者先尽本名随尽本区以收白粮置柜给串
以收脚价方公祖又将此法例行之上海青浦北运
之困其解倒悬乎此皆在吾乡台省未上疏之前而
预为区处者也白粮中又抽出 惠桂二王禄米另
开于后 惠王 桂王二府共米一千石耗米五百
石车脚水脚共银三千两向者繇南解北北运顺带
犹可言也今者自吴解楚跋涉艰难不可言也盍行
就近附近略派湖广田亩上合许九牛一毛似不为
过以楚中千石即解楚中 二王何如更不然将千
石改折并同脚价银齐解以便自籴自办岂必从下
流而逆溯上流越长江洞庭之险又岂必舍贱米而
运贵米多交纳往来之烦乎推而行之苏常可矣
顾署丞正心助派华亭北运粮解三十名 共义田
二千八百八十一亩五分九厘该除粮浄米共一千
八百石 前件每北运一名原议贴役米七十五石
万历三十九年本县条陈议将前米每石扣出二斗
贴二六轻赍等解十名今该每名止贴浄米六十石
其阄田照单取租钱粮比征悉同布解
崇祯松江府甲志卷之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