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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021)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卷二十一 经部二十一 礼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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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卷二十一 經部二十一 禮類三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卷二十一
經部二十一
禮類三
禮記正義六十三卷内府藏本
漢鄭元註唐孔頴達疏隋書經籍志曰漢初河間
獻王得仲尼弟子及後學者所記一百三十一篇
獻之時無傳之者至劉向考校經籍檢得一百三
十篇第而敘之又得明堂陰陽記三十三篇孔子
三朝記七篇王史氏記二十一篇樂記二十三篇

凡五種合二百十四篇戴德刪其煩重合而記之
爲八十五篇謂之大戴記而戴聖又刪大戴之書
爲四十六篇謂之小戴記漢末馬融遂傳小戴之
學融又益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樂記一篇合四
十九篇云云其說不知所本今考後漢書橋元傳
云七世祖仁撰禮記章句四十九篇號曰橋君學
仁卽班固所謂小戴授梁人橋季卿者成帝時嘗
官大鴻臚其時巳稱四十九篇無四十六篇之說
又孔疏稱别錄禮記四十九篇樂記第十九四十

九篇之首疏皆引鄭目錄鄭目錄之末必云此於
劉向别錄屬某門月令目錄云此於别錄屬明堂
陰陽記明堂位目錄云此於别錄屬明堂隂陽樂
記目錄云此於别錄屬樂記葢十一篇今爲一篇
則三篇皆劉向别錄所有安得以爲馬融所增疏
又引元六藝論曰戴德傳記八十五篇則大戴禮
是也戴聖傳禮四十九篇則此禮記是也元爲馬
融弟子使三篇果融所增元不容不知豈有以四
十九篇屬於戴聖之理况融所傳者乃周禮若小

戴之學一授橋仁一授楊榮後傳其學者有劉佑
高誘鄭元盧植融絶不豫其授受又何從而增三
篇乎知今四十九篇實戴聖之原書隋志悞也元
延祐中行科舉法定禮記用鄭元註故元儒說禮
率有根據自明永樂中勅修禮記大全始廢鄭註
改用陳澔集說禮學遂荒然研思古義之士好之
者終不絶也爲之疏義者唐初尙存皇侃熊安生
二家案明北監本以皇侃爲皇甫侃以熊安生爲熊安二人姓名並悞足攸校刋之疎謹附訂
於此貞觀中勅孔頴達等修正義乃以皇氏爲本以

熊氏補所未備頴達序稱熊則違背本經多引外
義猶之楚而北行馬雖疾而去愈遠又欲釋經文
惟聚難義猶治絲而棼之手雖繁而絲益亂也皇
氏雖章句詳正微稍繁廣又旣遵鄭氏又時乖鄭
義此是木落不歸其根狐死不首其邱皆二家之
弊未爲得也故其書務伸鄭註未免有附會之處
然採摭舊文詞富理博說禮之家鑽硏莫盡譬諸
依山鑄銅煮海爲鹽卽衞湜之書尙不能窺其涯
涘陳澔之流益如莛與楹矣

月令解十二卷永樂大典本
宋張虙撰虙慈溪人慶元丙辰進士官至國子祭
酒是編乃虙端平初入講幄時所纂未及講竟以
病歸家居時乃續完之表進於朝十二月各自爲
卷奏稱每一月改則令以此一月進於御前可以
裁成天地之道輔相天地之宜雖未免過膠古義
不盡可見諸施行然辭義曉暢於順時出政之際
皆三致意焉其用心有足取者月令於劉向别錄
屬明堂陰陽記當卽漢書藝文志所云古明堂之

遺事在明堂陰陽三十篇之内者吕氏春秋錄以
分冠十二紀馬融賈逵蔡邕王肅孔晁張華皆以
爲周公作鄭康成高誘以爲卽不韋作論者據漢
書百官表言太尉爲秦官或又據國語晉有元尉
輿尉之文謂尉之名不必起於秦然究不得因元
尉輿尉遂斷三代必有太尉也意不韋採集舊文
或附益以秦制歟今考其書古帝王發政施令之
大端皆彰彰具存得其意而變通之未嘗非通經
適用之一助至其言誤某令則致某災殆因洪範

庶徴而推衍之遂爲漢儒陰陽五行之濫觴虙解
皆未能駁正然列在禮經相沿已久亦不能獨爲
虙咎也原書因隨月進御故凡解見孟月者仲月
季月皆重見永樂大典所載各爲一編多刪其複
於例爲協間有刪之不盡者今併汰除以歸畫一

禮記集說一百六十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宋衛湜撰湜字正叔吳郡人其書始作於開禧嘉
定間自序言日編月削幾二十餘載而後成寶慶

