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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036) 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卷三十六 经部三十六 四书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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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卷三十六 經部三十六 四書類二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卷三十六
經部三十六
四書類二
四書集義精要二十八卷兩淮鹽政採進本
元劉因撰因字夢吉號靜修容城人世祖至元十
九年徵授承德郎右贊善大夫未幾辭歸再以集
賢學士徵不起事迹具元史本傳朱子爲四書集
注凡諸人問答與集注有異同者不及訂歸於一
而卒後盧孝孫取語類文集所說輯爲四書集義

凡一百卷讀者頗病其繁冗因乃擇其指要刪其
複雜勒成是書張萱内閣書目作三十五卷一齋
書目則作三十卷考蘇天爵作因墓誌亦稱是書
三十卷則萱所記誤矣此本僅存二十八卷至孟
子滕文公上篇而止其後並久缺佚巳非完帙然
朱彞尊經義考注云未見則流傳頗罕亦元人遺
笈之僅存者不以殘缺病也其書芟削浮詞標舉
要領使朱子之說不惑於多岐蘇天爵以簡嚴粹
精稱之良非虛美葢因潛心義理所得頗深故去

取分明如別白黑較徒博尊朱之名不問巳定未
定之說片言隻字無不奉若球圖者固不同矣
四書辨疑十五巷内府藏本
不著撰人名氏書中稱自宋氏播遷江表南北分
隔纔百五六十年經書文字已有不同則元初人
所撰矣蘇天爵安熙行狀云國初有傳朱子四書
集注至北方者滹南王公雅以辨博自四庫全書僻字第3688號(負)爲說非
之趙郡陳氏獨喜其說增多至若干言是書多引
王若虛說殆寧晉陳天祥書也朱彞尊經義考曰

四書辨疑元人凡有四家雲峯胡氏偃師陳氏黄
巖陳成甫氏孟長文氏成甫長文並浙人雲峯一
宗朱子其爲偃師陳氏之書無疑所說當矣其曰
偃師者元史稱天祥因兄祐仕河南自寧晉家洛
陽嘗居偃師南山故也天爵又謂安熙爲書以辨
之其後天祥深悔而焚其書今此本具存或天爵
欲ခ大其師學所言未足據也凡大學十五條論
語一百七十三條孟子一百七十四條中庸十三
條其中如駁湯盤非沐浴之盤謂盤乃淺器難容

沐浴是未考禮䘮大記鄭注有盤長二尺深三尺
之文頗爲踈舛又多移易經文以就己說亦未見
必然然亦多平心剖析各明一義非苟爲門戸之
爭說春秋者三傳並存說詩者四家互異古來訓
詁原不專主一人各尊所聞各行所知固不妨存
此一家之書以資參考也
讀四書叢說四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元許謙撰謙有詩集傳名物鈔已著錄案元史本
傳謙讀四書章句集注有叢說二十卷謂學者曰

學以聖人爲凖的然必得聖人之心而後可學聖
人之事聖賢之心具在四書而四書之義備於朱
子顧辭約意廣讀者安可易心求之乎黃溍作謙
墓誌亦稱是書敦繹義理惟務平實所載卷數與
本傳相同明錢溥秘閣書目尚有四書叢說四冊
至朱彞尊經義考則但據一齋書目編入其名而
註云未見葢久在若存若亡間矣此本凡大學一
卷中庸一卷孟子二卷中庸闕其半論語則已全
闕亦非完書然約計所存猶有十之五六卽益以

所闕之帙亦不能足原目二十卷之數殆後來已
有所合併歟書中發揮義理皆言簡義該或有難
曉則爲圖以明之務使無所疑滯而後巳其於訓
詁名物亦頗考証有足補章句所未備於朱子一
家之學可謂有所發明矣
四書通二十六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元胡炳文撰炳文有周易本義通釋已著錄是編
以趙順孫四書纂疏吳眞子四書集成皆闡朱子
之緖論而尚有與朱子相戾者因重爲刊削附以

己說以成此書凡朱子以前之說嫌於補朱子之
遺皆斥不錄故所取於纂疏集成者僅十四家二
書之外又增入四十五家則皆恪守考亭之學者
也大扺合於經義與否非其所論惟以合於註意
與否定其是非雖堅持門戸未免偏主一家然觀
其凡例於顔淵好學章哀樂哀懼一字之筆誤亦
必辨明於爲政以德章初本作行道而有得於身
祝洙本作行道而肓得於心改本又作得於心而
不失刊本先後之差亦悉加考正其於一家之學

用心亦勤且密矣章句集註所引凡五十四家今
多不甚可考蔡模集疏間有所註亦不甚詳是書
尚一一載其名字頗足以資訂證然如集註以有
婦人焉爲邑姜所引劉侍讀曰者卽劉敞七經小
傳之說也炳文獨遺漏不載葢敞在北宋閉戸窮
經不入伊洛之派講學之家惡其不相攀附遂無
復道其姓名者故朱子雖引之而炳文不知其誰
也是亦各尊所聞之一騐矣
四書通證六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元張存中撰存中字德庸新安人初胡炳文作四
書通詳義理而略名物存中因排纂舊說成此書
以附其後故名曰四書通證炳文爲之序稱北方
杜緱山有語孟旁通平水薛壽之有四書引証案杜
緱山名瑛金人薛壽之名引年元初人皆失之太繁存中能刪冗從
簡去非取是又曰學者於余之通知四書用意之
深於通證知四書用事之審推之甚至今核其書
引經數典字字必著所出而論語夏曰瑚商曰璉
一條承包氏之誤者乃不引禮記以証之又時見

