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网站图标殆知阁·中国古典文献

浏览传统典籍,探索中华文化宝库 · 总目录 · 最近更新

(卷12) 崇祯松江府志甲 卷十二 役法下(役议附)

目录 > 史藏 > 地理 > 崇祯松江府志甲

崇禎松江府志卷之十二 役法下(役議附)

役法
收兑糧長上等役
每歲闔府兑軍正耗米淮米衛倉米遼米行糧共該若
干石除官甲書册民甲囤户本名田糧常年例應自囤
自兑外其各保區啚民户田畝推收不等大約收兑糧
長一名約兑漕糧一千二三百石或千石是役也自本
年十月至十二月有守候交納之苦每名約僱書算斛
手搬運看守人夫數名并借賃倉厫置買蘆蓆木板食
用諸費之苦自明年正月至三四月有守候交兑之苦
又有旗軍勒掯贈耗横索使用之苦又有頑户插和粞
穀水漿米多濕熱在倉蒸黑之苦又有船錢擔錢之苦
又有旗軍踢斛淋尖之苦但收支不出本鄉比之北運
不同今議官甲田九百畝編充一名囤户慣役有千畝
者亦類編充五年之內華亭應編收兑糧長三百名上
海應編一百九十名青浦應編二百十五名
宣德六年辛亥十一月行在户部定官軍兑運民糧加
耗則例先是平江伯陳瑄言江南民運糧赴臨清等倉
若與官軍兑運加耗與之民免勞苦得以務農軍亦少
有嬴利命侍郎王佐往淮安與瑄等再議以爲可行
上復命群臣議至是吏部尚書蹇義等議奏其法寔便
軍民加耗之例請每石湖廣八斗江西浙江七斗南直
隸六斗北直隸五斗民有運至淮安兑與軍運者止加
四斗如有兑運不盡令民運赴原定官倉交納不納兑
者聽自運官軍補數不及仍於揚州衛所備倭官軍內
摘撥其宣德六年以前軍告漂流運納不足者不爲常
例許將粟米黃豆小麥抵斗於通州上倉軍兑民糧請
限本年終及次年正月完就出通關不許遷延妨誤農
業其路遠衛所就與本都司填給勘合從之
嘉靖乙丑御史婁江張公振之救止民運疏
據揭報爲黃河水汎淤塞運道妨阻糧船等事議要
查照往年河變事例將糧米寄囤就撥各軍看守空
船回南修艌仍照舊管運到京但來歲之糧不無顧
此失彼權議改折則見今京通二倉畜積無多勢必
難行其勢不能不取之民運等因臣歷查接管舊卷
往年河變事例如嘉靖十八年三十一年三十二年
三十六年不得已而寄囤往往有之惟是民運之說
自有運軍以來未聞也漕司何見而一旦倡議及此
臣請先陳民運之害而後及其議處之方可乎夫人
之情安於其所常爲無故而驟加之以所不能則駭
刑驅勢迫而强之從則怨先年民運止於徐淮臨德
四倉官軍轉運尚交納稱難弊害百出而議爲官軍
水次交兑自成化以後百年相守田野郊邑之民不
知運糧爲何事矣一旦責之舍耕鉏操舟楫而涉歷
江河險阻風濤洶湧之衝其誰堪之彼有號苦而已
耳駭走而已耳有力者則囑托告免轉相攀陷而已
耳此其不可行一也萬一迫于官司不得已認役則
不得不轉包積年走京光棍私僱横惡長船召募無
籍水手欲無侵累賠盜不可得也此其不可行二也
有民運則必有官部運裁革冗員之後官既不多數
千里遠行欲無常例科索不可得也此其不可行三
也旗官交兑下有千百户上有指揮把總然且船抵
水次而有頑户不納倉厫無糧較斛議耗交相鬪怒
又或勢豪私兑每至米不乾圓潔浄抵京掛欠追賠
一田野小民欲與有司較美惡争多寡論遲速得乎
其勢不至于數月守待濕爛支吾傾資代應不止也
此其不可行四也往時十年一編均徭今則提編加
徵不知幾倍矣往時五年一審糧長今則三年一當
甚至有年年者矣往時十年一名里役今則一家二
三名矣當此困窮雖賑荒蠲賦尚不能救而加此百
年未有之役乎此其不可行五也一年開端將來遂
爲定制寄囤守凍無歲無之今年凍阻明年兑運孰
不以後到之爲利此其不可行六也此臣所謂民運
之害斷斷不可行也
萬曆庚戌華亭聶公紹昌收兑議 收兑之役不苦
於收之難苦于兑之難而其實兑之多費繇于收之
不精蓋漕軍見米之不精也多勒贈耗以爲利糧役
因兑之多費也益插穢雜以售欺所以一當交兑煩
費蝟起有綱司話會有踢斛淋尖有網圈後手使用
不可勝記風力官員欲爲民少减贈耗即環擁囂呼
張拳犯上而莫誰何其在旗軍則利歸旗甲不過恣
一時之浪費及至兑米入船中途浥爛反累運官揭
債賠補回衛之日累小軍扣除月糧以抵京債此不
平之在軍者也其在糧長諸用不貲常至賣産鬻業
盡蕩其家其在國用則軍糧之所交于京通諸倉者
皆濫惡不堪積久盡腐而其病又在于國矣然軍之
所以得爲民害者又皆繇傍倉奸棍糾引漕軍大開
詐局漕軍利奸棍以爲腹心奸棍利漕軍以爲囊槖
互相勾引花街鬧市浪擲金錢未及交兑漕軍地頭
之費已百孔千瘡專待多勒贈耗以償所用于是倉
棍輪情指點曰某某是糧役渠魁一賂此人即爲多
耗多用之倡而兑軍之費始騷然煩重而不可以禁
止今幸撫按漕臺刻列告示嚴行禁戢若納户米既
乾潔不得耗贈之外多勒升合違者一體責治悉遵
漕運議單每百止加濕潤米三石五斗或外再加三
石五斗而止又嚴申漕規止許一旗一軍到倉交兑
其綱司話會踢斛淋尖網圈後手之類一切禁約通
完之日即催趲開幫前去如此則漕粟乾潔軍無腐
壞累賠之苦漕令嚴肅倉無講兑喧擾之虞 又查
得華亭糧米在萬曆十八年間因收成久雨倉米黑
爛是年交兑旗軍大鬨辱及官府一切使用從此開
端自後逐年增加因以爲例以故四郡之中惟松爲
甚即一郡三縣之中而華亭尤甚如南京豹韜龍虎
廣洋水軍等衛旗甲食利已非一日且與奸棍素相
糾結沿習諸弊頓革甚難今將豹韜等衛凡積年專
兑華亭者派兑別府另撥衛所領兑華亭庶可使彼
此各遵憲禁自得一槩輕省斯真甦劇役裕軍儲之
一大計也
萬曆己未華亭章公允儒榜諭 收兑所收之米聽
兑漕糧既總代小民之勞復首犯強軍之難蓋自布
解而下此役稱苦訪得舊日糧房吏書稱派區保每
名索銀五兩隨而到倉收米即有差役紛紛騙詐倉
棍蓋斛每石要米一升總甲討報每名索銀一兩糧
房書手稱做比簿每名要銀二兩頂區保家每名索
銀五錢糧衙書手指稱本官有徵比漕糧之責每名
索銀四兩書手一兩外有隨娘大叔之費又得五錢
稍若遲延多方尋事非曰多勒贈耗即曰私用大斛
至于皂快小甲門子之類尤不可計誅求百出民脂
幾何各區荒熟品搭俱本縣親派其收米之後只于
初二十六赴縣親遞完欠數並無一差之擾設有朦
朧混僉者許收兑即執票赴禀以欺詐坐罪至于比
簿一節俱本縣親自吊查總撒相同用印鈐蓋絕無
那移毋聽積書愚弄也若收兑既省雜費止許加二
受贈敢有指稱使費大斛多勒及折乾者與前項人
等或經告發或經訪出一體坐罪
天啟丁卯撫臺毛公一鷺與總漕止淮運書 伏讀
蘇石水公祖條議因漕兑日遲將凍阻各船令各郡
邑運米赴淮就近交兑既經部覆功令方新何敢置
喙惟是此中士民一聞斯舉皆相顧徬徨争言其極
不便者且極言其大可慮者蓋三吳賦額半於天下
即以蘇松四郡言之爲漕糧計正耗百五十三萬石
爲運船計三千艘爲經收糧長計萬餘人今欲民自
僱船運淮交兑無論此中輕舠小艇既不堪重載且
不便出江即吳地經商者亦皆從浙河外江僱船非
若江廣淮揚諸處商舶雲集可呼之立至也無論民
力已殫無貲覓船即有貲而無船將安用之此不便
在僱船也此中糧多則糧長更多年來十役九廢除
官大户外率多零星小户在途盤剥未免疎失寄頓
漫藏更虞火盗一官之耳目有限各船之照料難周
此不便在押運也軍彊民弱從來皆然向在水次交
兑有道府彈壓守令講戢尚時有凌譟之端若迫之
