欽定四庫全書總目 卷五十五 史部十一 詔令奏議類
欽定四庫全書總目卷五十五
史部十一
詔令奏議𩔖
記言記動二史分司起居注右史事也左史所
錄蔑聞焉王言所敷惟詔令耳唐志史部初立
此門黃虞稷千頃堂書目則移制誥於集部次
於别集夫渙號明堂義無虛發治亂得失於是
可稽此政事之樞機非僅文章𩔖也抑居詞賦
於理爲褻尙書誓誥經有明徵今仍載史部從
古義也文獻通考始以奏議自爲一門亦居集
末考漢志載奏事十八篇列戰國策史記之間
附春秋末則論事之文當歸史部其證昭然今
亦併改𨽻俾易與紀傳互考焉
太祖高皇帝聖訓四卷
康熙二十五年
聖祖仁皇帝恭編凡九十有二則分二十六門乾隆四年
我
皇上敬製序文
宣付剞劂昭示萬方昔者有明末葉海水羣飛
景命有歸
眞人首出亶聰明而應運錫智勇以匡時以遺甲一十三
人仗順興師
肇開鴻業
威弧震疊妖孛熸芒仰溯
臨御之日大抵秉旄執鉞者居多然而外播
天聲内脩
王政
經綸創造文武兼資凡一時
指授開陳
皇極敷言罔非彞訓黃帝七十戰而銘著於巾机成湯十
一征而義彰於誓誥以今方古厥道同符特以
國初淳朴僅傳於故老舊臣之口故記載未詳
聖祖仁皇帝追維
前烈敬勒鴻編昭千古之
帝圖垂萬年之
家法書所謂啓佑我後人咸以正無缺者
締造規模猶可仰窺而見焉
太宗文皇帝聖訓六卷
順治末
世祖章皇帝編次未竟康熙二十六年
聖祖仁皇帝續成凡一百一十一則分二十三門乾隆四
年
皇上御製序文刊布惟我
太宗文皇帝纘承
前緒益拓
鴻基因壘崇墉觀兵坶野
威棱震耀旣遠邁成周至於敦敘羣倫正名百物禮樂大
備書契肇興則與軒帝膺圖外奮涿野之威而内
肅合宫之典者後先同揆誠以
守成而兼
創業
奮武而並
揆文蓋宰馭乎萬𩔖者其聰明睿智必超乎萬𩔖之上
太祖有焉垂𥙿乎萬年者其制作精神必周乎萬年之後
太宗有焉稱
天上
諡尊以經天緯地之大名義所稱也
豐功偉烈史臣珥筆巳恭紀
琅函至於
聖德所形
聲律身度
一舉一動效法乎乾坤
一話一言表裏乎典誥者則恭傳
天語具載斯編於以上彰
祖德下啓
孫謀理珠囊而握金鏡誠億萬世之法守矣
世祖章皇帝聖訓六卷
康熙二十六年
聖祖仁皇帝恭編凡一百一十三則分三十有二門乾隆
四年
皇上御製序文刊布洪惟我
世祖章皇帝夙齡踐阼
定鼎燕京視帝堯起自唐封尙先五載然生而神靈幼而
徇齊長而敦敏則比德於黃軒是以
提挈天樞驅策羣力削平三蘖底定四瀛大同文軌建億
載之
丕基加以
宵旰之餘始終典學
御注孝經則操至德要道之原
御纂内則衍義則昭篤近舉遠之本
御製人臣儆心錄則振舉政典澄敘官方
御撰資政要覽則敦敘綱常砥礪世教凡聖賢之理藴無
不闡明凡帝王之治法無不講貫固已本心出治
舉措咸宜至於
敎闡
聖謨言爲世則亦出同綸綍寶並球圖夫天不可測測以
星辰之行地不可度度以山川之紀
聖不可知知以典籍之所傳
堯誡湯銘貽留奕禩亦庶幾稍窺
高厚之萬一矣
聖祖仁皇帝聖訓六十卷
雍正九年
世宗憲皇帝恭編乾隆六年
皇上御製序文刊布凡三十二𩔖總一千九百餘則篇
帙視
列聖爲富葢
聖祖仁皇帝道符
帝縡
命自
天申
景祚延洪卜年久遠六甲五子首末循環與天運相始終
故
神功
聖德史不勝書
實錄數盈千卷而
貽留大訓亦紀載獨繁伏考周易有曰日月得天而能久
照四時變化而能久行聖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
成
寶祚綿長故
彝訓最爲詳備此誠帝王之盛軌也然其故有不止於此
者昔虞舜鳴韶鳳儀獸舞而臯陶颺拜猶期以愼
憲省成慮其始勤而終情也使厯年久遠而暇豫
之念或萌則怠氣所乘又安能於天下之事一一
爲之衡量於在廷之臣一一爲之啓導今跽讀
聖謨所爲保泰而持盈謹小而愼微者六十一年如一日
然則
聖訓之獨多固在
享國之永亦在
蒞政之勤矣周公告誡成王厯舉太戊武丁祖甲文王之
壽考而歸本於無逸
聖人之心固異世而同符也
世宗憲皇帝聖訓三十六卷
乾隆五年
皇上恭編
御製序文刊布分三十𩔖九百十六則卷帙亦極繁富
葢我
世宗憲皇帝勵精圖治日昃不遑
端拱九重而念周四海爲萬世永賴之計故理繁治劇而
不避其煩厪一夫不𫉬之心故慮遠防微而不遺
於細所由都俞吁咈
誥誡特詳且癸卯
踐阼以前侍
聖祖仁皇帝之日長上則政教之條制刑賞之權衡聞之
最悉下則百度之利弊萬物之情僞知之最深故
睿照無遺如金鑑澄明物來畢肖隨時
誨示每泛應無窮而我
皇上問視
龍樓
親聆
綸綍亦二十餘載
御極以後
聖慕彌深追𫐠
玉音始末尤能詳備十三年中之記錄積盈三十餘卷元
元本本有自來矣
堯典禹謨流傳簡冊
大聖人健行不息之心明作有爲之政昭天壤炳然與
日月齊光也
世宗憲皇帝上諭八旗十三卷
上諭旗務議覆十二卷
諭行旗務奏議十三卷
雍正九年和碩莊親王允祿等奉
勅編凡三集共爲一書自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
以後所奉
諭㫖涉於八旗政務者曰
上諭八旗其前錄
諭㫖而附載八旗大臣所議於後者曰
上諭旗務議覆其前錄八旗大臣所奏而恭錄
諭㫖於後者曰
諭行旗務奏議並用
國書漢書刊刻頒行伏考三代以上兵與民同體文