曰會衆頫曰同與周禮本文小異葢宋代諱殷故
改殷爲衆乃但引周禮於下而不辨其何以不同
皆不免有所回䕶不知朱子之學在明聖道之正
傳區區訓詁之間固不必爲之諱也孟子與楚將
昭陽戰亡其七邑一條存中謂史記作八邑未詳
孰是不知司馬貞史記索隱明注史記古本作七
邑是朱子稱七邑乃據古本原非謬誤存中持疑
不决亦失於考核又如三讓引吳越春秋泛及雜
說而於厯代史事毎多置正史而引通鑑亦非根

本之學然大槪徴引詳明於人人習讀不察者一
一具標出處可省檢閱之煩於學者亦不爲無補

四書疑節十二卷浙江汪啟淑家藏本
元袁俊翁撰俊翁字敏齋袁州人前有黎立武李
應星序又有彭元龍序二篇應星元龍序皆稱俊
翁獨立武序作雋翁葢傳寫字異也其仕履無可
考立武序稱以重吾榜應星序亦稱奕奕魁文知
嘗首舉於鄉矣立武應星序及元龍前一序並側

注經史疑義字元龍後一序又側注四書經疑字
而卷首標題則作待問集四書疑節互相㕘錯考
俊翁題詞稱科目以四書設疑以經史發策因取
四書經史門分而類析之葢待問集者其總名經
史疑義四書經疑其中之子部今經史疑義已佚
故序與書兩不相應也惟疑節之名不甚可解卷
首有溪山家塾刋行字或重刻時有所刪節故改
題曰節歟朱彞尊經義考中載之註曰未見此本
猶從元板傳鈔其例以四書之文互相㕘對爲題

或似異而實同或似同而實異或闡義理或用考
証皆標問於前列答於後葢當時之體如是雖亦
科舉之學然非融貫經義昭晰無疑則格閡不能
下一語非猶夫明人科舉之學也
四書經疑貫通八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閣藏本
元王充耘撰充耘有讀書管見已著錄是編黃虞
稷千頃堂書目謂其已佚此本爲明范欽天一閣
舊抄尚首尾完具惟第二卷中脫一頁第八卷中
脫一頁無從校補則亦僅存之笈矣其書以四書

同異參互比較各設問答以明之葢延祐科舉經
義之外有經疑此與袁俊翁書皆程試之式也其
間辨別疑似頗有發明非經義之循題衍說可以
影響揣摩者比故有元一代士猶篤志於研經明
洪武三年初行科舉其四書疑問以大學古之欲
明明德於天下者二節與孟子道在邇而求諸遠
一節合爲一題問二書所言平天下大指同異案此
題見曰知錄葢猶沿元制至十七年改定格式而經疑
之法遂廢錄此二書猶可以見宋元以來明經取

士之舊制也
四書纂箋二十八卷内府藏本
元詹道傳撰道傳臨川人其始末未詳是書略仿
古經箋疏之體取朱子四書章句集註或問正其
音讀考其名物度數各注於本句之下亦間釋朱
子所引之成語如眞積力久出荀子勸學篇孝子
愛日出揚子孝至篇皆爲證其出處其所援引亦
間有牴牾如論語夏瑚商璉朱子本引包咸舊注
案咸注久佚此據何晏集解所引道傳旣引明堂位夏后氏之四

璉殷之六瑚辨其異同而復謂夏曰瑚商曰璉本
於爾雅釋器今檢校爾雅實無此文則道傳杜撰
附會也又此書於朱子所引諸儒皆詳其名字里
居而孟子盡心章引陳氏厭於嫡母之說實陳耆
卿孟子記蒙中語耆卿字壽老臨海人見葉適水
心集此獨失載亦未免有所疎漏然大致皆有根
柢猶元儒之務實學者與張存中四書通證相較
固猶在其上矣
四書通㫖六卷内府藏本

元朱公遷撰公遷有詩傳疏義已著錄是編取四
書之文條分縷析以類相從凡爲九十八門每門
之中又以語意相近者聯綴列之而一一辨別異
同各以右明某義云云標立言之宗㫖葢昔程子
嘗以此法教學者而公遷推廣其意以成是書其
間門目旣多間涉冗碎故朱彞尊經義考謂讀者
微嫌其繁又如樊遲請學稼不過局於末業乃列
之於異端門與許行同譏上士一位中士一位下
士一位本周室班爵之制乃列之於士門與處士

一例亦頗傷踳駁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孔門
弟子子思孟子諸門以人𨽻事體近類書尤爲無
所發明然於天人性命之微道德學問之要多能
剖其疑似詳其次序使讀者因此證彼渙然冰釋
要非融會貫通不能言之成理如是也所引諸家
之說獨稱饒魯爲饒子其淵源葢可知矣明正統
中何英作詩傳疏義序稱永樂乙酉因閲四書通
㫖而語及疏義則是書行世在疏義之前顧明以
來說四書者罕見徴引近通志堂經解始刊行之

葢久微而復出也句下間列異同如喜怒哀樂一
條謂右以體言而注亦曰以性言字允執其中一
條謂右以用言而注亦曰以事理言字如是者不
一疑刋是書者㕘校諸本所附非公遷之舊其出
自誰手則不可考矣
四書管窺八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元史伯璿撰伯璿字文璣温州平陽人據所作管
窺外篇成於至元丁未卽元亡之年計其人當已
入明然始末不可考矣是編見於秘閣書目者五