遠涉何異赴湯蹈火且令與悍軍講兑不啻如羊見
虎逃亡勢所必至此不便在交兑也糧長不獨辦漕
糧一項折色亦屬催辦有如以本色遠涉將折色白
銀屬之何人是本色未必速而折色愈加緩况兑糧
正農事匆忙之時奪其農時必至抛荒田地春不耕
秋何望且將爲來歲之漕慮矣此不便在催徵也每
石减耗一斗在運軍似亦費米若干石然此一斗之
耗軍豈甘心短少稍加抑勒便足取償且各糧長盤
剥虧折費必數倍勢必復派里甲當此皮骨空存之
日誰堪叠役誰甘重徵互相規避輾轉遲延此不便
在科派也各省修船彙集淮上或船到而匠役缺乏
或船多而材料未充或米到而船未修或船修而米
不至凍阻之餘益增其守候之苦况以一衣帶之水
屯數千百之船争先競後擾攘擠軋欲速而反得遲
此不便在修船也至遠近船隻見漕事需船急於星
火誰肯操舟就索勢必裹足遠匿將鈔關之額課必
虧又常鎮去歲困於旱蝗有如客船不到米價必至
騰貴恐搶攘衝決事出意外而况目今 三王之國
凡公私衡隻皆取資於裝運萬一凍阻之船既以封
阻而不至商販之船又以懼禍而不前則數十萬漕
糧豈能無脛而走凡此不便窽係似在漕糧之外病
痛俱在漕糧之內政今日漕事切膚隱憂也鷺愚無
似細詳部覆與蘇公祖原議雖不過以尾幫凍阻爲
言似非關全漕干係然聞去歲凍阻頗多關係甚大
而三吳事體又與各省事體不同緣此中賦繁役重
糧多船少而在水旱頻仍之後種種彫攰情景未易
殫之筆舌而身在地方一日即擔一日之任且恐今
日不言而他日言之無益者故不敢不述地方士民
之情以聞此事關係江南利害頗大雖功令繇於廟
算而補偏救敝通變宜民尤望斟酌主持調停旋轉
惟有速催回空早到水次早得交兑毋許延捱以守
凍爲辭其守凍者望即查各府確數仍設法照糧催
船照舊兑運爲此中久遠計庶於漕事萬全於地方
再造矣
三縣止淮兑公呈 收兑之說向來移軍以就倉豈
能裝米以就軍但管倉以內豈能管倉以外今收之
於倉而運之於淮是兑役而兼比運之半矣民弱軍
彊有何法度可以彈壓米多船少有何錢糧可以僱
募客船相戒不入有何巧玅可以招徠風波何以搭
救損壞何以抵償守候何以脱卸盤纏何以借貸偷
竊何以稽查争鬪何以排解舟薄何以重載重載何
以過閘非惟糧長無此千手千眼即縣大夫亦不能
人人遥制有此千百億化身也欲通反成擠軋欲快
反致羈遲其大不便于漕者如此惟有查回空趕回
空不得隨處躭延故作守凍此淮撫遣官遣牌之事
也撥回空不撥守凍儘數先下松江船到即兑此漕
儲道之事也而淮運斷斷乎其不可行矣
崇禎己巳署縣司理徐公日曦江南募船代運詳議
今最重莫如漕糧計蘇松獨甲於他郡乃兑運漸
遲於邇年况西北戎馬生郊宜東南轉輸更亟先事
預圖何如拮据近奉憲檄恪遵明 旨欲僱募民船
以濟新運委曲權宜勢非獲已第須商酌調妥不致
臨期𨂂盭繇求漕米出辦民間運艘責之旗甲有司
衛弁分曹而治船至無糧郡縣之咎若幫船少而回
空遲雖有催督之任者不能代之理也政惟專屬畧
無旁諉於是催儧必嚴修艌必飭人與事習保無他
虞間有漂溺焚燬灑帶未盡量僦民舟補其見缺然
亦漕軍自供厥役祖制時宜永無攸斁今一旦問之
州縣代與僱覓其貲斧取之輕齎月糧猶可言也并
輸輓分之閭閻衙役其可繼乎二郡之糧十有七八
運船此時百無一至若輩尋常遷延規避功令驅之
猶且不率聞有代之勞而分其過者裹足匿影益以
有辭求之愈急應之愈緩民僱不已改爲民運江南
無縣無白糧無歲無南解析骸殞命蕩産鬻兒支吾
門户不給尚克代軍伍難勝之任乎職每從監兑見
諸軍咆哮不戢現船現米生端掯勒多索耗贈争嫌
米色谿壑是盈如奉驕子若更予之以自便累民以
難堪濟變一時階厲後世恐漕法繇此壞矣蘇常鎮
州邑臨大河通商舶者有限其餘迂回僻遠港水淺
窄與雲間三縣逼近海隅又有泖浦之險運艦而外
江廣載船日月一至往往白糧解户遠涉江外身家
相倚賠費不貲使僱船一人運糧更一人痛癢不關
情態錯出毋論薄版輕舟負重致遠洪波懸溜意外
生虞甚有不肖奸旗折乾盜賣利其漂沉推諉首事
雖竭頂踵不足以殉作事謀始寧得不鰓鰓過計以
職之愚謂徵糧有無有司事也催督旗船仍屬衛所
稽查現在回空修艌之數星夜到次交兑開幫刻期
嚴限毋以代僱爲辭果被兵燹急難修造或凍涸不
前需待無日者亦必官軍親集兑所算給應領賫銀
隨便僱買船隻撑駕兑運自可無悮彼知擔不易釋
須畢力仔肩法不容寬務兼程必濟救急之方無善
于此抑職尤有說焉漕事之難無過於松之上海畢
職目擊其艱去歲六月過淮逋糧尚餘六萬職以半
月嚴追幸竣其局究竟縣官猶煩白簡今年災歉特
甚逾不聊生哺糟咽糠逃徙亡算職每親臨比併見
民皮骨僅存血杖淋漓淚與俱下然不敢愛姑息而
後催科定當竭心力以稱上指第僱船代運之事斷
難加積羸極困之氓責之無米之炊望其不脛而走
一朝反側恐有不可言者職方被催督之檄爲此迂
緩之言跡疑自寬念則轉切爲地方乃以利國家惟
台臺詳計而審行之
崇禎己巳華亭鄭公友玄收兑議 本縣漕兑一十
七萬有奇不爲少矣舊例八十區點糧長八十名收
納户米與官軍交兑役稱最苦二十年內懲區運私
侵逃累之弊始改收兑六十名責令坐倉受納不許
在家收費且將闔縣各區糧米從横派收照派押兑
而其苦益甚如收兑一名派米一千八百石先期比
較里排催納不足其頑户拖欠事所必有及軍船臨
次欠兑姑令糧長代出而後追頑户補償此雖萬不
獲已之勢乎而追補不能如數則是以幾名糧長代
一邑之頑户完逋此賠兑之苦也歷年糧長慮臨兑
派賠則以收足爲勝算或他人以八錢收一石則此
以七錢收而彼又以五錢收收者攘之愈急其折價
愈下傍倉各棍利其然即包收鄉間細户東西觀望
但價輕者與之故遊手閑棍享不貲之獲糧長每收
二石止有一石之實而暗賠者半此搶收之苦也夫
搶收者賠而未收者亦賠則糧長所貯之米自然不
能應兑而倉棍知其底裡搆令兇軍乘機打詐以便
話會交兑於是逃匿者鬻償者一以身家性命爲孤
注此搆詐之苦也因有三苦而糧書之權始重矣蓋
本縣之有荒區此其地勢使然而又巧搆細户另捏
頑區名色故糧長畏其荒頑不完則賄派熟醇區分
而派收有費凡衛所幫大軍悍糧長委曲規避凡出
兑之先後亦以賄囑而派兑又有費然在門內者一
肅禁之即止而三苦則積痛難療縣司極力調劑始
得成效大抵蠲除荒區改派軍儲恤孤等則小民不
得藉口拖延而又嚴禁頑區名色以開抗逋之門此
其要也凡糧長已收者派兑其民欠仍着細户自兑
且先於歲前追完貯倉以待軍船則賠兑之苦豁矣
循區運之法每區僉大户一名或獨充或朋充止令
收入本區而越收顆粒即有厲禁棍徒不得東西遊
納以取利其逋欠即行囤兑則搶收之苦豁矣糧長
照收派兑又無抑價賠耗自有貯足好米待兑而悍
軍倉棍不能挾制一照縣司前詳每百石遵例出給
私耗縣衛正印兩面交兑米不佳則責糧長軍不受
則責伍長奸棍無所施其口舌則搆詐之苦豁矣縣
司行之數年流弊已杜似難紛更第猾書倉奸遽奪
生涯即暫時斂避其神通保無終變乎 撫臺批
漕糧賠兑之苦搶收之苦搆詐之苦不獨雲間據議
種種調劑使三苦盡豁猾書倉奸無所售其弊便國
便民如有變亂成法者重典創之可也依議行
陳繼儒查收兑事宜 收兑者糙糧也謂糧長收之
於倉而兑之於軍也統計松江府華上青三縣兑運
米二十萬三千石改兑米二萬九千九百五十石改
兑糧運納通州倉每石正糧外加耗米三斗 兑運
糧亦運納通州倉或撥京或撥邊京糧繇內河六閘
盤剥然後到京爲此每石正糧外加耗米四斗邊糧