與武亦不分途故凡其著名版籍者十六以下上
所長六十以上上所養無事皆可合以訓練有事
卽人人可以荷戈而當時之將帥亦卽以卿大夫
爲之未嘗治民而不治兵治兵而不治民也三代
以下時異勢殊雖堯舜禹湯亦不能復行古法惟
我
國家八旗之制則古法猶存雖臂指相維統以軍律
而其人如比閭族黨之相保民事具焉其官如郡
國州縣之相𨽻吏事具焉故六職百司之政八旗
無不備而科條案牘亦遂至劇至繁我
世宗憲皇帝深維根本之重
睿謨規畫鉅細咸周故宣於
綸綍者特多猶慮纎毫之或遺也謀及卿士而議覆積而
成帙詢于芻蕘而奏議亦積而成帙葢
輦轂之側視聽至近
籌度周詳
咨詢周密猶若此然則萬方廣遠百度殷繁
睿慮精勤一息而周四海者不益可仰窺哉
世宗憲皇帝上諭内閣一百五十九卷
雍正七年
世宗憲皇帝俯允廷臣之請
命和碩莊親王允祿繕錄刊布所載起
御極之初止於是年以雍正九年告成
皇上卽阼以後復
命和碩和親王𢎞晝編次雍正八年至十三年
上諭校正續刻補爲全書以乾隆六年告成原本皆以每
月别爲起訖不標卷數今恭依舊次釐爲一百五
十九卷原本亦未題書名今恭繹
諭㫖由内閣
宣示者居多謹題曰
上諭内閣以别於
上諭八旗諸編焉伏考
國家舊制始置内三院後乃改置内閣以出納
綸音恭逢
列聖膺圖
乾綱獨握自增用奏摺以後皆
高居紫極
親御丹毫在廷之臣一詞莫贊卽
硃批諭㫖是也其題本由内閣票擬者遇事涉兩岐輙恭
繕雙簽以請無敢擅專至於
訓誥特頒則
指授内諸臣於
禁廷具草有纎微未達
聖意者必
御筆塗乙添注亦罔敢以私意參其間
鑒定之後降付内閣宣布中外而已更無由如前代宰輔
假批答以竊威福者此一百五十九卷名爲臣工
所繕錄實與
御札手勅無以異
勵精宵旰之懷謹持魁柄之意萬世可伏讀而見之也我
皇上御䟦程頤經筵劄子力斥其天下安危繫於宰相
之說誠所謂聰聽
彝訓裕後昆者矣
世宗憲皇帝硃批諭㫖三百六十卷
雍正十年奉
勅校刊乾隆三年告成冠以
世宗憲皇帝諭㫖殿以
皇上御製後序所載臣工奏摺凡二百二十三人多者
以一人分數冊少者以數人合一冊所奉
硃批一一恭錄或在簡端或在句旁或在餘幅少者數十
言多者毎至數百言其肯綮之處經
御筆圈出抺出者尤爲詳悉無不循名責實斥僞求眞或
卽委而知源或見微而識著
玉衡之正不可欺以重輕
金鏡之明不可以妍醜
推求一事而旁燭萬端
端拱九天而坐照四海凡
堯儆舜咨具寓於
羲畫禹書之中天下臣民循環跽誦葢皆得而仰喻焉伏
考典謨所載都俞吁咈大抵面陳秦漢以後章奏
旣興載於史者不過有省有不省有行有不行耳
所謂鳳尾諾不過一字未有連篇累牘一一手勅
報之者唐宋以後多出代言故諸臣文集或以批
答爲内制之一體如宋太祖於截木之章宋眞宗
於鄰壤之字皆偶然涉筆不過數言亦未有句櫛
字比標注甲乙無幾微之不到者至於集彼書囊
積爲巨帙多至三四百卷而敷奏報聞無煩
訓示者不與焉内外章牘出内閣奏進者亦不與焉尤書
契以來所未嘗聞見者矣臣等校錄之餘知我
皇上勵精無逸登
七袠而彌勤者
家法淵源有所自來也以上專集
謹案
列聖御製及官撰諸書並恪遵
聖諭冠於
國朝著作之首惟詔令奏議一門例以專集居前總
集居後而所錄漢唐詔令皆總集之屬不應
在專集之前是以恭錄
聖訓
聖諭弁冕此門而前代詔令列後焉
唐大詔令集一百三十卷編修朱筠家藏本
宋宋敏求編敏求字次道趙州平棘人參知政事
綬之子進士及第官至史館修撰龍圖閣學士
事蹟具宋史本傳敏求嘗預修唐書又私撰唐武
宗以下實錄一百四十八卷於唐代史事最爲諳
悉此集乃本其父綬手輯之本重加緒正爲三十
類熙寧三年自爲之序稱繕寫成編會忤權解職
顧翰墨無所事第取唐詔令目其集而弆藏之云
云葢其以封還李定詞頭由知制誥罷奉朝請時
也其書世無刊本輾轉鈔傳訛誤頗甚中闕卷第
十四至二十四八十七至九十八凡三十三卷參
校諸本皆同其脫佚葢已久矣唐有天下三百年
號令文章粲然明備敏求父子復爲裒輯編𩔖使
一代高文典册眉列掌示頗足以資考據其中不
盡可解者如裴度門下侍郞彰義軍節度使宣慰
等使制據舊唐書其文乃令狐楚所草制出後度
請改制内翦其類爲革其志改更張琴瑟爲近輟
樞衡改煩我台席爲授以成算憲宗從之楚亦因
此罷内職是當時宣布者卽度奏改之辭今此集
所載尙仍楚原文不從改本未詳何故又寶厯元
年册尊號赦書據敬宗本紀時李紳貶官李逢吉
等不欲紳量移乃於赦書節文内但言左降官已
經量移者量移近處不言未量移者宜與量移翰
林學士上疏論列帝命追赦書添改之今此集所
載祗及赦罪一條而無左降官量移之文疑亦有
所佚脫又舊唐書所載詔旨最多今取以相校其
太半已入此集而亦有遺落未載者如紀號則改
元天祐詔除授則尹思貞御史大夫李光弼兵馬
副元帥諸制追贈則張說贈太師楊綰顔眞卿李
絳贈司徒郭曖贈太傅鄭朗贈司空田布贈僕射
諸詔優禮則杜佑蕭俛致仕諸詔奬勸則勞解琬
奬李朝隱褒美令狐彰奬伊西北庭二鎭諸詔謫
降則王毛仲韓𦤎呂渭張又新李續之熊望貶官
諸詔誅竄則決殺長孫昕流裴景仙裴茂諸勅皆
關朝廷舉措之大者而此集並闕而不登以敏求
博洽不應疏於蒐採或卽在散佚之中亦未可定
也然唐朝實錄今旣無存其詔誥命令之得以考
見者實藉有是書亦可稱典故之淵海矣