册楊士奇東里集則稱有四册刻板在永嘉郡學
永嘉葉琮知黃州府又刋置府學是明初所行已
有二本然刊本皆散佚不傳故朱彞尊經義考注
云未見此本乃毛晉汲古閣舊抄大學中庸孟子
尚全惟論語闕先進篇以下葢傳寫有所佚脫然
量其篇頁𨤲而析之已成八卷經義考乃作五卷
或誤以五冊爲五卷歟其書引趙順孫四書纂疏
吳眞子四書集成胡炳文四書通許謙四書叢說
陳櫟四書發明及饒氏張氏諸說取其與集注異

同者各加論辨於下諸說之自相矛盾者亦爲條
列而𨤲訂之凡三十年而後成於朱子之學頗有
所闡發考朱子著述最多辨說亦最夥其間有偶
然問答未及審核者有後來考正未及追改者亦
有門人各自記錄潤色增減或失其本眞者故文
集語錄之内異同矛盾不一而足卽四書章句集
注與或問亦時有牴牾原書具在可一一覆按也
當時門人編次旣不敢有所别擇後來讀朱子書
者遂一字一句奉爲經典不復究其傳述之眞僞

與年月之先後但執所見一條卽據以詆排衆論
紛紜四出而朱子之本㫖轉爲尊信者所淆矣夫
載寶而朝論南宫者有故越竟乃免惜趙盾者原
誣述孔子之言者尚不免於舛異况於朱門弟子
斷不及七十二賢又安能據其所傳漫無𨤲正伯
璿此書大㫖與劉因四書集義精要同而因但爲
之刊除伯璿更加以别白昔朱子嘗憾孔門諸子
留家語作病痛如伯璿者可不謂深得朱子之心

大學中庸集說啟蒙二卷内府藏本
元景星撰星號訥菴餘姚人據卷末宣德九年錢
時䟦稱得禮部侍郎蔣驥寫本驥䟦題庚辰歲當
爲建文元年驥爲星之門人則星元末人也前有
星自序標題爲學庸集說啟𫎇而序中實曰四書
集說啟𫎇凡例中如孟子章指云云亦兼言四書
驥䟦稱訥菴先師用功於四書十年去取諸說而
爲此書大學已有刊本而語孟中庸則未刊䟦稱
得驥中庸寫本謄校刊梓然則星本全注四書驥

先刊其大學時續刊其中庸而語孟則巳佚通志
堂刻經解病其不完併序文標題改之耳其書發
揮頗簡切大學聖經章句欲其一於善而無自欺
句注一於善祝本改作必自慊於字句亦復不苟
又傳之二章注盤邵氏謂恐是盥頮之盤傳之四
章注備引程子饒魯吳澄之說中庸三十二章注
引鄱陽李氏之說皆與章句異同亦非胡炳文等
堅持門戸者比葢猶能自抒心得者也書上闌附
載細字如大學傳之五章載矩堂董氏之說中庸

第一章載饒魯之說亦與章句有出入據錢時跋
稱增魯齋批㸃勿軒標題以便㓜習則時益以許
衡熊禾二人之語非星本書也其孰爲衡語孰爲
禾語刊板一同今則不可辨别矣
四書大全三十六卷通行本
明永樂十三年翰林學士胡廣等奉敕撰成祖御
製序文頒行天下二百餘年尊爲取士之制者也
其書因元倪士毅四書輯釋稍加㸃竄顧炎武曰
知錄曰自朱子作大學中庸章句或問論語孟子

集注之後黃氏有論語通釋其采語錄附於朱子
章句之下則始於眞氏祝氏仿之爲附錄後有蔡
氏四書集疏趙氏四書纂疏吳氏四書集成論者
病其泛濫於是陳氏作四書發明胡氏作四書通
而定宇之門人倪氏案定宇陳櫰之别號合二書爲一頗有
刪正名曰四書輯釋永樂所纂四書大全特小有
增刪其詳其簡或多不如倪氏大學中庸或問則
全不異而間有舛誤云云於是書本末言之悉矣
考士毅撰有作義要訣一卷附刻陳悅道書義斷

法之末今尚有傳本葢頗講科舉之學者其作輯
釋殆亦爲經義而設故廣等以夙所誦習剽剟成
編歟初與五經大全並頒然當時程式以四書義
爲重故五經率皆庋閣所研究者惟四書所辨訂
者亦惟四書後來四書講章浩如烟海皆是編爲
之濫觴葢由漢至宋之經術於是始盡變矣特錄
存之以著有明一代士大夫學問根柢具在於斯
亦足以資考鏡焉
四書𫎇引十五卷別附一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明蔡清撰清有易經𫎇引已著錄其作此書初已
有藁本而遺失乃追憶舊聞更加綴錄久而復得
原藁以兩本相校重複過半又有前後異同未歸
畫一者欲刪正而未暇乃題爲𫎇引初藁以明其
非定說虛齋集有是書序述其始末頗詳嘉靖中
武進莊煦參校二藁刊削冗複十去三四輯成一
書面刊之書末又别附一冊則煦與學錄王升商
㩁訂定之語也淸人品端粹學術亦醇此書雖爲
科舉而作特以明代崇尙時文不得不爾至其體