又入泓船剥至鞏華城密雲然後到邊爲此每石正
糧外加耗米四斗已上二項此正耗也每臨兑時又
於每百石正耗糧米外加幾擔名曰濕潤以補沿途
蒸折之數此又耗外之耗也正耗若干淮撫派之外
加濕潤若干府縣主之
一某衛所糧船一隻僉點旗甲一名運軍九名運軍
撑駕旗甲總管每人一月口糧八斗每名共十二箇
月共九石六斗縣官給衛官衛官給各軍編入會計
皆於彼處地方支領於華上青無干如松江所官軍
派運別處則於松江三縣支領行月二糧亦與彼處
無干
一查得淮撫議單一欵每年漕糧俱限十月開倉十
二月報完糧船限三月終過淮四月終過洪近因漕
政久廢萬曆四十年又立漕單開兑之期船到水次
大州縣限十日小州縣限五日兑完不兑完者責在
有司兑完之後即限過淮日期江南限二十日漕院
坐京口催督運船運官有能如期過淮者淮撫印給
薦票一張或奬票一張統候糧完如期奬薦如有司
無糧軍衛無船督糧司道及府州縣掌印管糧官并
領運把總指揮千百户各罰俸半年此題准事例也
漕規雖嚴或以空船未來或以遏勒耗贈遂至躭延
日久蹉過漕期運官無所藉口捏稱倉厫無米米色
粗惡又捏稱有司故意抑軍毫不加耗觸怒各臺希
脱己罪故某衛所空船以某日到水次當報也某衛
所船到而衛所官未到當報也某船某日兑完當報
也某船兑完開幫或未開幫當報也如此十日一報
則運官無所容其譛而府縣之賢勞者自然有薦而
無罰矣
一濕潤之外又有所謂綱司話會此向來套名蓋收
兑糧長與旗軍私相授受每米一石出銀二三分以
充酒飯之費此府縣雖知而不問者也但向有傍倉
積棍名曰倉老鼠慣在就中刁唆攛掇爲强軍之向
導細作先期訪出此等積棍分調監候糧船開完乃
始釋放昔年毛司理掌印常行之矣 往年收兑稱
中役僅費百金四五年來費及五六百金以至破家
者一年六十名收兑豈堪破六十家之産乎此無他
舊派太多每倉收米一千七百石故耳糧長承役修
倉磚瓦蘆蓆楞木有費僱募斛手有費僱募倉書有
費工食有費使用有費自十月至五六月費已無經
而納户尚多掛欠收米如此其難也已而漕船既到
縣總倉棍暗通漕卒正耗之外嚇詐多端明加踢斛
淋尖陰講綱司話會每百石米增十擔外每一石銀
增一錢外稍不遂意凌虐糧長侵侮縣官不滿其欲
不已兑米又如此其難也至於大保大區借改折之
名倩人代杖延挨不肯納糧直待旗軍催兑比較通
關之時於是有折銀减價使之不得不收者名曰搶
收有先賖糧若干方納糧若干使之不得不賖者名
曰賖串若不搶不賖且并其搶收賖串之銀米而俱
無之矣派額米缺一石糧長自賠一石缺百石糧長
自賠百石米價日踴賠價日多米不能賠而借債鬻
産賣男鬻女隨之矣雖欲不破家亡身得乎若使本
區收本區行區運法派額既不至隔區窵保頑户不
至藉口荒區奸民又不至觀望搶收賖串此亦清弊
竇之一策也又聞之運軍與淮上漕書搆同揀擇用
賄派船派江北淮泗之船至江南四郡之內撫道不
得彈壓則氣勢必定咆哮往返二千餘程則官弁反
多違限何如常鎮蘇松自相更調以近附近視以遠
調近者果孰便孰不便耶此特在撫按倉漕一斟酌
間而收兑受福不淺矣
顧署丞派助華亭收兑糧長六十三名共貼義田三
千七百九十八畝三分八厘該除糧浄米共二千二
百四十石 前件每收米一千石原議貼役米三十
五石萬曆三十九年本縣條陳議將前米每石扣出
二斗貼二六輕齎等解十名今每收兑米一千石該
貼浄米二十八石其鬮單取租錢糧比徵悉同布解
北運等役
收銀總催中等役
每歲編收銀總催重至四千兩起輕至一二百兩止或
獨名或朋名以次分派字號在櫃收納金花有傾銷滴
補之苦收時有僱募書算食用盤纏之苦有比簿號串
印串之苦有衙門人役火耗常例之苦解放有折耗等
候之苦每收銀一千兩往年費銀五十餘兩今漸至有
百金者矣五年之內華亭應編收銀總催四百五十名
上海應編二百四十名青浦應編一百九十名
萬曆己酉撫臺周禁放借支 吳中賦重催科不易
然就其中亦自有緩急之分如户部之金花京邊禮
部之藥材牲口工部之段疋料銀此起運中之最急
者若掌印官能先其所急每遇開徵先完此數項而
後及其餘錢糧何至墮欠考成何煩查參惟是有司
漫不留心遂致户庫吏書朋比爲奸將徵完貯庫錢
糧利其加二加三扣除常例那放各役工食有未役
而先支一年者有上年而透支下年者各奸之谿壑
充盈帑藏之脂膏匱乏矣日積月累動欠千萬夙逋
繇此而釀成有司因此而參罰即今倉廪空虛九邊
告急或奉明 旨差官守催或奉 特旨將撫按有
司住俸罰俸甚爲嚴切爲此牌仰各屬官今後徵收
折色銀兩在庫務要先將金花藥材京邊牲口段疋
料銀等項緊急起批差官解京然後將存留各項及
各役工食以次徵給如不分緩急仍前任從吏書爲
政將庫貯現銀那移撮借以致解京緊要錢糧拖逋
不完定將各該吏書坐賍究革干礙職官一體參治
萬曆庚戌華亭聶公紹昌收銀議 今之收銀即昔
之長收昔年長收之濫觴在管月買辦舉公家承應
上司餽送交際一切浩費盡責其人所以蕩析人家
百無一存者於是乃以大收改而爲小收大收二三
萬小收自一千至四千而止然查近年收銀者不過
一二百畝或三四百畝之家猶是中户豈勝蝟費往
時相沿積弊如傾銷滴補解放虧折書算衙役種種
需索又有僱募櫃書僦寓盤用所以一千必費銀四
五十兩豈是中人所堪更有衙役攬納逼减天平而
積猾櫃書尤慣包攬磨洗官串詭發附收那東掩西
莫可究詰既攬此而包彼必移後以飾前接踵朋奸
動侵千百本職洞悉此弊已痛革附收且議嚴禁積
年櫃書椏身包攬務使櫃收皆正身的名亦不許占
定櫃口聽糧長自令所親秤收登記竟用櫃書寫串
算數仍須役人自擇具結報名於官以便查弊究治
然收銀所最苦者尤在於收放不速動淹歲月今議
請頒定收放之法必置京邊及各項上供緊要者于
前而其餘次急者稍緩解放者以次開列不得任意
先後且十櫃多少均放苦樂適調一班所收即儘數
放去收盡放絕總撒相同然後及次班則無存櫃積
侵之弊亦無久候盤用之苦又以櫃派啚一定不移
如槩縣六百三十里舊設甲乙等十櫃每櫃派定六
十三啚使收納不得混淆收之既齊放之亦速一班
交一班一季交一季如金花銀例應傾銷滴補其完
解原分四季亦照銀均派自無此盈彼詘之患又嚴
革衙門騷擾又頒定法馬不時查較以絕弊源則承
此役者竣事速而不以擔延浪費補納均而不以畸
重向隅收解一而不以賠償滋累雜用免而不以追
呼剥削庶幾中户之家不代巨富之累所裨于國計
出人者亦不小小也
署縣水利孫公應崑收銀議 收銀編有定役或以
數百或以千萬然大要千百者其常也班次既定即
挨序上櫃收放不待言矣第其間或有包收買放者
何謂包收其人不暇自辦而攬爲代充攬之而不得
當則有侵欺之虞即攬之而得當亦有需勒之弊故
正身不可不查也是清收之源也何謂買放其銀業
以收貯而避重就輕通同總書以開數則隱弊難稽
糾合領解以作奸則正項反欠故放銀不可不覈也
是節收之流也若乃派定啚櫃禁勒贈耗則當事者
自有區畫耳
萬曆己未華亭章公允儒收銀榜諭 收銀總催原
編已定間有不足不得不借之提補但惟二三百兩
者最苦蓋往歲編審時大户漏役是以偏科于中人
之家且數少在後雜放皆盡又時日經久有妨生理
本縣所深念者也然相沿既定難以頓更俟下次編
審當有別議耳惟是舉目前之費如號串紙張及募
書算手此必不可省者至有衙門內外之人一經上
櫃糧房書手先索印串號票錢守堂門子有送串請
印錢老人有稽查守宿錢縣總有解放輕重錢皂快
小甲有上櫃土地錢甚有一班赤棍名曰日遊神日