二年官武進令時表上於朝得擢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秘閣後終於
朝散大夫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寶謨閣知袁州紹定辛卯趙善湘爲
鋟板於江東漕院越九年湜復加校訂定爲此本
自作前序後序又自作跋尾述其始末甚詳蓋首
尾閱三十餘載故採摭羣言最爲賅博去取亦最
爲精審自鄭注而下所取凡一百四十四家其他
書之涉於禮記者所採錄不在此數焉今自鄭注
孔疏而外原書無一存者朱彝尊經義考採摭亦
最爲繁富而不知其書與不知其人者凡四十九

家皆賴此書以傳亦可云禮家之淵海矣明初定
制乃以陳澔注立於學官而湜注在若隱若顯間

聖朝
欽定禮記義疏取於湜書者特多豈非是非之公久必
論定乎又湜後序有云他人著書惟恐不出於巳
予之此編惟恐不出於人後有達者毋襲此編所
巳言没前人之善也其後慈谿黃震讀禮記日抄
新安陳櫟禮記集義詳解皆取湜書刪節而附以

巳見黃氏融滙諸家猶出姓名於下方案此見黃氏日鈔
陳氏則不復標出案櫟書今不傳此見定宇集中櫟所作自序卽此一
節非惟其書可貴其用心之原亦殆非諸家所及

禮記纂言三十六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元吳澄撰澄有易纂言巳著錄案危素作澄年譜
載至順三年澄年八十四留撫州郡學禮記纂言
成而虞集行狀則稱成於至順四年卽澄卒之歲
其言頗不相合然要爲澄晚年手定之本也其書

每一卷爲一篇大㫖以戴記經文龎雜疑多錯簡
故每一篇中其文皆以𩔖相從俾上下意義聯屬
貫通而識其章句於左其三十六篇次第亦以𩔖
相從凡通禮九篇䘮禮十一篇祭禮四篇通論十
一篇各爲標目如通禮首曲禮則以少儀玉藻等
篇附之皆非小戴之舊他如大學中庸依程朱別
爲一書投壺奔䘮歸於儀禮冠儀等六篇别輯爲
儀禮傳亦皆與古不同虞集稱其始終先後最爲
精密先王之遺制聖賢之格言其僅存可考者旣

表而存之各有所附而其糾紛固泥於專門名家
之手者一旦各有條理無復餘蕴其推重甚至考
漢書藝文志禮記本一百三十一篇戴德刪爲八
十五戴聖刪爲四十九與易書詩春秋經聖人手
定者固殊然舊唐書元行沖傳載行沖上𩔖禮義
疏張說駁奏曰今之禮記厯代傳習著爲經教不
可刋削魏孫炎始改舊本先儒所非竟不行用貞
觀中魏徵因孫炎所修更加整比兼爲之註其書
竟亦不行今行沖等解徴所著勒成一家然與先

儒第乖章句隔絶若欲行用竊恐未可云云則古
人屢經修緝迄不能變漢儒舊本唐以前儒風淳
實不揺撼於新說此亦一徴澄復改併舊文儼然
刪述恐亦不免僣聖之譏以其排比貫串頗有倫
次所解亦時有發明較諸王栢刪詩尚爲有間故
錄存之而附論其失如右
雲莊禮記集說十巻通行本
元陳澔撰澔字可大都昌人雲莊其號也是書成
於至治壬戌朱彝尊經義考作三十卷今本十卷

坊賈所合併也初延祐科舉之制易書詩春秋皆
以宋儒新說與古注疏相㕘惟禮記則專用古注
疏葢其時老師宿儒猶有存者知禮不可以空言
解也澔成是書又在延祐之後亦未爲儒者所稱
明初始定禮記用澔註胡廣等修五經大全禮記
亦以澔註爲主用以取士遂誦習相沿葢說禮記
者漢唐莫善於鄭孔而鄭註簡奧孔疏典贍皆不
似澔註之淺顯宋代莫善於衛湜而卷帙繁富亦
不似澔註之簡便又南宋寶慶以後朱子之學大

行而澔父大猷師饒魯魯師黃𠏉𠏉爲朱子之壻
遂藉考亭之餘蔭得獨列學官其註學記術有序
句引周禮鄉大夫春秋以禮會民而射於州序周
禮鄉大夫實無此文註檀弓五十以伯仲句引賈
公彥儀禮疏乃孔頴達禮記疏文正與賈說相反
頗爲論者所譏然朱子註詩騋牝三千引禮記問
國君之富數馬以對禮記無此文註孟子神農之
言引史遷所謂農家者流史記無此文蔡沈註書
𨤲降二女於嬀汭引爾雅水北曰汭爾雅無此文

又註西伯戡𥠖引史記紂使膠鬲觀兵註星有好
雨引漢志軫星好雨史記漢書亦均無此文是皆
偶然筆誤未足以累全書且何休漢代通儒號爲
學海而註公羊傳舟中之指可掬句引天子造舟
諸侯維舟卿大夫方舟士特舟語尚誤記爾雅爲
禮文又何有於澔澔所短者在不知禮制當有證
據禮意當有發明而箋釋文句一如註孝經論語
之法故用爲𫎇訓則有餘求以經術則不足朱彝
尊經義考以兔園冊子詆之固爲已甚要其說亦