認眞切闡發深至猶有宋人講經講學之遺未可
以體近講章遂視爲揣摩弋𫉬之書也
四書因問六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呂柟撰柟有周易說翼已著錄是編皆記其門
人質問四書之語大學中庸各一卷論語孟子各
二卷然其中稱柟爲先生又先生字或跳行似乎
非柟自作卷首有門人魏廷萱等校刊字當卽廷
萱等所記也其書大學從古本次序中庸亦從古
本分章所說多因四書之義推而證諸躬行見諸

實事如因講八佾舞於庭章而指在座門人衣服
華靡者曰此便是僭之類皆開示親切不徒爲訓
詁空談柟文集佶属聱牙純爲僞體而其解四書
平正篤實乃如此葢其文章染李夢陽之派而學
問則宗法薛瑄二事淵源各别故一人而如岀兩
手也
問辨錄十卷副都御史黄登賢家藏本
明高拱撰拱有春秋正旨已著錄此編取朱子四
書章句集注疑義逐條辨駁其論大學謂新民卽

明德中事不應分之爲三綱領不知經文三在字
顯然並列安能不區别爲三又論賢賢易色一章
謂人能如是必其務學之至覺生質之美四字朱
子可不必加亦未深體抑揚語意如斯之類皆不
免有意推求至如伊川謂敬事而信一章皆言所
存而不及於事拱則謂節用使民非事而何又謂
孔子之責臧文仲正以其賢而責之備如斯之類
則皆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有所見足以備參考而廣見聞鄭汝諧論
語意原頗與朱子異同而朱子於汝諧之說反有

所取朱子作周易本義與程傳亦有異同世未嘗
以是病朱子拱之是編亦可以如是觀矣
論語類考二十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陳士元撰士元有易象鈎解已著錄是編皆考
證論語名物典故分十八門又分子目四百九十
有四朱子以後解四書者如眞德秀蔡節諸家主
於發明義理而已金履祥始作論語孟子集注考
證後有杜瑛語孟旁通薛引年四書引證張存中
四書通證詹道傳四書纂箋始考究典故以發明

經義今杜薛之書不傳惟金氏張氏詹氏書尙傳
於世三人皆篤信朱子然金氏於集注之承用舊
文偶失駁正者必一一辨析張氏詹氏皆於舛誤
之處諱而不言其用意則小異士元此書大致遵
履祥之例於集注不爲苟同每條必先列舊說而
蒐討諸書互相參訂皆以元案二字别之凡一切
杜撰浮談如薛應旂四書人物考稱有若字子有
之類悉爲糾正較明代諸家之書殊有根柢特以
專考論語不備四書故不及應旂書之盛傳實則

有過之無不及也
孟子雜記四卷浙江汪啓淑家藏本
明陳士元撰自宋熙寧以前孟子僅列於儒家史
記以孟子荀卿合傳寥寥十數語於所厯鄒滕任
薛魯宋之事畧不一書至朱子綱目始於適魏之
齊大書特書明聖賢之去就而編年之體亦不能
詳述一人之始末明薛應旂撰四書人物考始采
摭他書以爲補傳而應旂不長於考證舛漏頗多
士元嗣輯此書第一卷叙孟子事迹後三卷發明

孟子之言名以傳記實則經解居多其所援引亦
皆謹嚴有體不爲泛濫之卮言若趙岐注義以尾
生抱柱不去證不虞之譽以陳不瞻失氣而死證
求全之毁槩爲刪薙與所作論語𩔖考均爲有裨
於經義故今特附之四書類焉
學庸正說三卷直𨽻總督採進本
明趙南星撰南星字夢白號儕鶴高邑人萬厯甲
戌進士官至吏部尙書以忤魏忠賢削籍謫戍崇
禎初追諡忠毅事蹟具明史本傳是編凡大學一

卷中庸二卷毎節衍爲口義逐句闡發而又以不
盡之意附載於後雖體例近乎講章然詞旨醇正
詮釋詳明其說大學不從姚江之知本而仍從朱
子之格物併補傳一章亦爲訓解其說中庸不以
無聲無臭虛論性天而始終歸本於愼獨皆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
守先儒之舊葢南星爲一代名臣端方勁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其立
朝不以人情恩怨爲趨避故其說經亦不以流俗
好尙爲是非雖平生不以講學名而所見篤實過
於講學者多矣未可以其平近而忽之也

論語商二卷浙江汪啓淑家藏本
明周宗建撰宗建字季侯吳江人萬厯辛丑進士
官至監察御史巡按湖廣爲魏忠賢所害崇禎初
追贈太僕寺卿諡忠毅事迹具明史本傳此書乃
其授徒湖州之時與諸生所講論也宗建剛方正
直屹然獨立而其學則沿姚江之末派乃頗近於
禪如云人心之樂井情非趣非思非爲虛中之影
水中之相如斯之類殆似宗門語錄然加講素絢
章謂後人求深反淺在當時夫子子夏不過隨境

觸悟非子夏欲抹煞禮亦非夫子不重禮講顔淵
問爲邦云夫子畧指大意非只執定數件其言皆
簡要明通足釋訓詁之轇轕且其人與日月争光
則其書亦自足不朽小小疵瑕不足累之此固不
與講學之家爭一句一字之岀入也
論語學案十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劉宗周撰宗周有周易古文鈔已著錄宗周講
學以愼獨爲宗故其解爲政以德及朝聞道章首
揭此旨其傳雖岀姚江然能救正其失其解多聞