逐在櫃攪擾多方騙詐畧不順情肆行辱駡開口則
曰櫃書不幫襯用强打詐如此之輩所用紙包一上
櫃時不下數十收催無所措不得不用私等勒之經
催納户於是緣而毒中之通縣矣今本縣已廉得其
情俟日遊神再犯斃之杖下如衙門人役有仍前等
弊者許收催首發其收催多勒加耗許納户人等明
舉一體重治再照有等鄉愚聽積棍甜言或偷自身
閑逸聽人包收包者身在局外廣作弊竇一經查出
侵欺俱坐之本人而神奸漏網矣今後如有包役及
受包者計賍坐罪
崇禎己巳華亭鄭公友玄收銀議 收銀一役較運
解之費頗省如募書工食及發串紙張等項直以顧
氏貼銀一項辦之足矣第收銀兑解則輕重有等最
重者無過金花今每千額派三百兩前後適均至於
銀匠解官必當堂兑發期無苛勒其他散兑最稱便
宜亦以傾錠多少參派不縱總書上下其手自無偏
累之嘆且挨定班次隨收隨放使之早竣歸寧尤稱
省便且每年額銀二十五萬除逋欠及對支外止編
收催二十萬合五年計之則以百萬爲率盡大户而
役之常難取盈今除北運布解約四五萬兩派櫃自
收計五年可省二十餘萬即以之加輕於七十餘萬
之役則人人輕省是亦暗消役累之法也凡此苦心
調停永絕流弊似宜相守無更者再查火耗一項上
下聞之知之誰能掩耳偷鈴第此中例除六厘三毫
較他處以分錢計數者遠甚然他處揞加於民江南
賦重故小民以輕等色銀重困收役則此項亦獨取
之收銀役人最稱不便縣司居恒耻聞之即出身策
對痛言其穢故任青溪迄今示革陋規即首此項况
前縣多有恤役示禁者即縣司行之亦非矯也後來
豈無同心蓋在官之規陋一禁則衙門無名之費一
一肅除其加惠收役并一邑小民有不止於毫厘而
已者 撫臺批 調停櫃收備極苦心嚴禁火耗不
累收銀役人尤見清卓如議行
顧署丞派助華亭收銀總催九十名 共貼田四千
五百一十三畝八分七厘該除糧浄米共二千七百
二十石 前件每收銀一千兩原議貼役米一十七
石萬曆三十四年本家未蒙免役蒙縣議將米每十
七石內扣出九斗還贍本名故每收銀一千議貼米
一十六石一斗萬曆三十九年本縣條陳議將前米
每石扣出二斗貼二六輕齎等解十名今每收銀一
千兩實該貼浄米一十二石八斗八升其𨵜分取租
錢糧比徵悉同收兑等役
南運中等役
每歲領運南京光禄寺及會同館白米神樂觀糙米此
項縣派區啚自行收貯不涉收兑又領盤用銀兩此項
徵收在櫃奉票支領是役也脚力足用解米從容人不
甚苦之今議於布解一名相兼一名以輕補重每名編
田三百畝南運之役均矣五年之內華亭應編南運二
十名上海應編十名青浦應編五名
萬曆己未華亭章公允儒榜諭 南運頗無賠費所
以與布解相兼但衙門積役不揣細布之難獨想南
運之利糧房吏總先索派收之規復騙延緩之例每
名索用數金糧衙書門皂快搜索不已指稱官有舊
規役有常例亂出牌票或稱押完或稱討數或稱驗
糧或稱驗船或稱押出境或稱唤領批誅求無所不
至其何以堪今後敢有仍前需索者許指名具告或
擒扭到縣以憑重治
顧署丞助派華亭南運糧長四名共田一百十九畝
八分該除糧浄米共六十四石 前件原議此役隔
年起解賠費甚輕因不議貼新例與同北運漕糧當
年起解各役比例告貼查得裁革項下每名議貼除
糧浄米二十石萬曆三十九年本縣條陳議將前米
每石扣出二斗貯倉聽貼二六輕賫等十解今每名
止貼浄米一十六石其𨵜單支贍錢糧比徵悉同諸

各色解户等役
風汛解户領銀買米舂辦待沿海出汛軍兵自行支領
蜜糖解户赴南京光禄寺交納
鳳陽麥折解户赴鳳陽驛交納
南京惜薪司運柴脚解户赴南京光禄寺交納
南京各部柴薪解户赴南京各部交納
五城弓兵解户赴南京五城兵馬司交納
南京直堂解户赴南京各衙門交納
船鹽解户赴浙江運司交納
軍器庫子造軍器看守
南京國子監膳夫解户赴南京國子監交納
織造府解户赴杭州織造府交納
斗給
水鄉蕩價解户
南解
已上各解各役爲中下等役華上青三縣均編或
獨編其領解附解或解府總解或本府看守各不
等役不甚煩俱無別議
二六輕賫解頭赴淮安府總督漕院驗發漕船
鹽糧解頭領運兩浙鹽運司水鄉蕩價并包補白塗蕩價赴杭州府鹽運司交納
南京公侯解頭赴南京交納
徐州米折解頭赴徐州永福倉交納
揚州米折解頭赴揚州府倉交納
山東昌平驛解頭赴山東兖州府昌平驛交納
鳳陽大店驛解頭赴鳳陽府宿州大店驛交納
河間府瀛海驛解頭赴河間府瀛海驛交納
滁州滁陽驛解頭赴滁州滁陽驛交納
南京農桑絲絹解頭赴南京交納
已上十解爲上等役在華亭者已議差官其盤纏
扛解等項將顧義役米議給民間久甦此役府議
詳載單在上青兩縣者解府聽詳定奪
萬曆庚戌郡侯張二六等解議 竊照華亭縣五遞
年內有二六輕齎解頭鹽糧解頭南京公侯解頭徐
州米折解頭揚州米折解頭山東昌平等驛解頭鳳
陽大店驛解頭河間府瀛海驛解頭滁州滁陽驛解
頭南京農桑絲絹解頭各五名往年俱僉徭户承充
賠費繁劇無不破家條陳一欵委官應解可免勒索
隨據本縣聶知縣又念衙官倉巡禄薄官卑難任扛
墊補輕路資等費議將顧署丞原貼細布北運收銀
收兑南運役米九千一百三十石內每石扣出二斗
可得米一千八百二十六石收貯官倉津貼各解亦
爲不便令議照依濟荒助葬事例每年算派人役將
貼解田上應完糙糧照依會計儘派各田保名下造
册送專管衙門立限追完仍加三算贈作准正額餘
米照原刻册每石易銀四錢五分納貯官庫先完白
銀餘作貼解用
華亭縣條陳二六輕齎以下十役原議委官領解貼
解銀兩取之助役田畝數內議將顧署丞所貼各糧
役租米內扣出約共一千八百二十六石不論荒熟
取盈此數委官收貯臨時以給解官酌役之輕重爲
貼之多寡衆擎易舉如四驛等解頭銀少不便委官
有間點餘役充認即以此貼之
顧文僖志載徭役舊則
唐制百户爲里五里爲鄉里設正一人掌案比户口課
植農桑簡察非違驅催賦役在邑居者名坊正在田野
居者名村正據唐華亭一縣統鄉三十則里正六十五
人也
宋制熙寧以前以衙前主官物以里正户長鄉書手課
督賦稅以耆長弓手壯丁逐捕盜賊以承符人力手力
散從官給使令又有曹司押錄虞候揀校:陳字當揀字之訛今改
並以鄉户等第定差熙寧以後曰保正曰保長據嘉熙
便民省劄華亭諸鄉苗稅舊例差保長三百人有奇
端平甲午知華亭縣楊瑾停差保長募民爲直鄉凡里
正之事屬焉重置義役田以充役費
知縣事楊瑾義役始末序畧 役法之弊尚矣熙寧
僱役與元祐差役二說矛盾幾不可復合紹興間衙
前弓手則用僱法鄉都保長則用差法然差役既仍
舊則吏奸民訟相挻爲擾族黨里姻相疾如仇其弊
固自若也乾道間義役之法立其說聽民自等第出
田各以久近任使官特主其籍而藏之意非不美也
然久則弊弊則争争則議者反謂不如差役之便嗚
呼僱役差役而復有義役法亦詳矣弊乃終不免焉
華亭諸鄉舊多義役自版籍零落催科煩擾役田廢
而入兼併之家故義役壞而差役起矣夫使役可差
雖無義役可也詭挾隱寄争訟紛拏而役又不可差
不獲已用僱役法官自召募直鄉承遞文引行之一
年頗無缺事繼承臺府之命俾糾義役瑾遂得畢力
經紀幸而就緒大槩糾錢置産永蠲苗稅名曰官田
民歲收租俾充役費名曰義莊既又免差稅長併令
僱募間有鄉保不堪糾役者官自置田以其稅代之
故邑無闕役户無澆訟而義風成矣是法也蓋合僱
役差役義役而一之者也但時移事久官取其賦則
弊民據其産則弊役户不重糾則弊吏奸不痛懲則
弊保護封植使永久無弊者要在上下均任其責耳
瑾輒不自揆因論役法之詳併及役法之弊拳拳實