必有由矣特禮文奧賾驟讀爲難因其疏解得知
門徑以漸進而求於古於初學之士固亦不爲無
益是以
國家定制亦姑仍舊貫以便童𫎇然復
欽定禮記義疏博採漢唐遺文以考證先王制作之㫖
併退澔說於諸家之中與易詩書三經異例是則
聖人御字經籍道昌視明代大全抱殘守匱執一鄉塾
課冊以錮天下之耳目者盛衰之相去蓋不可以
道里計矣

禮記大全三十卷少詹事陸費墀家藏本
明胡廣等奉四庫全書僻字第2706號(勅)撰以陳澔集說爲宗所採掇諸儒
之說凡四十二家朱彝尊經義考引陸元輔之言
謂當日諸經大全皆攘竊成書以罔其上此亦必
元人之成書非諸臣所排纂云云雖頗涉隣人竊
鈇之疑然空穴來風桐乳來巢以他經之蹈襲例
之或亦未必無因歟諸經之作皆以明理非虚懸
而無薄故易之理麗於𧰼數書之理麗於政事詩
之理麗於美刺春秋之理麗於褒貶禮之理麗於

節文皆不可以空言說而禮爲尤甚陳澔集說略
度數而推義理疏於考證舛誤相仍納喇性德至
專作一書以攷之凡所駁詰多中其失廣等乃據
以爲主根柢先失其所援引亦不過箋釋文句與
澔說相發明顧炎武曰知錄曰自八股行而古學
棄大全出而經說亡洪武永樂之間亦世道升降
之一會誠深見其陋也特欲全錄明代五經以見
一朝之制度姑並存之云爾
月令明義四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明黃道周撰道周有易𧰼正巳著錄崇禎十一年
道周官少詹事注禮記五篇以進此其一也其說
以二至二分四立皆歸於中央之土爲取則於洛
書之中五而五氣於以分布此歲功所由成政事
所從出故作月令氣候生合總圖又以月令載昏
旦中星故有十二月中星圖併細載中星距極遠
近度數及寅泰卯大壯等十二卦彖𧰼以爲此聖
人敷治之原每一月分爲一章其曰𨇠星度則各
列原本於前而别列授時厯新測於後考堯典中

星與月令不同故大衍厯議曰顓頊厯卽夏厯湯
作殷厯更以十一月甲子合朔冬至爲上元周人
因之距羲和千祀昏明中星俱差半次是不韋更
考中星斷取近距然先儒論說大抵推求差分而
不追改經文至唐明皇始黜月令舊文更附益時
事名御刪定月令改置禮記第一故開成石經於
昏旦中星悉改從唐厯宋延祐二年仍復舊本月
令而唐月令别行以其變亂古經不足垂訓故也
道周乃别立經文曰孟春之月曰在危昏昴中旦

房中仲春之月曰在東壁昏參中旦箕中云云是
又道周自爲月令蹈唐人之失殊爲未協特其所
注雜采易象夏小正逸周書管子國語㕘稽考證
於經義頗有闡發其臚舉史傳亦皆意存規戒非
漫爲推衍禨祥則改經雖謬而其因事納誨之忱
則固無悖於經義也
表記集傳二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明黃道周撰是書爲所進禮記解五篇之二自序
以爲古者窺測天地日月皆先立表爲表記之所

由名考說文解字表裏字皆從衣此篇名表記者
葢謂人之言行猶衣之章身故鄭康成云以其記
君子之德見於儀表者也先儒舊義本無可疑道
周乃謂取於八尺之表殊爲附會又是篇古注分
九節正義曰稱子言之凡有八所皇氏云皆是發
端起義記者詳之故稱子言之若於子言之下更
廣開其事或曲說其理則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稱子曰今檢經文體
例合於皇氏之言今依用之云云故疏文於諸節
脈絡相承處必詳記之如云此經文廣明恭敬之

事又云此一節總明仁義之事又云自此以下至
某句更廣明仁義之道前儒說經於章段離合之
間其愼如此陳澔集說不用注疏次第强分四十
餘章巳乖違古義道周乃約爲三十六章併强立
篇名隨心標目尤爲自我作古無所師承其說則
全引春秋解之謂表坊二記不專爲春秋而以春
秋發其條理則百世而下有所稽測得其晷影夫
坊記一篇猶有數條通於春秋至表記篇則多言
君子恭敬仁義之德而必以春秋証之於經㫖亦

爲牽合然其借春秋之義互証旁通頗有發明猶
之胡安國春秋傳雖未必盡得經意而議論正大
發揮深切往往關於世敎遂亦不可廢焉
坊記集傳二卷附春秋問業一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明黃道周撰是書爲所進禮記解五篇之三自序
以爲聖人之防亂莫大於春秋故是書之體以坊
記爲經而每章之下皆臚舉春秋事迹以証但國
語所載若内史過之論虢亡近於語怪而以爲借
神怪以防欲義涉荒忽隱公元年鄭伯克段於鄢