擇善多見而識章有云世謂聞見之知與德性之
知有二予謂聰明睿知非性乎睿知之體不能不
窮於聰明而聞見啓焉今必以聞見爲外而欲隳
明黜聰求睿知并其睿知而槁矣是隳性於空而
禪學之談柄也其鍼砭良知之末流最爲深切其
解性相近章謂氣質還他氣質如何扯著性性是
就氣質中指㸃義理者非氣質卽爲性也雖與朱
子之說稍異然亦頗分明不苟葢宗周此書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
己見其論不無純駁然要皆抒所實得非剽竊釋

氏以說儒書自矜爲無上義諦者也其解見危致
命章曰人未有錯過義理關而能判然於生死之
分者卒之明社旣屋甘蹈首陽之一餓可謂大節
皭然不四庫全書僻字第3688號(負)其言矣與其爲孫承澤又何如爲宗周

四書畱書六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明章世純撰世純字大力臨川人天啓辛酉舉人
官至柳州府知府聞流宼陷京師悲憤而卒明史
文苑傳附見艾南英傳中所著總名曰留書此其

說四書者六卷又別有内集一卷乃所著子書散
集一卷乃所作筆記明史藝文志總題曰留書入
之儒家𩔖中然說四書六卷之前有天啓丁卯世
純自序後有世純自作四書留書跋皆言詮釋四
書之意不及其他其書分章抒論體例類劉敞春
秋意林但敞不標經文此標某章某章耳解經家
本有此體入之子書殊非其類今割其内集散集
別著錄而說四書者入經部存其實也世純與艾
南英羅萬藻陳際泰號臨川四家悉以制藝名一

時而世純運思尤銳其詁釋四書往往於文字之
外標舉精義發前人所未發不規規於訓詁而亦
未嘗如講良知者至於滉漾以自恣揚雄所謂好
深湛之思者世純有焉
日講四書解義二十六卷
康熙十六年
聖祖仁皇帝御定自朱子定著四書由元明以至
國朝懸爲程試之令甲家四庫全書僻字第3500號(「絃」字少最後一點)戸誦幾以爲習見無奇
實則内聖外王之道備於孔子孔子之心法寓於

六經六經之精要括於論語而曾子子思孟子遞
衍其緖故論語始於言學終於堯舜湯武之政尊
美屏惡之訓大學始於格物致知終於治國平天
下中庸始於中和位育終於篤恭而天下平孟子
始於義利之辨終於堯舜以來之道統聖賢立言
大旨灼然可見葢千古帝王之樞要不僅經生章
句之業也我
聖祖仁皇帝初年訪落卽以
經筵講義

親定是編所推演者皆作聖之基爲治之本詞近而旨遠
語約而道宏
聖德神功所爲契洙泗之傳而繼唐虞之軌者葢胥肇於
此矣
四書近指二十卷四庫全書僻字第2711號((⿺𠃊旨))𨽻總督採進本
國朝孫奇逢撰奇逢有周易大旨已著錄是編於四
子之書挈其要領統論大指間引先儒之說以證
異同然旨意不無偶偏如云聖人之訓無非是學
此論最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乃兩論逐章皆牽合學字至謂道千乘

之國章敬信節用時使皆時習事大學聖經章所
論本末先後以明德須在民上明修身須在天下
國家上修又云格物無傳是大學最精微處以物
不可得而名無往非物卽無往非格朱子所謂窮
至事物之理乃通大學數章而言云云皆不免高
明之病葢奇逢之學兼採朱陸而大本主於窮則
勵行出則經世故其說如此雖不一一皆合於經
義而讀其書者知反身以求實行實用於學者亦
不爲無益也

孟子師說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黃宗羲撰宗羲有易學象數論已著錄是篇以
其師劉宗周於論語有學案於大學有統義於中
庸有愼獨義獨於孟子無成書乃述其平日所聞
著爲是書以補所未備其曰師說者仿趙汸述黃
澤春秋之學題曰春秋師說例也宗周之學雖標
愼獨爲宗而大旨淵源究以姚江爲本故宗羲所
述仍多闡發良知之旨然於滕文公爲世子章力
闢沈作喆語辨無善無惡之非於居下位章力闢

王畿語辨性亦空寂隨物善惡之說則亦不盡主
姚江矣其他議論大都按諸實際推究事理不爲
空疎無用之談畧其偏駁而取其明切於學者不
爲無益固不必執一格而廢衆論因一眚而廢全
書也
大學翼眞七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胡渭撰渭有禹貢錐指已著錄是書卷一分四
目曰大學二字音義曰先王學校之制曰子弟入
學之年曰鄉學之教卷二分三月曰小學之教曰

大學之教曰學校選舉之法卷三分三目曰大學
經傳撰人曰古本大學曰改本大學皆引據精核
考證詳明非空踈游談者可比卷四以下爲渭所
考定之本大旨仍以朱子爲本力闢王學改本之
誤以經爲一章傳爲八章其誠意章以下與諸本
並同惟以康誥曰至是故君子無所不用其極爲
第一章統釋三綱領以詩云邦畿千里至此以没
世不忘也爲第二章謂前三節釋經知止能得之
序後兩節釋知止之由與能得之序以聽訟吾猶