有望於後之君子云時端平丙申
監行在都進奏院李知退重建義役記畧 華亭爲
畿內壯縣户口繁庶訟牒多而疏剔之難也版籍散
軼稅色夥而督索之難也友人楊君廷潤以東門稅
攝邑治效聞於朝特以君知縣事君入官猶未及考
萬家之邑無留獄無滯訟無乏供田里妥安桴皷不
鳴君曰風俗猶未媺也杜争端均賦役反比閭族黨
歡然有恩以相接其惟義役乎然鳩民田以爲役可
矣始雖合而終必離邑之保五十有四昔嘗自爲義
役未幾從散約壞會郡太守亦以義役爲諸邑勸且
捐鏹俾買田以供役費君以郡鏹他日終爲吾邑累
不若推誠以諭邑人與其囂訟以破家孰若施舍於
今以絕無窮之争君信義素孚於人遂相勸勉不戒
而集即以其錢買田盡入官籍分畀諸保而貧弱之
鄉不能爲役之助者君銖積寸累得錢八千四百緡
買田給之其爲田若地二萬六千畝有奇且復申明
盡蠲其苗稅苗一千一百六石有奇稅一百三十一
貫有奇絹之以鏹折者一百五十四疋有奇州家元
鏹亦復索而歸之郡矣條章品式纖微委曲講畫詳
明且鏤板以示後來所以加惠邑人垂百年之規至
矣盡矣嘉熙改元
元制保里與宋同里有正有主首在邑居者爲坊正
松江府儒學教授余卓松江府助役田糧記畧 元
至治三年十月松江府奉省劄准中書省咨欽依奏
准事理選委饒州路總管段通議等官提調分委昌
國州知州韓奉政詣華亭縣長洲縣尹干承務詣上
海縣委自本府達魯花赤佛寶及首領官一員并各
縣正官分詣鄉保就與各處耆宿人等斟酌彼中輕
重物力多寡該出助役田糧數目坐落條段主户花
名開申每歲儲蓄推舉信義之家以充里正掌管收
租助役輪流相沿交割不許有司干預攅造文册一
本責付里正一本路府用印封記收貯一本解省如
里正擾民失悮差役侵欺錢糧一切違枉罪及推舉
上户均陪各都人户常切覺舉仍嚴行設法關防華
亭縣達魯花赤護都承務上海縣丞陳承事照勘到
各縣有田百畝之上人户一千四百二十户助役民
田一萬六千九十八段計田一千四百六頃三十一
畝八分該米六萬三千五百四十四石二斗合納稅
米五千一百二石一斗華亭實有助役米三萬二千
一百二十四石上海實有助役米二萬六千三百二
十九石五斗六升三合推舉定田多信義之人邵正
三秀等二百四十三名充應里正掌管收租該六委
段總管等造册關防合令鄉都保于着中去處置立
石碣明白鐫記出田人户姓名條段四至字號數目
立石于本府廳事之側泰定元年
海道都漕運萬户府經歷王艮上海縣坊正助役義
田記畧 上海之地阻江而瀕海至元間易鎮爲縣
市舶司在焉故商賈駢集民物繁庶服役者猶未病
其後市舶移司東浙廛氓日减而坊正之役始病民
矣邑之耆老相與謁鄉望萬户費公而議焉公謀于
衆相率有力者驗其力之上下輸幣買田若干畝歲
收租若干石以爲助役田而公所輸者尤夥于衆田
在縣之廿五保其議約則本保里正歲掌其租入以
給坊正之費坊正歲集衆議公選有幹局者二人以
董之上不失公家之務而下可以緩民力斯亦救弊
之權也既成勒石以告于後期于永久而無斁若義
助之名氏義田之頃畝則書于左租以石計者五十
元統二年
今制以里長老人主一里之事如宋之里正耆長以糧
長督一區賦稅以塘長修理田圍疏決河道其餘雜役
並於均徭點差
里長一萬四千三百五十人俱從黃册編定歲
輪一千四百三十五人爲見役其餘爲排年華亭八千二百一十人上海六千一百四十人
老人一千四百三十五人選高年有行止者充華亭八百二十一人上海六百一十四人
糧長二百九人選丁糧相應有行止者充華亭一百一十七人上海九十二人
塘長二百九人華亭一百十七人上海九十二人
解户二百一十人華亭一百二十人上海九十人主解運兩京軍需顔料等物
各倉斗級六十五人華亭四十人上海二十五人
各庫庫子六十二人華亭四十人上海二十二人
各學齋夫三十八人府學十人兩縣學及衛學各六人
各學膳夫八人府學四人兩縣學各二人
門子八十六人華亭五十一人上海三十五人
皂隸一百四十二人華亭八十人上海六十二人
禁子四十六人華亭二十六人上海二十人
遞運所館夫四人俱係華亭
遞運所防夫二十四人華亭上海各十二人
遞運所水夫五百四人舊例造册編定歲輪一百六
十八人應役三年而周至消乏僉替有充當三十餘
年者弘治十六年知府劉琬奏革每歲照數於均徭
人户內點差每名折收銀八兩僱人充役華亭一百八人上海六十人
各巡簡司弓兵七百五十人華亭四百五十人上海三百人
各鹽場工脚三十五人華亭二十人上海十五人
各稅務巡攔二百五十四人華亭一百九十人上海六十四人
各鋪司兵二百十一人華亭一百二十四人上海八十七人
鐘夫二人華亭上海各一人
渡夫四十四人華亭八人上海三十六人
縴夫三百十二人華亭一百七十五人上海一百三十七人
民快七十人華亭四十人上海三十人
應捕七十人華亭四十人上海三十人
南京刑部看監皂隸五人華亭二人上海三人
南京兵馬司弓兵六十一人華亭三十二人上海二十九人自解户
至此並於均徭人户內點差
山東鳳陽等處馬夫一千三百六十四人洪武間以
北方地廣人稀於江浙蘇松等府照糧僉撥赴各處
養馬走遞糧僉不足又以市民益之馬夫分正副正者住坐養馬副者輪年集價供送正統十二年巡撫尚書周忱因集價買馬
重爲民患議於秋糧帶徵耗米易銀代之今義役馬
價米是也
成化間巡撫都御史李嗣議定糧僉上馬一疋支米易銀三十四兩五錢中馬下馬遞减二兩市民定價一十四兩歲輪副馬頭押解各該府州交割後御史陳金奏定上馬一疋徵銀四十五兩中馬下馬遞减五兩交馬一疋歲支工食草料銀二十三兩其 弘
餘收積在官遇馬疋倒死鋪陳弊壞照例支用
治十六年知府劉琬以馬價既於秋糧帶徵而馬夫
名役猶爲民累奏准革去每歲比照御史陳金奏定
事例徵米易銀僱募當地土民充役南北兩便至今
行之
役議
徐文貞公論白册青由書 階少時見里中率以八月
成白册九月散青由至十一月民輸稅且畢矣近年
不審何故青由之散恒至歲終於是民得藉口以逋
恒賦及賦入不登官司不知此輩皆豪强狡猾之徒
而槩以爲小民拖欠不復追理於是賴糧者漫無所
懲而其侵欺者因亦無自考驗發覺國家之經費民
間之風俗蓋胥病焉伏惟考求故事早給青由嚴查
侵欺則裕國厚俗之大者也
國初設立黃白二册黃册十年一造白册一年一更
蓋緣吳下田畝賣買不常故有田千年主八百之謡
若候十年推收則錢糧必責原户抱納强梁者得利
拖延貧弱者笞箠賠貱其弊必多故令民間另造實
徵文册糧隨田轉田去糧除名曰白册實爲民便近
歲縣總以此抑勒取利倡爲推收失額之說以簧鼓
上人耳目其實暗受人財私自推收者不可勝計此
在賢守令洞燭其情規復祖宗舊制誠千載一時也
與馮桐江郡侯書 階往年憂居見親友之役於官者
其始也有拜見之禮自管糧以及催督查追之官莫
不受賂焉有鋪堂之費自吏書門皂以及民快坊甲
之屬莫不索賄焉其中又有買限之錢焉有銷限之
錢焉有乞免正身之錢焉有乞追欠户之錢焉有打
發承牌之錢焉有冬至節年節之錢焉有僱人代杖
之錢焉有杖而醫藥之錢焉有解糧沿途供給之錢
焉有解糧常例人事之錢焉傾銷則自多扣秤頭私
易成色而不足之數責以償焉出兑則不能抑制豪
軍之過取而不足之數責以償焉拖欠侵欺則受賄
聽囑漫不查究而不足之數又責以償焉至於勸借
預徵買辦公用等項名色紛然雜出莫知愧畏伏惟
明公仁惠之心方嚴之政素有聞於時夫仁惠莫先
於恤民之隱方嚴莫先於制其僚屬吏胥使不敢肆
尚幸有以處此
比部鴻州徐公三重論役書 江南差役以田爲序此