兩漢詔令二十三卷副都御史黃登賢家藏本
西漢詔令十二卷宋林虙編東漢詔令十一卷宋
樓昉所續編也虙字德祖吳郡人嘗爲開封府掾
昉字叔鄞縣人官宗正寺主簿先是虙以西漢
文類所載詔令濶畧乃采括紀傳得西漢詔令四
百一篇以世次先後各爲一卷大觀三年程俱爲
之序南渡後昉又依虙之體編東漢詔令以續之
有嘉定十五年自序是編合爲一書題曰兩漢詔
令而各附原序於後其首又載洪咨夔所作兩漢
詔令總論一篇案咨夔有兩漢詔令擥抄見於本
傳而此總編内云夔假守龍陽縱觀三史裒其詔
制書策令勅之類事著其畧每常以臆見繫之然
則所云擥抄者必尚有咨夔議論之辭而今書内
無之則此特後人取林虙樓昉二書合編而掇咨
夔之論冠其前耳其與擥抄實非一書也兩漢詔
令最爲近古虙等採輯詳備亦博雅可觀雖陳振
孫謂其平獻兩朝莽操用事如錫莽及廢伏后之
類皆當削去是於體裁亦間有未合然其首尾完
贍殊便觀覽固有足資㕘考者焉以上總集
右詔令奏議𩔖詔令之屬十部八百二十二卷皆文
淵閣著錄
案詔令之美無過漢唐唐大詔令爲宋敏求
蒐輯而成多足以裨史事兩漢詔令雖取之
於三史然彚而聚之以資循覽亦足以觀文
章爾雅訓詞深厚之遺兩宋以後國政得失
多見於奏議内外制亦多散見於諸集故所
錄從畧焉
政府奏議二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宋范仲淹撰仲淹字希文其先邠州人後徙家江
南遂爲吳縣人大中祥符八年進士厯官資政殿
學士戸部侍郎知靑州卒贈兵部尚書諡文正事
蹟具宋史本傳仲淹自慶厯三年拜㕘知政事五
年罷爲陜西四路宣撫使在政府者首尾三載是
編皆其時奏劄故以爲名分治體邊事薦舉襍奏
四類凡八十五篇皇祐五年韓琦爲河東經畧安
撫使始序而行之稱輯之者爲寺丞君謂仲淹子
純仁也宋史藝文志載仲淹奏議十五卷與此本
不同考琦序稱奏議十七卷政府論事二卷所謂
十七卷者當卽宋志所載特宋志荒謬誤七爲五
所謂二卷者當卽此本特名曰論事不名曰奏議
然陳振孫書錄解題有范文正公奏議二卷則其
名奏議久矣史稱方仲淹執政時仁宗銳意治平
數問以當世要務嘗開天章閣手詔諮詢仲淹退
而條上十事仁宗悉采用之獨府兵法衆以爲不
可而止今集中答詔條陳治道一篇葢卽其事又
請以輔臣兼制諸曹其疏亦在集中葢仲淹方以
天下爲己任意在裁削倖濫考覈官吏而論者多
不以爲然自所陳之十事旣行任子之恩薄磨勘
之法密僥倖者益不便相與造作謡謗仲淹因不
安其位而去其所施爲亦遂稍稍沮罷觀宏是集
其條制規畫猶畧可考見史贊所稱於毅之器足
任斯責者亦庶幾乎無愧矣
包孝肅奏議十卷編修朱筠家藏本
宋包拯撰拯字希仁廬州合肥人天聖五年進士
厯官御史中丞知開封府終禮部侍郞樞密副使
贈禮部尚書諡孝肅事迹具宋史本傳案宋志載
拯奏議十五卷此本題拯門人張田所編自應詔
至求退分三十門乃止有十卷田序亦稱十卷與
史志不合然宋志顚倒悖謬爲自來史家所未有
不可援以爲據殆誤衍五字歟惟是田所編次多
不可曉文獻通考引汪應辰序曰公奏議分門編
𩔖其事之首尾時之先後不可考也如請那移河
北兵馬凡三章其二在八卷議兵門其一乃在九
卷議邊門其不相貫穿如此所言與此本相符序
又云今考其歲月繫於每章之下而記其履厯於
後若其歲月見於章中與夫不可得而考者不容
以不闕也庶讀者尚可以尋其大槩是應辰於是
編固每篇皆爲箋註而此本無之葢應辰箋註久
佚今存者仍原本耳序又云如劾罷張方平宋祁
三司使而奏議不載豈包氏子孫所不欲以示人
者耶案史稱拯攻去張方平宋祁朝廷遂以拯代
祁爲三司使歐陽修有蹊田奪牛之奏拯家居避
命者久之應辰所云葢指此事然拯之剛正豈逐
人而覬其位者修雖有此奏特宋人好爲議論之
習拯之心跡天下後世皆可諒之遽諱而削其藁
反若拯實有此短者此張田編次之無識非拯志
也張田字公載澶州人嘉祐中嘗知廬州甚著清
譽葢能不愧其師者此書第九卷中有進張田邊
說七篇狀併附以賜張田勅書與他篇例異知
爲田之所編應辰以爲其子孫諱之非其實矣
盡言集十三卷山東巡撫採進本
宋劉安世撰安世字器之大名人少師事司馬光
哲宗初以光薦除秘書省正字又以呂公著薦除
右正言遷左諫議大夫紹聖初落職知南安軍又
貶新州别駕英州安置徽宗立移衡州尋以濮州
團練副使鼎州居住後復龍圖閣卒事跡具宋
史本傳安世有集二十卷今未見傳本此集皆其
奏劄不知何人所編前有隆慶辛未石星張應福
序皆云得抄本於西亭王孫家西亭者朱睦㮮也
星序稱是集凡三卷而此本實十三卷與序不合
然證以永樂大典所載一一相符殆校讐偶疎三
字上脫十字也史稱安世忠孝正似司馬光而
剛勁則過之故彈擊權貴盡言不諱當時有殿上
虎之稱集中所論諸事史不具載頗足以考見時
政其中稍有遺議者如吳處厚之劾蔡本出羅
織而安世申處厚之說章凡一十二上務欲置
於死地殊不免意見之偏然由其嫉惡太嚴至於
已甚故徒知爲僉邪而不察處厚非善𩔖見無
禮於君者遂如應鸇之逐實非故相排擠之比觀
歐陽棐爲蘇軾所善程子爲蘇軾所讐而安世論
棐差遣不當章凡九上併程子詆爲五絶無所
區别於其間是亦其孤立無黨之一證不足以爲
疵瑕也惟是氣質用事詞或過激故王偁東都事
畧論之曰爲君子不能深思遠慮優游浸漬以消