而以爲爲三桓而發夫三桓之事春秋著之詳矣
乃謂寓其意於鄭伯之克段是舍形而論其影也
又戴記本爲一篇而分爲三十章章各創爲之目
其臆斷亦與表記集傅等第其意存鑒戒於君臣
父子夫婦兄弟之間原其亂之所自生究其禍之
所終極頗爲剴切且坊記之文如曰治國不過千
乘都城不過百雉家富不過百乘以此坊民諸侯
猶有畔者是隱爲春秋書大夫之强起例又云春
秋不稱楚越之王䘮亦明著春秋之法則道周此

書固非漫無根據盡出附會矣
緇衣集傳四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明黃道周撰是書爲所進禮記解五篇之四分二
十三章亦各創立名目案鄭康成云緇衣篇善其
好賢者之原故述其所稱之詩以爲其名是本有
辨别善惡之義故道周因而推衍其說証以史事
於愛憎之公私人才之邪正莫不詳明剴切再三
致意自序云是傳略採經史關於好惡刑賞治道
之大者凡三百餘條以繫於篇其於經濟庶務條

目之間雖有未悉而於君心好惡綱領之原以至
三代而下治亂盛衰之故亦畧云備葢莊烈帝銳
於求治而闇於知人輕信輕疑漫無鑒別十七年
内易閣臣者五十賢姦淆雜卒至於亡賀逢聖致
仕之時斷以振作無緖一語可云先見道周此書
意主於格正君心以權衡進退所重在君子小人
消長之間不必盡以章句訓詁繩也
儒行集傳二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明黃道周撰是書爲所進禮記解五篇之五雖亦

有强分篇目之失然記文稱其自立有如此者其
剛毅有如此者云云則章㫖本經中所有道周分
一十七章較表記坊記緇衣之目尙近於自然其
所集之傳亦雜引歴代史傳以某某爲能自立某
某爲剛毅意在上之取士執此爲則以定取舍之
衡故其自序云仲尼恐後世不學不知先王之道
存於儒者故併舉以明之使後之天子循名考實
知人善任爲天下得人葢經爲儒者言道周之傳
則爲用儒者言也大抵道周於諸經其用力最深

者莫如易學觀其與及門朱朝英何瑞圖劉履丁
輩往復商㩁至再至三所謂一生精力盡在此書
者也其孝經集傳亦歴六年而成故推衍亦爲深
至若禮記五篇則借以納諌意原不主於解經且
一年之中輯書五種亦成之太速故考証或不免
有疏然賦詩斷章義各有取郢書燕說國以大治
苟其切於實用則亦不失聖人四庫全書僻字第2618號(⿱乖一)敎之心故雖非
解經之正軌而不能不列之經部焉
日講禮記解義六十四卷

謹案是書爲
聖祖仁皇帝經筵所講皆經
御定而未及編次成帙
皇上御極之初乃
命取繙書房舊稿校刋頒行禮爲治世之大經周禮具
其政典儀禮陳其節文禮記一書朱子以爲儀禮
之傳然特冠義等六篇及䘮服諸篇與儀禮相發
明耳至於他篇則多整躬範俗之道別嫌明微之
防不盡與儀禮相比附葢儀禮皆古經禮記則多

誌其變儀禮皆大綱禮記則多謹於細儀禮皆度
數禮記則多明其義故聖賢之微言精意雜見其
中歛之可以正心修身推之可以齊家治國平天
下自天子以至庶人莫不於是取裁焉是編推繹
經文發揮暢達而大㫖歸於謹小愼微皇自敬德
以納民於軌物衞湜所集一百四十四家之說鎔
鑄翦裁一一薈其精要信乎聖人制作之意惟
聖人能知之矣
欽定禮記義疏八十二卷

乾隆十三年
御定三禮義疏之第三部也經文四十九篇釐爲七十
七卷附載圖五卷其詮釋七例亦與周官義疏同
三禮以鄭氏爲專門王肅亦一代通儒博觀典籍
百計難之弗勝也後儒所見曾不逮肅之棄餘乃
以一知半解譁然詆鄭氏不聞道韓愈所謂不自
量者其是類歟然周官儀禮皆言禮制禮記則兼
言禮意禮制非考證不明禮意則可推求以義理
故宋儒之所闡發亦往往得別嫌明微之㫖此編

廣摭羣言於郊社樂舞裘冕車旗尊彞圭鬯燕飮
饗食以及月令内則諸名物皆一一辨訂卽諸子
軼聞百家雜說可以㕘考古制者亦詳徴博引曲
證旁通而辨說則頗採宋儒以補鄭注所未備其
中庸大學二篇陳澔集說以朱子編入四書遂刪
除不載殊爲妄削古經今仍錄前文以存舊本惟
章句改從朱子不立異同以消門戸之爭葢言各
有當義各有取不拘守於一端而後見
衡鑒之至精也至於