經法也夫國家以民爲役以田制役雖古盛世不能
易後代人奸法弊民不皆有田役亦不盡從田於是
有偏累不均之恨蓋舉海內皆然江南爲甚矣夫江
南財賦劇地諸役最稱煩辛廼今任鉅産之家優游
豐盈坐作滛侈而徒使貧苦之民貲窘力單奔馳㪣
扑此當世所爲不平者誠於士大夫之産立有定例
限其品額額外有餘更爲裁抑之法或即從官途懲
警或特設鄉政遏防務令不得任意逾越以侵削閭
𨶒陵夷志節倘過營分外即議在毁廉但令教肅風
清必無敢顯托不類者若也登壟意重振濯心微彼
既欲自同庸民國家亦何難賤士此定士大夫之例
當明布朝章以成畫一不得但委之郡縣者也此制
既定然後將槩縣官民户田履畝核實歸併造册照
産列名以注役多寡不紊輕重不踰下毋得私營脱
减上毋得曲法低昂此則於均役之中便有限田之
意大要田多役不妨過重田少役不妨加輕將令富
者勢不可多貧者無可使有需以歲月之深徐俟推
移之理此作法於無制之後寓意於常法之間在任
事者以至公之心行至平之政而堅持之永守之庶
乎齊均之效可以漸致即末世無全功亦或可幾十
五也至於因時隨勢法在必利而不至病人正行旁
行無失本意而總歸合轍則在善行之人用意真密
審圖無弊焉耳顧其所以難行則有由然大要九重
一人與閭𨶒萬口未有不知其便而梗撓之人皆大
所不利言則爲賊所以歷千餘載而訖無成法定議
無惑也
萬曆庚戌撫臺徐會題均役疏 東南徭役不均民生
日困懇乞 聖明嚴旨清核以解倒懸職惟國家二
百年來惟正之供强半倚辦東南稱爲外府每歲陸
輓海輸輻奏而致之輦下者秋毫皆小民力也其至
苦至繁職往理刑雲間業已稔知艱難之狀而比自
任撫以來耳目所聞見公家之差役倍增毫横之兼
併無算殆於昔日更有甚焉者職不勝咨嗟扼腕敢
據實備摘其所以受病之故及今急議釐正之舉謹
會同巡按一一爲 皇上陳之職等按吳中之役除
一切里排等小役艱辛萬狀者無論至如收櫃收倉
解布解絹南北兩運有終歲拮据始得竣事者有水
宿風飡皸皴道路貲空産罄流落他鄉甚而血杖淋
漓公庭疲曵查盤逼迫獄底覊監三年五年尚未得
息肩者蓋因隆慶年間吳中士夫創立官甲自辦自
比自收自兑未幾巧詐百出弊竇紛然有倚官甲爲
避差之窟而詭寄者有通錢神於猾胥之手而花分
者有寄庄而圖優免者有故宦而仍濫免者相沿積
習牢不可破而長民之吏莫能究詰夫總計一縣之
田止有此數此增則彼减官户之田日增一日則民
户之田不减不止故縣中一遇編差上户不足點及
中户中户不足點及朋户於是豪門子弟倚勢人奴
方且坐擁良田美宅歌童舞女耳中曾不聞役之一
字而彼甕牖貧民鶉衣百結豕食一飡反共出死力
以代大户非常之勞費此情理之難通職等以爲今
日役法之弊物窮則反斷無膠柱不移之勢而此中
賢士夫桑梓情切未必非相與拯救之一會也該職
等嚴行道府縣逐一清查自甲科以至一命謹遵照
會典厚加優免外於鄉紳大體似無不愜其餘限外
田畝及有詭寄花分寄庄故宦槩不容隱匿無論官
民盡數照田編役以甦積困此舉利於公不利於私
若不著爲令甲異日必致更張恐終貽 皇上軫恤
東南之慮伏望俯采職等所言亟勑下户部覆核果
於地方少有裨補行職等查確編定勒石永爲遵守
職等無任激切待命之至奉 聖旨這所奏關係賦
役該部便看了來說
户部覆疏 看得東南財賦之藪惟吳中居饒徭役
彫敝之嗟惟吳中最劇家温食厚者半分花而詭寄
倚門旁户者盡逃富以差貧巨奸之爲窟穴其中猾
胥得以出人其手華屋素封輩享數萬畝而役字終
身不聞風飡水宿之夫僅擔石儲而繁費累歲不息
此地方撫按所爲目擊而痛焉若割却顧而釐不終
朝者也據照會典優免之例加倍常額則鄉紳之體
貌攸存清積年冒濫之條逐畝科差則編户之勞逸
共適有田必有賦賦無隱射之虞有賦必有役役無
偏疲之苦其君子悦禮好義首事以爲之先其小人
守法奉公望風而惟恐後行之允稱便利懸之永爲
成規既經撫按具題前來相應覆請恭候 勑下本
部移咨應天巡撫并都察院轉行巡按御史將蘇松
等府詭冒濫免田畝確行查編勒爲令甲毋此行而
彼掣毋朝更而夕改其所屬有司或骫法市恩及豪
右阻撓者聽撫按指名參究事明之日開造田賦徭
役類册繳部查考庶上完國課下紓民力三吳數百
年之積困從此少甦乎奉 聖旨是賦役法貴均平
豈可偏累這所議着著爲令永久遵行不許阻撓變
更其中差派事宜還着撫按官詳細經晝務絕弊端
以成永利
華亭知縣聶紹昌均役全書叙畧爲此夙夜兢兢或參酌於前令或採擇於條陳或先於踏勘水災之時密訪其某消某長或忽於比限錢糧之日抽問其誰詭誰分有欲散甲散囤者比不過變詭寄而爲花分耳不許有欲投櫃暗報者此夾讐報釁耳不許有僉點公正者此脅騙詐財耳不許有推收過册者此臨時閃卸耳不許有多編空役者此以開居間竇耳不許有積金不積産之說者此莫須有耳不許諸蠧已革宿套已除然後清花分共得田三十四萬五千畝清詭寄共得田三十四萬一千四百九畝通計華亭之役每年二百餘名五年共一千零十役昔之編役田在十一萬之中今之編役田在六十八萬六千餘之外多田者役重則少田者自然輕矣新役者初承則舊役者自然後矣此非縣令得而主之田主之也亦非縣令得而役之彼之田自役之也哀多益寡者官之法損有餘補不足者天之道即大中丞何心之與有哉嗟乎吳中賦役繁重誰不扼腕言之而特未嘗深惟其故蓋當役者有民無官此役之所以重而益重也貼役者有增無减此賦之所以繁而益繁也今不議貼而議均則大中丞之苦心也不更法而守法則後日仁人君子之心同也上海知縣徐日久叙畧吳中花詭通天自昔言之而今則詭之弊爲尤甚大抵民户之花分不過以百而化十官甲之寄户有十不止而及百百不止而及數千者花分之户散于各圖少則充點里排多則并作囤户惟寄户之田一入官甲之內縉紳指爲己産有司指爲宦田即有極煩極重之役往往舍而之他于是差中户差小户差朋户甚則差無産之户及頻年叠役之人啚書公正任意妄報高下在心增减在手是從來上海之役役人而不役田也役貧而不役富也役舊而不役新也役以意而不役以實也今奉行新例查出花詭實田共四十萬餘畝照田之多寡定役之重輕因而即定年之先後一以田額爲率其上差者以千五百畝當之中差者以七百畝當之下差者以二百餘畝當之彼此品搭不及者以上中下田畝之數朋當之數十畝之下無與爲其宦族無從漏逃子户不敢飛灑此尺尺寸寸嚴於法之中者也其京銜外秩加免有倍衿韋武弁亦沐餘波此上上下下貸於法之外者也青浦知縣王思任叙畧青浦小縣耳割華亭之瘠土僅僅聚石成城鑿城通氣民賦與華上相頡頏而大役倍爲繁苦往年僉大役皆從訪報中來訪則不必其實而報則不必其公不公不實則被役之家無不立破者三吳官户不當役於是有田之人盡寄官户逃險負堣而役無所得之所得之者其貧弱也不則其愚蒙也貧弱漸亡愚蒙漸詐則勢且至於無田無役不特當役者苦而編役者尤更苦徐大中丞曰是誠苦然而何必苦也有田當役則義而忠論田編役則公而實於是有清田均役之議疏上報可遂下檄清詭寄禁花分使有司得便宜行事任偶以遷謫之餘始移至邑倉卒計無所出因靜而思曰清田如併銀均役如市貨有銀則有貨矣然詭寄不須清花分必難禁也何者官甲有優免之限則限外皆當役之田是不須清也唯是趙析爲錢張分與李何從而知之因立花分之禁始而懸賞罰許首告弔賣契而自願併田者十之一既而對累年實徵查一旦亡去田屬何人賣在何日駁處數豪姓而自願併田者十之五既而出示將所報之田數盡行刻册廣貼鄉城許受分者不還而知情者年年得以挾之且終身不敢怨