小人之勢而痛心疾首務以口舌爭之事激勢變
遂成朋黨是爲平允之論至朱子作名臣言行錄
於王安石呂惠卿皆有所採錄獨以安世嘗劾程
子之故遂不載其一字則似乎有意抑之矣要其
於朝廷得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嚴氣正性凛凛
如生其精神自足以千古固非人力所能磨滅也
讜論集五卷永樂大典本
宋陳次升撰次升字當時興化仙遊人熙寧六年
第進士知安邱縣以薦爲監察御史提㸃淮南河
東刑獄入爲殿中侍御史進左司諫貶南安軍監
酒稅徽宗立召還爲右諫議大夫復除名編管循
州政和中復舊職卒事蹟具宋史本傳次升爲太
學諸生時卽斥王安石字說爲秦學坐是屛棄通
籍後三居言責建議鯁切爲時所憚其大者在
止呂升卿之使嶺南劉安世謂其大有功於元祐
諸臣至其彈劾章惇蔡京蔡卞曾布諸疏尤爲明
白痛切聳動耳目雖其根株不能盡拔卒爲所中
以致垂老投荒而剛之氣凛然猶可想見本傳
載所陳前後凡十餘事皆有關於賢姦消長政治
得失之故爲他人所不敢發而謂其他所言曾肇
王覿黃庭堅賈易李昭玘呂希哲范純禮蘇軾等
公議或不謂然今卽集中所存諸疏觀之其論王
覿也以曾布所善其論曾肇也以布之至親其論
呂希哲也亦以韓忠彥之親其論范純禮也以對
遼使誤犯御名事各有因與曲加指摘者不同且
是是非非雖當代淸流亦不肯少存假借此正其
破除成見毫無黨同伐異之私作史者乃以門戸
之局爲次升之病謬之甚矣是集爲次升兄子南
安丞安國所編取哲宗顧問之語以名之所錄奏
疏凡二百七篇久佚不傳惟永樂大典中頗散見
其篇題採掇編次共得八十六篇又於厯代名臣
奏議中增補三十篇較諸原本所存僅什之五六
然昌言偉論爲史冊所未載者尚可考見其梗槩
謹考證時事次第先後釐爲五卷而以行實一篇
附於卷末庶讀史者得以㕘証焉
左史諫草一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宋呂午撰午字伯可歙縣人嘉定四年進士官至
起居郞右文殿修撰知漳州事蹟具宋史本傳是
編凡奏議六首後附其子沆奏議一首後又附載
家傳詩文之𩔖最後載呂氏節女事皆因家傳附
編者也午兩爲諫官以風節自勵知無不言理宗
嘗稱其議論甚明切又謂其論邊事甚好此六疏
皆理宗嘉熙二年所上雖篇數無多而宋末時事
頗可考見其論宋宰相臺諫之獘尤極詳懇其子
沆一疏并方回所爲午及沆傳亦多與宋史本傳
可以相證回稱午文集名竹坡𩔖藁是午本有全
集而今佚之兹六疏葢存於散軼之餘者其他遺
文則頗散見於新安文獻志諸書中云
商文毅疏稿畧一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閣藏本
明商輅撰輅字宏載淳安人正統乙丑進士第一
官至吏部尙書謹身殿大學士卒諡文毅事跡具
明史本傳是集爲其子侍講良年所編後有其孫
汝頤跋稱輅素庵文集凡數十卷兩遭冋祿悉爲
煨燼幸此卷獨存因鋟諸梓云云此本爲天一閣
所鈔則刊板又佚矣其偶傳者幸也所載奏疏凡
三十三篇明史所載景泰時請淸理塞上軍田招
輯開封鳳陽諸處流民成化時首陳八事及辨林
誠之誣請皇太子視紀妃疾弭灾八事劾西厰太
監汪諸疏今皆在集中惟劾汪
一疏史載列
十一罪而不言其目此集所載乃止十條或爲
傳寫佚脫一條抑或史文誤衍一字歟又邊務一
疏凡言二事其一論養軍莫善於屯田若不屯田
雖傾府庫之財竭軍民之力不能使邊城充實宜
禁勢豪侵佔令邊軍分二班耕種非專言淸理官
田史但稱覈還之軍未盡其實其一論守邊爲上
守關次之若徒守京城最爲下策不宜全調保定
等處精銳官軍備禦京城而以紫荆倒馬諸要隘
委之輪撥京兵致望風先潰其言尤深中明代之
𡚁史削而不載亦刪除過當是集所載乃其全文
尤足以補史闕也
王端毅公奏議十五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王恕撰恕有玩易意見已著錄恕吏部奏議九
卷宏治四年文選郞孫交編次李東陽序之後兵
部尙書王憲取其自大理寺左寺副至南京兵部
尙書時奏議六卷刻於蘇州御史程啟元又刻於
三原此本則正德辛巳三原知縣王成章合二本
而刻之者第一卷爲大理寺及巡撫荆襄河南時
所上二卷爲南京刑部戸部及總理河道時所上
三卷爲雲南巡撫時所上四卷爲前㕘贊幾務時
所上五卷爲巡撫南京時所上六卷爲後㕘贊幾
務時所上七卷至十五卷皆吏部所上劉昌懸笥
瑣探稱恕厯仕四十五年凡上三千餘疏則此猶
汰而存之者矣明史恕本傳稱其敭歴中外五十
餘年剛正淸嚴始終一致集中所載如㕘奏鎭守
太監及論中使擾人等疏皆剴切陳無所回䕶
又如處置地方及撥船事宜諸狀皆籌盡詳盡具
有經畧其他亦多有關一時朝政可資史傳之㕘
証沈德符顧曲雜言稱邱濬作五倫全備雜劇王
恕謂其程學大儒不宜留心詞曲濬大恨之遂謂
恕所刻疏稿凡成化間留中之疏俱書不報故彰
先帝拒諫之失侍醫劉文泰因以此事疏攻恕恕
因去位所以報恕之輕詆也明史恕傳則謂二人
因爭坐位故搆是獄案濬本狠忮恕一日不去則
濬一日不得快其私其忌恕未必以此數語亦未
必以此一事然恕亦殊乖避人焚草之意故史謂