御纂諸經易不全用程傳本義而仍以程傳本義居先書
不全用蔡傳而仍以蔡傳居先詩不全用朱傳而
仍以朱傳居先春秋於胡傳尤多所駁正刋除而
尙以胡傳標題列三傳之次惟禮記一經於陳澔
集說僅棄瑕錄瑜雜列諸儒之中不以冠篇仰見
睿裁精審務協是非之公尤足正胡廣等禮記大全依
附門牆隨聲標榜之謬矣
深衣考一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黃宗羲撰宗羲有易學象數論已著錄是書前

列巳說後附深衣經文併列朱子吳澄朱右黃潤
玉王廷相五家圖說而各闢其謬其說大抵排斥
前人務生新義如謂衣二幅各二尺二寸屈之爲
前後四幅自掖而下殺之各留一尺二寸加衽二
幅内衽連於前右之衣外衽連於前左之衣亦各
一尺二寸其要縫與裳同七尺二寸葢衣每一幅
屬裳狹頭二幅也今以其說推之前後四幅下屬
裳八幅外右衽及内左衽亦各下屬裳二幅則裳
之屬乎外右衽者勢必掩前右裳裳之屬乎内左

衽者勢必受掩於前左裳故其圖止畫裳四幅葢
其後四幅統於前圖其内掩之四幅則不能畫也
考深衣之裳十二幅前後各六自漢唐諸儒沿爲
定說宗羲忽改剏四幅之圖殊爲臆撰其釋衽當
旁也謂衽衣襟也以其在左右故曰當旁考鄭註
衽裳幅所交裂也郭璞方言註及玉篇註俱云衽
裳際也云裳際則爲裳旁明矣故釋名曰衽襜也
在旁襜襜然也葢裳十二幅前名襟後名裙惟在
旁者始名衽今宗羲誤襲孔疏以裳十二幅皆名

衽不明經文在旁二字之義遂別以衣左右衽當
之是不特不知衽之爲裳旁而并不以衽爲裳幅
二字全迕益踵孔疏而加誤矣其釋續衽也謂裳
與衣相屬衣通袂長八尺裳下齊一丈四尺衣裳
相屬處乃七尺二寸則上下俱濶而中狹象小要
之形故名續衽其說尤爲穿鑿其釋袂圓以應規
也謂衣長二尺二寸袂屬之亦如其長掖下裁入
一尺留其一尺二寸可以運肘以漸還之至於袂
末仍得二尺二寸玉藻言袪尺二寸乃袂口之不

縫者非謂袂止一尺二寸今考說文袪袂也禮玉
藻鄭註謂袪袂口也葢袂末統名曰袪今謂袂口
半不縫者乃名之爲袪則袂口之半縫者豈遂不
得名之爲袪乎且袂口半縫之制經無明文又不
知宗羲何所據也宗羲經學淹貫著述多有可傳
而此書則變亂舊詁多所乖謬以其名頗重恐或
貽悞後來故摘其誤而存錄之庶讀者知所决擇

陳氏禮記集說補正三十八卷内府藏本

國朝納喇性德撰性德有刪補合訂大易集義粹言
巳著錄是編因陳澔禮記集說踈舛太甚乃爲條
析而辨之凡澔所遺者謂之補澔所悞者謂之正
皆先列經文次列澔說而援引考証以著其失其
無所補正者則經文與澔說並不載焉頗採宋元
明人之論於鄭註孔疏亦時立異同大抵考訓詁
名物者十之三四辨義理是非者十之六七以澔
註多主義理故隨文駁詰者亦多也凡澔之說皆
一一溯其本自何人頗爲詳核而愛博嗜奇亦往

往泛採異說如曲禮席間函文澔以兩席併中間
爲一丈性德引文王世子席之制三尺三寸三分
寸之一駁之是也而又引王肅本文作杖謂可容
執杖以指揮則更謬於集說矣月令羣鳥養羞性
德旣云集說未爲不是而又引夏小正丹鳥羞白
鳥及項安世人以鳥爲羞之說云足廣異聞則明
知集說之不誤而强綴此二條矣曾子問魯昭公
慈母一條旣用鄭註孔疏以補澔註又引陸佃之
謬解蔓延於集說之外是正陸氏非正集說矣凡

斯之類皆徵引繁富愛不能割之故然綜核衆論
原委分明凡所指摘切中者十之八九卽其據理
推求者如曲禮狠毋求勝分毋求多澔註稱况求
勝者未必能勝求多者未必能多性德則謂此乃
不忮不求懲忿窒慾之事陳氏所云不免計較得
失若是則可以必勝可以必多將不難於爲之矣
是雖立澔於旁恐亦無以復應也然則讀澔註者
又何可廢是編歟
禮記述註二十八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國朝李光坡撰坡有周禮述註巳著錄是編成於康
熙戊子前有自序云始讀陳氏集說疑其未盡及
讀註疏又疑其未誠如序内稱鄭氏祖讖孔氏惟
鄭之從不載他說以爲可恨鄭氏祖讖莫過於郊
特牲之郊祀祭法之禘祖宗而孔氏正義皆取王
鄭二說各爲臚列其他自五禮之大者至零文單
字備載衆詁在諸經註疏中最爲詳核何妄詆與
又禮器篇斥後代封禪爲鄭祖緯啟之秦皇漢武
前鄭數百年亦鄭註啟之乎又多約註疏而成鮮