一人而自願併田者十之九於是得田一十六萬八十八畝私自喜曰銀既併矣貨足市矣然而貨有貴賤銀有功苦不可一槩而論於是乎將田爲折算法以齊其荒熟將役爲兼搭法以等其重輕而又計五年之役見勞者與之居後方勞過者與之居中可勞而未勞者與之居前爲輸息法以養其氣力請託不可關曰不行併田在於私署所以防吏書審役在於公所所以合億兆田多一畝者不得抑之而後田少一畝者不得提之而前以算子爲畫一之法以帳簿爲剖萬之本於是田二千五百畝當細布解一千二百畝當秋糧總書一千畝當北運八百畝當公侯輕齎解四百畝當風汛三百畝當水鄉蕩價鳳陽等倉解二百五十畝當收銀一千二百畝當農桑絲絹解及收兑南運一百二十畝當柴薪解父老子弟各不相争俱欣欣然有喜色相告也曰往年無田有役今役必以田公矣往年田少役重今論田而役公矣往年荒田空多者當役今役皆熟田公矣往年值年三四役今五年一役三年一役公矣往年五十畝當大役今七十畝以下俱高枕貼席而不知所謂役公矣詳允之日田歌社舞街頌巷懽以爲建縣以來無有今日似若令有力焉者不知大中丞生持廟謨破群囂而任獨怨斟酌調停叮嚀告戒之際有非小民之所得知者令不過奉行文亡害耳然小民即以此功大中丞大中丞亦不必受何者損有餘以補不足天之道也物壞極而後有事政之經也以天之道還政之經亦時勢不得不然耳易曰有事而後可大可大則願可久故既壽之於石而又刻之於書以告來者
華亭邑侯井愚聶公二議
官甲餘田起役議 官甲書册詭寄田畝已清十之
七八而餘田有倍于囤户惟編役之中須斟酌相宜
乃可與久故餘田及五千畝者除二千畝起布解一
名餘田至萬畝者除四千畝起布解二名至于南北
二運各項差解非民甲諳練慣熟者不能承受請以
收銀總催之半糙糧兑軍之大半役官甲餘田可乎
何也往時里排催鄉官白銀不惟主人難見如帝管
數人亦難見如鬼徙倚侯門吞飢忍凍徒手而返限
杖難逃自立書册而官甲之白銀自納自比隱然充
里排之役獨自傾銷交納猶累收銀總催耳今議官
户田少者以收銀之役加之與民甲一體傾銷交納
此役之稍輕者也往時收兑糧長收鄉宦糙糧或插
和水穀或斛斗不准既無衝尖又無加耗自立書册
而官甲之糙糧自收自兑隱然充一收兑之役獨自
本名正項非與人互代耳今議官甲田多者以收兑
之役加之民代官甲南北運等差而官甲代民兑軍
一事此役之亦重者也或有難縣司者曰兑軍重役
何以加縉紳卑職應之曰南北兩運何减于兑軍况
每年囤户或依宦親央求帶兑則便于官甲而不便
于民甲明甚無已又以南北兩運易收兑之役何如
難者之口始不能辨曰縉紳無往役之體子弟又非
習事之人非委家僮則尋包攬不如兑軍收銀二役
足履實地耳聞目擊縣司易于稽查主人易于約束
也官囤俱以爲便
民户花分議 官甲詭寄已明民户花分難明清查
既不能周知舉首亦有所未盡先事而發焉知不屬
乘風後事而陳焉知不爲下石莫若以五遞年舊役
册籍合區唤審自相攻擊某有田已囤應充某役某
有田未囤應充某役某人消乏應减某人興旺應增
區有大小亦有荒熟荒區之租視熟區半收荒區之
田視熟區亦半值囤户多者其區實囤户少者其區
耗斟酌變通稍有權法如父母之于子或量其食之
飽與不飽又量其力之勝與不勝此天理人情之至
而彼此較得其平矣不然合今日編差之田止及一
邑十分之三有田不囤者逸于役之外是花分之奸
民得志而已囤之良民反受累也且令官甲旁觀者
有後言曰法及于詭寄而不能及于花分有司何說
之詞卑職寢食俱廢以思其至當惟官甲可按册編
役至民甲不能合區面審是求均役而反得不均非
所以仰承憲諭也
崇禎戊辰松江府在京鄉官禮科等科給事中葉有聲
許譽卿監察御史董羽宸錢士貴沈猶龍馬明玠兵
部王陞工部董中行王庭柏朱辰世唐昌世姚元胤
等一本奏爲東南根本至重差役困苦難支非邀
皇仁拯溺之恩曷慰 聖主如傷之視謹實瀝諸艱
仰祈再造事切惟國家財賦全在東南而大小征輸
悉資民力休息之尚無以必其生困苦之終難以甦
其命矧松郡僻處濱海民貧役重更以年來加派水
旱洊臻上户無再傳之業下户多速斃之形家已罄
而公務未完人雖亡而妻孥猶繫其歌萇楚而嗟斗
箕者蓋比比是矣當此 堯舜之世不爲急解其倒
懸則負吾民目擊凋瘵之狀不思披裏以入告則負
吾 君致 君澤民臣等所學何事乃當此遭逢而
自失之也役緒多端難以縷指如收銀徵糧塘長里
甲以至南運輕賫公侯馬價麥折袢襖柴薪風汛驛
傳鹽司等解役種種冗耗雖皆不便于民而有司能
爲體恤便足去其太甚此何敢仰凟 聖聽惟是重
大難堪之役加諸汛泉我憚之人毛髮空存膏髓已
竭必 皇上大沛德音予以再造庶溝中之瘠獲有
起色而國用民生兩無所病輒敢以繇來之蠧與善
後之圖一一陳之一曰布解夫布非獨産于松惟松
粗細兼解倍爲繁難假令給銀在先買布在後衙役
無有需索吏總無有指扣關津無有横征積歇無有
勒掯門稅鋪墊無有濫溢猶可醫瘡剜肉强自支吾
奈二線三線之加編往往不入會計展轉乾没即正
項布解或先買半發或解後始領或經久不給漸成
烏有而關津盤驗所至畏途臨清有罰河西務有罰
祟文門復有罰或量帶餘布以備損壞則又指爲夾
帶苛罰隨之及至交納則鋪墊之外歇家巧立名色
土儀有費茶果有費庫夫驗布有費掛號銷號各衙
門尚未竣事而府縣已監比家屬苛罰又隨之嗟嗟
小民雞肋有幾奚勝此多方吮啄也查照此役昔年
原係官解後歸諸民今蘇州尚屬在官松郡豈應獨
異設有不便請照常起解但價必先期預給一切不
許扣除并嚴禁衙門需索有仍踵陋規者許解户到
京日赴合于衙門揭禀其撫按監司亦于掛號之日
面查官價有無全發有無尅扣如或短少即行該縣
給足仍各給路引一道明開正布若干備布若干以
便津關驗放不許科罰一切舊規如門單籌牌脚價
庫夫工食鋪墊等項須酌定成則竪立板榜并刊書
册永爲遵守仍令巡視衙門密訪嚴禁不許保歇搆
通生事違者重究而布解其得所矣一曰北運夫白
糧原係 上供米貴精鑿往年以本區之米儘派本
區如本區不足則找派鄰近熟區乃邇來經吏總之
手往往派以荒區掗納濕米易至紅腐賠補既難迨
裝載在途時遇洪閘衝激全艘漂散性命俱沉且軍
衛漕船恃衆壓捺俾不得前進少不遜避百般撞擊
或穵破己船肆行詐賴甚而每縣索取買幫銀有動
至數百兩者萬一買幫不得勢必愆期守凍非外加
水脚則募船起剥耗折食用所費不貲而部運衙門
常規日濫積書門役長押短押所費又不貲及至京
交卸舊例正米百石加耗五石鋪墊銀不過五六兩
今被保識强勒耗米加至二三十石墊銀加至二三
十兩矣典批贖批加息稱貸經年不歸及歸而索逋
者盈門蕩産傾家易如反掌嗟嗟此民誰非以王事
馳驅而弱肉强食乃如此也查照先年漕臣孫居相
奏革前弊復經部運同知方應明條陳御史韓浚題
准北運坐派本區務在十一月收足隨給夫船銀兩
以便顧募船隻正月開行六月到京每船置立紅牌
不許旗軍阻抑其車脚繇閘米折等銀總部官沿途
給發不許尅扣仍聽合于衙門嚴行查訪以定本官
賢否再 勑巡倉御史如白糧到倉嚴禁積年保識
插盜糧米較定官斛與 祖制鐵斛相同不得索贈
淋尖此皆良法美意永永可行今廢弛已久相應再
爲申飭而北運其稍甦矣一曰收兑夫收倉雖次于
北運而昔年每名派收不及千石今且加其半矣舊
制漕規每百加耗三石六斗今且加至三四十石矣
又有奸民不便納米包役收銀遂至隔區搶收争就
輕折及運船一到懼比通關而猾胥倉虎搆通漕卒
多端唬詐每正米百石于前勒耗之外又勒扛司話