其昧於遠名之戒今刊本已無此二字或後來削
之歟
馬端肅奏議十二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馬文升撰文升有三記巳著錄案文升砥礪廉
隅練達政體朝端大議往往待之而决與王恕劉
大夏俱負一時重望此集奏議五十五篇乃嘉靖
丁未其孫天祐所編次而以恩命錄及行畧墓誌
等文附之凡史傳所載言讜論全文皆具在集
中其請正北岳祀典於渾源州一疏則本傳不載
而見於禮志其爲左都御史時所言振肅風紀十
五章本傳不詳其目今亦獨見此書大抵有關國
計不似明季臺諫惟事囂爭惟文升於成化中巡
撫遼東總督漕運當時必多所建白而集中槩不
之及則不詳其何故矣
關中奏議十卷𨽻總督採進本
明楊一淸撰一淸字應寧安寧人成化壬辰進士
官至華葢殿大學士諡文襄事蹟具明史本傳此
編以其生平章疏分爲五類卷一卷二曰馬政𩔖
卷三曰茶馬𩔖宏治十五年以副都御史督理陜
西馬政時所上卷四卷五卷六曰巡撫𩔖則冦入
花馬池命巡撫陜西時所上卷七卷八卷九曰總
制𩔖則正德初冦犯固原隆德一淸以延綏甘肅
寧夏有警不相援患無所統攝請遣大臣領之卽
命一淸總制時所上第十卷曰後總制𩔖則其忤
劉瑾致仕後以安化王寘鐇反復起時所上也以
所陳多陜甘邊事故以關中爲名嘉靖初始刊行
於南京其間所載不盡皆一清奏稿凡當時部臣
覆疏及前後所奉諭㫖悉編入之故於時事本末
頗爲詳盡史稱一淸官陜西提學副使時卽詳究
邊情利𡚁嘗當羽書旁午一夕草十疏悉中機宜
其才一時無兩或比之姚崇云
胡端敏奏議十卷江蘇巡撫採進本
明胡世寧撰世寧字天淸號靜菴仁和人宏治癸
丑進士官至兵部尙書事跡具明史本傳世寧爲
推官時屢折岐藩之勢爲主事時上書極論時政
闕失與李承勛魏校余祐善稱南都四君子爲江
西副使時上疏劾寧王宸濠爲所搆中危禍幾於
不免宸濠敗後復起又屢糾中官趙欽剛聰等風
節震一世惟議大禮與張璁桂萼合而他事又無
一不與璁萼忤葢意見偶同非有所依附也是集
所錄奏議皆與史傳相發明史稱世寧吶不出口
及具疏援據古今洞中竅㑹今觀是集良然中多
辭職乞罷之疏考正德末宸濠劉瑾内外交訌嘉
靖初萼璁專權相軋世寧牴牾其間動多掣肘遂
時時有引退之心葢立危疑不能自安其位不
得已而出於斯或以恬退稱之非其志矣薛應旂
方山文錄有世寧小傳曰公嘗言學貴經濟不在
詩文故其奏議二十卷及所著書數十種皆有裨
於世務非空言也今此本乃止十卷汪汝瑮家藏
本亦同豈應旂所見乃其全稿後授梓時僅汰存
其半歟
楊文忠三錄七卷浙江孫仰曾家藏本
明楊廷和撰廷和字介夫新都人成化戊戌進士
官至華葢殿大學士諡文忠事跡具明史本傳是
編名爲三錄實則題奏前錄一卷題奏後錄一卷
視草餘錄一卷辭謝錄四卷凡四種題奏前錄正
德時所上題奏後錄嘉靖時所上喬宇爲之序視
草餘錄蕭大亨爲之序又有自序謂官内閣時凡
朝廷奏對之詞政事可否之議隨事錄之序題嘉
靖六年而所記止於嘉靖二年則廷和以嘉靖三
年正月去位也其中有足與史參考者如武宗本
紀十三年正月丙午至自宣府命羣臣具綵帳羊
酒郊迎御帳受賀是其事竟行也廷和本傳則言
帝命回鑾日羣臣各製旗帳迎廷和執不從乃巳
是又未行此書載上傳諭五府及團營三大營各
爲旗帳奉迎廷和不從錢寧及廖鵬張龍屢傳㫖
要脅廷和終不從駕回竟不用旗帳上意亦無所
忤據此則本紀書其始未詳其卒知本傳所言爲
是又此書載正德十四年正月七日散本官送兵
部侍郎馮淸奏㨗本至内閣欲擬㫖奬勵威武大
將軍廷和執不可張龍錢寧相繼催取廷和卒擬
㫖奬勵馮淸而不及威武大將軍一字又載慈壽
遣散本官傳諭欲改懿㫖爲聖㫖廷和力爭至再
方寢又載壽安后崩世宗堅欲持喪三年且擬頒
遺誥廷和力爭乃僅服二十七日於宫中遂止遺
誥之命凡此數事本紀及廷和本傳俱不載又若
擒戮江彬及議興獻廟曲折始末亦較史爲詳辭
謝錄皆辭職謝恩諸疏林俊爲之序其卷帙多於
三錄而不在三錄之數以一人之事非國政也其
奏疏有過於朴率之病然告君以達意爲主不以
修詞爲工如正德中請愼重郊廟疏請還宫疏嘉
靖中請停齋醮疏皆指陳時𡚁在當日可謂讜言
其他亦多切中理言雖質
而義資啟沃固與
春華自者異矣
何文簡疏議十卷兩淮馬裕家藏本
明何孟春撰孟春字子元郴州人宏治癸丑進士
授兵部主事累官右副都御史巡撫雲南人爲吏
部左侍郞以爭大禮左遷南京工部左侍郎尋削
籍隆慶初贈禮部尙書諡文簡事跡具明史本傳
孟春没後遺稿散軼萬厯初巡撫湖廣僉都御史
汝陽趙賢始搜輯其詩文刻之永州又别錄其奏
議爲一集刋於衡州卽此本也前二巻爲官兵部
時作第三卷爲官河南叅政入爲太僕寺卿時作
其第四卷至八巻爲巡撫雲南時作末二卷爲官
侍郞時作孟春少游李東陽之門學問該博而詩
文頗拙卒不能自成一家惟生平以氣節自許厯
官所至於時事得失敷奏剴切章疏乃卓然可傳
本傳所載如救言官龎泮等請停萬歲山工役坤
寧宫災陳八事出理陜西馬政上釐𡚁五事諫武
宗幸宣府嘉靖初以旱潦相仍條奏八事皆侃侃
鑿鑿有關大計然此集所載讜論尙多史特舉其
最著者爾光集二卷安徽巡撫採進本
明周璽撰璽字天章號荊山合肥人宏治癸丑進
士官至禮科都給事中爲劉瑾所搆斃於廷杖瑾
敗後禮科給事中孫楨疏訟其枉詔復官蔭其一