有新意而指註疏爲舊說凡此之類皆冒前人卽
欺負後人何以示誠乎抑譏漢唐儒者說理如夢
此程朱進人以知本吾儕非其分也今於禮運則
輕其出於老氏樂記則少其言理而不及數其他
多指爲漢儒之附會逐節不往復其文義通章不
鈎貫其脈絡而訓禮運之本仁以聚亦曰萬殊一
本一本萬殊仲尼燕居之仁鬼神仁昭穆亦曰克
去已私以全心德欲以方軼前人恐未能使退舍
也其論可謂持是非之公心掃門戸之私見雖義

取簡明不及鄭孔之賅博至其精要則亦略備矣
禮記析疑四十六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國朝方苞撰苞有周官集註已著錄是書亦融會舊
說斷以已意如文王世子以大司成卽大司樂辨
註疏以周官大樂正爲大司樂師氏爲大司成之
非於郊特牲郊血大饗腥序薦璧用樂薦血實柴
之次一條謂凡經傳中言郊禮而有獻薦者皆爲
薦稷之事其論至爲明晰於饗禘有樂而食嘗無
樂一條取荆南馮氏之言引楚茨之詩以爲嘗當

有樂於内則天子之閣一條謂疏以閣爲庖厨非
是葢閣所以置果蔬飴餌也又付豚一條注疏解
爲豚全而羊析不知是豚牂共鼎羊以羔耳於䘮
服小記慈母與妾母不世祭一條謂庶子之子立
禰廟則可以祭父之生母於士不攝大夫士攝大
夫惟宗子一條謂大夫以公事出而家人攝祭則
義當使親子弟雖無爵者可攝無攝以宗子之義
也祭之日一獻一條謂祭禮獻酬交錯所以和通
神人不宜獻飮未終而爵命羣臣以間之惟特假

於廟故簡其禮而用一獻今注謂一獻一酳尸疏
謂其節當在後編者誤列於前皆具有所見足備
禮家一解他如謂執雁奠雁皆爲舒雁而非雁鴻
之雁不知禮用雁贄取其不失時能守節也若舒
雁則何守節之有又謂深衣純袂緣純邊純卽緣
也緣字疑衍其意葢謂當作純袂純邊按鄭注曰
緣緆也孔疏云旣夕謂鄭注在幅曰緷在下日緆
方氏慤曰褎口謂之袂裳下謂之緣衣側謂之邊
其純皆半寸緣字自有典則非衍字也凡斯之類

未免武斷然無傷於宏㫖其最不可訓者莫如别
爲考定文王世子一篇刪文王有疾至武王九十
三而終一段又刪不能涖阼踐阼而治八字及虞
夏商周有師保有疑丞一段周公抗世子法於伯
禽一段成王㓜至不可不愼也一段末世子之記
一段夫禮記糅雜先儒言之者不一然刪定六經
維聖人能之孟子疑武成不可信然未聞奮筆刪
削也朱子改大學刋孝經後儒且有異同王栢吳
澄竄亂古經則至今爲世詬厲矣苞在近時號爲

學者此書亦頗有可採惟此一節則不效宋儒之
所長而效其所短殊病乖方今錄存其書而附辨
其謬於此爲後來之炯戒焉
檀弓疑問一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國朝邵泰衢撰泰衢字鶴亭錢塘人明於算術雍正
初以薦授欽天監左監副其書以禮記出自漢儒
而檀弓一篇尤多附會乃摘其可疑者條列而論
辨之如以脫驂舊館人爲失禮之正以夫子夢奠
之事爲杳冥渺茫皆非聖人所宜出又親䘮哭無

常聲不應以孺子泣爲難繼居讐者不反兵而鬬
爲啟亂端曾點之狂乃志大而有所不爲非狂肆
之狂倚門而歌斷無此事以王姬爲齊襄公妻非
魯莊公之外祖母大都皆明白正大深中理解非
劉知幾之橫生臆解惑古疑經者可比惟師及齊
師戰於郞一條泰衢以郞字爲郊字之誤葢據春
秋戰於郊之文不知魯有二郞隱公元年費伯所
城之郞在今廢魚臺縣地哀公十年與齊戰之郞
則爲魯近郊地案說詳江永春秋地理考實謂郞卽郊則可謂