人也一節爲第三章謂釋本末之意而移此謂知
本二句於前章止於信之下與諸本爲異其說與
朱子雖小異然僅謂格致一章不必補傳耳其論
格物固仍然朱子之㫖也其卷末一條謂古之大
學所以教人者其文則詩書禮樂其道則父子君
臣夫婦長㓜朋友其法則博學審問愼思明辨篤
行故孟子謂庠序學校皆所以明人倫云云所見
切實視泛爲性命理氣之談以五常百行之外别
有一物謂之道别有一事謂之學者勝之遠矣

四書講義困勉錄三十七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陸隴其撰隴其有古文尙書考已著錄是書因
彥陵張氏講義原木刪剟精要益以明季諸家之
說而參酌以巳意凡大學一卷中庸二卷論語二
十卷孟子十四卷創始於順治戊戌草稿尙未全
定而隴其没後其族人公穋始爲繕冩編次其門
人席永恂等爲之刊板其曰困勉錄者則隴其所
自署也明自萬厯以後異學爭鳴攻集注者固人
自爲說卽名爲闡發集注者亦多陽儒陰釋似是

而非隴其篤信朱子所得於四書者尤多是編薈
稡羣言一一别擇凡一切支離影響之談刊除畧
盡其羽翼朱子之功較胡炳文諸人有過之無不
及矣
松陽講義十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陸隴其撰是書乃其官靈壽知縣時與諸生講
論而作故所說止一百十八章於四書不能遍及
葢隨時舉示非節節而爲之解也隴其之學期於
潜修自得不甚以爭辨爲事惟於姚江一派則異

同如分白黑不肯假借一詞時黃宗羲之學盛於
南孫奇逢之學盛於北李顒之學盛於西隴其皆
不以爲然故此編於學術醇疵再三致意其間融
貫舊說亦多深切著明剖析精密葢朱子一生之
精力盡於四書隴其一生之精力盡於章句集注
故此編雖得諸簿書之餘而抒所心得以啟導後
生剴切詳明有古循吏之遺意較聚生徒刻語錄
以博講學之名者其識趣固殊焉
大學古本說一卷中庸章段一卷中庸餘論一卷讀論

語剳記二卷讀孟子剳記二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國朝李光地撰光地有周易觀彖已著錄是編大學
用古本後有自記稱讀朱子之書五十年凡如易
之卜筮詩之雅鄭周子無極之㫖邵子先天之傳
皆能灼然不惑老而逾堅獨於此書亦牽勉應和
焉而非所謂心通默契者間考鄭氏舊本尋逐經
意竊疑舊貫之仍文從理得况知本誠身二義尤
爲大學樞要所存似不應溷於衆目中致陸王之
從得攘袂扼臂自託於據經詰傳云云葢意所未

合不欲附和以自欺非故與朱子爲雖也其中庸
不用朱子本亦不用鄭註古本自分爲一十二章
然特聯屬其文使節次分明大㫖則固無異餘論
一卷闡發精義尤多論語孟子則隨有所見卽剳
記之但舉經首句標曰某章其無所詮解者則併
其章目不存焉大㫖皆主於尋求義理宛轉發明
不似近代講章惟以描冩語氣爲時文敷衍地也
論語稽求篇四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毛奇齡撰奇齡有仲氏易已著錄朱子四書章

句集注研究文義期於愜理而止原不以考證爲
長奇齡學博而好辨遂旁采古義以相詰難此其
攻駁論語集注者也其中有强生支節者如古人
有所師法皆謂之學卽至鱄諸學炙秦靑學謳亦
無異訓朱子注學爲效原無疵病奇齡必謂學者
業道之名泛訓作效與工師授受何别不知學道
學藝所學之事異而學字不能别釋亦猶喻義喻
利所喻之事異而喻字不能兩解以此發難未見
其然有半是半非者如非其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而祭之注引季氏

旅泰山固爲非𩔖奇齡謂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是人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專指祖考故
曰其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引周禮大宗伯文爲證謂泰山之神不可
稱泰山之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其說亦辨然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實通指淫祀不專言
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果如奇齡之說宋襄公用鄫子於次雎之社
傳稱淫昏之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者其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誰之祖考耶有全然無理
者如無所取材鄭康成注材爲桴材殊非事理卽
牛刀之戲何至於斯朱子訓材爲裁葢本諸韋昭
國語注未爲無據奇齡必申康成假設之說以攻
集注不幾於侮聖言乎然其中如謂甯俞不仕文

公及祿去公室三世政逮大夫四世之𩔖考據特
詳解爲政以德之𩔖持論亦正較陳天祥四書辨
疑徒推尋於文句之間以難朱子者固自勝之漢
代學官齊論魯論古論三家並立兼采異說以備
參考是亦古人諸家並存之義也
四書賸言四卷補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毛奇齡雜論四書之語前二卷爲其門人盛唐
王錫所編後二卷爲其子宗遠所編補二卷則其
門人章大來所編也其書本語錄之流隨時雜記

不以經文次序爲先後亦不以四書分編惟每卷
目錄各稱論語若干條大學若干條中庸若干條
孟子若干條耳奇齡說經善考證而喜辨論故論
釋義理往往反覆推衍以典籍助其駁詰支離蔓
衍不顧其安至於考核事實徵引訓詁則偏僻者
固多而精核者亦復不少如以姚方興所補舜典
二十八字爲僞其論本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而考以所著古文尙書
𡨚詞則力以此二十八字爲眞引證諸史亦言之
鑿鑿豈非辨之所至輙四庫全書僻字第3688號(負)氣求勝遂不暇顧其矛