孫事跡具明史本傳是集上卷載疏十三篇上於
宏治朝者七上於正德朝者六言皆痛切而劾瑾
二疏則尤氣坌涌聲溢簡外明史本傳但稱其
劾法王眞人劾太監齊元侍郎李溫太監苗逵尙
書崔志端熊翀賈斌都御史金渾徐元又應詔陳
八事劾大僚賈斌等十一人太監李鼎等三人勲
戚張懋等七人邊將朱廷等三人又稱其論太監
韋興不當命守鄖陽及忤瑾黨楊玉不及劾瑾之
事此集可補史之闕疏後附載家書一通其許國
忘家之意已早决於未劾逆璫之前與盡忠錄陳
東八月二十五日家書詞氣相似亦可謂食其祿
不避其難者矣下巻附錄勅命祭文墓表碑記及
題咏詩歌其中嘉靖二年諭祭文曰權奸搆禍削
籍歸田抑鬱未伸遽焉淪没似謂璽卒於歸田之
後者與史載璽杖斃事狀絶不相符豈當時諱其
杖死案牘所載僅以削籍爲詞耶亦足見明政不
綱恣爲欺罔矣
孫毅菴奏議二卷浙江范懋柱家天一閣藏本
明孫懋撰懋字德夫號毅菴慈谿人正德辛未進
士官至應天府尹事跡具明史本傳懋官給事中
時武宗方狎昵小人嬖倖用事言官多所謫降懋
獨抗不囘如劾奏太監于喜史宣張懌諸疏俱
能陳無隱頗著丰采又所奏湖廣之管解綿花
絨及嚴考察各條皆足補明史食貨選舉各志所
未備又懋是時扈從行在其請急定平宸濠功賞
又請還京屢陳邊警指天變至千餘言亦具見
忠讜其劾江彬也史言人皆爲懋危而彬方日侍
帝娛樂亦不之見懋以幸免亦可謂彈劾權貴奮
不顧身者矣集中諸疏史但摘其大端不能備載
今備錄存之以與本傳相㕘考猶可想見其遺
也惟疏中所劾諸人刻本多劖除其姓名葢其子
孫避怨之計今無從一一考補亦姑從其舊焉
玉坡奏議五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張原撰原字士元三原人正德甲戌進士授吏
科給事中以疏論時事謫貴州新添驛丞嘉靖元
年召復故官坎坷八年其志不挫益以慷諫
自許如正殷通等陞職世襲疏趙雲陞命疏選迄
習疏請逐太監蕭敬二疏論錦衣衞朱宸等罪狀
疏寢楊倫職命疏停國戚張鶴齡等恩典疏停司
禮監乞請疏論國戚張延齡等罪狀疏論内宦提
督織造疏論張璁桂萼疏皆力折權倖不避禍患
言人所不能言今具載集中當其賜環之初趙漢
與之同科贈之以詩有碧桃雨露空千樹老竹冰
霜見一竿句又有回來龍劍星文在遲暮提㩗得
共看句今載漢漸齋詩稿中觀於是集原可謂不
愧斯言矣
南宫奏稿五卷編修勵守謙家藏本
明夏言撰言字公謹貴溪人正德丁丑進士授兵
科給事中厯官禮部尙書武英殿大學士後以主
復河套爲嚴嵩所搆坐與曾銑交關棄市隆慶初
追復原官諡文愍事蹟具明史本傳言初以才器
受知世宗而柄用之後志驕氣溢傲愎自專卒以
致敗其事業殊無可稱特學問淹傳於故事夙所
留意又値世宗銳意改制之時故於一朝典禮多
所酌定如南北郊分祀更定文廟祀典及大禘禮
儀立先蠶壇之類悉言所贊成迨帝擢掌禮部益
力舉其職前後奏牘亦多有可採此本爲御史王
廷贍所刊行卽其官尙書時所上自郊廟大典以
至封爵貢舉大端畧具其間牽合古義附㑹時局
者往往不免然明代典章至嘉靖而一大變史志
但撮舉綱要不能具其建議之所以然觀於是集
端委一一具在錄而存之亦議禮者得失之林非
謂其持論之皆當也
訥谿奏疏一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周怡撰怡字順之號都峯改號訥谿太平人嘉
靖戊戌進士授順德府推官擢吏科給事中以疏
劾嚴嵩廷杖下錦衣獄三年世宗感乩仙之言得
與楊爵劉魁同出獄未幾以熊浹劾乩仙誣妄激
世宗怒復逮入獄又二年始得釋隆慶初召爲太
常寺少卿又上疏忤中官外調山東按察司僉事
稍遷司業仍爲太常寺少卿以卒葢其平生觸犯
權倖至再至三困踣顚連僅存一息而其志百折
不改勁忠亮卓然爲一代完人是集爲其弟格
所編許縠爲之序凡吏科奏疏十二篇太常奏疏
二篇雖卷帙無多而生氣凜然猶足以見其梗槩
也卷末乞休一疏注曰李石麓相公不允上李石
麓者大學士李春芳號也葢怡放廢以後不欲再
出而春芳以穆宗新政欲奬用臣故格之不使
上達然怡訖不得大用殆亦郭公之善善歟
譚襄敏奏議十卷兩江總督採進本
明譚綸撰綸字子理宜黄人嘉靖甲辰進士官至
兵部尙書諡襄敏事跡具明史本傳此編乃其厯
官疏草分爲三集曰閩稿嘉靖四十二年再起爲
右僉都御史巡撫福建時所上也曰蜀稿嘉靖四
十四年起爲陜西巡撫㑹大足民作亂陷七城調
任四川以後所上也曰薊遼稿隆慶元年至四年
由兵部右侍郎進左侍郎兼右僉都御史總督薊
遼保定軍務時所上也史稱綸沉毅知兵爲台州
知府時卽與戚繼光立束伍法練兵破倭冦禽斬
殆盡官浙江海道副使時又連破之再起爲浙江
右參政時破饒平賊林朝曦調福建參政時郡縣
多爲倭所陷力戰恢復閩地以平官四川巡撫時
滅雲南叛酋鳳繼祖于㑹理總督兩廣時岑岡賊
江月照等望風而降朝廷倚以辦賊遇警輒調居
官無淹歲後在薊遼與戚繼光協力修邊備三衞
諸部迄不敢南牧終始兵事三十年積首功二
萬一千五百計其功名不在王守仁下而儒者顧
艷稱守仁則以守仁衆徒講學羽翼者衆也今特
錄是集以見其謀畫之大畧庶不没其實焉
潘司空奏疏七巻浙江巡撫採巡本
明潘季馴撰季馴字時良烏程人嘉靖庚戌進士
官至總督河道工部尙書兼右都御史事跡具明