郞爲誤則不可又乘丘之戰一條泰衢疑魯莊公
敗績之誤不知古人軍潰日敗績車覆亦曰敗績
左傳所云敗績覆壓者是也槩以戰衂爲疑亦疏
於考據然偶然疏舛固亦不害其大㫖也
禮記訓義擇言八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國朝江永撰永有周禮疑義舉要已著錄是書自檀
弓至雜記於註家異同之說擇其一是爲之折衷
與陳澔注頗有出入然持論多爲精核如檀弓殷
練而祔周卒𡘜而祔呂氏謂祔祭卽以其主祔藏

於祖廟旣除䘮而後遷於新廟永據左氏傳特祀
於主烝嘗禘於廟謂祔後主反殯宮至䘮畢乃遷
新廟引大戴禮諸侯遷廟禮奉衣服由廟而遷於
新廟此廟實爲殯宮今考顧命諸侯出廟門俟孔
傳曰殯之所處曰廟又儀禮士䘮禮曰巫止於廟
門外註曰凡宮中有鬼神曰廟賈疏曰廟門者士
死於適室以鬼神所在則曰廟故名適寢曰廟然
則大戴禮所云由廟者實由殯宮非由祖廟永說
有據可以解程張諸儒之異同又如玉藻云襲裘

不入公門疏云裘上有裼衣裼衣之上有襲衣襲
衣之上有正服據曲禮疏襲衣卽所謂中衣永謂
裼衣上卽謂正服不得更有中衣今考玉藻君衣
狐白裘錦衣以裼之註曰錦衣復有上衣天子狐
白之上衣皮弁服皮弁卽爲錦衣之上服而裼衣
之上不復有中衣可知雖孔疏所說然據玉藻有
長中繼揜尺之文然繼揜尺之中衣不襲裼衣後
漢輿服志宗廟諸祀冠長冠服袀元絳緣領袖爲
中衣絳絝𥿉漢書萬石君傳註中帬若今中衣釋

名中衣言在小衣之外小衣卽䙝衣也然則中衣
但得襲褻衣不得襲裼衣也孔疏顯誤亦以永說
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又雜記曰如三年之喪則旣顈其練祥皆行
註曰言今之喪旣服顈乃爲前三年者變除而練
祥祭也此主爲先有父母之服今有喪長子者其
先有長子之服今又喪父母其禮亦然永謂玩註
旣字乃字之意本謂未顈以前値練祥不得行止
如纂言附論後喪變麻可補行之說非謂旣顈而
値前喪一期再行也今考上節曰有父之喪如未

没喪而母死其除服之喪也服其除服卒事反喪
服疏曰謂母死旣葬後値父應大祥除服以行祥
事然則母未葬而値父大祥亦不可行必待旣葬
然後補行明矣永於下節旣字乃字之義疏解明
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卽上下二節之義亦俱可貫通其他若辨程大
昌袒爲免冠及皇氏髽衰爲露紒髽之誤尤爲精
鑿不磨至喪服小記生不及祖父母諸父昆弟而
父稅喪已則否王肅謂計巳之生不及此親之存
則不稅永特宗其說而於經文弟子字雖不敢如

劉知蔡謨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以爲衍文乃謂言弟者因昆連及之
則其說臆度終不如鄭註爲得然全書持義多允
非深於古義者不能也
深衣考誤一卷安徽巡撫採進本
國朝江永撰深衣之制衆說紏紛永據玉藻深衣三
袪縫齊倍要衽當旁之文知裳前後當中者爲襟
爲裾皆不名衽惟當旁斜殺者乃名衽今以永說
求之訓詁諸書雖有合有不合而衷諸經文其義
最當考說文曰衽衣䘳也䘳卽襟永以裳之前爲

襟而旁爲衽說文乃以衣襟爲衽則不獨裳爲衽
矣又爾雅曰執衽謂之袺扱衽謂之襭李巡曰衽
者裳之下也云下則裳之下皆名衽不獨旁矣然
方言曰褸謂之衽郭璞註曰衣襟也與說文前襟
名衽義正同而郭註又云或曰衽裳際也云裳際
則據兩旁矣永之所考葢據璞註後說也又劉熙
釋名云襟禁也交於前所以禁禦風寒也裾倨也
倨倨然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亦言在後當見倨也衽襜也在旁襜襜
然也證以永說謂裳前襟後裾皆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幅不交裂則

卽釋名所云倨倨然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也謂在旁者乃名衽則卽
釋名在旁襜襜之義也其釋經文衽在旁三字實
非孔疏所能及其後辨續衽鉤邊一條謂續衽在
左前後相屬鉤邊在右前後不相屬鉤邊在漢時
謂之曲裾乃別以裳之一幅斜裁之綴衣右後衽
之上使鉤而前孔疏誤合續衽鉤邊爲一其說亦
考証精核勝前人多矣
附錄
大戴禮記十三卷江西巡撫採進本