盾耶至於以畏匡爲鄭地以公山弗擾之畔不在
定公十二年諸條則證據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然實有出於集注之
外者棄短取長未嘗不可與閻若璩四書釋地並
傳也補二卷中多載其門人子姪之說疑唐錫等
亦有所刪潤非盡奇齡之舊觀大來序稱補綴所
間各有記憶且亦陸續成此書不能一轍則雜出
於衆手明矣
大學證文四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毛奇齡𢰅是書備述諸家大學改本之異同首

列注疏本大學之眞古本也次列漢始平石經本
有錄無書以原本不傳且考騐舊文知卽今注疏
之本故不複列次爲魏正始石經本卽豐坊所依
託者仍列於前從其所僞之時代也次爲明道程
子改本次爲伊川程子改本次爲朱子改本皆錄
全文次爲王柏改本次爲季本改本次爲高攀龍
改本卽崔銑改本次爲葛寅亮改本皆僅列其異
同之處而不錄全文漢以來專門之學各承師說
但有字句訓詁之異無人敢竄亂古經鄭元稱好

改字特注某當作某耳不敢遽變其字也費直始
移周易杜預始移左傳但析傳附經耳亦未敢顚
倒經文也自劉敞考定武成列之七經小傳儒者
視爲故事遂寖以成風大學一篇移掇尤甚譬如
增減古方以治今病不可謂無禆於醫療而亦不
可謂卽扁鵲倉公之舊劑也奇齡備列諸本使沿
革秩然亦足以資考證葢一則欲綱目分明使學
者易於致力一則欲章句不易使古經不至失眞
各明一義固可以並行不悖耳

四書釋地一卷四書釋地續一卷江蘇巡撫採進本四書釋地
又續二卷四書釋地三續二卷編修勵守謙家藏本
國朝閻若璩撰若璩有古文尙書疏證已著錄是編
因解四書者昧於地理徃徃致乖經義遂撰釋地
一卷凡五十七條復摭所未盡爲釋地續一卷因
牽連而及人名凡八十條後因地理人名而及物
類訓詁典制得一百六十三條謂之又續其他解
釋經義者又得一百二十六條謂之三續總以釋
地爲名從其朔也大抵事必求其根柢言必求其

依據旁參互證多所貫通雖其中過執已意如以
鄒君假館謂曹國爲復封以南蠻鴃舌指許行爲
永州人者亦間有之然四百二十一條之中可據
者十之七八葢若璩博極羣書又精於考證百年
以來自顧炎武以外罕能與之抗衡者觀是書與
尙書古文疏證可以見其大槩矣
四書劄記四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國朝楊名時撰名時有周易劄記已著錄是編乃其
讀四書所記也大學不標古本之名亦不顯言古

本改本之是非而皆用李光地古本之說故其首
條曰文貞公以知止屬志學以靜安屬主敬能慮
能得屬致知力行知所先後爲知本知至此解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
不可易其以格物爲明善不取王守仁格庭前一
竹之說亦不主朱子補傳之說論語如謂之吳孟
子句及非禮勿視四句雖以時文爲說而大致主
於闡明義理多所心得中庸立論切實如云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
之爲德章以前說子臣弟友妻子父母忽然說到
四庫全書僻字第3932號(鬼)神似乎隱怪不知如何接逗曰宗廟社稷卽人

倫之極致處不說到此如何得完人倫分量又云
無聲𦤀卽以無極言之亦無𡚁然却落空不如以
天無心而成化言之又云無聲無𦤀謂天命本然
莫說入於神妙其宗㫖可見孟子一卷最簡略疑
其未成之書然總非近時講章所有也
此木軒四書說九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國朝焦袁熹撰袁熹有春秋闕如編已著錄是書據
其子以敬以恕所作凡例袁熹手定者十之六以
敬等掇拾殘稿補綴成編者十之四故與所作經

說偶有重複然較經說多可取其中强傅古義者
如大學章句中常目在之自爲所在之在乃從尙
書訓爲察中庸如鼓瑟琴卽本詩亦但言聲和耳
乃以爲琴屬陽瑟屬陰喻陰陽之和論語女弗能
救自是匡救乃引周禮司救注解爲防禁天將以
夫子爲木鐸自取覺世之義乃引明堂位天子振
木鐸謂夫子當有天下達巷黨人本無名氏乃因
史記有童子二字指爲項槖雖不免賢智之過然
其他皆疏理簡明引據典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間與章句集注小有

出入要能犁然有當於人心自明以來講四書者
多爲時文而設袁熹是書獨能深求於學問原序
稱其心師陸隴其終身不名不字而不走其門葢
志不近名宜其言之篤實矣
四書逸箋六卷湖南巡撫採進本
國朝程大中撰大中字拳時號是庵應城人乾隆丁
丑進士是編採諸書之文與四書相發明者或集
注所已引而語有舛誤或集注所未發而義可參
訓皆爲之箋其出處其與集注小異者則爲附錄

其他書中所載四子書文與今本異者則爲附記
第六卷中則專考四書人物遺事又雜事數十條
别爲雜記援据頗極詳明中如束帶一條不引玉
藻肄束及帶勤者有事則收之之文朋友死無所
歸一條引白虎通而不引檀弓夫子曰生於我乎
館死於我乎殯之文㕓無夫里之布一條集注止
引載師職而此不引閭師職凡無職者出夫布之
文以補之未免疎漏至雜記内因論語有夢周公
一語遍引堯舜禹文諸夢事如夢書六帖皆爲引