史本傳此集凡巡按廣東奏疏一卷督撫江西奏
議四卷兵部奏疏二卷季馴巡按廣東在嘉靖三
十八年奏疏後有其子大復附記稱原稿幾三寸
許散軼不存僅從掖垣覔之故所錄止此其督撫
江西在萬厯四年奏疏之前有李遷萬恭二序其
爲南京尙書則在萬厯九年舊本列在兵部之前
編次誤也季馴雖以治河顯而所至皆有治績集
中如查議弓兵工食及損益南京兵政諸疏皆足
補明會典所未備又查解兵衞存留糧餉濟邊諸
奏亦深切當時𡚁政足與史志相㕘考云
兩河經畧四卷浙江范懋杜家天一閣藏本
明潘季馴撰萬厯初河決高家堰淮揚高寳皆爲
巨浸季馴建議築隄防疏淤塞論水勢之强弱復
黃河之故道條上六事詔如議行書中所載皆其
時相度南北兩河奏疏首冠以圖末附書一通不
著所上者爲何人書中有奉大司空之敎親往閱
視之語考是時工部尙書李幼滋始終主張其事
殆卽其人歟季馴先後總河務二十七年晚輯河
防一覽其大㫖在以隄束水以水刷沙卒以此奏
功此集所載諸疏並規度形勢利弊分明足以見
一時施工之次第與所作河防一覽均爲有裨實
用之言不但補史志之踈畧備輿圖之考證已也
兩垣奏議一卷山東巡撫採進本
明逯中立撰中立有周易劄記已著錄是書凡奏
議六篇皆中立爲給事中時所上以厯官吏兵二
科故稱兩垣其中論公用舍論修史用人及論會
推閣臣三疏本末畧具明史本𫝊葢中立以是三
疏一忤㫖停俸一見忌輔臣一被貶外授故史特
摘錄於本傳其請罷織造論東倭及請停例金三
疏雖事不施行然亦皆錚錚不阿無愧封駁之職
不得以卷帙之少廢之矣舊本附刻中立所作周
易劄記後今旣分𨽻四庫則列於經部爲不倫故
析出别著錄焉
周忠愍奏疏二卷福建巡撫採進本
明周起元撰起元字仲先號綿貞海澄人萬厯辛
丑進士官至右僉都御史巡撫江南以忤魏忠賢
被害崇禎初追贈兵部侍郞諡忠愍改諡忠惠事
跡具明史本傳是集凡西臺奏疏十一首爲一卷
乃擢湖廣道御史巡漕時所上曰撫吳奏疏十九
首爲一卷乃巡撫江南時所上也當魏忠賢肆虐
之日國事日非幾幾乎毒焰薰天狂瀾汩地無耻
者從風而靡代爲噬無論矣卽皦然白好者亦
潔身去之而已起元獨與楊左諸人奮起而嬰其
鋒雖卒至白骨銜𡨚黃泉茹痛而士大夫尚賴此
數十君子知世間有廉耻事亦不可謂非中流之
砥柱也其人足重斯其言可傳豈明末臺諫連篇
累牘徒以譁訐取名者所可同日語哉錄而存之
以表章忠義之氣也
張襄壯奏疏六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國朝張勇撰勇字飛熊上元人積功官至靖逆將軍
提督甘蕭軍務封靖逆侯加少傅兼太子太師是
集爲其子雲翼所編始於順治六年謝實授甘肅
總兵官疏終於康熙二十三年甘州遺疏凡百二
十篇勇初任甘肅總兵官時卽内値肅州回民作
亂外値昂漢夷人窺邊曰事攻討中間奉調南征
旋回甘肅復値王輔臣之亂往來征剿日無寧晷
其没也猶以防禦麥力幹之故力疾出師卒於軍
營計始終兵間四十餘年王進寶趙良棟等皆由
其偏裨起爲名將自康熙十三年以後箭創病足
以肩輿督師者十年屢乞解職皆荷
優詔慰留卧理葢
兩朝受知之深諸將無逾於勇者今觀集中諸疏大抵皆
兵間所作並剴切詳明言無不盡讀之可見
開國之初底定秦隴之方畧並可見
列聖知人善任風雲際㑹極千載一時之盛焉
文襄奏疏八卷𨽻總督採進本
國朝靳輔撰輔字紫垣鑲紅旗漢軍初授翰林院修
撰官至總督河道兵部尚書文襄其諡也是編皆
前後治河奏疏其子治豫彚刊之輔自安徽巡撫
擢授河道總督時値河患方𣗥洪流逆溢高堰横
潰合淮水而東注故道反湮輔疏言河水挾沙而
行易於壅閼惟賴淸水助刷始能無滯當審其全
局徹首尾而合治之不可漫爲施工使東築西決
終歸無益因條具八事人告
聖祖仁皇帝悉俞其請於是疏濬運河及淸口以至海口
河道又開白洋淸河以東引水河而黃流始暢開
淸口瀾汎淺諸引河而淮水始出敵黃築河崖遙
堤縷堤修高堰堵翟壩置減水六壩而宣洩咸有
所恃至開中河皂河諸役尤其設施之大者其持
論以築堤崖疏下流塞决口有先後而無緩急數
語爲綱領故在事十年具著成績諸疏並在集中
無不指陳原委言之鑿鑿至今論治河者猶稱輔
焉末附輔官巡撫時奏疏三篇其極論騷擾驛站
亦具見風力云
華野疏稿五卷山東巡撫採進本
國朝郭琇撰琇卽墨人華野其字也康熙庚戌進士
官至湖廣總督此編乃其厯官奏疏起康熙二十
七年迄四十一年凡四十四篇疏末多載原奉
諭旨蓋琇所恭錄而其後人倂敬刊也琇初由吳江知縣
行取入臺卽劾罷大學士明珠余國柱等
聖祖仁皇帝嘉其敢言洊擢左僉都御史進左都御史復
劾奏王鴻緖高士奇徐乾學等黨援交通亦皆譴
退後緣事鐫秩復起爲湖廣總督在官四年別以
紅苗搶掠一事褫職歸蓋當其彈抨得實則㧞擢
以旌其忠當其貽誤封疆則罷斥以明其罪仰見
聖祖仁皇帝行政用人大公獨斷賞罸悉視其自取而無
一毫畸輕畸重於其間前者纂輯
五朝國史列傳
特命於明珠傳中載琇劾疏全文毋庸刪削嗣復
命於王鴻緖高士奇徐乾學諸傳中補載琇之劾疏無
庸隱諱並復頒示
綸音闡明其進退之由俾共知琇之擢用無人能排擠
報復琇之罷官亦非由有人傾軋百爾臣工仰承
誥誡已無不曉然共喻臣等謹錄琇此編並恭錄前奉
諭旨冠諸卷端庶
彝訓昭然永垂成憲益共知所警勵焉以上專集