會銀二三十兩稍不遂意榜掠隨之甚至凌虐縣令
莫敢誰何且十月開倉延至五六月方始交兑賠費
又何可勝算查昔年長興令熊明遇凡遇糧户收米
到倉每石加增一斗盛貯口袋委官驗頓在倉糧長
各發寧家俟運船到日將各倉編成號籤總置筒內
聽旗軍自掣何號正官與運官開倉交兑並不列收
兑姓名則强軍何從索詐倉棍何從勾引而從前積
弊庶幾稍清收兑亦不至重困矣然調劑在與時宜
而剔蠧要從近始如縣總掌握田畝那移錢穀慣以
侵尅爲事一遇編審飛灑隱匿蠧弊萬端此他郡所
無而臣郡獨有決當永革不用另有華青兩縣義田
肆萬畝乃昔年光禄寺臣顧正心仗義贍役捐貲所
買曾經題請勒石俾各輕重諸役在在沾惠奈邇來
托言官收官給徵在庫者盡飽吏胥欠在下者悉肥
佃保美舉漸成湮没所當一併清查少助苦役者也
以上利弊臣等伏見邇來召對孜孜以民瘼爲念是
敢仰體 宸衷踰限灑陳代爲請命伏乞洞察臣等
非因桑梓起見實爲根本深維 勑下撫按倉漕巡
視諸臣逐欵釐革奏請遵守將見水火之衆還以袵
席黃童白叟靡不歌咏太平頂祝 聖壽于無疆矣
崇禎二年正月奉 聖旨 賦役原來厲民有司不
加軫恤致貽民累這奏布解等役利弊該撫按悉心
講求關倉漕各衙門的咨以畫一務俾夙蠧盡祛顧
正心助役田委賢明官嚴加清覈使民沾實惠完日
具奏該衙門知道
南京福建道監察御史臣謝秉謙謹奏爲仰體
聖明愛養之仁俯切東南根本之慮敬陳役弊民隱
懇 勑諸司嚴剔以恤煢黎以垂永賴事竊惟民爲
邦本吳民財賦甲於天下尤萬世太平之本乃邇耒
民生日蹙閭左蕭條有不專在賦役之受困而乃在
積弊之貽殃者臣目擊心愴謹摘其害之最深救之
當最急者爲 皇上陳之其一爲收倉之弊收倉米
數夥矣連年歲儉價騰漕糧飛輓迅速舉昔之遲至
隔年者而責完于歲前輸納果盡如期徵收能遽足
額乎有司當此但知急比通關足以竣事而不知旗
軍乘比倍加勒索適以困民于是倉棍積滑交通撥
置每石正米外責耗至加二加三耗米外索銀至二
錢三錢而猶咆哮未已者其諸踢斛淋尖扛篩畫會
種種積害襲爲故常更無論也今欲便民而無損于
軍莫若民收而官自爲兑凡糧長收糧完日各以潔
淨乾米每石裝爲一袋算明正耗米額交之官而貯
之倉運船到日正官分督各屬照數點交諸軍即欲
横索不可得也乞 勑視漕憲臣道臣督率州縣衛
所照議力行則漕蠧可祛而倉役少甦矣其一爲白
糧之弊白糧用以 上供米必堅碩鑿必瑩淨亦甚
勞煩矣且水脚之關領無多而常例之費用不少自
登程抵天津有船户之借貸有運軍之欺壓自天津
入 都門有舟車之竊耗有門稅之徵求上倉交納
則又有贈米之加增有墊銀之使費惟其雜用不貲
必至正供缺額苦揭重債以完官復典批廻以抵債
時日違悮郡縣比追至于賣妻鬻子家廢而身亦隨
之害可勝道哉乞 勑撫按董漕巡視諸臣稽察先
嚴于起運而禁戢倍密于長途杜押幫之害去上納
之苛庶 玉食不至愆期勞民無憂重困矣其一爲
布解之弊布解有細布有麤布收買皆極浩繁巨室
亦難支辦是以正價之外有加價往時先買解而後
領銀正價給既非時加者轉不可問以致借貸守候
賠費不止千金官即患于露肘民獨不愁析骨乎且
官布原非私販乃聞經過關津每每假托盤驗肆行
誅求幸獲抵 京歇家索使用銀庫夫索驗布銀稍
不遂意則布不得收而又復被損苦累情形備極慘
刻至于掛號銷批用以防欺詐可耳因而苛責其何
以堪乞 勑撫臣申勑有司布價必先給而後買買
到必隨驗而隨解永著爲令無使久待而銷批之日
查其解完無弊即可免于吹求關役私索責在部差
庫夫保歇刁掯責在巡視一掃從來窟穴無忘念此
憚人則杼軸不至一空葛屨幸免履霜矣夫吳民之
敝于供役未易悉數而此三者尤係軍國之要脉
御用之急需去泰去甚必宜先從此始語云足寒傷
心民病傷國詩云枝葉未有害本實先撥江南數百
萬生齒荷累朝休養生息之恩忠義鼓舞破産傾家
靡敢言瘁譬之負重而奔者始未嘗不疾馳迨後道
遠力詘未有不以不勝任蹶者非賴 聖明視民如
傷除害務盡嗟此遺黎誰與解倒懸而登袵席鞏泰
山磐石之安貽億萬年無疆之休也奉 聖旨漕白
布解俱係正供急需乃國課每多虧延小民又稱重
困總繇內外經管各官不實心剔釐盡飽奸蠧殊可
痛恨這所奏該部即與詳議飭行
户部覆奏爲仰體 聖明等事奉 聖旨這條覆漕
白布解各欵俱依議着嚴飭該撫按及經管各衙門
恪實遵行務期剔蠧蘇時勿但以文移了事其白糧
布價每多奸解包攬猾胥侵欺等情尤宜一併釐革
不得藉口田累致滋逋延
義士顧正心助役義田總數
華亭縣顧正心用銀七萬四千七百兩買過義田四萬
八百三畝該租米四萬三千六百三石子懿德續捐銀
三萬兩奉文分買青浦縣義田九千九百三畝該租米
一萬二百三十三石租銀一百四十三兩一體助役歲
有豐凶租有多寡原使先儘錢糧餘以助役要于顧氏
無與惟聽之官收官放而已其詳一見華亭義田册一
見青浦義田册
華亭知縣聶紹昌義田序
松江賦重役繁百姓凋殘萬曆丁亥年顧署丞捐己
貲四千積算計子母滿十年可得銀十萬四千七百
兩分貼華亭青浦諸役辛勤累一十五年得銀七萬
四千七百兩買田取租先助華役惜未竟業而屬纊
其子顧懿德承父命罄力輸銀三萬兩於官仍買田
旋助青役是舉也不煩公帑不斂私怨析例分條防
奸塞竇令兩邑大小役人歲蒙實惠共免凋殘殞滅
之苦卓然良法美意前無古人矣
青浦知縣王思任義田序
華亭顧光禄正心見其鄉人爲役所累不謀於衆不
丐於人慨然捐十萬之貲上書買田助役當事者得
旨議以七萬助華亭三萬助青浦其助青浦也光禄
自買之田用銀五千七百有奇事未竣而齎志以没
未盡之銀議貯公帑其子懿德日夜號踴以爲先人
待此瞑目數時議者不肯任任者不盡議遂成築舍
頃思任承乏兹土大中丞徐公檄下以爲七年未竟
之事令其爲我竟之述者之功與作者等後人而待
後人待將曷已因思顧氏之銀嫌疑之害小磨滅之
害大也磨滅之害遲苟且之害速也究之苟且終歸
磨滅而又不免嫌疑則苟且二字大爲喫緊關頭也
于是任又中夜思之先從助役之初意勘入以救貧
爲主割二萬助排年役割一萬助大役俱令其自擇
自買自結自管包租包换使其耳目口舌自相鈐制
而不敢生心而猶慮其和同虛應也又時或抽勘之
以驗其真僞隨租論田隨田論價當堂給銀分銀給
役又爲之議貼緩急輕重各有差等又爲之刊刻圖
形註明契結等項使其世世子孫共知而不可動摇
影射蓋是役也質之天日訪之高賢商之父老自詳
允以迄報績凡五匝月者久之向來顧氏之銀未入
縣帑而求售者履盈户外公請私椷耳聾目眩有惡
田之名而欲脱之以避役者有惡田之寔而欲卸之
以取貲者有代人居間而兼收其名寔者任悉佯應
之而已以百姓之銀買百姓之田本百姓之願了百
姓之事銀不經手事必從衆則是非毁譽雖在千鋒
萬鏑之中任業爲任事之人矣自信免于苟且餘俱
弗顧也或曰光禄乃市義之雄者利人乃以自利耳
借曰市義則十萬之母可得一萬之子免役之說今
日始定何不食崖蜜而乃取償於回味之欖也即如
老子取與之策則十萬亦孤注哉嗟乎以十萬爲孤
注者世無其兩也得兩人而世亦有濟也今之人心
何其不恕也

标题:崇祯松江府志甲 卷十二 役法下(役议附)(简) 崇禎松江府志甲 卷十二 役法下(役議附)(繁)[github]
影印版链接:[1]
附加信息:
  • 2026-07-25 正文改回保留谷水本繁体字形
  • 2026-07-14 据谷水重辑本整理导入全书

目录 > 史藏 > 地理 > 崇祯松江府志甲