漢戴德撰隋書經籍志曰大戴禮記十三卷漢信
都王太傅戴德撰崇文總目云大戴禮記十三卷
十五篇又一本三十三篇中興書目云今所存止
四十篇晁公武讀書志云篇目自三十九篇始無
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四篇有兩七十四
而韓元吉熊朋來黃佐吳澄並云兩七十三陳振
孫云兩七十二葢後人於盛德第六十六別出明
堂一篇爲六十七其餘篇第或至文王官人第七
十一改爲七十二或至諸侯遷廟第七十二改爲

七十三或至諸侯釁廟第七十三改爲七十四故
諸家所見不同葢有新析一篇則與舊有之一篇
篇數重出也漢許愼五經異義論明堂稱戴記禮
說盛德記卽明堂篇語魏書李謐傳隋書牛宏傳
俱稱盛德篇或稱泰山盛德記知析盛德篇爲明
堂篇者出於隋唐之後又鄭康成六藝論曰戴德
傳記八十五篇司馬貞曰大戴禮合八十五篇其
四十七篇亡存三十八篇葢夏小正一篇多別行
隋唐間錄大戴禮者或闕其篇是以司馬貞云然

原書不別出夏小正篇實缺四十六篇存者宜爲
三十九篇中興書目乃言存四十篇則竄入明堂
篇題自宋人始矣書中夏小正篇最古其諸侯遷
廟諸侯釁廟投壺公冠皆禮古經遺文又藝文志
曾子十八篇久逸是書猶存其十篇自立事至天
圓篇題上悉冠以曾子者是也書有注者八卷餘
五卷無注疑闕逸非完本朱子引明堂篇鄭氏注
云法龜文始以注歸之鄭康成考注内徴引康成
譙周孫炎宋均王肅范𡩋郭𧰼諸人下逮魏晉之

儒王應麟困學記聞指爲盧辯注據周書辯字景
宣官尙書右僕射以大戴禮未有解詁乃注之其
兄景裕謂曰昔侍中注小戴今爾注大戴庻纉前
修矣王氏之言信而有徵是書正文併注訛舛幾
不可讀而永樂大典内散見僅十六篇今以各本
及古籍中摭引大戴禮記之文㕘互校訂附案語
於下方史繩祖學齋佔𠌫言大戴記列之十四經
中其說今不可考然先王舊制時有徵焉固亦禮
經之羽翼爾

夏小正戴氏傳四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宋傅崧卿撰崧卿字子駿山陰人官至給事中夏
小正本大戴禮記之一篇隋書經籍志始於大戴
禮記外別出夏小正一卷註云戴德撰崧卿序謂
隋重賞以求逸書進書遂多以邀賞帛故離析篇
目而爲此有司受此又不加辨而作志者亦不復
考是於理亦或然然考吳陸璣詩草木鳥獸蟲魚
疏曰大戴禮夏小正傳云繁遊胡游胡旁勃也則
三國時已有傳名疑大戴禮記舊本但有夏小正

之文而無其傳戴德爲之作傳別行遂自爲一卷
故隋志分著於錄後盧辯作大戴禮記注始采其
傳編入書中故唐志遂不著錄耳又隋志根據七
錄最爲精核不容不知夏小正爲三代之書漫題
德撰疑夏小正下當有傳字或戴德撰字當作戴
德傳字今本訛脫一字亦未可定觀小爾雅亦孔
叢之一篇因有李軌之注遂別著錄是亦旁證矣
崧卿以爲隋代誤分似不然也惟是篇屢經傳寫
傳與本文混淆爲一崧卿始仿杜預編次左氏春

秋之例列正文於前而列傳於下毎月各爲一篇
而附以注釋又以關澮藏本與集賢所藏大戴禮
記本㕘校異同注於下方其關本注釋二十三處
亦倂附錄題曰舊注以別之葢是書之分經傳自
崧卿始朱子作儀禮經傳通解以夏小正分析經
傳實沿其例其詮釋之詳亦自崧卿始金履祥通
鑑前編所注實無以勝之於是書可謂有功儒者
盛稱朱子考定之本與履祥續作之注而不以創
始稱崧卿葢講學家各尊所聞非公論也其中如

正月之斗柄縣在下五月之菽𧃲將問諸則九月
之辰繫於日十一月之於時日也萬物不通皆宜
爲經文而誤列於傳其正月之始用暢乃以解初
歲祭耒明用暢以祭自此始宜爲傳文而誤列於
經皆爲未允然大戴之學治之者稀小正文句簡
奥尤不易讀崧卿獨稽核舊文得其端緖俾讀者
有徑之可循固考古者之所必資矣
右禮類禮記之屬二十部五百九十五卷附錄二部
十七卷皆文淵閣著錄

案訓釋大學中庸者千頃堂書目仍入禮類
今併移入四書以所解者四書之大學中庸
非禮記之大學中庸學問各有淵源不必强
合也大戴禮記舊附於經史繩祖學齋佔𠌫
亦有大戴禮記宋列爲十四經之說然繩祖
所云別無佐證且其書古不立博士今不列
學官未可臆加以經號今以二戴同源附錄
於禮記之末從其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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