入亦稍涉泛濫然詞皆有據雖不能與閻若璩四
書釋地並駕齊驅較張存中之通證詹道傳之纂
箋要無所讓也
鄉黨圖考十卷安徽巡撫採進本
國朝江永撰永有周禮疑義舉要已著錄是書取經
傳中制度名物有涉於鄉黨者分爲九類曰圖譜
曰聖蹟曰朝聘曰宫室曰衣服曰飮食曰器用曰
容貎曰雜典考核最爲精宻其中若深衣車制及
宫室制度尤爲專門非諸家之所及間有研究未

盡者若謂毎日常朝王但立於寢門外與羣臣相
揖而已旣畢朝若有所議則入内朝引左傳成公
六年晉人謀去故絳韓獻子新將中軍公揖之入
獻子從公立於寢庭爲内朝議政之證謂鄭注大
僕燕朝王圖宗人嘉事者特舉其一隅非謂宗人
得入異姓之臣不得入後儒誤會犬僕注以異姓
之臣不得入路門遂謂攝齊升堂爲升路門外之
堂其實路門之外無堂云云今考永謂異姓之臣
得入内朝永說爲是若謂路門之外無所議欲有

所議必入内朝則永未詳考魯語曰天子及諸侯
合民事於外朝注言以百官合考民事於外朝也
又曰合神事於内朝注内朝在路門内是則路門
以外之朝天子諸侯於以合考民事豈謂無所議
耶永又謂禮緯天子外屏乃樹屏於應門之外諸
侯内屏乃樹屏於應門之内以内屏爲在路門内
者誤云云今考曲禮爾雅疏俱云諸侯内屏爲在
路門内且爾雅曰門屏之間謂之宁此門旣據路
門則屏之内外亦自據路門内外可知晉語曰驪

姫之讒爾予於屏内韋昭注樹謂之屏禮諸侯内
屏亦謂路門内也越語王乃入命夫人王背屏而
立夫人向屏又曰王遂出夫人送王不出屏韋昭
注屏寢門内屏也婦人禮送人不出門據此則諸
侯之屏明在寢門内矣淮南子主術篇天子外屏
所以自障高誘注諸侯在内天子在外故曰所以
自障若諸侯亦設屏於朝門外其何以别天子之
自障乎但考大戴禮武王踐阼篇師尙父亦端冕
奉書而入四庫全書僻字第3688號(負)屏而立王下堂南面而立云下堂則

路寢也奉書而入則入路門也其内有屏則似天
子亦内屏不知釋名曰罘罳在門外罘復也罳思
也臣將請事於此復重思之又曰蕭牆在門内蕭
肅也將入於此自肅敬之處也論語孔安國注蕭
牆屏也則門内蕭牆亦通名屏崔豹古今注罘罳
屏之遺象行至門内屏外復應思惟則門内之牆
古今注又名曰罘罳天子外屏乃釋名所云門外
罘罳也大戴禮所云四庫全書僻字第3688號(負)屏則又古今注所云門内
罘罳也古今注又謂西京門闕殿舍前皆有罘罳

葢天子非若諸侯内屏門内堂前亦宜有隠蔽之
處故路門内外俱有屏證諸大戴禮釋名等書最
四庫全書僻字第3419號(確)鑿今永謂天子屏在應門外則未知所據考
三輔黃圖漢未央宫擬於路寢五行志未央宫東
闕所以朝諸侯之門則擬於路門罘罳在東闕外
則天子外屏在路門外漢時猶存遺制覲禮侯氏
再拜稽首出自屏南門西遂入門左則廟門外有
屏也管子明日皆朝於太廟之門則廟門外之朝
宁與路門外之朝宁同天子廟門外之朝宁有屏

則路門外之朝宁亦當有屏故可以廟門例路門
也鄭氏於覲禮引天子外屏爲證實有精義而永
必易之仍不若依鄭之爲得也然全書數十百條
其偶爾疎漏者不過此類亦可謂邃於三禮者矣
右四書類六十三部七百三十二卷皆文淵閣著錄
案四書定於朱子章句集注積平生之力爲
之至垂没之日猶改定大學誠意章句凡以
明聖學也至元延祐中用以取士而闡明理
道之書遂漸爲弋取功名之路然其時經義

經疑並用故學者猶有研究古義之功今所
傳袁俊翁四書疑節王充耘四書經疑貫通
詹道傳四書纂箋之類猶可見其梗槪至明
永樂中大全出而㨗徑開八比盛而俗學熾
科舉之文名爲發揮經義實則發揮註意不
問經義何如也且所謂註意者又不甚究其
理而惟揣測其虛字語氣以備臨文之摹擬
併不問注意何如也蓋自高頭講章一行非
惟孔曾思孟之本㫖亾併朱子之四書亦亾

矣今所採錄惟取先儒發明經義之言其爲
揣摩舉業而作者則槩從刪汰惟胡廣大全
旣爲前代之功令又爲經義明晦學術升降
之大關亦特存之以著明二百餘年士習文
風之所以弊蓋示戒非示法也

标题:钦定四库全书总目 卷三十六 经部三十六 四书类二(简)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卷三十六 經部三十六 四書類二(繁)[gith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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