案以上所錄皆以奏議自爲一集者其或編
入文集之中則仍著錄於集部
諸臣奏議一百五十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宋趙汝愚編前有淳熙十三年劄子稱嘗備數三
館𫉬觀祕府四庫所藏及累朝史氏所載忠臣良
士便宜章奏收拾編綴殆千餘卷文字紛亂疲於
撿閱自假守閩郡輙因政事之暇因事爲目以類
分次而去其複重與不合者猶餘數百卷釐爲百
餘門始自建隆迄於靖康推尋歲月粗見本末若
非芟繁舉要恐勞乙夜之觀欲更於其間擇其至
精至要尤切於治道者每繕寫十卷一次投淮又
有淳祐庚戌史季温序稱其開端於閩郡奏書於
錦城是其經厯歲時屢經簡汰乃成是編故其去
取頗不苟自稱上可以知時事之得失言路之通
塞下可以備有司之故實其大旨以備史氏之缺
遺非夸飾也凡分君道帝系天道百官儒學禮樂
賞刑財賦兵制方域邊防總議十二門子目一百
一十四每篇之末各附注其人所居之官與奏進
之年月亦極詳核其奏劄自序及史季温序皆稱
名臣奏議而此本題曰諸臣奏議豈以中有丁謂
秦檜諸人而改其名歟案朱子語錄云趙子要
分門編奏議先生曰只是逐人編好因論舊編精
義逐人編自始終有意今一齊節去更拆散了不
見其全意矣云云今此集仍以門分不以人分不
用朱子之說蓋以人而分可以綜括生平盡其人
之是非得失爲論世者計也以事而分可以參考
古今盡其事之沿革利弊爲經世者計也平心而
論汝愚所見者大矣
厯代名臣奏議三百五十卷兩淮鹽政採進本
明永樂十四年黃淮楊士奇等奉勅編自商周以
迄宋元分六十四門名目未免太繁區分往往失
當又如文王周公太公孔子管仲晏嬰鮑叔慶鄭
宫之奇師曠麥丘邑人諸言皆一時答問之語悉
目之爲奏議則尙書颺言何一不可採入亦殊踳
駁失倫然自漢以後収羅大備凡厯代典制沿革
之由政治得失之故實可與通鑑三通互相考證
當時書成刋印僅數百本頒諸學宫而藏板禁中
世頗稀有崇禎間太倉張溥始刻一節錄之本其
序自言生長三十年未嘗一見其書最後乃得太
原藏本爲刪節重刊卷目均依其舊所不冋者此
本有愼刑一門張本無之張本有漕運一門此本
無之不知爲溥所改移爲傳本互異然溥所去取
頗乏鑒裁至唐宋以後之文盡遭割裂幾於續鳬
斷鶴全失其眞此本爲永樂時頒行原書猶稱完
善雖義例蕪襍而採摭賅備固亦古今奏議之淵
海也
名臣經濟錄五十三卷浙江巡撫採進本
明黃訓編訓歙縣人嘉靖巳丑進士官至副都御
史是書輯洪武至嘉靖九朝名臣經世之言中闕
建文一朝以革除諱之也分十門凡開國一卷保
治十卷内閣四巻吏部四巻戸部五巻禮部七巻
兵部十三卷刑部三卷工部五卷都察院通政司
大理寺共一卷每門各有子目開國保治一門以
時代爲序吏禮兵工四部各以所屬四司分四類
戸部分圖志田土賦役給賜黃冊屯田婚姻糧運
祿俸鹽法茶法課程賑恤十三類刑部分律例論
奏題奏襍論四類以二部諸司皆以省分無專掌
一事者故也内閣無子目百司之總無不該也都
察院通政司大理寺亦無子目篇帙寡也明永樂
間勅黃淮等編厯代名臣奏議至元而止雖門目
浩繁不無冗襍而二千年訏謨碩畫厯厯可徵是
編所載如陶安傳劉基行狀蹇義墓誌李東陽年
譜諸篇兼紀言行漢府趙府石亨曹吉祥之變諸
篇併錄時事以及謝鐸焉用彼相說何依休庵詩
序之類採及襍文邱濬大學義補之類至節取
所著之書不純爲奏議之體故但以經濟錄爲名
其實奏議居十之九與淮等所編時代相接頗足
以資考鏡今附之奏議類中其間如胡廣碑錄之
類間有濫收或亦朱子名臣言行錄取吕惠卿趙
汝愚名臣奏議不遺丁謂秦檜之意歟分别觀之
可矣
欽定明臣奏議四十卷
乾隆四十六年奉
勅編以
皇子司選錄而
尙書房入諸臣預繕寫每成一卷卽恭呈
御覽斷以
睿裁蓋敷陳之得失足昭法戒而時代旣近殷鑒尤明
將推溯勝國之所以亡與
昭代之所以興者以訓於無窮故重其事也考有
明一代惟太祖以大畧雄才混一海内一再傳後
風氣漸移朝論所趨大致乃與南宋等故二百餘
年之中士大夫所敷陳者君子置國政而論君心
一劄動至千萬言有如策論之體小人舍公事而
爭私黨一事或至數十疏全爲訐訟之詞迨其末
流彌增詭薄非惟小人牟利卽君子亦不過爭名
臺諫閧於朝道學譁於野人但知兵防吏治之日
壤不知其所以壊者由閣臣奄豎爲之奥援人知
閣臣奄豎之日訌不知其所以訌者由門戸朋黨
爲之煽搆蓋宋人之弊猶不過議論多而成功少
明人之弊則以議論亡國而已矣然一代之臣
多賢姦並進無人人皆忠之理亦無人人皆佞之
理卽一人之身多得失互陳無言言皆是之事亦
無言言皆非之事是以衆芳蕪穢之時必有名臣
碩輔挺出於其間羣言淆亂之日必有讜論嘉謨
搘柱於其際所謂披沙簡金在乎謹爲持擇也是
編禀承
訓示辨别瑕瑜芟薙浮文簡存偉議研求史傳以後效
驗其前言考証情形以衆論歸於一是譬諸童謠
婦唱一經尼山之刪定而列在六經一代得失之
林卽千古政治之鑑也至於人非而言是不廢蒐
羅論正而詞乖但爲刪潤
聖德之廣一善不遺
聖度之宏大公無我尤非㝷常所可測量矣以上總集
右詔令奏議類奏議之屬二十九部六百五十二卷
皆文淵閣著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